卷一 华山少年 第二十章 初识华山 玉女掌门【修改版】
谁将倚天剑,削出倚天峰,这座挺拔如削的山峰上,几棵苍劲的古松迎着朝阳倔强的挺立着,使这座挺拔的山峰在奇峻巍峨中凭添了几分沧桑,几分秀丽,秀美中吐露出不凡,这座秀美的山峰正是华山著名的主峰——玉女峰。
早晨在烟雾的笼罩下,玉女峰犹如一个翩翩起舞的少女,在挥舞白纱裙带;傍晚,玉女峰又屹立在夕阳下,似少女在等待情郎的归来。也许,玉女峰正是由此而得名。
清晨,玉女峰上。晨雾还未散尽,便有一个清丽的少女身影从【碧心阁】急急的往主峰上的【太华殿】奔走,只见少女云鬓蓬松,钗乱荆横,显然才刚刚一觉睡醒,却不知什么事情如此紧急,让她连衣着也没来得及整理便慌慌忙忙的赶路,红日透过薄薄的晨雾投在少女嫣红的俏脸上,赫然便是那位前些天从长安城逃亡的谢可韵大小姐。
「真气人,昨晚不该想太多了,弄得彻夜未眠,害我今天早上醒不来,唉,现在这么晚,肯定迟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谢可韵一边跑一边胡思乱想,这几天她担心考虑的事情太多,弄得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自从来到华山的这些天,谢可韵便没睡过塌实觉,这些天的日日夜夜,留在她记忆中的只有揪心的等待和无穷无尽的担心。几个异乡客来华山不知不觉已经半个月了,而那位传说中的【玉女掌门】也突然在四天前提前回山,弄得众人措手不及。幸亏自己也多起了个心眼,把该叮嘱的人都叮嘱过了,该隐藏的秘密也都已经瞒好了,但事情就坏在那三本【独孤九剑】的剑谱上,这位聪慧的师娘对此事还远未释疑。
虽然她也已答应收录四人为徒,但今天一大早便急着约见四人,莫非是在这件事情上又起了新的变故?想到这里,谢可韵一颗心又悬了起来,「唉,该来的迟早要来,也许今天到坦明一切的时候了。」心有所决,整个人也顿时轻松了许多。
华山【太华殿】大堂内站着一屋人,正中站着的是一个容颜清绝的女子,青布裙钗,素妆玉面,一双雪白的素手支着下颚,轻轻的来回踱着步子,举手抬足间虽然优雅无限,却也难掩藏她满面的焦虑之色。
「铁牛,你过去看看,人来了没有?」吐珠般的话音落下,她转过身来,一张绝世的容颜慢慢呈现在众人眼前——
首先映入人眼帘的是一双点漆般的大眼睛,犹如两汪烟波流转的秋水,碧隐轻柔。两道淡烟般的黛眉,斜飞上弯,淡翰秀目之下,两片红唇不点而朱。嘴角还微微扬起,成一道好看的弧线,似颦似嗔,似语还休。【品若梅花香在骨,人如秋水玉为神】这两句词用在她身上却是再恰当不过了。
让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她脸上总挂着淡淡的笑容,美丽的梨涡乍隐乍现,让人如沫春风。她不施粉黛,却淡妆天人,尤其举手抬足间的自然写意反平添了她出水芙蓉般的清淡风致,其绝代的风华令人自残形秽,不敢平视。这是一种大度自然的美,也是一种自信的美,她就是名倾武林的大美人——【北盈】,华山派【玉女掌门】李轻盈。
几个毛头小子显得有些失神,尽管这已经是他俩第二次见到她,却仍然有惊艳之感。她,太美了,但也未免太……年轻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铁牛刚应声出门,却恰巧遇到谢可韵一脸慌忙地奔进来。
谢可韵刚一进来,妙目便四下里流盼,一扫屋内众人,见谢可凡等人都已经先她而来了,暗道惨了,最后把惶惶不安的目光停留在了李轻盈脸上。
「还好,她似乎不像在生气。」谢可韵目光停顿在眼前这个美丽女子那白净无暇的玉靥上,望着她晶莹剔透的粉腮,娇嫩的肌肤好似吹弹得破,似乎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个年青而美丽的师娘,倒像是一个可亲可爱的姐姐,高傲的谢大小姐也不禁为之心服。
尽管事情不像预料中的那么糟糕,但谢可韵依旧不敢有丝毫怠慢,红扑扑地娇颜因气喘吁吁带有一丝青春的朝阳气息,「对不起,师娘,我来晚了,让您久等……」
李轻盈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眼波流转,微笑道:「没关系,你不用过意不去,你既然叫我师娘,那么以后我们之间就不用太过于客气了,好吗?」
这句话无疑表明李轻盈正式收她为徒,想不到几天来苦心担忧的事情竟是一言落定,连她早早编好的说词一句也没有用上,美梦成真,谢可韵登时受宠若惊,欢喜跪地道:「是,师娘,你以后也叫我小韵吧,可凡,你们两个还不跪下。」
谢可韵这一娇嗔,那几小子方才如梦初醒,立即跟着跪下,四个人顿时在「太华堂」内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李轻盈神色微窘,连忙摆手道:「你们快起来吧!我想过了,【轩和府】谢庄主是长安城的大善人,你们是他的后人,更何况还有天长老的遗命,我没有理由不收下你们。」
「谢谢师娘!」四人忙欢欢喜喜地站起来。
李轻盈突然从桌上拿起三本书,清澈的眼波流过他们四人,最后停在谢可韵身上道:「只是我有一事不明,你们带回来的那三本剑谱我这几天已经详细参阅过,那的确是魔教的奇门绝学——【独孤九剑】,但你们家怎么会藏有魔教至尊无上的武功秘芨呢?」
谢可韵心头突的一跳,到底还是问起这件事了!饶是她机敏过人,这当儿也只得硬着头皮将实情道出,「不瞒师娘说,我父亲当年也曾在日……魔教黑木崖当差,但早已在十年前退出了江湖,因为带走了教中这三本剑谱,却不想还是遭到了教中高手的追杀,父亲怕这三本剑谱再次作乱江湖,所以临终前让我们把剑谱带上华山,由师娘代为保存。」
说着说着谢可韵眼含泪水,泫然欲滴,谢可凡等几小子也同样是一脸悲戚,他们都回想起了半月前在长安城痛失亲人的那一幕。
黑木崖?这是李轻盈一生中给她留下痛苦记忆的地方,虽然谢可韵在极力轻描淡写,但李轻盈还是听出了,原来他们是魔教的后人,李轻盈不是个记仇的人,但心中也难免有个疙瘩,不忍看那四小悲戚的模样,心软的她知道她的心又在动摇了……
当她内心激烈的斗争完全平复,李轻盈才作出了这个影响了她后来一生的决定,「唉,都别哭了,我相信你们现在与魔教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今后华山就是你们的家。」
「谢谢师娘!」四人这会儿方才塌实了心思,无不感激涕零。
收魔教后人为徒,李轻盈知道自己冒了很大的风险,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心肠太软,同时也是因为她心思单纯,不懂得拒绝别人。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她轻轻叹一口气,道:「唉,长安城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有你大师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多半也是被困在长安城了,看来我明天要亲自去一趟那里。时间不等人,今天我们不等他了,先给你们四人举行入师大礼,铁牛,你去叫回你陆师兄和小师妹,告诉他们别等了。」
铁牛刚要应声而去,谢可韵突然出声道:「师娘,还是让可凡去吧,省得他在这呆着无所事事,顺便可以让他熟悉山上环境。」
说话间她向谢可凡使个眼色,谢可凡暗自嘀咕一声,果然谢可韵又找上了他。这件事情让谢可凡很困惑,自四天前见到师娘两母女,谢可韵便反复叮嘱他要想方设法亲近那个娇蛮的小师妹,并帮他制造了多次像今天这样的机会。
困惑归困惑,谢可凡对乃姐的话自小便听从惯了,遂应声而出,「师娘,华山上我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就让我代替铁师兄去吧。」
李轻盈哪知道这两个人暗藏的私心,想想便答应了,「也好,那就这样吧,铁牛在这里帮忙布置礼堂,小凡你去叫你林师姐和陆师兄回来,他们现在人在云台峰。」
林师姐?谢可凡与邵文征俱是一怔,让林婉蓉当师姐原本只是天华的一时胡诌,他俩一直都不肯放弃最后一线希望,妄图在这个英明公道的师娘主持下能够翻身,可当这三个字出自李轻盈之口,这辈子他们便从此做定小师弟了。
李轻盈说出这情何以堪的三个字,两边脸颊也不禁有点发烧,她女儿可比人家小了好几个月,初时她也以为是天华胡闹,但没想到她的宝贝女儿对师姐这个称呼更是兴趣满满,使尽了各般手段来要挟她,迫于无奈,李轻盈也只有暂且满足那丫头的无理要求。
在谢可韵与葛翔扬无助的安慰目光中,谢可凡一脸闷闷不乐地出门而去。
※※※
云台峰,华山五峰中的北峰,独立于其余四峰之下,总辖着华山的冲要所在。其山势峥嵘,三面悬绝,只有一岭南通,此路也是出入华山的唯一通道。
清晨,云台峰上风高气爽,云雾萦绕,天地都隐映于苍松翠柏之间,周围山色如画,在晨雾下更加绚丽多姿,破雾看去,隐约可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在晃动,他们每天清晨都会在这里痴痴的等一个人,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陆猴儿,你告诉我,大师兄怎么还不回来?」娇嗲嗲的声音中总夹带着黄鹂般的娇嫩清脆,声如其人,这一定是個娇气憨直的女孩,嗯,确切地说,这女孩还有一点点……泼辣。
这是一张可爱的蛋圆形粉靥,虽然还未脱稚气,却已充满着胭脂般的少女娇红,肤润如玉,愈发显得可爱。女孩长得眼眉如画,樱唇贝齿,单论这张惹人爱怜的娇俏脸蛋,便是一个十足的美人胚子。
而给人印象更深刻的是,她那两条青丝柳辫时常垂在胸前,飘荡出她的青涩,如花蕾般的笑靥似乎永久的镌刻在了她的脸蛋上,从来不曾凋落,一派清清纯纯模样,她便是有【华山小玉女】之称的林婉蓉。
「快了,一定快回来了。小师妹,我们是在快入山的时候分手的,只要大师兄能顺利甩开【青城五子】,应该很快就能回来。」陆猴儿信誓旦旦的拍胸保证,但心中却是半分底也没有,被【青城五子】困死在绝谷,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陆猴儿在安慰他小师妹的同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哼,陆猴儿,这句话我都听你说了十多遍了,说什么很快就能回来……结果我都在这里等四天了,还没有听到大师兄的半点消息,大师兄他……他肯定出事了!呜呜……我不管,陆猴儿你今天一定要把大师兄赔给我!」林婉蓉刚从静月庵回来,本来她满怀兴奋的回来,有许多新奇有趣的事情要告诉她大师兄,却不想四天来在这里喝尽了西北风,每天都在这种烦躁不安的等待中度过,既是委屈又担忧大师兄的安危,一颗心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嘤嘤哭了,也开始蛮不讲理了。
「大师兄,求求你快回来吧,你的这个宝贝小师妹我陆猴儿已经玩不转了……」陆猴儿在心里发出不堪痛苦的呻吟,他被这个泼辣的小师妹逼迫着每日在云台峰苦等大师兄回山,这可苦了陆猴儿,华山这个不讲道理出了名的小玉女把她等人的烦躁脾气,一股脑儿全撒在了这位二师兄身上。
纵使心里攒积了八辈子的委屈,陆猴儿此刻亦只能强装笑脸安慰道:「小师妹,我真的不骗你,当时是大师兄一定要我们先走的,我想大师兄一定是想好了办法脱困,所以才让我们先离开。小师妹你难道不相信大师兄的能耐吗?以前大师兄也经常十天半个月离山不归,结果回来后都总是好好的安然无恙,小师妹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
林婉蓉气鼓鼓的把泪眼一擦,道:「好,既然娘和你们都不管大师兄,那我现在就一个人救大师兄去!」
「什么?」陆猴儿手忙脚乱地阻拦住这个昏头昏脑的小师妹,他知道这个小师妹向来冲动,说得出便做得到,登时哭丧着脸道:「不要啊,小师妹,你可千万别冲动,你若是出事了,大师兄回来肯定会担心死的。小师妹,你不相信我陆猴儿不要紧,可是你一定要相信大师兄呀,凭大师兄的能耐,青城派那几个小王八蛋肯定困不住大师兄的。」
林婉蓉一跺足,不耐烦道:「可是,我这次就是担心他嘛,反正都是你们不好,你们这么多人居然扔下了大师兄一个人不管,要是……要是大师兄出了什么事,我,我一定恨死你们,永远不理你们。」
陆猴儿小鸡啄米一般,脸上更是无比恳切与激动道:「是,我陆猴儿真是该死,当时我就不应该听大师兄的话,即使大师兄打我骂我,我也应该留在大师兄身旁和他一起拒敌……我们再等一天,小师妹,我們再等一天好不好?如果大师兄今天还不回来,我们就和师娘一起就去青城派要人,好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猴儿不经意提的这个建议,却深深的打动了林婉蓉,她想了一想,喜得直拍手道:「陆猴儿,你说得很对耶!你知不知道前一段时间在静月庵,太师伯和青鸾小师叔教会了我一套【兰花指】,那可是我们【散花手】中最厉害的武功,哼,他青城派要敢不放人,我一定让他们尝尝我【兰花指】的厉害!」
说到【厉害】二字,她兰花般的玉指「倏」地一伸,便径自在陆猴儿身上扎了一指,可怜陆猴儿毫无防备,被点个正着,直痛得【嗷嗷】大叫,苦不堪言。
「大师兄,你快回来吧,我一定会被折磨死的。」陆猴儿在心中绝望地呐喊,嘴上大是讨饶不已,「呜呼,小师妹……姑奶奶,大女侠,求求你放过可怜的陆猴儿吧!」
听陆猴儿那几个称呼说得有趣,林婉蓉不由抿嘴一笑,撤功收掌,傲然道:「你这臭猴子真是坏到家了,算了,看在你刚才痛骂自己的份上,嗯……」眼珠子灵动一转,随之冒出一个很得意的念头道:「好,陆猴儿,我这次就饶了你,不过你今天要捉几只小兔子给我玩。」
什么?我的老天,陆猴儿心中一阵悲鸣:「想不道我陆猴儿堂堂华山弟子,天天净被自己的小师妹欺负,净干些没出息的活……不行,我受不了了,今天得想办法好好糊弄她一次!」
陆猴儿偷偷瞄一眼这喜怒随性,心慈手辣的小美人,心念急转,口里便开始胡诌着,「谢谢小师妹的高抬玉手,我就知道我们华山派【小玉女师妹】有女侠风范,不会和我这个混混师兄一般见识……」
林婉蓉才没耐性听他耍滑头,「好了,陆猴儿你到底捉不捉呀?」
陆猴儿抹了抹额头汗水,连忙应道:「当然……捉呀,不就是捉兔子吗?我捉就是了!只是,只是……」
林婉蓉一迭声催促道:「只是什么呀?陆猴儿你又怎么了?」
陆猴儿一脸苦叹道:「只是,只是……哎呀,小师妹你不知道,其实这捉兔子是小孩子玩的游戏,所以……唉,小师妹你想想,这种事情要是传出江湖,只怕将来会有失小师妹你一代女侠的风范,这个,还请小师妹你三思呀!」
「说的也是。」听陆猴儿说她长大了,小丫头心里便如灌了蜜一般,什么话都好说了。
陆猴儿才刚松一口气,林婉蓉新的念头又已经转出来了,她捉着陆猴儿手臂道:「陆猴儿,你不捉小兔子也可以,不过我要你像以前那样扮小猴子爬树给我看!」
「猴……猴子爬树?」陆猴儿吃这一惊,突然他弯下腰,捂着肚子大呼小叫道:「哎哟哟,小……小师妹,我突然肚子有点痛……啊,不行了,我得先回去了……」
陆猴儿这油奸狡猾的小子,竟然在林婉蓉面前耍起了尿遁这种没品位脱身之术。嘿嘿,我陆猴儿惹不起你小祖宗,难道还躲不起吗?陆猴儿暗自得意一笑,趁机溜之大吉。
林婉蓉微愣之余,登时恍然大悟,气得直翘鼻子,「死猴儿,臭猴子,你跑吧,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回头我一定叫大师兄来治你!把你大卸八塊,十二塊……」
「陆师兄,你这是去哪呀?」可怜的陆猴儿时运不济,才跑出没几步便被刚上到云台峰的谢可凡堵个正着。
陆猴儿正急切着要远离那可怕的小师妹,哪有时间跟他解释,顿时口不择言道:「小子,我没工夫跟你解释!快给我让开……快点呀!算我求你了,求求你别挡着我的道……」
谢可凡一头雾水般杵在下坡路口不动,颇显得一脸无辜表情道:「可是,陆师兄,师娘她让我来叫你和林师……姐一块儿回去呀!」
「咯咯,谢可凡你来得正好,我看你这只死猴子还能往哪里跑?哼!」两人正在瞎缠不清,林婉蓉得意的走过来,伸手便捏住了陆猴儿的一只耳朵,动作竟是熟练无比。
「啊呀呀……好痛啊——」陆猴儿还来不及求饶便咧口叫呼不已,看得一旁的谢可凡目瞪口呆,亏他头脑机灵,忙出言解围道:「林师姐,师娘让我叫你们别等了,赶紧回大殿参加我们的入师大典,我们快回去吧。」
林婉蓉听他叫【林师姐】,心中没来由得一阵恍惚,这种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长大了的感觉,心中一欢喜,也就不再计较陆猴儿的事了,收回她那只纤纤玉手,却又握着小拳头在陆猴儿眼前晃了晃,「臭陆猴儿,看在谢师弟的份上,今天就不罚你,以后可就没这么走运了,哼!」
「唉,我陆猴儿咋就这么命苦哩……」陆猴儿还在自怨自艾之际,却听到林婉蓉娇脆的声音在招呼谢可凡道:「谢师弟,我们走吧,不要理这只死猴子,我现在看见他就生气!」
谢可凡回头颇歉意地朝陆猴儿点一点头,紧跟上前与林婉蓉并肩而行。一个负有私心使命,另一个心思单纯,毫不设防,两个人很快便说笑起来,一路上处处都洒下了林婉蓉银铃般的娇笑声。
这一双少年男女一般年龄,一个美丽脱俗,一个俊俏不凡,走在一起竟很般配。尤其谢可凡出身大户之家,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这是林婉蓉在陆猴儿和他大师兄身上不曾感受过的,不由对这个谢师弟大起好奇之感,隐隐然生出一种亲近之意。
陆猴儿悻悻的跟在两人后边,听两人有说有笑,而他却一句话也插不上,望着两人愈来愈亲近的背影,陆猴儿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心头不觉涌起了对大师兄归来的无限热盼,「大师兄,求求你快点回来吧,再不回来,真要出大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