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子 第十二局 突然
老牛黄裂开嘴巴:“这种天在外面走,一定被雹子砸伤的!跟我来……”推开一扇门,拉着骆小桥走进去。小小院子,三间泥土糊成的矮房,墙皮已经大块剥落,墙根胡乱堆着一些干柴。冰雹落在房顶上,发出嗵嗵响声。
老牛黄眼睛里透出暧昧,舔着干裂嘴唇:“公子可是发了财……这种天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要不要找点乐子?”
隔壁房间里传来隐隐啜泣,一个粗重的破锣嗓子大声呵斥道:“臭婊子,你还敢跟老子耍滑头,老子抽死你……”
老牛黄身子一哆嗦,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包大爷……求求你……今个……”
“婊子!”一声响亮而清脆的耳光响起,紧接着因疼痛引发的惨叫传出。
老黄牛搓着手掌,焦急的如铁锅上的蚂蚁,在房子里团团打转,似乎担心的紧。
骆小桥淡淡道:“看来,你家的生意还很忙!我不便打扰,告辞了!”
老黄牛点头哈腰拦住他:“快好了……快好了!”
骆小桥抬脚便迈出大门。突然,隔壁的木板门飞出门框,紧接着一个弱小躯体被扔了出来,在地上滚动几圈,抖缩成一团。漫天的冰雹落在躯体上,剧烈疼痛让她发出呜咽哭泣,她也只有气无力的挣扎一下。
这个女孩子竟然是石小蝉,她的双臂被反剪于身后,紧紧捆绑着。老牛黄疾步抢上去,将她搂在怀中,冰雹落在他背上砰砰作响,面上已是呲牙咧嘴的表情。
房间内冲出一人,健壮高大,飞起一脚便将老牛黄及怀中的石小蝉踢到在地,又在一瞬间缩回到屋檐下。
“你他娘的,伺候老子是你的福分,还他娘的不识趣?”
包精光抬头便看到了骆小桥及背上的包裹,露出愕然神情,挤出佯佯笑容:“咱与骆公子果然是关系密切!怎么?连行李也搬过来了?好好!美人在怀,也好解漫漫长夜寂寞之苦。嗬嗬!”
此时,冰雹中夹杂着黄豆粒子大小的雨珠落下来,随风飘至屋檐下,打在骆小桥的脸上,出奇的疼痛。
包精光看着骆小桥阴郁的目光里升腾着滚烫的火焰,不由自主后退一步,喃喃道:“好……好……嗬嗬,女人如衣服嘛……”说着,再退一步用恶狠狠目光瞪着老牛黄,几乎让老牛黄尿在裤裆中。
“等一下!”说话的是骆小桥。
包精光不情不愿停住脚步:“怎么?骆公子有何指教?”
“你该娶了她!”骆小桥铁青着脸,“她不是妓女,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包精光几乎惊呆了,他绝不能相信这个少年所说的话,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老牛黄连忙摇摇头,双手摆动:“不、不、不……包爷……”
“你女儿不是婊子!他愿意明媒正娶……我就嫁给他!”石小蝉忽然用尽全身气力推开老牛黄,声嘶力竭哭道。
骆小桥犹如被一记霹雳击中,僵直着身体,半晌没有回过神。石小蝉……是老牛黄的女儿……父亲?
包精光无趣的冷哼一声,骆小桥突然伸出手拦住他。可是随后,石小蝉的一句话却象一盆冷水浇在他头上。
“不用你这么好心……回头,我们不知要吃上多少苦头!”
包精光大摇大摆跨出门槛,脑袋在低矮的土墙上晃动着远去。
“这是我的命!”
“不是!命不是这样的……”骆小桥的声音激动起来。
“那是什么样的?就好像是我爹一样……他欠的债……就是用女儿来偿还……”
骆小桥怒目圆睁的瞪着老牛黄,握紧的拳头几乎便落在这个猥亵的老头身上。老牛黄已经恐惧的尿了裤子,裤脚处已积成了一滩水洼。
骆小桥突然一拳击向土墙,将偌大的一面墙完全打倒,一大片土坯飞出几丈远,碎成了一片灰尘。老牛黄噗嗵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起来,流出的鼻涕与眼泪掩没了大半张脸皮。
“我要带你走!”骆小桥斩钉截铁道。
“我跟你走。。。”石小蝉痛哭的脸上终于凄冷而笑。她已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只快乐的小鸟,即刻将飞离这片给她太多耻辱和痛苦的土地。
只是顷刻间,门外全副武装的衙役顿时让她的喜悦凝固。
“你便是石小蝉?”一个满面残暴的皂衣官差大吼道。
石小蝉顿时六神无主的恍然点头。
“枷起来!”
如狼似虎的衙役顿时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
石小蝉几乎倒下,脚下踉跄着被骆小桥扶住,她看着骆小桥亮晶晶的眼眸,让她心里变的坚实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