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重提江湖事 又见玉影红
清儿的心又热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朋友”。
“不,不,我没有这么想。我们当然是朋友!是,就是。”她从来没有说得那么急切,她真的害怕第一个朋友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她的心跳得如同那颠簸的马背,她那样胆怯,那样没用,她真的配拥有一个朋友吗?
凌瑶仿佛也被她感染,眼中流溢出光彩,正欲说些什么,天麟却在她们身后叫道:
“喂!阿瑶,谢姑娘,吃饭啦!”
凌瑶朝她嫣然一笑,道:“走吧。”说着伸出一只手。
清儿也笑了,“啪”的打在凌瑶手上,握紧了,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偷偷抹掉了眼睛上欲流的一滴泪水。
到了吃饭的时候,原本空荡荡的客栈居然一下子热闹起来,这许多人,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满堂堂挤了一屋子。清儿与凌瑶、陈天麟一块儿坐下,凌瑶皱眉道:“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刚才他们都跑到哪儿去了,一转眼儿的,又都跑了出来,真讨厌!”
静言师太微笑道:“谁与你这丫头一样没事可做就到处闲逛?这里离墨染峰已不远,大战在即,人家当然要养足精神,不然,等到了山上,却成了疲兵惫马,怎么敌得过魔教?”
凌瑶望了清儿一眼,道:“原来如此,那我们也要养足精神才对。”
天麒道:“你精神够好的了,若再养足些,我们就得去和那几匹马做伴儿了!再说了,爹又不许我们上山,你何必如此起劲。”
凌瑶笑而不答。
静言蹙着双眉,叹口气道:“说到此次与魔教的决战,真叫人烦心哪。”
凌瑶道:“师父,魔教真有这么可怕吗?中原武林有那么多人前往,难道还敌不过他们?”
静言道:“十八年前中原武林也曾攻上墨染峰,一日未过便大败而归,之后谢千峰又遣红木堂大行报复,曾经上山的各路英雄有些在山上就被困牺牲,幸存的,家中妻儿父母也被杀光,有些还死于九圣教中奇毒‘醉生梦死’。一时江湖中人心惶惶,元气大伤,魔教自此也愈加猖狂,直到今日才渐渐恢复过来。此次再战,却不知会是怎样结果……”
陈天麒抢道:“师叔,你怕什么!自从谢蕴在江湖中失踪之后,魔教不是很少再露面了吗?八成早已起了内讧,最起码也该是大不如前啦!再说二十年前武林盟主刚刚遇害,群龙无首,自然敌不过魔教。现在可不同了,陆盟主一帖动江湖,人众心齐,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静言一笑,道:“你对这些江湖旧事倒是了解得清楚。”
凌瑶嘴一撅,道:“他呀,可不就会打听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么?碧水园里个个都被他烦死了!”
天麟道:“别插嘴,听师叔说。”
凌瑶狠狠瞪了他一眼,闭紧了嘴。
静言道:“我并非是说战不能胜,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即便胜了又怎样,中原武林必定要损兵折将,伤之不在少数。更何况此次前来之人,也并非完全为了消除魔教,平日中有怨有仇的,也趁此机会决一了断。西镇之中,墨染峰之下,怕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顿了顿,又道:“你们可曾听说过‘血玉髓’之名?”
天麒略思片刻,道:“似乎听说过,却仿佛与什么秘密有关,其余的似也不甚清楚。”
静言点点头道:“血润边城黄沙碧,玉映青天月影红。髓骨尽,通鸿蒙。武成圣,林隐空。争名名随流水逝,雄关尽处见归鸿。
“约莫二十年前,这几句话曾在武林中流传一时,你们可知是为了什么?”
四人都陷入沉思之中。凌瑶喃喃念道:“血玉髓……血玉髓……对了,这莫不是一段藏头文?”
静言微露赞赏之色,点头道:“没错。这八句话头一个字连起来正是‘血玉髓通,武林争雄’。一时武林之中,人人但得此玉而后快,流言四起,几乎闹得天下大乱。”
凌瑶问道:“血玉髓不过是一种玉石之名,天底下多得是这东西,便是有什么秘密,谁又知道究竟是哪一颗。难道要将天下所有的血玉髓都找来才成吗?”
静言道:“传说这颗血玉髓确有与众不同之处。此玉有鸽卵一般大小,四季常温,最奇之处,石中有红色斑纹,正如人体脉络,丝毫不差。有人说在这石纹之中便能参悟出武林绝学,也有人说这石头实在是打开一个大秘藏的钥匙,种种传言,不一而足。只有两点是确凿无疑的,第一,这枚血玉髓的确存在;第二,拥有此玉的,正是九圣教之主,谢千峰。”
清儿心头别的一跳。
静言又道:“十八年前一战,不少人也正是冲着这枚血玉髓而去的。此次虽说有陆盟主坐镇指挥,又有多少人能抵挡这枚奇石的诱惑?不找到便罢了,一旦找到,必然你争我夺,也难保不令武林大乱。魔教灭了又怎样?灭魔教是为了武林安宁,若闹成此种局面,却是适得其反,不堪设想,不堪设想……”
静言一言至此,额头已微露汗意,显是为这可怖后果忧虑惶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