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江湖梦正版第一卷　第四章 初涉江湖

　　在花国黄氏王朝的大城封雨城人来人往、四通八达的长街上，到处是熙熙攘攘的人潮在涌动。封雨城的街道和花国其它的大都城一般，都是宽敞有余而略显秀气不足，比不上风国的都城蝴蝶城那种灵气逼人的飘逸和洒脱，但却显得大气，衬托着方方正正的封雨城都城的宽容和博大，所谓有容乃大，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此时的大街上走着一位手拿长剑，着一身灰布衣的少年。少年神彩飞扬，剑眉星目。一脸的俊秀之气，仪表不俗。走起路来像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不过却又有一股非书生可比的轻盈与洒脱。

　　少年边走边看，对大街上繁华的景象好奇不已，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香满楼”的楼下，看着身边出出进进仿佛永无止尽的宾客和风中自信地招展的酒帘，闻着从里面飘出来的诱人的酒菜香，不由得信步踱进了酒楼。跑堂店小二虽然势利，但毕竟是大酒楼的小二，平时见多识广，可谓什么样的人物都见识过。看到少年人身上流露出的非凡气质，便知他不是一般的布衣。忙堆满欢笑，热情地引着少年避开有些拥挤的一楼，把少年人引上了宽畅明亮的二楼。

　　“请问公子爷，想要吃些什么？不是我吹，这封雨城一带没有人不知道我们‘香满楼’的酒菜是这一带最好而且是最全的，您要什么本店都可以满足公子的口味。”小二等少年一坐下，便迫不急待地向客人吹嘘起酒楼的酒菜了。

　　少年见小二这么热情，而这酒楼也看上去还不错，也就有些相信小二的话，温和地道：“给我来几个浆果，再来瓶百花露吧。”

　　要不是看到少年那认真而真诚的表情，小二还真以为是附近酒楼过来故意捣乱的呢，只好不好意思地向少年道：“这个....很抱歉公子，你要的东西我们酒楼都没有，不但我们这里没有，我敢保证整个封雨城城也找不出公子你要的东西。”小二不愧是小二，在此情况下还不忘吹嘘自己的酒楼而不会感到半丝的难为情。脸红？廉耻？可能小二都不知脸红和廉耻为何物吧。

　　“给我来两样你们酒楼最拿手的小菜，再来几个馒头就可以了。”少年人闻听小二的话有些失望，那些自己几乎天天吃的东西在这样大的酒楼中竟然没有，还敢大言不惭地在自己面前狂吹。

　　小二松了一口气，本来以为少年又会说些自己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所以等少年一菜一点完，马上溜之大吉去张罗了，心里却在想：没道理呀，什么东西我会没见过的呢，可我怎么就听过这浆果是什么东东呢，有机会的话一定问问那少年，再叫老板引进这种东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更有机会向客人吹了。本来今天好不容易来了个面生的客人，想向他大吹一番的，却没想到一开口就吃了个黄莲，想吹都没办法吹了。

　　少年一边打量着酒楼的布局，一边漫不经心观察周围的食客，等待小二把酒菜送上来。

　　“公子爷要不要尝一尝本店最有名的‘桂花陈酿’呢？‘桂花陈酿’可是我们酒楼最有名的酒，不瞒您说，我们‘香满楼’就是因为‘桂花陈酿’芳香四溢而香飘封雨城城而叫做香满楼的，许多来封雨城的客人都因能喝到本店的‘桂花陈酿’而觉得不虚此行。”刚刚受挫的小二才没过多久便又忍不住向少年卖弄起来了，一点也不为刚才的事情感到难为情，看来要做小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脸皮够厚，然后才是嘴皮子。不过这脸皮厚跟嘴皮子了得有一定的姻亲关系，大凡脸皮厚的人都嘴皮子了得，而嘴皮子了得的人一般都是脸皮厚的人。

　　“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想尝上一尝，看看是否比百花露还好喝，如果比百花露好喝的话，我才相信什么叫名符其实。”少年听了小二的话倒是有些心动，想看一看所谓香飘封雨城的‘桂花陈酿’到底如何。

　　“好咧！”小二见在自己的介绍下又卖出了一瓶酒，想想老板发工资时银子相互碰击发出的动听声音，小二都有些飘飘然了，就像一些客人喝了‘桂花陈酿’后一般，乐颠颠地为少年拿酒去了。

　　一时酒菜摆好，少年人先好奇地喝了一口‘桂花陈酿’，却呛得他一阵咳嗽，几乎眼泪都呛出来了，直呼好辣，引得周围食客哈哈大笑，搞得少年腼腆的笑了笑。

　　小二见少年喝‘桂花陈酿’如同喝水一般，忍不住道：“公子，喝‘桂花陈酿’不是你这样喝水一般喝的，你应该先浅饮一口后，把酒先含在口里，让‘桂花陈酿’先在你口里加温发酵，这样‘桂花陈酿’的香气便能挥发出来，再用舌头在口里搅一搅，让你的舌头充分吸收酒的清香和甘醇，然后才慢慢地咽下去，让清香和甘醇从你口中一直扩充到你的胃中，只有这样你才能真正地品尝到‘桂花陈酿’美妙的滋味。

　　少年想，这不是和喝茶有着相近之处吗？试着用小二的方法喝了一口‘桂花陈酿’，果然觉得滋味与先前的辛辣大是不同，醇香之中有一股香甜清洌的滋味而又甘醇弥久，咽下去后身体都觉得暖洋洋的，非常舒服。少年不禁对小二重新审视起来，没想到一个小二就对酒这么有研究，虚心地称赞道：“小二哥真厉害，竟然知道这酒的品性，在下佩服。”

　　小二听得客人夸奖，脸上乐得像花开一般，把少年当作知已一般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的，是后来老板告诉我的，让我遇到不懂欣赏的客人时教一教他，别让客人糟蹋了这美酒，我试了一试，果然滋味不同一般，以后我就常常向客人推广我的经验了。”

　　少年对小二的话真有点苦笑不得，哪有他这样做小二的，把客人得罪了都还不知，还沾沾自喜自以为自己厉害，却没想到也是吃老板的牙慧，真是偷吃也不会抹嘴，这可能就是得意忘形之人常常犯的通病吧。

　　就在少年细心品尝酒菜时，从楼梯处上来了一位手摇折扇、文士装束的后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左右，有一股成熟干练的潇洒。

　　文士一出现，一些正在猜拳敬酒的食客们立即停下手中的杯筷，站立起来，其中有一人恭敬地对文士说：“柳公子，您吩咐的事，已经探查好了，还有什么需要效劳的请公子示下，我家公子说了，如果公子有事尽管吩咐我等去办。”

　　“有劳各位辛苦，这次麻烦大家已让远飞不好意思，又怎好再烦劳各位呢。各位在这里尽情吃喝，一切算我的，只求各位回去后能替我谢过你家公子，就说远飞有空一定请他到香满楼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到时也请各位一同请来，让远飞好好地报答一下大家。”文士谦虚而又不卑不亢地对那些人说道。

　　先前那位说话的人闻言恭敬地回答道：“柳公子客气了，柳公子与家公子一向交好，又对我们一点也不见外，我们为公子做点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小人一定会向家公子回覆柳公子的邀请的。”说完恭敬地走到文士的面前把一个纸卷交给他。

　　“大家继续喝酒，想吃什么尽管叫小二上，不用跟远飞客气。”文士拿过纸卷略略扫了几眼就收了起来，警惕地打量了一下酒楼的四周，看到临窗一人独坐的少年人正独斟独饮，举手投足间有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和潇洒，看得人心里非常舒服，似乎在看高雅的艺术表演一般，却又超越了纯粹的表演，因为少年人的一举一动都那么的自然，毫无做作的痕迹，近乎天成。

　　“这位兄台一个人喝酒没意思，不介意的话我陪你喝几杯，大家交个朋友如何？”

　　少年自文士上楼来就一直注意他的举动，见他为人潇洒，虽是贵公子打扮却不像自己这几天来所见过的哪些贵公子一般自大高傲，也没有那些人的轻浮做作。早对他心生亲近之感，今见他主动上前，既温文尔雅，又亲切友好，也乐得交他这个朋友，便道：“小弟正觉得一个人喝酒无趣，正想找个知己朋友一起论酒谈诗，不亦快哉！小弟萧寒月，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文士见少年也是爽快之人，更加高兴，欢喜地道：“在下柳远飞，我对萧老弟可谓一见如故，大生亲切之感。这次相识一定要和老弟痛饮几杯，只可惜晚上还有点事，不然一定要和萧兄弟来个秉烛夜谈畅饮一番。如果老弟不介意的话可先到寒舍柳府坐坐，只说是小弟的朋友，家父一定会热情地接待的萧兄的。”

　　“既然柳兄有事，小弟也不敢耽误你时间。但如有小弟帮得上忙的，柳兄尽管开口，不必见外。”萧寒月见柳远飞如此爽快，才一见面便对自己毫无忌言，看来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了，心中欢喜便忍不住想知道他有何事如此要紧。

　　“老弟真是爽快人，只是不知会否耽误你的事情？如果老弟有要事，却因为我而耽误了的话，兄弟我就太过意不去了！”柳远飞正担心今晚的事人手单薄，看萧寒月的样子也是习武之人，且又一身气质不凡，坐在那里气静神闲，隐隐有高人之风，心中欢喜，但又怕耽误了人家的要事，于是口中推迟着。

　　“小弟也没什么要紧之事，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可紧可慢，耽误不了什么。”

　　柳远飞看了看窗外，这酒楼的后花园有一湖泊，天边灿烂的晚霞染红了湖水。偶尔有水鸟在湖中掠过，打破了平滑的红缎子。波光一羡一羡的，让人有一种想到家庭的温暧。思家的情绪便无端地从心中漫延出来，弥漫在眉间。

　　柳远飞本来想急着去找个帮手而变得家在身旁而不能回，如今平空多了一个高手相助，解了心中忧虑，正好有时间回家一趟，看看久别的双亲。他回过头来对萧寒月说：“老弟，现今天色尚早，不如到我家再细谈如何？”

　　“那就打搅了。”萧寒月也不推迟，爽朗地答应着。

　　柳府座落于繁华的封雨城南集，正是商贾云集之地，这一带的房屋大多气派宏伟，但柳府与之比起来却毫不逊色。

　　看门的老人一见到柳远飞一行人，便飞一般往里跑去，一点也难以让人相信他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边跑还一边叫道：“老爷，太太，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一位四十多岁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闻声而出，高兴地说：“飞儿，真的是你回来了吗？你这孩子，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给家里捎个信什么的，你妈担心你都瘦了好几圈了，你这孩子。”责怪声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只不过才四十多的年纪便学会了老太婆的喋喋不休，不知他的夫人又是何种情况了。

　　萧寒月看到父子重逢亲切感人的场面，心里却心酸不已。

　　中年人见到儿子身边还有客人，便向柳远飞问道：“飞儿，这位朋友是谁，也不给为父介绍介绍。”

　　他也不想想他自己自从听说柳远飞回来后，眼里就一直只有柳远飞一个人，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他也不说说自己失礼在先，倒怪起自己的儿子来了。

　　“爹，你一见面便问个不停，你叫我怎么有空说呢？这位是我新认识的兄弟，姓萧，名寒月。萧兄弟，这位是家父，江湖上称他为‘无声剑’”。

　　“原来前辈就是江北七剑中的‘无声剑’柳前辈，在下一向敬仰柳前辈的急公好义，今日有幸拜见，真是不胜荣幸。”萧寒月曾听师父谈论江湖人物时提到过江北七剑，其中一位就叫“无声剑”柳文毅，师父对江北七剑的行事很推崇，特别是对江北七剑中的“无声剑”更是称赞不已，说他急公好义，仗义疏财。

　　江北七剑是花国花江以北这几十年来声名最著的几个江湖人物，七人都是当今江北武林有数高手，是江北武林当之无愧的领袖。而七剑中人个个都是家学渊源，背景雄厚之人，既是称霸一方的豪杰，又是实力雄厚的一方之主，正是因为有了江北七剑，江北武林才可以与江南武林划江而治，在几十年的南北对抗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作为江北七剑后人的柳远飞才会在酒楼时受到那么多人的尊敬和奉承。

　　江北七剑之一的“无声剑”柳文毅是江北一带有名的剑客，一手家传“扶风舞柳剑法”一向罕有对手，又兼人品高尚，在江北一带很有声誉。他一见萧寒月不俗的仪表和身上流露出来的独特气质，便知此人不是简单之人辈，只是太阳穴看起来有些平平无奇，双目倒是清澈有神，但也不像高手眼神般神光闪闪，让人难测其武功高深。但隐约中流露出来的气质及浑然天成般的举动让他心惊，当下不露声色地道：“萧公子，里面请。”

　　客厅的四壁挂满了字画，在豪华之中又有浓浓的书卷气息。让人很难想像，剑术世家竟然如同书香世家一般，散发着浓浓的文雅气息。

　　一番寒暄过后，柳文毅便问：“我看萧公子仪表不俗，决不是专读诗书的书生，反而更像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令师是谁？”

　　萧寒月脸上现过为难之色，愧歉地说：“柳前辈，很对不起，家师吩咐过寒月不得说出他老人家的名号。晚辈不敢违抗，还请前辈见谅！”

　　柳文毅是江湖中人，当然知道江湖中人的忌讳，也不深问下去，哈哈一笑道：“既然这样，我也不好强人所难。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去叫下人准备一下。”转过身对柳远飞说：“飞儿，好好招待萧公子，为父不打搅你们年青人了。还有就是你抽空去看一下你娘亲，你娘亲可把你想坏了。”

　　“爹，你放心，孩儿会安排好的。”柳远飞恭敬地送出柳文毅，说。

　　柳远飞刚把萧寒月领到贵宾房，便传来了几声急切的呼叫声：“儿啊，飞儿啊！快过来让为娘的看看，你这孩子回来了也不先来看看我，真是越大越不孝顺，越来越不顾家了。”

　　柳远飞赶紧向使女交待了几句，让她们好好服侍萧寒月，便跑出贵宾房前面的院子里去，微笑地说：“娘，孩儿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还有点事，等明天我再来陪娘亲好不好呀！”

　　来者是柳远飞的母亲杜玉贞， 在十多年前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女，不但人漂亮，更使得一手漂亮而又厉害的七十二式“玉女玲珑剑”。

　　杜玉贞知道儿子的脾气，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含着泪道：“儿啊！不要又不辞而别，叫娘在家牵肠挂肚的。”

　　“娘，你放心好了。再说孩儿已不再是小孩子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你看孩儿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就别太担心了。等孩儿了却了手头上的一件事，便回来好好地陪你，你说好不好呢，娘！”柳远飞略带撒娇和愧疚地说。

　　萧寒月在房里听着他们母子情深的对话，心里不由得一阵伤感。见柳远飞回来赶忙收拾心情问他：“不知兄弟今晚有什么要紧事，连伯母都顾不上？”

　　“兄弟请听我说一下事情的缘由，兄弟我平时喜欢到处游山玩水，几个月前我到湖北一带游玩，顺便拜访我父亲的一些朋友。但我去了好几个伯伯叔叔的家，可是他们不是人不在，便是突然遭到一群身份不明的蒙面黑衣人的暗杀。我便暗中留了心，到那些还没有遭到毒手的长辈家附近观察，并通知他们要小心防范。因为前几次的暗杀活动已经搞得人人皆知而人心惶惶了，大家都已提高了警惕，但湖北的‘凤凰山庄’秦家还是又遭到了蒙面黑衣人的毒手。当时我正好在附近探查，见那些进行暗杀的蒙面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而且招式怪异。当时看到他们怪异而又狠辣的武功时，我心里暗恨自己平时为什么就不肯听师父的话多用点功呢，要是我武功高强一些的话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一些熟悉的人在自己眼前一个个地死去了。”

　　萧寒月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心寒。感动的是认识了一个古道热肠的朋友，心寒的是江湖中的那些不顾道义，视人命有如草芥的无良份子。当下安慰柳远飞道：“柳兄有一份好心肠已经很难得了，对于已尽力了的事，不管成功与否我们都不能再责怪自己了。但我们应该清楚，光是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是远远不行的，我们还要发动所有同道中人一起加入到这种行动中来，为武林的和平尽一份力。毕竟以杀止杀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以武服人也不是长久之计。我们还是要以仁服人，以德感人才是根本的解决办法。”

　　“萧兄弟的见法果然非一般人可比，已经可以与圣人相比了。兄弟佩服你的这份见解和胸襟。不过我认为萧兄弟也太理想化了，毕竟现实与理想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我们不能一味姑息奸恶之徒，任他们一而再地为祸武林。”

　　“柳兄所言甚是，但我们不能因为难以做到便不去做它，只要你肯用心去做，总会有所获的。就像看起来似乎丑陋的毛毛虫，因从没有放弃变成美丽蝴蝶的梦想，而最终能够在她曾经梦想的天空中翩翩起舞。”

　　柳远飞听到这一番话一时为之动容，真是既惊叹又敬佩。不过想起今晚的事，立时肃容道：“萧兄有一份慈悲为怀的心胸，兄弟敬服，但愿我能为萧兄的理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但唯今之事我们还得去解决一桩暗杀活动。”

　　“柳兄又有蒙面黑衣人的消息？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谁？可不能让他们再次得逞了。”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这附近的‘韩家庄’，我也是从我师父老人家那里知道一点那些蒙面黑衣人的动向的，因为这一系列的暗杀案件早已引起了许多前辈高人的注意了。不过具体的消息来源还是刚才的那些人打探出来的，他们的主人是武林中有名的四公子之一的神剑山庄的少庄主欧阳忆。

　　“那我们现在还不走，去迟了怕这个世上又多了几个冤魂了。”萧寒月有些心急地道。

　　“难得萧兄弟也是古道热肠之人，我去通知一下其他人，马上就走。”柳远飞说完出去了一下又马上回来，然后两人便趁着夜色往韩家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