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第二卷 仙坠红尘 第九章 幻鹤传情
那时候,萧寒月和欧阳菁柳远飞三人每天呆在洛城城里到处转,虽说是为了看有没有什么关于蒙面黑衣人的消息,但却是与欧阳菁整天到处游玩的时候多,那样快乐甜蜜的日子,却被一天天上出现的怪事中断了。
那天,萧寒月正和欧阳菁两人泛舟于壮丽幽美的伊河上,看着两岸崖壁上那些各具神态却又各各宝像庄严的佛像,感受着佛法无边的奇妙玄奇和博大精深,两人都沉浸于平静宁和的心境中。
突然两人被周围嘈杂的声音从梦境中吵醒过来,只听有人大叫着什么海上花,海上花,声音中充满了惊奇、激动、兴奋。
两人顺着人声抬起头看着伊河的上空,本来蔚蓝一片的天空,这时却发生着一件让人奇怪的事:只见此时的天空有一股云气般的东西在不停地变幻着,那景象时大时小、时断时连、忽隐忽现,颜色也在不断地变换着,真是变幻莫测、多彩多姿而又神秘异常,真如鲜花在盛开一般。
来龙门石窟一带来观光旅游的人一般都是忠实的佛教信徒,面对天上此种不同寻常的景象,都以为是佛祖显灵,来人间为忠实的信徒祝福,纷纷下跪膜拜,一片的禅音梵唱,一时之间让人还以为是在雷音寺呢!
其实这只是一种自然现象,一般沿海地区或沙漠地带才能看见,叫做海市蜃楼,也叫做海市,沈括在《梦溪笔谈》中解释道:“登州海中,时有云气,如宫室、台观、城堞、人物、车马、冠盖,历历可见,谓之海市。”
蓬莱城北海面常现海市蜃楼,这是因为蓬莱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象条件所至。蓬莱地处渤海海峡南岬,从东西两个方向涌来的海流在此交汇,将底层海水连同低温带出水面,海面低温和海峡两岸的高温为海市的出现创造了必不可少的前提条件。
沙漠中虽也有海市蜃楼的出现,但因为在沙漠地带人烟稀少,所有少有人能看见此种景象。
由于洛城地处中原,如果不是走南闯北或是见多识广的人,一般很少人见过或知道这种现象,但是民间流传着一种说法,就是如果哪一天你见到海上花开的时候,会有好运降临身上。这些人虽没见过什么海上花,也不知道海上花到底长什么样,但看到天上的情景以及流传的说法,都以为是传说中给人带来好运的海上花出现了,于是在不知谁的带头叫嚷下都在纷纷说着海上花,到后来变成顶礼膜拜了。
萧寒月看看天上的奇景,又看看虔诚膜拜的人们,听着禅声梵唱,突然想起那个让人时常魂牵梦绕的朱颖说的话:当你见到海上花开的时候,就是你我相见的时候,到时你到明月峰上、灌愁之海、雪山之巅来找我,请君珍重!此时此刻的情景不就是朱儿所说的相见的时候吗?
但是虽然看到了朱儿所说的海上花开,可是明月峰上、灌愁之海、雪山之巅到底是在哪里呢?萧寒月心中一阵茫然,但心里那股渴望和冲动却使他的心不能平静。
以往和朱儿默契的心灵感应此时此刻却没有一点的感应,想到她虽然看似冷漠,但却有着近乎宗教般纯洁而肃穆的脸,心里渐渐地平静下来,想想还是顺其自然好了,既然该来的已经来了,那么就一定能够知道明月峰上、灌愁之海、雪山之巅是在什么地方了。
萧寒月不露声色地和欧阳菁继续遨游在龙门石窟的千佛之间,但心里却觉得有些对不住她,毕竟和她呆在一起时却想起了另一位女孩,这是不是就叫着花心呢,唉!海上花,你的出现到底预示着什么呢?
萧寒月和欧阳菁两人回到洛城城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的时分了,前一阵时间洛城城的居民虽然经历了神剑山庄以及扬威帮、大刀盟、飞马帮这三个洛城地头蛇帮派的争斗,但因为这些都是武林人士之间的事,于普通老百姓并无什么切肤之痛,又加上武林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江湖争斗不会牵涉及老百姓,而且这些近来发生的事也并没有涉及洛城城中人民的生命安全,于是乎洛城城又渐渐地恢复了以往热闹景象。
此时的洛城城,华灯亮起,那些寻芳逐艳者也经过白天的休整后又开始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生活了;而那些青楼酒楼也早已明灯高悬,等待着那些寻芳猎艳者这些财神老爷的到来;而此时的赌馆也不甘示弱,也是灯亮如白昼,赌徒如织,当然也免不了乌烟瘴气、闹哄哄。而诸如青楼、酒楼、赌馆所引发的做小买卖的、说书的、卖唱的等等也开始忙碌起来了。而洛城城精彩的夜生活也由此拉开了序幕。
当然,走在街上的最多的还是老百姓。那些老百姓一般在晚饭后会和一家老小一起出来逛一逛,散散步,既有助于消化,促进身体健康,又可以和一些和自己一样出来散步的老朋友打打招呼,交换一些小道消息或是妇女之间交换一下东家长西家短的流言蜚语,也或者大老爷们私底下交换一下对哪个青楼女子床上功夫高底的看法,也或者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新的姑娘到来,再或者暗中相约哪一天再一次瞒着家中的母老虎去青楼潇洒一下。总之呢,此时的洛城 城热热闹闹的,并不比白天逊色多少。
欧阳菁看到如此热闹的夜市,缠着萧寒月要逛逛,萧寒月不忍违背她的心意,只好陪着到处闲逛。
街上很多人还在谈论着白天奇异的现象,很多都是把它说得神乎其乎,不过也有几种不同的说法的,比如有人说那是神剑山庄那些死去的亡灵的怨气所结,是不详之像,而那些信奉传说的人自然不信,都说是吉兆。而很多人都说是佛祖显灵,是把好运吉祥带给人们的预兆,这种说法的人可能是因为受佛的影响太深了,这也难怪,洛城靠近少林寺又有龙门石窟,在这些的耳濡目染下人们多少都受到了佛法的熏陶,说是佛祖显灵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还有一种就是以为是佳人相约的,不过持这种看法的人只有萧寒月一人罢了。
“公子请留步!”一声带着威严的声音从旁边的一个算卦的摊档传来。
萧寒月和欧阳菁不由得停下脚步,循着声音看去,却是一位道士装束的算命先生,这位算命先生倒有一股出家人的脱俗气质,不似其它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让人不敢小看。
“先生是叫在下吗?”萧寒月拉住欧阳菁停下脚步,好奇地问他。
“正是,我看公子气度不凡,又见公子眉间有一股紫气缭绕,忍不住叫公子停一下,打扰之处还请公子见谅。”算命先生不卑不亢地说,让人心生好感,而他真诚的态度,更是让人难于拒绝。
欧阳菁一听,马上盯着萧寒月的眉目目不转睛地看,盯了半天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反而她那副皱着眉、眯着眼盯萧寒月看的神情让人爱怜。
萧寒月也觉得奇怪,微笑着好奇地问算命先生:“真的可以看到紫气吗?我怎么感觉到不到呢,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呢?”
算命先生摸了摸他那稀疏的山羊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萧寒月频频点头,搞得萧寒月和欧阳菁莫明其妙。
过了一会儿,算命先生才意味深长地说:“天机不可泄漏,到时你自然会明白的。”
然后也不管萧寒月和欧阳菁二人的反应,接着问道:“公子是否遇到一件想不明白的事呢?”
欧阳菁本来要追问算命先生所说的天机是什么的,但听到算命先生问萧寒月的问题,也觉得好奇,不知道萧寒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而且竟然不告诉自己,不由得嗔怪地看向萧寒月。
所谓明人不做暗事,又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萧寒月心里确实有事瞒着欧阳菁,不敢和欧阳菁的眼睛对视,只好借回答算命先生和问题来逃避那能杀人的目光了。
“正是一个问题让在下想不明白,还请先生能为在下指点迷津。”萧寒月觉得眼前的这位出尘出世的算命先生不像一般的江湖术士,是个有真材实学的江湖异士,而且他一开口就说出了自己有想不明白的事。
“是不是与雪有关呢?”算命先生进一步说道。
萧寒月更吃惊了,淡淡地说:“先生怎么知道,难道是有人托你来指点我的啊?”
这回轮到算命先生吃惊了,震惊地回答道:“确实如此,难道公子遇上那位前辈了吗?如果是,还请公子告知行踪,好让我能够前去孝敬他老人家。”
萧寒月一听有点失望,原来算命先生找的是“前辈”的她,而不是那个仙子般的“她”。失望而又能落寞地对算命先生说道:“在下并没有遇到先生所说的那位前辈,在下刚才是以为先生是受一位姑娘所托,原来是搞错了。”
算命先生听他这样说虽然觉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爽朗地说:“是老朽太执着了,一时还放不下,既然老朽无缘和前辈见面也就算了,不过老朽是受那位前辈梦中所托来为公子指引明路的。”
两人听算命先生说得玄奥都不明所义,那位算命先生笑着对沉思的萧寒月说:“老朽还是为公子算个卦吧,请公子写一句话,让老朽为公子解解。”
萧寒月写下了那“明月峰上、灌愁之海”的一句话交给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接过来一看在吃一惊,但却又有一股欣喜之声,然后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折好了交给了萧寒月,并对他说:“公子等一下再拆开来看,至于解释我想还是省了,老朽和那些只为胡言乱语丢本行老祖宗脸的人不同,公子到时看了自然知道我有没有说错了。”
萧寒月倒也不深究,刚想掏钱,那算命先生指着摊子上贴着的一块牌示意让两人看,萧寒月一看那时写着“免费算命测字”。
萧寒月微笑着谢过他,拖着想追根问底的欧阳菁走了。
欧阳菁一边被拖着一边还嘟着嘴说:“干嘛不当场告诉我们呢?是不是怕骗术被我们当场揭穿,怕挨我们揍呀!”
“菁儿不要胡说,先生不像是那种人,况且有骗子给人算命不要钱的吗?”萧寒月一边拖着她,一边说。
欧阳菁被萧寒月说的一愣,想想也对哦,但还是不服气地道:“可是......”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算命先生喃喃自语道:“浅雪前辈,你交给晚辈的任务,晚辈已经不付所托顺利完成了,但愿这位少年正是你多年来要等的人。”
算命先生见萧寒月两人已经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了,才略带遗撼地拐进身后的一条巷子走了,也不理那个算命摊子了。
那个算命前脚刚走,有一个人就从另一条巷子出来,走到算命摊子前把那个“免费算命测字”的牌转过来变成了“黄半仙算命测字不灵不要钱”,然后适意地坐在椅子上,跷起了二郎腿,得意地自言自语道:“天下间的好事竟然让我黄半仙遇上了,只是借用一下我的摊子就给了我五两银子,比我每天在这里吹得天花乱坠几个月还要多,真是幸运之神降临呀!只是为什么我就算不到今天我会遇上这等好事呢,真是有损我黄半仙的一世英名啊!”
正在黄半仙陶醉之时,耳边传来了一声愤怒的声音:“算命的,刚才那个人去哪里了?”
黄半仙一看是一位娇滴滴的漂亮姑娘,旁边还有一位气质高雅的少年,看那个姑娘发怒的样子,没听到她的话还以为又是一些来找自己算帐,说自己算得不准的顾客呢,心下略定站起来道:“姑娘你是问刚才在这里的那位道长呀?他已经走了,他只是借用本人的摊子一用而已,姑娘对他算命的结果有什么不满可跟我黄半仙一点关系也没有。”
两人正是去而复返的萧寒月和欧阳菁,萧寒月在欧阳菁的死磨硬泡、软硬兼施以及温柔攻击之下,只得弃械投降,打开了纸条来看,看得萧寒月是大吃一惊,原本自己写着“明月峰上、灌愁之海”两句话的纸条,后面却加上了朱颖对自己说过的另一句话“雪山之巅”,组成了完整的句子,这怎么不叫萧寒月吃惊呢?
“明月峰上,灌愁之海,雪山之巅”这句话的后面有一行小字是这样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欲寻佳人,雪月之城。
看着这又古又今、又诗又文的纸条,萧寒月微微地笑了笑,悬在心中的石块总算落下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他这一兴奋之色从心里溢了出来,漫上嘴角变成了迷人的笑。
欧阳菁却是看得直皱眉头,但淑女、佳人还是看得懂的。凭着女人天生敏锐的嗅觉,她觉得这里面有猫腻。看到萧寒月那笑容更肯定了自己的看法,但却不动声色。
只见欧阳菁笑意盈盈地对萧寒月说:“萧大哥,你说我漂亮吗?”
正沉寂在想像中的萧寒月见她一问,微一错愕马上回答道:“菁儿当然漂亮了。”
“那菁儿对大哥好不好呢?”欧阳菁继续地问道,脸上仍是笑意一片。
萧寒月看着她那迷人的笑容,不假思索地答道:“好啊!”
“萧大哥知不知足啊!”
“知足啊!”
“ 幸不幸福啊?”
“幸福啊!”萧寒月虽然不知欧阳菁为什么突然问这些怪怪的话题,但问的都是情人之间常有的问题,也不太在意,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要不要再找一个啊?”
“要啊!”
这时一直笑意盈盈的欧阳菁冷冷地哼了一下道:“要找谁啊?”
萧寒月这才意识到了欧阳菁醋味,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欧阳菁,尴尬地回答道:“其实我并不是有意要瞒你,因为这事迟早都要跟你说的,只是不知道迟说早说带来的结果是让菁儿不高兴了,这是大哥没想到的,希望菁儿不要怪我,大哥真是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欧阳菁酸酸地说道:“其实菁儿早知道大哥要去找那个仙子般的颖儿姐姐了,我也知道大哥喜欢颖儿姐姐,我也很喜欢颖儿姐姐能做我的姐妹,但我就是气不过你这样有事瞒着我的做法,把我当成外人一样,你是不是心里没有我?”
萧寒月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竟然惹怒了喜欢吃醋的女人,心里愧疚地抚着欧阳菁微微耸动的双肩不安地说:“我不知道这样做会让菁儿不高兴,可能是心里记挂着朱儿,把你给忽略了,大哥知错了。但大哥并不是心里没有你,我对你的心日月可表,只是心里有些牵挂远方的朱儿,所谓不关则已,关心则乱,就把身边的你给忽略了,不过你刚才那句颖儿姐姐叫得很顺口哦!”
听着萧寒月这乱七八糟的解释,心想这也许又是他所说的不关则已关心则乱在作怪吧,不然一向温静从容的他怎么今天说话会有点颠三倒四的呢,不由得心中甜甜的,气也就消了一半,反而看着萧寒月那样子觉得有点过意不去,就问他:“大哥你知道雪月之城在哪里吗?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个叫雪月之城。”
萧寒月也没听说过雪月之城,但知道了佳人在雪月之城,总比毫无头绪地瞎找要好很多吧,于是淡淡地笑道:“大哥也不知道,还是回去问问柳大哥或是庐山道长吧。”
“大哥为什么不去问问刚才那个算命的先生呢?我觉得他说的话怪怪的,云深雾罩,让人摸不着头脑。”欧阳菁提议道。
萧寒月一拍头,恍然大悟道:“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欧阳菁看着他那副样子,酸溜溜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萧寒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乖菁儿,你就饶了我吧。”
萧寒月和欧阳菁两人回到刚才那个算命的摊档前,欧阳菁一肚子的气正无处可发,此时没见到刚才的那位算命先生,却看到另一个人坐在哪里,那副神情看在满肚子是火的人眼里,无疑如导火索一般,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求人的。可惜她的气发错对象了,发在了毫无关系的黄半仙身子。
黄半仙是走惯江湖的人,又是干算命这行靠耍嘴皮子吃饭的,平时又遇惯了来责问他算命不准的人,此时对上没什么江湖经验的欧阳菁三两句连消带打就把欧阳菁的攻势化于无形了。
欧阳菁一个世家子弟当然不会把这样一位江湖术士放在眼里,她身上潜藏的世家子弟的那股优越感,由于在萧寒月优雅潇洒的气质长时间的压迫下终于有抬头的机会了,于是不自觉中不屑地对黄半仙说:“哼,谅你也没有哪个家伙的能耐。”说完拉着萧寒月走了,萧寒月一边走不边不好意思地对黄半仙致歉,幸好黄半仙看惯了人的冷眼也不在意,只好摇头无奈地看着两人慢慢走远。
萧寒月和欧阳菁回到“有间客栈”,柳远飞正在房间里吃晚饭,见到两人到来,微微地吃了一惊,问萧寒月道:“寒月,怎么这时不再家里,却到客栈来了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寒月因为家在洛城城萧府的关系,所以一般晚上都是在萧府吃住,白天才来和柳远飞一起在洛城城周围转转,所以今天晚上突然见到萧寒月和欧阳菁的到来有些吃惊,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
萧寒月恢复了以往的洒脱,淡淡地笑道:“没有事就不能来这里吗,是不是大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怕我们发现呀?能不能告诉小弟呀?”
柳远飞和萧寒月这两个异姓兄弟,相处这许久以来,早已情胜手足了,兄弟之间常常说说笑笑,开开玩笑,彼此捉弄,真是让许多真正的手足兄弟自叹不如。
柳远飞坏笑地回答道:“既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怎么能告诉你呢,兄弟真是自相矛盾呀,不过你光明磊落的大哥明人又怎能做暗事呢,最多是从洛城老字号的“李记卤牛肉”买来两斤牛肉独个享用罢了。”
萧寒月和欧阳菁由于跟着柳远飞行走江湖时一路上吃喝惯了,而且柳远飞介绍的东西都是人间的美味,现在听说有老字号的“”李记卤牛肉”,虽没听说过,但一向以来形成的对柳远飞对食物的品味的信心,使得两人毫不迟疑地向那包食物扑去,而柳远飞却笑嘻嘻地闪过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打开包却发现是空的时候那也是失望表情。
萧寒月失望地对着柳远飞愤愤不平地说:“真是太不够意气了,有好东西也不和兄弟一起分享,竟然一个人躲起来独吞,小心吃多了消化不良,到时拉不出来可别叫我帮你找医生。”
柳远飞哈哈笑道:“这倒不用寒月为大哥担心,我对‘李记卤牛肉’有绝对的信心,你的好意只好给欧阳妹妹留着吧。而且我对兄弟是绝对讲意气的,兄弟有困难一定义不容辞,就是没困难,制造困难也要帮。但是‘李记卤牛肉’可不关义气的事,只好对不起了。”说完又是大笑。
看着柳远飞那得意的表情,萧寒月恨不得上前揍他几拳,而欧阳菁可不依了,闻着房间里还残留着的引人口水的香味,咽了咽口水撒娇道:“柳大哥,你对菁儿最好的了,快带菁儿再去买什么‘李记卤牛肉’吧,不然的话你要为你刚才的话付出后果,哼!”
柳远飞最怕欧阳菁又粘人又磨人的一招了,颤着身子,后退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也是拿出我师父的招牌人家才不情愿地给了我两斤,你要知道那个‘李记卤牛肉’的老板是天底下最固执最蠢的人了,空有着天下独一无二的手艺却不会利用,每天只肯卖50斤,绝不多卖,无论是谁也不能改变他的主意,就算是皇帝老子也一样,不然的话,就凭‘李记卤牛肉’这一招牌就能让他成为百万富翁。”
柳远飞为了躲避欧阳菁的纠缠,只好把自己所知的一口气都说出来了。
萧寒月听着倒是觉得有趣,同时也佩服那个‘李记卤牛肉’的老板,因为这个老板并不是把这样一项手艺当作谋生的手段,而是当作一项艺术来看待,因为只有尊重艺术,热爱艺术的人才会有这些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规矩的,不由得对他肃然起敬。同时想起了浴溪口时那个土财主吴茗义,他对赌技的执着,使得他不择手段地想提高自己,虽说有违道义,但这态度是应该肯定的。
柳远飞见躲过一劫,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认真的态度,因为他知道萧寒月一定有事才会此时来找他的,于是他抹干净嘴对萧寒月说:“寒月有什么事就说吧。”
于是萧寒月把今天的情景告诉了柳远飞,柳远飞一听也不知道雪月之城是在哪里,不过柳远飞算是个局外人,比萧寒月清醒一些。当然严格说来欧阳菁也可以说是此事的局外人,但她把个人的感情因素加了进去,头脑也就不再冷静了。
柳远飞突然想起萧寒月第一次见到时朱颖的威远镖局,不由得高兴地对萧寒月说:“那个威远镖局的总镖头王德贵不是朱儿的表舅吗,问问他应该知道朱儿哪里。”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萧寒月一听马上就要去找总镖头王德贵,刚想举步时看见欧阳菁那副吃醋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有些愧疚,不好意思地停下来,心里却是有些急着想知道朱儿在哪里,但只好去哄正在吃醋的欧阳菁了。
柳远飞也叫萧寒月不用急在一时,等明天再去拜访王德贵,因为这么晚了去打扰人家叫不是那么好。
萧寒月此时当然不好再说什么,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正在此时店小二上楼来,说是有人找。柳远飞以为是庐山道长来了,高兴地冲出去去迎接,萧寒月正在哄着欧阳菁一时分不开身,只能呆在欧阳菁身边,但目光却向门口张望。
不一会柳远飞带了一个人上来,萧寒月一见高兴地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萧寒月急于去找的威远镖局总镖头王德贵,一阵寒喧后,王德贵从怀里拿出一个不知用什么材料折成的小仙鹤交给萧寒月,说是朱儿从远在千里之外的雪域高原用术法传过来的。
萧寒月半是激动半是吃惊地接过那个晶莹剔透的小仙鹤,那个本来好像在沉睡的小仙鹤,一被萧寒月接过来便似活过来一般,微微煽动了一下透明似羽的翅膀伸了一个懒懒的懒腰,然后还用它那柔细纤巧的可爱小头拨弄了一下那对透明的翅膀,最后才饶有兴趣般看着萧寒月。
奇怪的是,萧寒月被小仙鹤一看,一时仿佛有一股清凉的气流抚慰着他那有些焦急烦燥的心,而自己的心随着那股清凉之气的到来,烦闷之气顿时走得无踪无影,人马上变得神清气爽起来,而耳中却似乎传来了朱儿那清冷而又沁人心脾的声音,使得心神一震。
萧寒月暗暗奇怪这世界上竟然有这种神奇的术法,同时也因得到了朱儿的指示而知道了一些事情。
那透明的小仙鹤在萧寒月心神一震的时刻,透明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淡化成一股似真似幻的轻烟慢慢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