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暗里着迷
眼看那人从容地逸进前面的密林,萧寒月也只好望林兴叹,因为江湖中人都知逢林莫追这一古训。毕竟平地都无法追上那人,何况是进入密林之后。萧寒月只好作罢。
由于离开开封已有几十公里远了,不便再回柳府去,况且没有东西放在柳府,便决定先到这附近最近的市镇去。到达市镇的时候天已蒙蒙亮了。
草草地解决了早餐,到集市上买了匹马代步,策马向洛阳方向驰去。
一路上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倒是写意非常,没有丝毫的旅途劳顿之苦。
这一天已接近洛阳边界了,只要再翻过前面的一座山,转入那里的大马路,离家乡就不是很远了。
虽说近乡情怯,但因萧寒月十几年未回家了,对家的思念和对家人心灵深处的依赖早已超过了情怯,反而离家越近心里越觉得踏实,但偶尔还会触及心中隐藏的痛。
见到前面树林中树木青翠可爱,又兼心情放松,便策马向树林中驰去。林中凉风习习,时而有清脆的鸟鸣声点缀林中的清幽寂静。但突然从前面传来的几声惊叫却打破了这可贵的宁静。萧寒月知道情况异常毫不犹豫地快马加鞭向发声处驰去。
在前面林中有一处从马路向两边延伸出来而形成的空广之地,靠近树木的两边有一些光滑的大石,显是行人累了歇脚的地方。而此时正有几个蒙面大汉围着一个姑娘刀来剑往,招式下流,口中污言秽语令人不堪入耳。姑娘连气带急,已隐呈不支之势。正在姑娘再次为蒙面大汉的下流招式气得脸红耳赤的时候,那四个蒙面人从姑娘的四面八方同时出招袭向她的各处必救要害之处,一时之间姑娘被笼罩在蒙面人织就的刀幕之中,一时救无可救,正是生死一线间,姑娘已无助地闭上了眼。
那姑娘正在闭目等死,却迟迟没有刀往她身上打招呼。心里一动,双目涌出泪水,泣求道:“求你们只劫财不要劫声,如果我身上的钱不够我可以叫家人再给你们。”
“我既不劫财也不劫声,姑娘你可以睁开眼了,逃避是没有用的,面对现实吧。”一个戏虐而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姑娘觉得奇怪刚才还凶巴巴的声音怎么说变就变了呢?拼着大不了一死的决心,大着胆子睁开眼,怯生生地看了看四周。突然怪叫一声:“啊。。。鬼呀!!‘“姑娘确实遇上鬼了,是色鬼。”那个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好亲切,虽然有点冷淡。
姑娘循声望去,见一匹欺霜赛雪的马边倚着一个背剑少年,说不出的舒适写意。姑娘一时看得呆了,心里打了个激灵,暗暗欢喜,也为他的气质暗暗心折。
萧寒月见姑娘愣在那里,以为她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关切地问道:“姑娘你没事吧,那些欺负你的人已经被我搞掂了。如果你没事的话,在下可要告辞了。”
姑娘见少年问自己,以为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臊得满脸红云。萧寒月从没有见过如此的女儿娇态,一时看得呆了。他从告别师父下山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纯秀气的女孩子,何况是现在正在害羞的女孩子。
这是一张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动的脸,又加上有一副娇小玲珑的身材衬托,让他心中生起一股想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我没事。。。什。。。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走了?你不能走!”姑娘一急便语无伦次起来,她那又羞又急的情态更是让萧寒月心动。
“是啊,姑娘没事的话在下要告辞,但愿后会有期。”萧寒月有些不舍地说,语气没了入昔的洒脱。
听说少年真的要走了,心里莫名地更加着急,突然迸出一句“谁说我没事呀!”
“哦,姑娘有什么事还要在下效劳的尽管吩咐。”萧寒月没为有事相求而不耐,反而心里很高兴。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说走就走你叫我以后怎么找你呀!”姑娘一改以前的害羞,无所畏惧般脱口而出。
萧寒月一听既失望又高兴,微带失望地说:“原来姑娘是为此事呀!在下萧寒月,请教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欧阳菁,这次多谢萧大哥出手相救。”姑娘又恢复了害羞的神态,小声地说。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不知欧阳姑娘是怎么和这些人动上手的呢?”萧寒月也慢慢恢复了一贯的洒脱,只是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关心。
“我也不清楚,他们突然从树林中窜出来就对我对手,还疯言疯语的。”欧阳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有点咬牙切齿,恨恨地说。
萧寒月一看这样一个单身的美丽女孩行走江湖,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关切地说:“欧阳姑娘一个人单身出来闯江湖太危险了,还是早日回家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我是从家里偷偷溜出来的,我还没玩够呢,还不想这么快就回去,在家里闷死了。”欧阳菁不好意思地说,还拿眼偷偷地相了萧寒月几眼,想看他是什么表情。
“你这样一个小女孩一个人出来在江湖上行走太危险了,江湖不是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女孩子想得那么好,她到处是危险。”萧寒月闻言微微地皱了皱眉头,好心提醒欧阳菁。
“我以前不知道呀!现在知道了又太迟了点,不如你送我回去吧。”欧阳菁小声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在下现在还有一些事,恐怕分不出身来送你回家,不如你先到我家去吧,我叫家人送你回去可以吗?”萧寒月不忍拒绝她,但又一时抽不出身来,又不想她再受到伤害。
欧阳菁初听萧寒月有事不能送她,立时失望,但后来听到让她先到他的家去,便又转悲为喜。虽然他不能亲自送她回去,却觉得很喜欢跟眼前这个少年人在一起,能多呆一刻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当下略带黯然伤感且夹带欣喜地说:“就听萧大哥的安排吧。”
萧寒月让欧阳菁上马座,自己在前面牵马引路。欧阳菁也不推迟,只觉得萧寒月有一种值得让人信赖的感觉,就是天蹋下来也不用自己担心,自有萧寒月为自己挡着。
两人有说有笑的向前走着,快天黑时到了离洛阳最近的一个小镇。一路上两人各自交换着自己的身世,原来欧阳菁是山西太原武林世家“藏剑山庄”第十三代庄主欧阳情的最小的三女儿,这一次偷偷瞒着家人溜出来玩。
“藏剑山庄”向来是武林人士心中的武林圣地之一,与江南“名剑山庄”,君山“隐剑山庄”,和“神剑山庄”并称四大武林世家。虽然时过境迁“藏剑山庄”已不复当年的气派和声望,但在武林中还是有一定份量的,说俗一点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今第十三代庄主欧阳情一如既往地秉承祖先遗训,为武林主持正义,倒还是有不弱的名声。膝下有一儿两女,大儿子欧阳忆是现今有名的武林四公子之一。
二人在小镇找了间酒楼,把马交给门口的小二照顾。跑堂的店小二见进来了两个神仙般的人物,舍下其它客人把二人引到一个比较清静的角落,服侍二人座下。两人点了些酒菜和一碟馒头,小二欢天喜地张罗去了。搞得二人一愣一愣的,搞不懂为什么受到如此的厚待。也不好问为什么,只能莫名其妙地接受了小二热情招待,只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
二人等酒菜上来就有滋有味地吃起来,不时说笑几句,伊然一对亲蜜的小情侣。
“大家知道吗?昨晚又有人被杀了。杀人的又是蒙面黑衣人,听说他们个个能飞檐走壁,武功都高得不得了。而且个个杀人不眨眼,真是太可怕了。”一个肥头滑脑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嚷道。怕大家听不到似的,就他那声音小声说话大家还要捂着耳朵,何况此时故意大声叫嚷。
当下就有不少人捂住耳朵,欧阳菁更是捂耳兼皱眉还撇嘴。一会女儿家的可爱神态,让萧寒月看得为之一呆。
“‘大炮张’,又在卖弄你的破嗓子了!你就不能小点声?”其中一位食客出来表示不满。
“这么重大的新闻怎么能小声说呢?我要让大家都知道了,让大家小心点。”大炮张不依不饶,继续扯着嗓子喊。
“我们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了,又不是人家对手,还不是白搭?”又有一位食客出来搭话。
“是啊,我还听说他们个个都是神刀手,出手如闪电,还没看清他怎么拨刀,人头就落地了。还听说又一个人头掉在地上了,还说了一句‘好快的刀’这句话。大炮张你说我们怎么小心呢?”一个尖瘦汉字附和上一位人的说法。很多食客同时也附和尖瘦汉子的说法。
大炮张见大家都不领自己的情,纷纷反对他的说法,觉得很没面子,悻悻不平地说:“好心当作驴肝肺!”
正当那些食客酒足饭饱,结帐要离开的时候,一些较早出门的食客纷纷退入酒楼,走在后面的食客不知缘由,挤着想到门口看个究竟,一时乱糟糟的。但突然全都静下来了,原来不知何时在门口已排了一列蒙面黑衣人把门口给堵住了。那些食客不一会就全都钻到桌子底下躲起来了,酒楼也立刻安静下来。
酒楼只剩下两张桌有人了,一桌是萧寒月和欧阳菁,另一桌却只有一个人,且还是一个50多岁的老人,正神态自若地坐在那里继续吃喝,好像发生的事跟他无关一般。见到另一桌的萧寒月两人,举杯遥遥向二人致意。从容地说:“难得欧阳公子兄妹也在此,刚才我的手下的招待还周到吧。”
萧寒月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的店小二是那位那人的手下扮的,而且把他们当作什么欧阳公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