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龙吟九天卷一 潜龙篇　第十四章 神亭偶遇

　　这日黄昏十分，三人来到扬州境内的神亭岭下。山岭葱绿如织，明暗相间。山峦起伏柔缓，犹如女性美妙的躯体，披上了夕阳多情的余辉。向阳一侧明媚着，背光一侧的阴影也极柔和。

　　司马明忽然心中一动，问陆逊道：“阿弟，我记得当初你跟我说过这岭上有一座汉光武神庙，是吗？”陆逊笑答道：“哦，明哥记得不错，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不过,这座庙规模较小，充其量也就和一座大一些的亭子差不多。这山岭就因为这亭子般大小的光武庙而被称为‘神亭岭’的。难得今日路过，我提议咱们不如就上去参拜一下？”“好啊！”王风应道，“前些日子跟司马兄路过此地，他却没有提到这光武神庙，不曾上去过呢。”司马明看着王风，笑道：“呵呵，贤弟！那时只顾着隐藏形迹，早日见到阿弟，心思没想到这上面哪！好了，多说了，咱们这就上去吧。今晚大约就在那里歇息了。”

　　三人一路行来，只见绿草如茵，古树参天，郁郁葱葱，不时还传来声声鸟语和泉水丁冬流淌的声音。

　　“想不到这山岭还别有景致啊！”司马明赞叹道。

　　“是啊！当真是秀美如画！”王风也道，“只不过我有个疑问，光武庙乃汉室宗庙，应建在洛阳才是，为何却建在这里？”

　　司马明听了摇摇头，一脸疑惑地望向陆逊。

　　陆逊微微一笑，答道：“两位兄长有所不知，那逆贼董卓当年洛阳城一把火烧烬宫室，太庙也在焚毁之列。这扬州刺使刘繇自以为汉朝宗室，故而事后立庙于此，以彰其皇室身份。”正说着，山弯路转处忽现一山泉，陆逊一见心喜，忙跑过去汲水洗濯，去除暑热。

　　光武庙确实修建得不够气势，用料也有些粗糙。岁月的风雨已经刻下了它们的印记。庙里看起来也很久没有人洒扫了。正殿的光武帝神像积满了尘灰，面前的香炉里还插着几支烧完了的香烛。

　　虽然没有准备香烛，三人还是行了参拜之礼。

　　正殿后面的墙上有一道小暗门，推开便是一间有窗户的厢房。三人略作收拾，准备作歇息之用。窗外夕阳已不见了踪影，满天云朵只在西方地平线上如裂帛状扯成水平的若干缕。阳光将云朵边镀上耀眼的金黄，灿烂无比。

　　忽听陆逊一声感叹：“一代帝王竟落得如此光景！”

　　司马明关切地问道：“阿弟是否由这神庙的破败又想到了陆家的事呢？”

　　陆逊点了点头。司马明笑笑表示理解，道：“遥想当年光武帝在兄长被害、君主猜疑的紧急关头，忍辱负重、徐图大业、化险为夷；在兼并群雄的过程中，以智为上、攻战为辅，终使天下重归汉室；得天下后又以柔为道、以文治国、与民休息、善待功臣、中兴汉室，泽备苍生。只可怜千古一帝王，却落得身后事悠悠啊！”

　　“好了，你们这是做什么？别再感叹了。大家一路辛苦，还是吃点干粮，早些休息吧！”王风边说，边打开包袱，将干粮分给二人。

　　…… …… ……

　　次日一早，三人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

　　王风、司马明同时醒觉，讶异互望了一眼。司马明用手指了一下王风，又指了一下陆逊，然后指了指自己，再指指厢房外面。王风知道司马明打算出去探听消息，并要自己照顾陆逊，会意地点点头。

　　司马明身形一晃，便出去了。

　　“怎么这么巧啊？”陆逊揉着眼睛边坐起来，边埋怨道，“平常都没有人烟的，我们一来，就有人跟来啊，哦……”说到这里，发现司马明不在，突然醒起，悄声问王风道，“兄长，会不会是……?”

　　王风摇了摇右手，也悄声道：“我不知道。我们到陆府之前就已经确定摆脱了史阿一伙的追踪。现在咱们又多出了一个人，他们要还能寻来的话，太不合情理了！如果真有这样擅长追踪术的人，那都快近乎于鬼怪了。别担心，等司马兄回来再说。”

　　话音刚落，司马明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明哥？”陆逊急切地问道。

　　“别担心，阿弟！来人共十三骑，往此庙而来，应该不是史阿一伙。”司马明说道，“不过他们来得很快，咱们快躲起来，免得徒生事端。”

　　三人刚藏好形迹，数骑便已到正殿门口了。

　　听脚步声，只有一人走进正殿，其余之人皆在殿外候着。这人准备了香烛，似乎专为参拜光武而来。

　　点上香烛后，来人跪拜于光武神像前，祈曰：“如果我孙策能在江东立足创业，兴复先父基业，一定再来重修庙宇。尚祈保佑！”说完，望光武神像倒头三拜。

　　“孙策！竟遇上了陆逊的仇敌！”王风一震，望向陆逊，却见他神色如常，只是双目瞪得巨大。在他身旁的司马明作了个点穴的动作，接着露出个无奈的笑容。原来他一听到“孙策”二字，怕陆逊按捺不住，妄自行动，就点了他的穴道，使他动弹不得。

　　王风很想探头看看这孙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却怕暴露行藏而忍住了。不过心中对孙策参拜光武一事感到很不可理解：“这孙策要复兴孙家的基业与刘家何干呢？更何况他还正跟刘家的宗亲对战啊！怎么反要求汉室祖先保佑呢？再者，孙策欲求神力护佑攻破刘繇的话，也应该参拜项羽庙祈祷啊！”

　　参拜祈祷完毕，孙策走出庙门。只听他对手下将领说道：“我打算过岭去探看刘繇寨栅的虚实，各位以为如何？”众将领都反对，说此举太过危险，主帅不可轻出。孙策不听，坚持领了众人望南面树林而去。

　　待孙策诸人走远了，司马明解开陆逊的穴道，歉然道：“阿弟，为兄是怕你一时卤莽才不得已点你穴道的，你切莫怪为兄才好。”

　　陆逊讪讪地道：“明哥做得对，我当时确实有一种冲动，想出去看看这孙策到底是什么模样。若不是你事先制住我，恐怕我们早已陷入敌手了。”

　　“想不到，一夜之间，我们所在的山岭便成了孙策、刘繇两军驻扎的中间地带。呵呵！太巧了！”司马明说着，笑了笑。

　　“是啊！”王风应了一声，旋即问道：“那么孙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敢这样轻骑探敌，视对手如无物，想必武功也是非同寻常了。”

　　司马明道：“我所得到的关于此人的情报是这样： 孙策字伯符，吴郡富春人，破虏将军孙坚之子。弟孙权 孙翊 孙匡 孙朗，有一妹名孙尚香。少居江淮间，颇有声望。十八岁便随父出征，勇猛不下乃父，在‘猛将录’上入围十五之列。”

　　陆逊接过话题补充道：“初平二年(191)，孙坚死后，孙策在江都(今江苏扬州西南)广集人才，欲拥兵再起。后往丹阳郡(治今安徽宣州)募兵数百，因遭泾县(今泾县西)宗族大帅祖郎袭击而受挫。兴平元年(194)，孙策往投袁术，领得其父旧部曲千余人，受封怀义校尉。随即奉令攻打庐江，其时庐江太守正是我从祖父，不幸战败，死于斯役。后与江淮名士张城、孙坚旧将朱治等共谋，欲据江东以图发展。时扬州刺史刘繇治曲阿(今江苏丹阳)，逐走了袁术所置丹阳太守吴景-此人是孙策的舅舅，并遣樊能、张英等领兵西屯江边(今安徽当涂西北长江边)，以防袁术。次年，孙策趁袁术遣吴景攻张英等连年不克，自请助战，欲乘机攻取江东。

　　袁术准其请，表孙策为任折冲校尉，行殄寇将军，率军千余人，宾客数百，骑数十匹，起行。孙策沿途不断扩充队伍，众达五六千。至历阳(今和县)与吴景会师后，又得少时好友周瑜相助，合其兵马三千，渡江前势力已逾万人。进至江西岸，船少难渡，遂伐芦苇扎筏，迅速渡过横江津、当利口津，登上江东岸，一举击破张英等，夺得牛渚(今当涂西北)粮仓、兵器库。随即向秣陵(今江苏江宁秣陵关)用兵，鏖战刘繇。

　　综观此人性宽弘雅量，豁达大度，勇力绝人，知兵善战且善于用人。手下将士见用者莫不尽心，乐为致死。确是一时豪杰！”虽然孙策是陆家仇人，陆逊说着也不免语带称赞。

　　“呵呵，阿弟对孙策的调查简直是不留余力啊！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好！”司马明笑说道。

　　王风听后也很佩服孙策，只是对他探视敌栅的行为却不以为然，向司马明和陆逊说道：“咱们尾随过去看看吧？不论孙策如何，他这样临敌轻出，如果这十三骑，被刘繇发现派人来捉，或者我们可以相机行事，帮助陆少主了却一桩心事呢。”

　　司马明、陆逊闻言同声道：“善！”

　　“不过，阿弟切不可冲动！”司马明随即叮嘱陆逊道。

　　陆逊望着司马明点点头道：“放心吧，明哥！兹事大体，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十三骑在山道上走得并不快，三人很容易便跟踪上了。十三骑中有一人年纪二十上下，容貌俊美，身形健硕。头戴黄金兜鍪，身披黄金甲，外罩红色战袍，手握长枪，胯下一匹褐红色骏马威武雄壮，益发显得风采飞扬，更使人感到一股扑面而来的霸气。能有如此逼人气势者，想来便是孙策无疑。

　　行至南岭，十三骑停了下来，南望村林。满目是飘飞的旌旗和延绵无尽的营帐。

　　这十三骑驻足观看了很久，也讨论了很久，这才打马回营，往岭下而去。

　　王风、司马明、陆逊三人跟在后面，眼看着孙策返营而刘繇那边却毫无动静，都只有无可奈何地相视苦笑。

　　孙策等人方到岭下，倏地一声暴喝传自南岭上，“孙策休走！”蹄声骤起，两匹马一前一后飞下岭来！

　　金甲武将回头看见，并不惊慌，命众将一字摆开，排在身后。自己横枪立马，就在岭下等待来骑。

　　三人看得仔细，那一马当先之人一看便知是员悍将。国字脸、浓眉、大眼、阔嘴，一副刚毅之象，全副披挂，手执长枪。后一匹马上之人则是位青袍小将，双目炯炯有神，背负长弓，手中兵器似剑似刀，又非剑非刀，前端弯曲成钩，依其形状看应是吴钩。虽然年轻，却予人精明干练之感。王风和司马明都不由多打量了这少年几下。

　　司马明悄声谓王风、陆逊二人道：“这一马当先之人复姓太史，名慈，字子义。弓马熟练,箭法精奇。傲雪枪法一经展开，万夫莫当。‘猛将录’上排名第十一。有好戏看了！”

　　在距离金甲武将五十丈外的岭坡上，太史慈双腿一夹马背，陡然增速，势如破竹，风驰电掣般冲了过去，路旁翠绿的林木飞瀑般向后闪退。

　　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太史慈一摆傲雪枪，枪头颤震，发出嗤嗤尖啸，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如滔天巨浪似的翻卷拍击而出，连急若奔雷的马蹄声也不能掩盖分毫。

　　十丈、九丈……

　　太史慈气势更增，骏马所过，带起漫天尘土。

　　金甲武将面容冷峻地看着来人，眼神却在炽烈燃烧着，双手握紧霸王枪，全身真劲提至极限，战袍无风自动，不住飘飞，气势不断扩散，绝不让飞驰而来的强敌。

　　八丈，七丈，……

　　六丈、五丈……

　　金甲武将陡然厉喝一声，状若狮吼，随即大枪一抖，提枪纵马迎了上去。

　　两骑迅速接近。

　　傲雪枪倏地爆开，“寒梅吐蕊”，幻作满天枪影，排山倒海地攻向金甲武将。

　　“十面埋伏”，霸王枪亦是泛起千重枪浪，铺天盖地般涌向太史慈。

　　“当！当！当！当……”枪影尽灭，两骑擦身而过！

　　青袍小将来到太史慈身后，太史慈勒马向金甲武将高喝：“可是孙策？”

　　金甲武将也止住战马，应道：“我便是孙策。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

　　“某乃刘繇部下东莱太史慈也！今日特来捉拿孙策！”

　　“哈，哈，哈！好气魄！不过，得先问过我手中霸王枪！”孙策昂首一阵狂笑，长枪一指，霸气十足地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我若怕了，就不叫孙伯符！”

　　“哼！”太史慈傲然道，“你就是众人都来，我也不惧！”说罢，策马横枪，“傲雪凌霜”，傲雪枪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取孙策；孙策长枪转动，“破釜沉舟”霸王枪卷起猎猎狂风，纵马迎上。

　　双枪并举，劲气横流，十丈之内形成了巨大的气流，落叶夹着尘土、碎石在空中激飞。

　　转眼一百余合过去，两人战了个旗鼓相当，不分轩轾。

　　司马明看得暗暗称奇，想不到孙策武技强横如斯，阿弟要想报仇的话，还要费很多周折。见陆逊有点情绪低落，伸出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右手握紧拳头用力晃了晃，鼓励他不要泄气。陆逊充满信心地望他点了点头。王风则在全神观战，他对太史慈和孙策两人的一招一式看得心领神会。

　　忽地，太史慈虚晃一枪，绕岭背后而走，却不循旧路上岭。孙策放马直赶了过去，大声喝道：“走的不算好汉！”太史慈闻言，回身道：“有种你便追来！”孙策哪里肯舍，紧追其后。于是两人且战且走，一直到了平川之地。两人的随从人员都已看不到影子了。

　　王风三人也绕到岭后观战。司马明道：“嘿，这太史慈是生恐捉不住孙策啊，使起诱敌之计来啦！”“是啊！”王风接口道，“孙策这边还有十二骑，就算他捉住孙策，也会被抢了回去。看他的样子是只想活捉了孙策回去请功呢！不过，不管怎样，先看看再说。”

　　太史慈兜回马再战。战至五十合，两马相交之际，孙策一枪搠去，太史慈侧身一闪，左臂挟住了霸王枪，同时傲雪枪疾刺而出。好个孙策，也是身形一闪，挟住了铁枪。两人左右拉扯，双双滚下马来。两人双手不空，都是一手握着自己的武器，一手抓着对方的兵器，就用双脚踢将起来。到后来，两人急红了眼，皆弃了枪，揪住撕打，战袍扯得粉碎，哪里还有高手的丝毫风范。撕打中，孙策手快，取下了太史慈背上的短戟；太史慈也趁机摘下了孙策头上的兜鍪。孙策用短戟刺太史慈，太史慈就用兜鍪遮架。均是以敌制敌，以我困我。

　　司马明、王风、陆逊三人对望一眼，感觉时机已到，正要下岭刺杀孙策，忽然喊声大起，原来是刘繇的军队前来接应，大约有千余人。此时孙策手下十二骑也冲到。孙策和太史慈这才分开。各自牵了战马，取了兵器。面对刘繇的千余军，孙策根本不惧，就领着十二骑冲阵。

　　喊声又起，孙策的接应军到，军中大旗上书一“周”字，当先一将，头戴束发紫金冠，白袍银铠，一副儒雅风范。太史慈这边，刘繇也亲率大军杀来。一场混战，直杀得天昏地暗。

　　黄昏时分，风雨暴至，双方才各自鸣金收兵。

　　三人回到厢房避雨。陆逊不甘心，气乎乎地道：“眼看就可以把孙策了结了！该死，居然功亏一篑！哼，孙策，算你命大！”

　　司马明安慰他道：“阿弟不必气恼，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嘛！”

　　“是啊，是啊！”王风也说道，“照他这样仗恃轻出，我们要刺杀他不愁没有机会啊！”

　　陆逊脸色稍霁，道：“说得也是。我还得加紧练功。想不到孙策竟如此厉害。”

　　“那太史慈也十分了得。”王风转向司马明问道，“兄长，他是什么样一个人呢？方才树林间不曾说得仔细哩。”

　　“好，咱们就说说这太史慈吧。”司马明放下水袋道，“此人年轻时就好问上进，在东莱郡作了郡官。不过为人有些胆大妄为。有一次，东莱郡和管辖他们的青州之间，也就是和顶头上司之间发生了龌龊，双方都想先下手为强向朝廷上奏，以便取得有利地位。东莱郡选派出了21岁的太史慈，可是他星夜赶到洛阳后发现州上派的人已经在办理上奏手续了，于是他就采取欺骗手段。他问那个青州的使者：“你要办理上奏么?”使者说曰：“是呀。”他又问：“你的文书呢?”使者回答说：“在车上。”他就说：“章题署得无误吗？取来给我看看。”那个使者实在不知道他是东莱郡派来的，就把文书给他拿来了。哪知道他早就揣了一把刀，一下就把文书给毁了。那个青州派来的使者跳着脚大叫：“有人破坏我的文书”。他却反过来又威胁人家说：“你不先给我看文书的话，我也不能破坏掉它，所以上面要追究起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罪名了。你不如和我一起安然出去，咱们都好说……”。那个青州使者就说：“你为了东莱郡破坏我的文书，已经得手了，还要干什么？”他回答说：“我第一次受郡上指派而来，把你的文书破坏了。现在就算回去也会因此受罚，所以想跟你一起走要好些”。那个使者听信了他，当天就一起离开洛阳。哪知道一出城，太史慈就悄悄潜回洛阳办理了东莱郡的上奏手续。青州方面知道后，又派人通章，可是上面不予受理，州上因此受罚。太史慈因此事一时闻名，不过却受到州上忌恨。”

　　“哈哈，有趣，耍无赖手段啊！”陆逊听得乐了，呵呵笑道。

　　司马明向挥了挥手道，继续说道：“且不去管这些，此人的武勇却是毋庸置疑的。当年黄巾之乱时，数万人四面围住北海郡，北海军不得出。这太史慈因孔融有恩于母，乃单枪匹马杀进北海城，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后又一骑飞出，为孔融请求援军。敌兵将他八面围定，他却丝毫不惧，倚住枪，拈弓搭箭，八面射之。敌众无不应弦落马，于是无人赶追。突围后请来援军，解了北海之危。自此，太史慈勇名威镇山东（泰山以东）。”

　　“果然厉害！”陆逊咋舌道。

　　“是啊，真称得是八面威风，豪勇盖世啊！”王风露出向往的表情。

　　“现在得谈谈我们怎么离开这里的事。”司马明道。

　　“是啊，现在我们夹在两军之间，一个不好就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的，怎么办好呢？”陆逊道。

　　王风倒是坦然，道：“还能怎么样呢？一是等双方交战分出胜负退兵后走，反正咱们干粮充足，也不用急着回去报到；这二嘛，就是抓几个士兵，换了装束，蒙混出去。”

　　“贤弟好计谋！”司马明响应道，“这第二条，咱们仔细合计合计。”

　　…… …… ……

　　三人计议停当，却被次日隆隆的战鼓乱了计划。

　　王风、司马明、陆逊在神亭岭上看得真切，孙策引大军到了刘繇营前，刘繇也引军出迎。两军阵圆处，孙策方军士用枪挑了太史慈的短戟立于阵前，并大叫道：“太史慈若不是跑得快，已经被刺死了！”刘繇方也不甘示弱，令军士将孙策的兜鍪挑于阵前大叫：“孙策头已在此！”

　　呼喝声中，太史慈拍马出阵，孙策军中也驰出一将，是昨日十二骑之一。这人也不答话，挺枪直取太史慈。两马相交，战到三十合，刘繇军忽然鸣金收兵。孙策也不追杀，收了兵回营。

　　一场战事就这样草草收场了。三人你眼望我眼，大惑不解。由于事出突然，当日三人也不敢贸然行使拟订的计划了。只有等待入夜，再行刺探。

　　不料当晚孙策兵分五路，夜袭刘繇军。刘繇大败，落荒而逃。比至天明，两军已不知去向，只留下残破的营寨、七零八落的旗帜和一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