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龙家之秘
南家静自是不肯,二人追逐着回到房中,龙小宝总算一把将南宫静抱住,轻车熟路的吻着她。
此刻别无旁人,南宫静亦不抗拒,由得龙小宝胡为,反热切的回应起来,及得二人倒在榻上,正自如痴如醉间,忽闻小红的声音道:“小姐姑爷!”
南宫静慌忙挣脱龙小宝,爬了起来,俏脸满是红晕,见小红睡意未退的行了过来,显是刚睡过午觉,极是尴尬的道:“小红,你怎么在此处?”她此言出口,方才想起自己早上曾罚小红回房。
龙小宝这间卧室极大,不但分里外三间,旁边还通着两间客房,分别是小红及小玉的卧室,两房之间并无房门相隔,是为了方便平时有事使唤。
小红闻得动静,方才起床,并未看清状况,此刻瞧得龙小宝同南宫静的情形,知道刚才二人正在亲热,亦是大窘,心知不妙,忙道:“奴婢先告退了。”
南宫静思起先前对小红恶形恶状,心中歉然,便道:“小红,你等一下。”
小红正欲转身行出,闻言只得停下道:“小姐有何吩咐?”
这时龙小宝不知趣的凑了上来,笑嘻嘻的对小红道:“小红,你还欠我…”他见南宫静狠狠瞪了自己一眼,不由得将下面之言生生咽了回去。
南宫静柔声对小红道:“你在这过得怎么样?过得惯不惯?”
小红拘谨许多,浑不似在南宫世家之时同南宫静那般没上没下,瞧了龙小宝一眼,恭声道:“堡主和四位堡主夫人人都很好,待奴婢也不错,还有小玉对奴婢也很好,奴婢过得很习惯,以后奴婢便和她一起服侍小姐姑爷。”
南宫静见她语气僵硬,显是还在介怀早上之事,同龙小宝亦在此处不无干系,她不好立时变回原来那般态度,便点头道:“你习惯就好。”
小红福了一礼,正欲退出,小玉又推门而入,见了三人,微微一怔,方道:“少夫人,公子,堡主请你们去前厅一趟。”末了又补充一句:“堡主的样子很生气。”
南宫静愕然道:“小玉,你可知发生何事?”
小玉道:“好象是为了一些礼物之事?”
南宫静方始想起先前收礼之事,这些人行事好快,自己前脚回内堡,他们后脚便将礼物弄好送来,龙跃天为此事生气,必有他的缘故,她略一沉吟,对小玉道:“你先回禀公公,我们马上便来。”小玉应了一声,便即离去。
龙小宝心中极惧父亲,哭丧着脸向南宫静低声道:“娘子,爸爸为何生气?”
南宫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玉不是说了么,是为了礼物之事?”
“礼物!”龙小宝大奇道:“是伯伯送的礼物么?”
南宫静见他竟然还记得此事,不觉哑然失笑,当着小红的面,又不好赏他一记爆栗,只好轻嗔道:“你很喜欢别人送你礼物么?”
龙小宝眉开眼笑道:“当然当然,我最喜欢别人送我礼物了,姐姐你也有礼物送我么?”他一时忘形,亦忘了南宫静所嘱有人在时须得唤她娘子之言。
南宫静偷偷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笑骂道:“送你个头。”
龙小宝抚着痛处,大叫一声“哎哟”,嚷道:“姐姐你干嘛拧我?”
南宫静哪知这家伙不懂情趣,竟当着小红之面道出,见小红掩嘴偷笑,芳心大窘,啐道:“拧你就拧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龙小宝一脸无辜的望着南宫静,那意思好似在说我又没惹你,但他心中亦知南宫静决非想欺负他,转念之间,笑道:“娘子,我们走吧!”言罢,便搂着南宫静纤腰向外行出。
南宫静被他一会姐姐,一会娘子,叫得头昏脑胀,及得龙小宝大手搂来,方才察觉,本欲挣脱,又想反正今后会被小红看到,便即作罢,回首对向满脸捉狭之色的小红道:“看什么看,还不跟我们一起去。”
小红见南宫静总算恢复常态,这才破啼为笑,犹自挂着泪痕的俏脸堆满笑容道:“奴婢去换套衣服,马上便来。”
二人到了前厅,只见厅内堆满大小不等的各式锦盒,显然各人又将自己的礼物好好包装了一遍,方才送来,有的更是连东西都换了大半,那些便宜的东西全都不见,皆调成贵重之物,连那中年妇人送的胭脂都换成了京城永福堂产的十两银子一钱的上等好货。
龙跃天见了龙小宝,双目怒瞪,大声吼道:“你出去一趟便带了这么东西回来,要是多出去几趟还不搬座金山回来?你知不知道龙家先祖遗训,不准乱收别人的礼物,你这是违反祖训,败坏龙家的名声,知不知道。”他心中显是怒极,说到此处,“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那张上好的香木桌受不得他满含真气的一击,立时化作碎木散了一地。
龙小宝从未见父亲发如此大火,被唬得一楞一楞,连分辨之言亦无,他心中害怕,便缩中南宫静身后,拿她作挡箭牌。
南宫静待龙跃天又训了两句,方道:“公公,这些礼物是静儿作主收下的,公公若要责罚相公,便罚静儿好了。”
南宫静满口的江南软语,说得楚楚可怜,龙跃天瞧在眼中,便是有天大的怒气也化作乌有,他怎会去怪这刚进门不久的儿媳,缓了口气,方道:“静儿,不关你的事,你先退到一边去。”他此刻声音亦小了不少。
这时龙小宝见南宫静受窘,要充好汉硬着头皮上前道:“爸爸,那些人围着我们硬塞给我们的,不关我和娘子的事。”
龙跃天怒气又起,正欲发作,一直坐在椅中并未出声的李小媛道:“好了,好了,你骂也骂了,吼也吼了,气也发了,每次小宝都给你骂成这个样子。”
母老虎出声,龙跃天只得作罢,瞪了龙小宝一眼,提气大声道:“来人了,将这些东西都给我送回去。”
“且慢!”李小媛又道:“别人都送来了,又送回去成什么样子,看看都值多少银子,派人把银子送去,就当我们把这些东西都买下了。”吁了口气,方道:“堡里好久没有添东西,这次小宝成亲,也没买些什么,瞧瞧不少倒用得上。”
龙跃天不敢不从,只得冷哼一声“慈母多败儿!”
李小媛霍然站起,亦冷哼道:“你哼什么哼,小宝都这个样子,你还…”见龙跃天又哼了一声,连使眼色,方知失言,忙缄口不语。
南宫静不知李小媛语中隐含何意,难道相公有甚不妥,不过除了似个小孩子,做事有些傻里傻气之外也没什么不对,她同龙小宝相处融洽,一时也未转过弯来,只往好处去想。
李小媛见龙跃天仍呆在此处不肯离去,哼道:“还在这干什么?还不去忙你的事去?”
厅中人尚是不少,何况是在儿媳面前如此没面子,龙跃天大感无奈的瞧了南宫静一眼,心中苦笑,叹了口气,方才离去。
南宫静不觉心中暗暗好笑,她早听闻一些男人有惧内的毛病,却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龙吟堡堡主也有这个毛病,不知龙小宝将来怕不怕自己,思及此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龙跃天离去不久,便有人前来厅中估量这些礼物的价值,看来他倒真很听老婆的话。
只用了半晌,便估算已毕,待得那些人离去,李小媛走到一堆散开的绸缎旁边,向南宫静道:“静儿,你瞧这些布料颜色挺不错的,要不要做些衣裳。”
南宫静忙道:“静儿在娘家已做了不少,倒是相公身上那套有些旧了,不如静儿帮相公做几套吧?”
李小媛见南宫静如此关心自己儿子,颇感欣慰,含笑道:“你还会女红么?”
南宫静点头道:“学过一些。”
李小垦笑道:“这你可比我这做婆婆的强多了,对刺绣女红,我可真是一窃不通,对了,你三妈四妈精通此道,你若有为难之处,便去找她们。”言罢,拿起一只锦盒内盛着的一对翡翠镯子向龙小宝招手道:“小宝快过来把这镯子帮你媳妇戴上。”
龙小宝笑嘻嘻的行了过来,接过镯子,不由分说,抱住南宫静,将镯子套在她双腕之上,瞧着绿玉配着欺白胜雪的手臂,心中一动,握起南宫静右手,在她宛若葱管的纤纤玉指上吻了一下。
南宫静羞不可耐,欲待推开龙小宝,却只觉周身酸软,挣脱不得,只好倒在龙小宝怀中,将螓首深深藏在他胸口,不敢见人。
李小媛佯作未见,对小玉及刚来的小红道:“你们喜欢些什么,自个随便挑两件,就当是小宝静儿赏你们的。”
二女齐声称谢,小红却不敢先拿,待见得小玉动手拿了面前的一对耳环,她早瞧着一旁的一支白玉簪眼红,当下亦不客气,上前取出,紧紧持在手中。
李小媛看着爱子将南宫静抱住,二人虽相处不足一日,感情却已极好,心中自是喜欢,漫不经心的挑着东西。
好半天,南宫静只闻有人道:“公子,少夫人,该用午膳了。”她这才抬起头,却见李小媛及小玉小红早不去向,只一名婢女站在门口,方才显然是她在呼喊二人。
龙小宝携起她右手道:“娘子,我肚子饿了,一起去吃饭吧。”南宫静点点头,由得他拉着自己穿堂过殿。
用膳的客厅距前厅足足隔着七道门,其间还要穿过一条长廊,南宫静一一记住,免得以后在家中走错,闹了笑话,到了客厅,却见厅中摆了一个大方桌,龙跃天、李小媛及三位小妈皆已在座,显是等了片刻,不由慌忙福了一礼,连声告罪。
龙跃天李小媛见南宫静如此知礼,不觉相视会心一笑,方桌下位空着两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南宫静和龙小宝的,二人分别就座,龙跃天方道:“这次是静儿嫁入龙家,全家第一次团圆,须得规规矩矩,不得胡闹。”他言及此处,瞪了龙小宝一眼,当然是在说他。
“噢!”龙小宝应了一声,果真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正正经经的坐着拿起饭碗张口便吃,也不同别人打个招呼。
二妈宋秀妍见南宫静局促不安,便笑道:“我随老爷一起叫你静儿,可以吗?”
南宫静忙道:“当然可以。”
宋秀妍举杯道:“静儿,二妈先敬你一杯,为你洗尘。”
南宫静连忙站起,举起酒杯,有些犹豫道:“静儿不善饮酒,就怕酒后有失礼之处。”
李小媛笑道:“这几杯都是米酒,没什么酒力,不碍事的。”
南宫静将酒一饮而尽,道:“多谢二妈。”
三妈欧阳紫玉,四妈丁碧翠亦相继敬酒,南宫静三杯下肚,虽说米酒酒力甚浅,却也红晕满脸,说不出的娇羞动人。
丁碧翠瞧着她笑道:“好媳妇,什么时候能给咱们龙家添个大胖小子,好让龙家后继有人。”
南宫静俏脸本来便是红的,这一下却变得连耳根都红透了,不觉瞧了龙小宝一眼,心想:他不合作,我一个怎行?
李小媛笑道:“现在说这些话不嫌太早了些,别让静儿不好意思。”
龙小宝正满口大嚼,闻言望着南宫静,又瞧瞧她的小腹,其中之意,更是捉狭。
半晌,龙小宝吃了三大碗,方才停下,拍拍肚子道:“我吃饱了。”又低声对南宫静道:“娘子,我们出去玩吧。”
南宫静仅略略吃了一些,见他没大没小,横了他一眼,怪他不知礼数,放下碗筷对众人道:“公公,婆婆,二妈,三妈,四妈,静儿告退了。”
李小媛含笑道:“你对这里尚是不熟,不如让小宝带你到处瞧瞧。”
南宫静应了一声,同龙小宝相偕离去。
待得二人离去,李小媛原来的满脸笑意忽尔凝滞,极是严肃的看着龙跃天缓缓道:“我忽然想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其余四人皆停了下来,面面相觑,都有些不明白到底有何严重之事。
李小媛这才道:“我们的小宝到底会不会行房?”
※※※
龙小宝带着南宫静到了望月楼,此楼楼高四层十五丈,是龙吟堡除通天塔外最高的建筑物,这里高出城墙数丈,可以远眺龙吟堡全景,本作宴宾之用,但自龙吟堡扩建以后,真正到此的宾客不过南宫逸、少林住持玄明大师等地位崇高或极为亲密的朋友,当今天下,这样的人绝对不超过十人。
南宫静站在顶楼瞧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心中正自感慨,龙小宝忽然兴奋地大叫起来:“快看,会飞的纸鸟。”这里是他最喜欢来的地方,大概是因此处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
南宫静知道龙小宝便若久锢皇宫的太子,表面无尽风光,实面较之一般平民子女尚自不如,毫无自由可言,对外面的世界亦是一无所知,没有见过风筝也不足为足。
“哪有会飞的纸鸟。”南宫静含笑顺着龙小宝目光望去,只见远处山坡之上,飞着几只风筝,她见得多了,无甚新奇之处,不觉纠正道:“那叫风筝,也叫纸鸢,不是会飞的纸鸟。”
龙不宝颇为羡慕道:“姐姐也知道啊,每年我都看见别人玩风筝,可就是没玩过,有一次我去找妈妈要,她反骂了我一顿,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要了。”言及此处,神色黯然,便似失去一件极为心爱的东西一般。
南宫静怜意大增,柔声道:“你真想玩么?姐姐帮你做一个?”无意间她越来越习惯自称为姐姐了。
龙小宝颓丧之情一扫而空,大喜之下紧紧握住南宫静右臂低声哀求道:“姐姐你真的会做么?那可真是太好了,快帮我做一个,我真的好想玩,只要你做一个给我玩,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南宫静见自己丈夫玩物丧志,为了区区的风筝竟肯许下如此诺言,心中不由哭笑不得,缓过一口气方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姐姐以后要你做什么事,你可不能不答应喔?”
“那是当然!”龙小宝不假思索,连声应允,郑而重之道:“姐姐以后有什么事要我做,小宝一定做到,要不然…”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发誓,想不出该怎么样,望着远处的风筝,怔了半晌,方道:“要不然就象那天上的风筝掉下来摔死。”
南宫静哪会想到他会当真,急急掩住他的嘴唇,柔声道:“姐姐跟你开玩笑而已,你怎么当真了,只要你以后待姐姐好就行了。”
龙小宝轻轻拥住她道:“小宝怎么会对姐姐不好,就怕姐姐以后不要小宝了?”
“怎么会?”南宫静情意大动,反身搂着龙小宝,娇声道:“姐姐会一生一世跟着小宝,永不言悔!”
二人相拥良久,南宫静方回过神来,轻轻推开龙小宝,甜甜笑道:“姐姐帮你做风筝去。”
※※※
“妙物天工”周少卿为讨好南宫静,曾经亲手制成一架精妙之极的风筝送与她,内里悬着一根牛筋,连着风轮,绞以劲力,便可自行升空,省了助跑借风等诸多麻烦,操纵之绳更有五根之多,若知晓其中诀要,可上下左右如臂驱使自由操纵,南宫静足足玩了一个月,后来自己还偷偷仿制了一个,虽不能似周少卿般那般神奇,却也可升空,此刻拿来现买现卖,心中十分得意。
南宫静和龙小宝去寻来制作风筝的东西:纸张堡内自然有的是,又弄了一些浆糊,偷偷破了花园中的一根竹子,削成细条,一时找不到坚韧的牛筋,只得将三根绣花线绞成一股,暂作拉线,备齐这几样后,便找了一个寂静无人之处做起风筝来。
做这个风筝足足花了南宫静半个时辰,一开始龙小宝还毛手毛脚的做这做那,却越帮越忙,南宫静无奈之下,便让他老老实实在一旁瞧着便成,免得自己做到天黑都做不出来。
龙小宝聚精会神的蹲在她身畔,瞧得目不转睛,想必是想学会这门手艺。
南宫静做的风筝作蝴蝶状,做好之后,用笔墨画上翅膀,点上眼睛,这才吁了口气道:“风筝做好了。”
龙小宝满脸疑惑道:“这个风筝怎么跟那边天上飞的那种不一样?”
南宫静微笑道:“这种也是风筝,只是样子不同而已,风筝有各种各样的姐姐做的是蝴蝶风筝。”
“哦!”龙小宝仍是不解道:“这个纸做的东西怎么能飞上天去?”
南宫静道:“借风啊,要借着风势才飞得起来。”
龙小宝站起颇为兴奋道:“姐姐,快把风筝飞上天去啊!”他此刻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只风筝,就差没一把抢过来了。
南宫静道:“还得找个好地方才行,家里有没有什么空旷之处?”她可不想为了放个风筝再出内堡,自己找气受。
龙小宝呆呆道:“什么空旷之处?”
南宫静见他竟连这都不懂,真似个傻瓜一般,轻笑道:“就是没有什么阻隔,前后超过最少五十丈的地方。”
“有啊!”龙小宝忙不迭道:“花园怎么样?
南宫静略一沉吟道:“也行!”
来到花园,南宫静试试风向,仅是轻拂北风,不大不小,正适合放风筝,她向龙小宝微微一笑,持着风筝,运劲往空中一送,迎风提气在那些花丛之上掠过,还着风筝奔了起来,她放风筝颇有心得,恰好今日风力不错,很快便将风筝升上半空,龙小宝高兴得拍手大叫,嚷道:“姐姐,让我试试。”
南宫静行到他身畔,将线头交给他,教了他一些放风筝的诀要,便坐在亭中,瞧着龙小宝放风筝。
初时龙小宝还小心翼翼,生恐把风筝放走了,可他刚掌握要领,便越放越高,连手中之线都到了尽头,南宫静见他如此情形,心想这等小玩意他都玩得如此高兴,真似个小孩子。
“哎哟!”龙小宝高声叫道:“风筝挂住了,风筝挂住了。”
“怎么了?”南宫静匆匆自亭中行出,抬头望去,只见那风筝挂在通天塔第六层翘起的一角屋檐之上,她接过线头,微微用力,想将之扯下,不想那线颇不结实,稍稍大力,便将线扯断了。
龙小宝面色惨白,比死爹丧娘还要难看,向南宫静道:“怎么办?”
南宫静心道丢个风筝犯得着如此么,却不好说出来让丈夫难堪,便道:“那风筝挂在那里就算了,姐姐以后再帮你做。”
龙小宝满脸不悦道:“可我现在还想放风筝。”
“好吧,姐姐想办法弄下来。”南宫静叹了口气,看看高度,心中思量,她武功中最好的便是轻功,但这么高少说也得换三次气方能上去,思索片刻,方道:“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把风筝取下来。”
龙小宝却一把拉住她道:“那地方去不得,去年有一次我偷偷跑进去,出来被爸爸打了一顿。”
“有这回事?”南宫静愕然,龙小宝这么大人了,还被龙跃打,怪不得这么怕他老子,但此刻顾不得思索此事,抬首见那风筝挂在那里,晃晃悠悠,实在不雅,便道:“我只是施展轻功跃上去,又不进去,没关系的。”
龙小宝想想也对,可瞧着高耸入云的通天塔有些不信道:“通天塔这么高,姐姐你爬得上去么?”
“爬!”南宫静闻言不觉笑得花枝乱颤,那可真是爬到死都爬不上去。
龙小宝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却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只得苦着脸道:“姐姐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南宫静掩住小嘴,强忍笑意道:“姐姐爬给你看,你放心好,姐姐绝对爬得上去的。”她不觉想在丈夫面前现现自己的轻功。
※※※
李小媛愈想这个问题愈觉严重,这可关系到龙家将来的血脉承继,当下饭也顾不得吃了,回到房中着人找来小玉。
小玉来到李小媛房中,见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将自己打量一遍,不觉心中忐忑,不知自己有何不妥之处,却又不好出声相询,只得恭声道:“不知夫人找奴婢来有何事?”
李小媛不答反问,开口问了一句让小玉极为尴尬的问题:“你十六岁入堡侍侯公子,十七岁便伴他睡觉么?”
小玉红着脸点点头,寻常十七岁的少女不少已然嫁人生子,而那时龙小宝年方十四,刚刚有些男子模样,二人每晚睡在一起,说出来自然让她尴尬之极。
李小媛的下一句更让她难堪:“小玉,你陪小宝睡了六年,这么久你可否同小宝行了云雨之事。”见小玉目瞪口呆,又道:“小玉,你不用害羞,老实告诉我。”
小玉早已了少女怀春的年龄,尤其这几年龙小宝日渐成熟,她夜夜伴着一个大男人睡觉,当然少不了一些绮念,偶尔忍不住挑逗龙小宝,他却如木头人般一无所知,毫不动情,她神色黯然,怔了半晌,方低垂螓首,轻声道:“没有。”
“唉!”李小媛叹了口气,来回不停的在房中行来踱去,犹自喃喃道:“小宝这孩子一定不知道如何同静儿行房,这可如何是好,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小玉心中凉了一大半,她这些年伴龙小宝同睡,自是早已心属于他,哪还能嫁与别人,初闻龙小媛之言,还道李小媛有意将她许与龙小宝为妾,哪知竟是为了此事。
李小媛瞧了小玉一眼,嘱托道:“你以后晚上多多注意少夫人和公子到底有没有行房,若是有,便来告诉我。”说完,忽然又想起小玉仍是处子之身,对男女之事大概也一知半解,便仔细教了她一些房中之术。
小玉听得俏脸通红,心中却想往日为何不知道,若是知道,便和公子试了。
李小媛这才道:“你退下吧。”
小玉恭恭敬敬施了一礼,便即退了出去。
李小媛呆了半晌,仍觉不妥,沉思半晌,又去找龙跃天商议。
龙跃天听了李小媛一番言语之后,哈哈大笑,打趣道:“这些事当年为夫可是无师自通的。”
李小媛仿若又回到当初与他定情一刻,娇媚无限的横了他一眼道:“你当年风流成性,谁知道是哪个女人教你的,连我也被骗失身,才不得不嫁给你这个大无赖。”
龙跃天发誓道:“天地良心,娶了你以后为夫可没有再找别的女人。”
李小媛哼道:“那你怎么又娶了秀妍她们三个。”
龙跃天立时语塞,半晌方道:“还不是你说怕龙家后继无人,我才娶的。”
李小媛道:“要不是你先骗了她们,我才同意。”见龙跃天老脸极是尴尬,又道:“好了,好了,不跟你翻这些陈年旧帐了,小宝的事到底怎么办?总不能让我这做娘的去教儿子吧?”
龙跃天神色稍缓,笑道:“你不是一向聪明,怎的一时又糊涂起来了,你去找个女人教小宝不便成了。”
李小媛颔首道:“这个主意倒不错,不过须得找一个诚实可靠,又信得过的,而且容貌端正,万一怀了龙家的骨肉,可不能亏待了她。”言及此处,顿了一顿,叹了口气道:“这一时片刻,到哪去找?”
龙跃天道:“你又糊涂了,眼前便有一个,你不是刚教过小玉么?便让小玉去教小宝,小玉陪了小宝六七年,怎么说也有些感情,没有隔阂,小宝也不会不高兴,却不知小玉肯也不肯?”
李小媛眉开眼笑道:“你老婆我刚才看那小妮子眉目含春,说不定早心中偷偷想了。”
※※※
通天塔塔如其名,高耸入云,直通天际,塔下底座高达丈余,由二十余层青石台阶层叠而成,底层高达四丈,而上面六层每层不到三丈,加起来塔高便达二十余丈。
虽然通天塔是禁区的禁区,但因内堡守卫森严,外人根本不可能闯入内堡,能进入通天塔者,只能是内堡之人,内堡之中,除龙家一家七口,七十二铁卫及三十余服侍的婢女仆人,便只有六位请自大江南北的名厨,都是在堡中干了三十年的老仆,忠心方面绝无问题,哪会有人擅闯通天塔,故而通天塔无人设防,只是底层的塔门紧闭,外面锁了一把大铁锁。
南宫静无惊无险的到了通天塔下,向在不远处放哨的龙小宝微微一笑,略略提气,纤腰一拧,极是美妙的在空中掠过一道弧线,轻盈之极的到了二层上的屋檐之上,她回首一望,见龙小宝张口嘴巴,满脸羡慕之色,心中十分得意,一时也不急着向上掠去,便俏立在瓦面之上,向龙小宝微笑招手。
龙小宝开口欲喊,又怕被人察觉,急急掩住嘴巴,那副窘样,令人发笑。
南宫静又换了口气,以同样的姿式跃上两层,再提了口真气,本欲一气攀上,却因真气不继,落在五层,只好停了一下,方跃上六层,轻轻巧巧的取下风筝,越过围栏,登上通天塔的顶层,她一下登了二十余丈,着实有些力乏气喘,便在此稍加歇息。
在此极高之处,南宫静瞧着远处的白云碧水,北眺便是巍巍耸立的南岳衡山,一切仿若近在咫尺,不觉心旷神怡。
“咳咳咳”北风吹过,南宫静似乎闻得一男子的咳嗽声,再听之时,却又没有,她只道自己听错,正欲跃下通天塔之时,又传来这种声音,这次风声刚停,咳嗽声清晰可闻,细细一听,竟近在耳边,便似从这通天塔内传来,南宫静心中疑惑:通天塔内难道住得有人?她奇心顿起,忍不住从那紧闭的铁门门缝中向里瞧去。
龙小宝瞧着南宫静越攀越高,转眼只见一个小影,他不会轻功,心中自是羡慕之极,正在翘首等待南宫静下来之时,却见小玉神色忸怩的前来寻他。
小玉仍是照李小媛的吩咐来找他的,见得南宫静不在,神色稍稍缓和,向龙小宝问道:“公子,少夫人呢?”
龙小宝本欲说上通天塔去了,蓦地想起此事不能对人提起,急中生智,说了大概生平的第一次谎话:“娘子有事回房去了。”他毕竟不会说谎,言罢俊脸已然涨得通红。
小玉芳心纷乱,哪会在意龙小宝的神色,俏脸又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道:“公子,夫人让奴婢叫你去见她。”
龙小宝要在此等南宫静,当然有些不情不愿,可他最听母亲之言,便道:“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吗,小玉?”
小玉支吾道:“这个,奴婢不清楚。”
龙小宝道:“那我们快去吧,我还在等娘子呢?”言罢,急急拉着小玉便走。
二人到了李小媛房中,只见房中锦被铺了开来,李小媛焦燥不安的来回走过,见了龙小宝忙道:“小宝。”也不待龙小宝答语,便迫不及待的抓住小玉与龙小宝二人将他们推到床边。
龙小宝忍不住嚷道:“妈妈,干什么?”
李小媛道:“小宝,等会儿小玉会教你如何行房,你乖乖的听她的。”
龙小宝大是不解道:“什么是行房?”
李小媛不耐其烦道:“就是男女成亲之后,只有行房了才能生孩子,才能传宗接代,有小小宝。”
“小小宝。”龙小宝瞪大双眼,呆了一呆,方嘟嘴道:“我又没和小玉成亲,干吗要和她行房,为何不跟我娘子行房?”
李小媛看着低垂螓首的小玉脸上忽红忽白,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反问道:“你会不会行房?”
龙小宝当然是大摇其头。
李小媛道:“你不会怎么和你娘子行房,呆会先要小玉教会你,你再会了,再去和你娘子行房,这样你娘子才会生孩子,有小小宝,我们龙家才会有后,妈妈才会心安。”她一口气说了一大篇,似饶口令一般,听得人昏头转向,哪听得懂她是什么意思?
可偏偏龙小宝听得懂,点头道:“好了,小宝听妈妈的便是了,不过小玉怎么会行房,以前她怎么不教我?”
“你这孩子!”李小媛见小玉头越垂越低,叹了口气,心知越说越离谱,便道:“好了,好了,你待会要乖乖的听小玉的话,她教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知道了吗,小宝。”
龙小宝道:“妈妈,知道了。”
李小媛转身本欲行出,又觉不妥,回首对小玉叮嘱道:“小玉,我刚才教你的你可都记住了?”
小玉连脖子都红透了,看也不敢看李小媛,仅中些微可闻的应了一声。
李小媛又道:“到时可不要乱了阵脚。”
小玉低声道:“奴婢都记住了,夫人。”
李小媛满意的点点头,退出房外,将门从外锁上,免得有人打扰。
※※※
房中门户紧闭,光线昏暗,小玉心中紧张之极,望着龙小宝手足无措,默然无言。
过得片刻,龙小宝见小玉仍夷然不动,心中不耐,他还念着去等南宫静,若南宫静下通天塔之时见不到自己又会不高兴了,他瞧着小玉,脸现不悦之色,催促道:“小玉,你快教我行房呀。”
小宝娇躯轻颤一下,“嗯”了一声,方始动作,双手缓缓的褪去外衣,中衣,直到内衣亵裤,手却未停下,最后一件不剩的全脱了下来。
“小玉,你这是干什么?”龙小宝虽出此言,双目却紧盯小玉,他以前每晚都看小玉脱衣,早习已为常,却从未见过她脱得一丝不挂,基于对女子的好奇,他的目光忍不住停在小玉那早已发育成熟的胴体上,上下游弋,若非不知情之人,还不把他当成个好色之徒。
小玉霞烧玉颊,红得厉害,她只道自己早已习惯在龙小宝面前更衣,却不料仍是如此羞人,小玉勉力凝定心神,缓缓一步一步走到龙小宝面前,她的纤腰轻拧,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在轻颤,划着美妙的线条,此情此景,相信柳下惠在世亦会动心。
可偏偏龙小宝是个例外,他瞧着小玉走近,已可将她身上曼妙之处尽收眼底,他最在意的便是小玉尖挺高耸的乳峰,然而他在意的缘故并非在其诱人之处,而是他思起儿时在母亲怀中吮奶的情景,母亲的乳汁无疑是世上最甘甜可口的,龙小宝于是问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个男人绝不应该,也是大煞风景的话:“小玉,你要喂我吃奶么?”
小玉娇躯一颤,差点忍不住跌在榻沿,她吸了口气,方以最最柔美的声音道:“公子,奴婢侍侯你宽衣。”
此事对龙小宝来说倒是轻车熟路,过去六年,每日都是小玉替他更衣,只用了片刻功夫,龙小宝亦是一丝不挂,寸缕不着,两人赤裸相裎,龙小宝却没有丝毫男人应有的反应,反而觉得滑稽可笑。
蓦地小玉一把抱住龙小宝,将自己的娇躯每一地方都贴在龙小宝身上,好只觉身体之内欲火大增,那股莫名的燥热好似要将自己和龙小宝融合在一起,她以前每晚都抱着龙小宝睡觉,却从未有这种感觉。
龙小宝亦觉得小玉身子热得烫人,体内产生一种奇妙的感觉,忍不住反手将小玉抱住,小玉吃力不住,向后仰去,龙小宝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小玉嘤咛一声,她只觉娇躯酸软无力,神智已然迷糊,对她来说,这也是她生平第一次,亦无甚经验,此时此刻,早已将李小媛所授之言忘得一干二净,凭的只是女人的本能。
龙小宝感到小玉搂着他愈发紧了,连腿亦勾在他腰际,而小玉的身子好似没了一根骨头,其软如锦,他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由得不玉搂着他轻轻呻吟。
小玉轻吻着龙不宝的肩头胸口,藉着身体磨挲,周身传来阵阵快意,使得她禁不住发出阵阵娇喘。
李小媛并未离去,守在门外偷听房中情形,闻得此声,忍不住满脸微笑,想着将来抱孙子的美景。
良久,龙小宝的喊声响起,李小媛忙开了门,见他衣冠整齐,精神抖擞的走了出来,面上竟无一丝倦容,不觉大是奇怪。
龙小宝见了李小媛,忙道:“妈妈,我得去找我娘子了。”
李小媛还道他是去找南宫静行房,眉开眼笑道:“可记得保重身子,还有千万别跟你娘子说及此事。”
龙小宝一点也不明白她语中之意,可他最听母亲的话,便道:“知道了,妈妈。”言罢,便即快步向通天塔奔去。
李小媛迫不及待奔进房中,只见小玉一丝不挂的骨体横陈榻上,俏脸之上犹自挂着两行珠泪,她仔细察看,却并无自己所想的处子落红,不觉有些失望道:“小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小玉这才回过神来,慌忙坐起,拉过锦被将身子掩住,颤声道:“对不起,夫人,小玉没用,公子他…”话未说完,已然泣不成声。
李小媛得闻计划失败,抱孙子的美梦成空,长叹一声,心道又得另想主意。
※※※
塔内寂静之极,只有一口硕大无比的铜钟悬在正中,毫无动静,南宫静只道自己多疑,如此极高之处怎会有人,正欲提气下塔之时,耳中只闻得一苍老男子之声:“小姑娘!”
这次南宫静听得清清楚楚,此声确实是自塔内传来,决非听错,她不由吓了一跳,再瞧一眼,见得塔内依然无人,心想难道有鬼,她忍不住道:“前辈,你在何处?”
清风徐徐,一切如旧,南宫静久久不闻回声,心中着恼,正欲拂袖而去之时,又闻那人道:“你到六层来。”那人声音苍老,言语犹豫,显是思索良久,方才道出。
南宫静不再疑虑,玉手在围栏上轻轻一按,轻巧之极的掠至六层,这里同七层一般无二,两扇大铁门依然紧闭,南宫静暗运内劲,向前推去,那铁门却是纹丝不动,想必门后有一根大铁闸,南宫静娇声喝道:“前辈,你在里面么?”
那铁门忽尔“吱呀”一声自行开了,幸好南宫静心中早有防备,故并无太大惊奇。
内里果有一人盘坐于塔内一陋榻之上,他须发已然灰白,披头垢面,看不出多大年岁,不过少说也有六旬,南宫静颇为小心地举步入内,入门不过丈许,只觉两道柔和的劲风自身畔掠过,那沉重的铁门便又“吱呀”一声自行关上。
南宫静心想难道这些所谓的世外高人都喜装神弄鬼,不过这一手深厚内功她再练十年也自叹弗如,南宫静只觉那人神光充蕴,似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可他脸廓大半被披散的头发掩住,瞧不表他的脸面,便忍不住道:“前辈,你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
那人仍盯着她,反问道:“你又是谁?为何到这里?”
南宫静正欲回答,忽尔想到是自己先问的,为何要自己先答,便道:“我先问的你,该你先答。”
那人笑道:“小姑娘,老人家我年纪一大把,比你大了一大截,你应该尊老敬贤,应该你先答。”
南宫静方才听了一声小姑娘,心中早颇为不服,不想此刻又闻得一声,芳心着恼,不觉使起了小性子,道:“凡事皆有先后,我先问的,该你先答。”顿了一顿,忍不住又道:“何况我早已嫁人,夫家姓龙,不是什么小姑娘?”她话方出口,已觉后悔,说自己的夫家姓龙,不谛将自己的身份告知于他。
那人哈哈笑道:“你刚到龙吟堡不久吧?”
南宫静奇道:“前辈为何知道?”
那人故弄悬虚道:“老人家我有什么不知道的。瞧你走路之姿,分明是处子之身,想是刚刚成亲,尚未行房,老人家我没有说错吧?”
南宫静被他猜得分毫不着,这家伙开口老人家,闭口老人家,却又为老不尊,尽说些让自己这个姑娘家羞于入耳之言,芳心愠怒,不觉“哼”了一声。
那人并不在意,反笑道:“好久没人来这里了,你是不是偷偷摸摸上来的?”
南宫静扬扬手上的风筝道:“我的风筝挂在通天塔上,我是上来取风筝的。”
那人仍满是笑意道:“瞧你已是有了婆家的人,为何还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
南宫静俏脸一红道:“今日天气不错,我和我丈夫闲来无事,随便做来玩玩。”
那人忽尔肃容道:“不知令夫是哪位?”
南宫静见他此言问得十分正当,何况又不是什么机密这事,说不得此人早已猜到自己丈夫是谁,便不再隐瞒道:“拙夫姓龙,双字小宝。”
那人喃喃道:“小宝那孩子都成亲了。”忽又叹了一口气,方道:“都过了二十年。”
南宫静闻言反问道:“前辈认得我相公么?”她此言出口,方觉多问,此人在通天塔上看来已有不少年了,怎可能见过龙小宝,她见此人称小宝这孩子,说不得是丈夫的什么祖父辈,是以语气尊敬许多。
那人又叹了口气,点点头道:“那孩子自小多灾多难,你可得好好待他。”
南宫静闻言大是不解,为何自己的父亲,李小媛及此人都让自己好好照顾龙小宝,照理说应让龙小宝好好待自己这个妻子才是,难道龙小宝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人见南宫静默然无语,又问道:“龙少夫人,令尊是谁?”他问此话之时,目中竟有一种无可奈何的凄凉之意。
南宫静心知自己所猜决不会错,是以不敢怠慢,忙道:“家父复姓南宫,单字逸,晚辈闺名一个静字,前辈若是不弃,不妨称我静儿。”
那人嘴角掠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凝望南宫静许久,方道:“原来你是你是逸儿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南宫静奇道:“前辈认识家父么?”她语气愈加尊敬。
那人忽然道:“小宝在下面叫你呢,你快下去,记得不要对别人得及你来过此处,见过我之事,连小宝也不行,免得另生枝节。”顿了一顿,又道:“将来你若有甚为难之事,可悄悄上来找我,我必会尽力帮你。”
南宫静不觉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会有何难事要前来劳烦这神秘之人,她此刻方想起龙小宝仍在塔下等着自己,虽然并未听到小宝的声音,但想想自己在塔上呆的时间已久,丈夫想必早等得不耐烦了,是以并不怀疑此人之言,闻言便深深施了一礼,恭声道:“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告辞了。”
龙小宝来到塔下,仍未见到南宫静,心中着急,自然要喊上两声姐姐,凝望良久,只见通天塔上人影一闪,南宫静手中持着那只风筝,宛若九天仙女,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轻轻巧巧的落到龙小宝面前。
龙小宝极是羡慕道:“姐姐,你的本事真好,这么高都能跳下来。”
南宫静暗暗好笑,难道他不知道这是轻功么?堂堂龙吟堡少堡主不懂轻功,传扬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龙小宝换着南宫静右臂,缓缓向花园行去,他此刻对那风筝亦兴趣大减,涎着脸央求道:“姐姐,你教我这本事好不好?”
南宫静只得将风筝放在一边,笑道:“难道没有人教你轻功么?”
龙小宝摇头道:“我总见那些铁卫跳来跳去,可让他们教我,他们就是不肯,小玉也不肯教我,姐姐你人最好,对小宝也最好,教我好不好?”他边说边使出他的看家本领,将南宫静纤腰搂住,搂得愈发紧了。
虽然龙小宝早不知搂过她多少次了,南宫静仍娇躯发软,大感吃不消,轻轻推开龙小宝道:“姐姐答应便是。”她心中疑惑龙家上下为何不教龙小宝轻功,难道丈夫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想起这两天龙家上下对龙小宝一事含含糊糊,心中更是不解,不过龙小宝倒像是个小弟弟,极是讨人喜欢。
龙小宝高兴得在南宫静右颊亲上一口,极是兴奋道:“谢谢姐姐。”
虽说没人瞧见,南宫静依然俏脸飞霞,红透耳根,嗔道:“别再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意思。”她虽出此言,芳心却是喜欢,思起塔中那神秘人言及自己仍是处子之身之言,瞧着龙小宝的俊脸不觉怔怔出神。
龙小宝满头雾水道:“姐姐,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南宫静怎好意思道出自己在想之事,玉容一整,急急扯开话题道:“小宝,你习过内功没有。”既然龙小宝总称姐姐,她也老实不客气直呼丈夫大名了。
出乎南宫静意料之外,龙小宝这次却没有说不,微微一笑,右掌运劲向一侏儿臂粗细的柳树挥去,方道:“这个我会,自小爸爸便让我练内功,每天至少要练一个时辰,可辛苦呢,姐姐你去瞧瞧那株柳树。”他神情十分得意,毕竟有一件可在南宫静面前露脸之事。
他这一掌无声无息,毫无劲力可言,南宫静远远瞧去,见那柳树夷然无损,只道他在吹嘘,正欲取笑,一阵轻风拂过,那株生机盎然的柳树上的那些绿叶忽尔片片落下,这倒不足为奇,待树叶落尽,居然连树皮也一层层剥落,转眼之间,那柳树便化作一堆败屑,若非之间夹着一些绿叶,任谁也想不到这堆木屑在片刻之前还是一株柳树。
南宫静大惊失色,若论内功的深厚精纯,光凭这一手,龙小宝较之自己便高了好几倍,只怕她的那三个兄妹亦无人能及,她本来担心龙小宝不会内功,那习起劲功岂非事倍功半,此时疑虑顿消,想想堂堂龙吟堡少堡主怎么可能毫无武功。
龙小宝见南宫静一脸惊诧之色,不觉更是得意,颇为自得道:“爸爸只教我内功,我每次去打东西,都这么厉害。”听他口气,倒似喜欢随便乱打,难道龙跃不许他出堡,便是为了此因。
南宫静听得心惊跳,叮嘱道:“你以后可不准这么随便打人,万一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龙小宝笑嘻嘻道:“我从来不打人的,小宝最听姐姐的话了,绝对不会打人。”言及此处,忽又问道:“那打东西行不行?”
南宫静本欲说行,但心中转念,忽摇头道:“打东西也不行,要是把别人的东西打坏了,别人找你赔怎么办?”
龙小宝苦着脸,惨兮兮道:“东西也不许打,那我以后玩什么?”
南宫静见他玩性如此之大,不觉俏脸微露笑意,柔声道:“姐姐以后陪你玩不好么?”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子。
龙小宝闻言大喜道:“姐姐那你快教我轻功呀。”他说此话之时活象一个向母亲撒娇的大孩子。
南宫静点头道:“那好,姐姐现在就教你一些轻身提纵之术。”瞧瞧日头,还有一个时辰天黑,凭龙小宝的内功,算算时间应该够了。
南宫静教了大半个时辰,龙小宝没什么事,自己却累得香汗淋漓,她此刻方知教人也是如此累人的一件事。
南宫静坐在亭中石凳之上,稍加休息,而刚刚学会一些提气之术的龙小宝犹自兴奋的从花园这边一下跃到花园那边,一跃之下,竟有十丈之遥。
南宫静生恐丈夫累着,娇呼道:“小宝,休息一下再练吧。”
龙小宝这哪里是练,分明是玩,以他的深厚内功,这两下当然累他不着,他正跃得兴高采列,哪肯停下,边跳边答:“我好得很,一点也不累。”
南宫静闻言只得苦笑,由得他去了。
※※※
转眼已是夕阳斜下,通天塔巨大的倒影投射大地,便似一只择人而噬的巨兽,南宫静仰首望去,隐约可见塔顶高耸入云的塔尖,想起塔内那神秘的怪人,不觉心中暗自揣测那人究竟是何身份?
“姐姐!”龙小宝嗓门极大,几可通达四方,将南宫静从沉思中惊醒,抬头环视,花园中已然不见龙小宝的踪影,正在纳闷间,蓦地被人自后紧紧抱住,脸颊上接着被亲了一口,心知必是龙小宝,笑道:“小宝,不要闹了。”
龙小宝并不依言放开,右手反而探入南宫静衣襟内,轻抚着她细如凝脂的肌肤,顺着脸颊吻向她的玉颈。
南宫静娇躯轻颤,周身发软,虽极害羞,却无力推开龙小宝,软软的倒在龙小宝怀中,宛若呻吟道:“小宝,不要这样,这里不可以的。”
龙小宝轻轻咬着她的耳珠柔声道:“姐姐,你想不想生孩子。”
“嗯”南宫静嘤咛一声,俏脸满是红潮,虽捉住龙小宝那只作怪的右手,却忍不住任由得他去抚摸。
龙小宝有些得意的道:“我们去行房好不好,小玉刚刚教过我了,哎哟!”原来他说到此处,忽然想起母亲叮嘱他不能对南宫静提起此事。
南宫静本是情欲大动,可闻得龙小宝后面之言,心中立时凉了半截,毫不客气的推开他,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姐姐,姐姐!”龙小宝追了几步,又垂头丧气退了回来,心想姐姐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可她为何生气,难道就因为方才那句话,妈妈说的总是没错,真的不能对姐姐说,说了姐姐会生气的,都怪自己多嘴。可自己究竟做错何事,惹得南宫静如此生气,龙小宝百思不得其解,不觉呆呆的倚在亭柱之上,怔怔出神,这大概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吧。
南宫静一口气奔回那间自己睡了一晚的新房,这里也她此刻唯一的栖身之地,甫入房中,勉强抑住的泪水漱漱而下,伏在床头低声哭泣起来。
虽然她也曾想过自己的丈夫同别的女人亲热,却未想在会在成亲的第二日便遭遇此事,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如此,天下又要多少女人能忍受此事。
“小姐,你怎么啦?”小红头上插着方才挑的那支白玉钗,心情颇为兴奋的行来,瞧见南宫静伏首偷泣,不觉惊道:“是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姑爷?”
“我…”南宫静抬头望着小红,急急拭去泪痕道:“小红,是你?”
“当然是我。”小红坐到床边,扶住南宫静,柔声道:“姑爷呢,刚刚他不是一直和小姐你在一起么?”
“对啊,他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去和小玉做那种事?”南宫静泛起此念,心中稍安,点头道:“你说的也对,他今天一直和我在一起,寸步不移。”
小红莫名其妙道:“这有什么不对么?”
“啊”南宫静蓦地思起自己先前上通天塔时,留下龙小宝一人在塔下等侯,他是否一直呆在下面,算算自己上去也有大半个时辰,他必定是趁此时机去与小玉厮混了。
小红见南宫静面上忽喜忽忧,察颜观色,猜其心意道:“是不是姑爷做了什么过份之事,让小姐瞧见了?”
南宫静摇摇头道:“我虽未瞧见,可他亲口说和小玉…”
小红不待她说完,便笑嘻嘻道:“姑爷这人就是那样的,人是挺随和,可就是太随便,象早上…”她言及此处,便即生生打住,自是想起南宫静曾为此事大发脾气,自己还不知好歹的旧事重提,偷眼瞧了南宫静一眼,见她神色如常,心中方安。
南宫静经得小红劝解,心情好了许多,想想时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女人碰上这种事,总是无可奈何,见得小红神态忸怩,忍不住道:“小红,你这么说是不是想为自己开脱?”
小红心中本是一惊,可见了南宫静面带笑意,她服侍南宫静已有七八年,熟知小姐脾性,见其如此,心知没事,便道:“哪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南宫静脸色忽尔凝重起来,沈声道:“那你觉得姑爷为人如何?”
小红只觉自己非常喜欢同龙小宝相处,闻言立时来了精神,略加思索便道:“姑爷哪方面都好,就是太好玩,太孩子气了,和他在一起,不用耍什么心机,小姐,你说是也不是?”
“太孩子气了。”南宫静喃喃道:“原来你也有此感,我还以为…”她本来想说只是龙小宝为了讨好她,故意装作如此,可又思起此来自己和丈夫的私事,怎可对外人提及。
小红笔道:“是呀,姑爷就象个大孩子。”
南宫静应道:“听你口气,倒是挺喜欢小宝的。”
小红再大胆也不敢承认此事,忙道:“小姐又开小红玩笑了。”
南宫静叹了口气道:“我怎么是开你玩笑?小宝是挺讨人喜欢的,可这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小红轻笑道:“小姐还要和小…”她差点顺着南宫静口气直呼龙小宝大名,还好醒悟得快,忙改口道:“和姑爷过下半辈子,只要喜欢他就好,管它是什么喜欢?”
“说的也是!”南宫静幽幽道:“只要喜欢就好。”忽然转首瞧着小红道:“你替小宝说这么多好话,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没有啊。”小红顾左右而言他道:“小姐你怎么叫姑爷大名啊?”
南宫静叫顺口了,倒不觉有何不妥,此刻经小红提及,方才醒觉道:“叫顺口了,都不好改口了。”
小红闻得此言,不觉“扑嗤”一笑道:“姑爷也让我叫他小宝。”
“哦”南宫静望着小红,目光深注,大有深意道:“小红,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么?”她语中之意非常明白,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道出此言。
小红怎会不明白,心头狂跳,偷瞥南宫静一眼,见她面上并无异色,知其并非违心之言,心中已是大喜,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喜欢与龙小宝在一起,也许果如先前之言只因和龙小宝在一起不用什么心机吧。
南宫静喃喃自语道:“现在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爹,公公,大哥,莫不如此,小红嫁给小宝总好过别的女人嫁给他。”她言下之意尚未道出:也好一起去对付别人,她转过此念,不觉暗自苦笑,自己何时也会耍起心机来了。
小红轻声试探道:“小姐你是说真的么?”
南宫静点头微笑道:“当然是真的,你不愿意么?”
“我…”小红心中虽极是愿意,却哪好意思说出口来,俏脸羞红,轻轻“嗯”了一声。
南宫静道:“等过这几天婚期,我便同小宝说,想来也没多大问题。”
小红忙道:“多谢小姐!”
南宫静轻轻搂住她道:“以后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了。”
“少夫人!”南宫静闻言,抬首望去,只见小宝怯生生站在门口中,神色犹豫,不知是否该踏足房内,她强自抑住心中的妒意,佯作笑颜道:“小玉,站在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呀。”
小玉见南宫静双目发红,脸上仍带泪痕,心知肚明所为何事,心中一慌,跪倒在地,低声道:“少夫人,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南宫静心中妒意愈深,娇靥笑意更盛:“你的事小宝已和我说了,以后大家都是好姐妹,你也不必如此大礼,起来吧。”
小玉怎会听不出南宫静句句皆是反话,心中更惊,她虽是龙家的奴婢,却也出身大户之家,只因父母受了龙家大恩,便让她进龙家服侍龙小宝,龙跃天和李小媛一向待她甚好,从未责罚于她,故而自小到大还是首次有人待她如此严厉,不觉急得珠泪漱漱而下,泣声道:“公子他不懂如何…”她到底是黄花闺女,不好意思直言,顿了一顿,方道:“如何行房,夫人便让奴婢教公子,这些都是夫人吩咐的。”
南宫静生起一股无名怒火,冷冷道:“哦,这么说你都是被迫的。”
小玉如何敢说李小媛的不是,闻言只得含泪连连摇头。
南宫静心中虽又气又怒,脸上却是笑容满面道:“那今晚就让你同小宝一起睡吧,待你教会小宝如何行房,再来教我好了。”
小红不知小姐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怪不得刚才还说让自己嫁给龙小宝,原来是为了对付小玉,她对小宝颇有好感,见小玉一脸惨状,忍不住轻声嗔道:“小姐。”
小玉怎会听不出南宫静言外之意,古时女子最重名节,虽已是泪流满面,仍辨解道:“奴婢十六岁进堡,一直服侍公子,从未同公子做过什么不轨的事来。”
南宫静怎会相信小玉之言,冷冷哼了一声。
小玉似鼓起莫大勇气,大声道:“奴婢仍是处子之身。”
“啊”南宫静回过神来,看着小玉,她一向自认有容人雅量,想起自己方才的表现,不觉心中一阵愧意。
小玉银牙一咬,左手略一用力,将右手的衣袖齐臂扯了下来,只见她欺白胜雪的玉臂之上有一点殷红印记,立时证明了她的清白。
“守宫砂”南宫静自然知道那是什么,知道误会小玉,心中愧意更盛,快步上前将小玉扶了起来,满是歉意道:“好妹子,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种样子?”女人嫉妒起来总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小玉低声道:“只要少夫人不生奴婢的气就好了。”
南宫静取出一方丝帕,轻轻拭去小玉面上泪痕,方才赔笑道:“小玉,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小宝说同你行房了。”
“原来如此。”小玉心中暗骂龙小宝,随着南宫静在床沿坐下,方轻声道:“公子对房中之事一窍不通,少夫您当然也不会十分清楚,夫人怕这么下去龙家绝后,就大略教了奴婢一些,让奴婢去侍侯公子,可其中详情奴婢也不大清楚,奴婢虽和公子同处一室,可什么也没做过,少夫人你莫要误会。”
“原来是奸事未遂。”南宫静心中沉思,暗暗好笑,也不似先前那般生气,李小媛管得也太宽了些,连这些闺中秘事也管起来了,若传扬出去,岂非让人笑掉大牙。她此刻心中怒气顿消,不觉含笑对小玉道:“说清楚就好了,即便你真与小宝行过房,我也不会怪你。”
小玉心道那你刚才是为了什么,可她怎会道出此念,忙道:“奴婢同公子同处一室,难免有此逾礼之处,请少夫人切勿介怀。”
“当然不会。”南宫静忽又笑吟吟的向小红道:“你知不知道怎么…”
她话未说完,小红已知她语中之意,刹时俏脸通红,连连摆手道:“不知道,不知道,小姐你别找我。”
“我也不懂。”南宫静望着小玉,显是在询问她。
小玉忙道:“奴婢要是知道就,就…”
南宫静叹了口气道:“我们三个难道没办法教我们的相公行房么?”
“我们的相公。”小玉闻得此言,心中一惊,连声道:“少夫人,不可。”
南宫静笑道:“小玉,我这次决非反话,你既有意委身小宝,待过几日我便禀告公公婆婆,让小药和你一起嫁给小宝。”
小玉红着脸说不话来,小红却有些担心道:“不知姑爷他肯不肯。”
南宫静打趣道:“小红,这么快就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了。”
小红霞烧双颊,轻嗔道:“小姐,别拿小红开玩笑。”
南宫静自信满满的道:“你们放心好了,我让龙宝娶你们,他便得娶你们,可没有别的选择。”
向来只有丈夫求妻子让自己去娶小妾,哪有妻子迫丈夫娶别人的,三女闻得此言,心中怪怪的,相视一会,皆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久,南宫静向小玉道:“你方才有没有瞧见小宝?”
小玉道:“没有啊,公子不是一直和少夫人您在一起么?”
南宫静摇头道:“刚才我闻得你与小宝之事,一时气不过,一气之下奔回房中,也未管他。”
小玉脸色大变道:“惨了!”
南宫静奇道:“小玉,有什么不妥么?”
小玉急急道:“公子性子最拗,最喜钻牛角尖,他如此着紧你,莫要因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
南宫静大惊失色道:“那我们快去找他。”
三女匆匆来到后花园,远远见龙小宝仍靠在亭柱上怔怔发呆,心中方安,南宫静不由高声唤道:“小宝,小宝。”
龙小宝目光深遂,大有深意的望了南宫静一眼,又长长叹了一口气,却不答言,不知何意。
小玉向南宫静轻轻道:“少夫人,公子老毛病又发作了。”
“老毛病。”南宫静呆了一呆,方道:“小宝有什么病么?”
小玉言语支吾道:“也不算是病,每次公子这个样子时就象变了一个人,谁说话也不理,有时还会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龙小宝又叹了口气,忽道:“人生在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女未想一向孩子气的龙小宝竟说出这么有禅意的话来,不觉齐齐一愕。
龙小宝面上现出一丝诡笑,对小玉道:“我以前见过你的,你叫小玉对么?”
小玉乖乖的点头道:“我叫小玉,公子还记得我。”
南宫静和小红瞧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人相处本年,怎么会不认识,难道龙小宝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龙小宝又转首对南宫静揖手道:“小姐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不知是何家闺秀,在下龙小宝,见过小姐。”
南宫静心道你搞什么鬼,连你娘子都不认识,她心中嗔怒,正欲发作,忽尔瞥见小玉连使眼色,只得道:“我叫南宫静。”
龙小宝惊叹道:“若在下有幸,娶小姐为妻就好了。”
南宫静心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妻子,她见龙小宝装神弄鬼,再也按捺不住,正欲喝斥,龙小宝忽身形一晃,形如鬼魅的到了她身前不足一尺之处,她大惊之下,不觉失声道:“你不是说你不会轻功么?”
龙小宝微笑摇头道:“在下第一次见小姐,小姐怎知在下不会轻功。”
※※※
南宫静嗔怒道:“你说你是第一次见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龙小宝笑道:“小姐不是提及自己复姓南宫,单字一个静么?”
南宫静见他竟敢调侃自己,芳心不知是喜是忧,怔了一怔,方高声道:“我是你刚过门的妻子。”她道出此言时,小玉在一旁连使眼色,示意她不可多言,南宫静却佯作未见,依然说出。
“你是我妻子?”龙小宝一脸愕然,自嘲道:“我什么娶了老婆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南宫静心道我们昨日才拜堂成亲,你现在就不认帐了,想休了我么?她芳心恼怒,正欲发火,却听龙小宝向小玉问道:“小玉,她真是我妻子么?”
小玉恭声道:“是的,公子。”
龙小宝喃喃自语道:“看来你真的是我老婆。”言及此处,忽尔脸上现上一丝邪笑,舒臂向南宫静抱来。
二人相距本不足一尺,南宫静猝不及防,被他搂在怀中,嗅着丈夫深重的男子气息,不觉娇躯发软,俏脸通红,嗔道:“快放开人家。”
“你不是我老婆么?为何连抱抱都不可以?”龙小宝一脸坏笑,将大嘴凑了过来,在南宫静脸上东嗅西嗅,较之色狼要更色三分。
小玉和小红一脸愕然,尴尬之极,此情此景,走也不是,不走更不是。
“放开我!”南宫静不知从何来的一股大力,奋力挣脱龙小宝,反手挥去,恰好掴在他左颊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小姐!”小红不觉惊呼出声,龙小宝虽然有些过份,南宫静也不该打他耳光。
南宫静酥胸急骤起伏,俏脸阵红阵白,瞧着龙小宝脸上那个鲜明的掌印,心念电转,莫要因为这一掌让丈夫讨厌自己,其实今日龙小宝搂她不止十次八次,唯有此次让她如此难受,有种被非礼的感觉。
龙小宝亦呆呆的瞧着南宫静,一言不发,过了许久,忽伸手抚着右颊,一脸无辜的向她道:“娘子,你干嘛打我?”
“这才是我的丈夫!”南宫静泛起这个念头,如释重负,柔声道:“姐姐一时失手,小宝莫要怪姐姐,好么?”
龙小宝笑嘻嘻的凑了上来道:“我怎会怪娘子,只要娘子不要怪小宝就好了。”他倒没忘称南宫静为娘子。
此刻龙小宝同她亲热,南宫静却毫无逆忤之意,由得龙小宝搂着自己的纤腰,犹豫一下,方道:“小宝,你方才是怎么回事?”
“我…”龙小宝有些莫名其妙道:“娘子方才不是罚小宝在这里呆着么?”
南宫静啐道:“人家什么时候罚过你了?”
龙小宝瞧了小玉一眼,方道:“娘子你刚才生气,拂袖而去,我还以为你要罚我呢?”顿了一顿,方道:“娘子你放心好了,小宝以后再也不提和你行房之事惹你生气了。”
“谁说我不和你行房了?”南宫静又气又恼,此话脱口而出,方觉极为羞人,不由俏脸通红。
龙小宝一脸茫然道:“那姐姐你为何生气?”
“是因为…”南宫静心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可见得小玉颇为尴尬的眼神,便将余下之言生生咽下,道:“好了,好了,姐姐以后不生你的气就是了。”
龙小宝极为高兴的在南宫静脸上轻吻一下,方道:“姐姐不生气就好了。”
“小宝!”南宫静娇媚的横了龙小宝一眼,佯作生气道:“你再这样姐姐生气了。”
龙小宝笑道:“姐姐你说过不生气的,可别说话不算数。”
南宫静被他拿住话头,不由嗔道:“姐姐只说不生你的气,可没说不打你。”言罢,不由分说,在龙小宝额头敲了一记。
“哎哟”龙小宝抚着额头,一声惨叫,南宫静这一记敲得颇重,着实有报复方才被他轻薄之嫌,龙小宝呆呆的望着南宫静道:“姐姐,你干嘛又打我?”
“我…”南宫静心中又羞又恼,啐道:“你不喜欢姐姐打你么?”
龙小宝搔搔后脑勺,一副呆头鹅的模样道:“别人打的话我不喜欢,若是姐姐打的话又另当别论,小宝喜欢得很。”
他这一句话说得南宫静心花怒放,可接下来之言又让她为之气结:“可姐姐打得真的很痛,以后可不可以轻一点。”
“不跟你说了,没点正经。”南宫静轻轻挣脱他,拾起被龙小宝弃于一角的心血之作,那只蝴蝶风筝道:“把这风筝收好,免得以后又找姐姐要。”
龙小宝应了一声,欢天喜地接了过来,郑而重之的拿在手中。
小玉面有忧色道:“少夫人,你方才和公子放过风筝么?”
南宫静点头愕然道:“是啊,小玉,有何不对么?”
小玉道:“龙吟堡堡规:在内堡方圆百丈之内不许有高飞之物,违者立斩。”
“不会吧。”南宫静倒吸一口凉气,那自己所为不是该当死罪。
小红忍不住道:“放放风筝又有什么要紧?难道连飞鸟也不许过来?”
小玉道:“据说二十多年前,有外敌试图用飞行之物入侵内堡,差点得逞,自那时起就立下这条古怪的规矩。”临末又补充一句:“内堡周围有惊鸟之物,除了那些受过特殊训练的鸟儿,一般飞鸟是飞进不来的。”
“原来如此!”南宫静神色肃然,一把将风筝抢了过来,运劲化作碎片,右手一扬,在风中飘落一地。
龙小宝嚷道:“姐姐,姐姐,你干嘛要把风筝撕了?”
“不撕了!”南宫静横了他一眼,方道:“你想讨骂么?”言及此处,忽又思起一事,面带忧色道:“方才小宝把风筝放得又高又远,在城墙上守卫的那些铁卫想必都看到了?”
小玉插言道:“那堡主一定知道了,却未责罚公子,显是心中默允了。”
龙小宝苦着脸道:“姐姐,风筝入不成了,那我们以后玩什么?”
“你只记得玩!”南宫静狠狠瞪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谁知道龙吟堡这么多规矩,以后在堡内行事须得小心一些,免得触犯堡规,累小宝受罚。”她最后一句显是叮嘱小红,小红闻了,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南宫静瞧了龙小宝一眼,见他望着满地的纸屑发呆,不由好言相慰道:“以后你要放风筝姐姐带你出堡去放。”
“我可以出堡吗?”龙小宝半信半疑的盯着南宫静。
南宫静含笑道:“今日不是出了内堡么?明日我带你出外堡玩怎么样?”
龙小宝兴奋之极的抱着她嚷道:“姐姐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南宫静道:“那是当然,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龙小宝又在她脸上吻了一口,方道:“姐姐你真好。”
南宫静仍大觉羞人,瞧瞧夕阳余辉,轻轻挣开他,向小玉道:“时辰不早了,小玉你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有?我肚子有些饿了。”
龙小宝练轻功练了一个时辰,此刻腹中早饥,亦附和道:“是啊,我肚子也饿了,小玉你快去瞧瞧好了没有?”
“是,少夫人,公子。”小玉恭恭敬敬应了一声,快步离去。
南宫静又向龙小宝道:“小宝,姐姐有件事跟你商量,不知愿不愿意?”
龙小宝道:“小宝最听姐姐的话了,姐姐有什么事要小宝做?小宝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的。”
小红心知南宫静要提及自己之事,心中一紧,满是期盼之色的瞧着龙小宝与南宫静。
南宫静面带微笑的回首望了小红一眼,见她俏脸羞红,舒了口气,方道:“你愿不愿意娶小红和小玉作老婆?”
龙小宝闻言愕然,呆呆的道:“我不是刚娶姐姐作老婆么?为什么还要娶小红和小玉作老婆?”
南宫静心中一甜,可偷眼瞥见小红黯然神伤,只得又扳起脸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最听我的话么?怎么又不听话了”
龙小宝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撇撇嘴道:“小宝听姐姐的,娶小玉和小红做老婆。”
南宫静心道我让你享尽齐人之福,怎么好象我给你小鞋穿,是我的不是一般。
小红闻得此言,方松了口气,又娇又羞的别过脸去。
龙小宝这时才注意到小红,他记性颇好,还记得早上的赌注,跳到小红身畔,将她轻轻捉住,叫道:“小红,你还欠我…”他言至此处,不觉偷眼瞧了南宫静一眼,见她并未生气,方续道:“亲个嘴儿。”
小红想起自己身已属他,不觉俏脸飞红,嗔道:“姑爷。”
龙小宝知道若真的亲小红,南宫静必会生气,倒也不敢真的施为,南宫静瞧在眼中,笑道:“小宝,你不是要亲个嘴儿么,怎么又不亲了?”
小红未想南宫静竟会出言鼓励,俏脸飞起一丝红晕,大是感激的望了她一眼。
有了南宫静之命,龙小宝精神大振,极快的在小红脸上轻轻一吻,方放开她,拍手笑道:“小红,你还想不想翻本?”
小红愕然道:“翻本?”
龙小宝笑道:“你敢不敢再和我斗蛐蛐?”
小红娇媚无限的道:“有什么不敢的?输了大不了再让你亲,亲一下。”
龙小宝生平最大嗜好就是斗蛐蟥,南宫静没什么赌性,输了赢了无所谓,斗起来没什么味儿,闻得小红之言,不觉大喜道:“那我们现在就斗怎么样?”
小红应道:“好哇!”二人竟忘了南宫静还在此处,将她晾在一旁,饶有兴致的斗起蛐蛐来。
那些蟋蟀本来就养在后花园的一角,龙小宝仍用的那只黑将军,小红随便选了一只开始斗了起来。
“哈,姑爷,你输了。”小红选的那只蛐蛐将黑将军败得一塌糊涂。
龙小宝满脸不服的望着小红道:“这盘是我输了,来吧。”
小红当然知道规矩,偷眼去瞧南宫静,见她含笑默允,便大著胆子献上香吻。
南宫静虽然说得大方,心中却是一酸,不忍去瞧,别过头去望那高高的通天塔。
龙小宝换了一只大个的,方道:“小红,再来一盘。”
小红哪有不允之理,斗了半晌,这次却是龙小宝赢了,龙小宝眉开眼笑,得意的向小红道:“愿赌服输,这次该我了,可别象上次那般耍赖开溜喔?”
小红主动侧过俏脸,娇声道:“小红这次当然不会耍赖。”
南宫静芳心又酸又苦,却又不好自食其言,只能佯作不见。
还好这时小玉赶来,大是奇怪的瞧着场中情形,恭声道:“少夫人,公子,该用晚膳了。”
龙小宝正将小红抱住,闻言立时松开她,拍拍肚子道:“好姐姐,肚子饿了么,一起去吃饭了。”
南宫静强颜笑道:“好。”四人来到客厅,李小媛及其他三个小妈早已在座,而龙跃天却不知去向。
李小媛见得龙小宝脸上那个五指分明的掌印,大为心痛道:“小宝,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南宫静心中叫糟,只闻龙小宝脱口而出道:“娘子打的。”
李小媛愕然道:“静儿为什么要打你?”
龙小宝道:“小宝惹娘子生气,所以娘子就打了小宝一下。”
李小媛望向南宫静,南宫静忙道:“只是一时错手,静儿知错了。”
李小媛呵呵笑道:“夫妻之间小打小闹是常有之事,小宝有些孩子气,难免会惹你生气?”
这时龙小宝毫不客气的坐下就吃,南宫静见怪不怪,向李小媛施了一礼,奇道:“婆婆,公公今日不和我们一起用膳么?”
李小媛今日让小玉同龙小宝行房不成,又生一计,让龙跃天去衡阳找个当红名妓回来教儿子行房,此事当然不可让南宫静得知,见南宫静相询,不觉心中七上八下,佯笑道:“他有事到衡阳城去了。”
南宫静也未起疑,随口应道:“这么晚了,公公还去衡阳,那不是今晚不是回不来了?”
李小媛不知南宫静可听到什么风声,心中忐忑道:“是啊!”
南宫静瞧了吃得不亦乐乎的龙小宝一眼,忽道:“相公人也不小了,为何不让相公处理一些堡中俗务?”
“这个…”李小媛欲言又止,支吾以对道:“小宝刚刚成亲,待过些日子我和天哥说说。”
南宫静又向三位小妈也施了一礼,方才就座,见小红及小玉二人侍立一旁,心中一动,忽道:“小玉,小红,你们也坐下来一起用吧。”
李小媛闻言愕然,不知她是何意,哪有主子和下人一起同桌用膳的。
小玉忙道:“少夫人,奴婢身份卑微,不敢就座。”
南宫静忽对李小媛道:“婆婆,静儿有一事向婆婆禀告。”
李小媛微笑道:“静儿,你有何事,尽管说来听听。”
南宫静道:“静儿知道小玉服侍相公已久,关系非浅,故而想请婆婆应允相公娶小玉为妾,还有同静儿陪嫁而来的小红,同相公也感情不错,也…”
李小媛不待她说完,便诧声道:“你说要让小宝娶小玉和小红为妾。”
南宫静心中酸苦,却不动声色的应道:“是的,婆婆,相公已经应允了。”
李小媛心中有愧,稍一犹豫道:“静儿,你是不是知道小玉和小宝的事了?”
见南宫静点了点头,李小媛又道:“我这么也是迫不得已,静儿你怪我么?”
南宫静低垂螓首,轻声道:“当然不会。”
李小媛知她言不由衷,心中暗叹,面上佯作不知,满是笑意道:“难得静儿这么大方得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小玉,小红,你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快来一起坐。”
小玉犹豫了一下,向在座之人皆施一礼,取过一双碗筷,侧身坐到龙小宝身畔。
小红有样学样,红着脸伴在龙小宝另外一侧。
宋秀研笑道:“小宝这么快就有三个老婆了,看来不用多久就可以赶上他老子了。”
龙小宝正在满口大嚼,见有人提到自己,茫然的望了宋秀妍一眼,不知其言何意,又低头只顾他的民生大业去了。
南宫静不觉心中愠怒,心道你这么说不是还要龙小宝再娶几个小老婆么?
李小媛赔着笑脸,向南宫静道:“静儿,快用膳吧,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