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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小宝正文 第五章 迟来贵宾

正文 第五章 迟来贵宾

  龙跃天遥望远方,龙吟堡方向隐约可见冲天火光,他神色凝重道:“敌人攻堡了。”南宫逸问道:“二弟,眼下是该前往相援,还是伺机偷袭?”

  龙跃天苦笑道:“敌人既敢强攻本堡,必是有恃无恐,加上咱们亦是杯水车薪,若是伺机偷袭...”又反问道:“大哥意下如何?”南宫逸沉吟道:“围魏救赵。”

  龙跃天精神一振道:“计将安出?”

  南宫逸道:“咱们人数虽少,却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武功高手,歼敌不足,在敌营杀个把人还不是轻而易举,咱们只需找到敌人主帅所在,合力毙之,敌势再大,亦不战自溃。”龙跃天道:“大哥之言,正合我意,只是眼下敌势难明,何处去寻敌人主帅?”南宫逸笑道:“二弟何时这般糊涂了,行军布阵,自有脉络可寻,咱们只需注意敌人调度,人越多,守卫越森严的地方自然便是敌人主帅所在之地。”龙跃天自嘲道:“关己则乱,进退失据,看来小弟不是做主帅的料。”又向龙二问道:“龙二,你以为如何?”龙二恭声道:“堡主和南宫宗主只管下令,大伙照办便是。”

  龙跃天心知此去九死一生,怎可将南宫逸拉下水,便对他道:“大哥,你受伤不轻,不如和门下各位留在这里,静侯小弟佳音?”南宫逸反问道:“难道你受伤比我轻么?”

  龙跃天无比感激道:“劳大哥受累,小弟实在不知如何...”

  南宫逸佯怒道:“我们兄弟一场,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把我当大哥了?为兄可不想静儿刚嫁入龙家便没了公公?”龙跃天道:“可小弟也不想小宝刚成亲便要拜祭岳父?”

  两人相视一望,目光相接,哈哈笑了起来。

  连远远瞧着的秀秀也感动得热泪盈眶,锦上添花已是难得,更何况雪中送炭。龙跃天豪气大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咱们一定会打赢此仗的。”又下令道:“龙七二,你带着受伤,不便行动的弟兄留在此地,好好保护秀秀。”龙七二微微一怔,揖手恭声道:“是,堡主。”

  南宫逸亦对门下道:“你们受伤不轻的也留下,不可勉强,免成负累。”

  二人整齐人马,率着士气高昂的六百勇士,向敌营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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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废物!”一人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头戴一个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身材伟岸,气势如山。魏承义大喝道:“你是何人?”此人既然孤身出现于此,必有所恃,是以此人虽出言不逊,他仍是客客气气。那人冷哼道:“救你们的人。”

  “阁下也太狂了吧?”魏承义十指急拂,劲气纵横,封死来人所有退路。他虽只管龙吟堡政务,但论及他的独门武功天罡指法,在江湖中亦是大大有名。那人大袖一挥,硬挡魏承义三十六指,竟连身形亦未晃得一下,此等武功,只怕较之龙跃天亦不遑多让。魏承义招式使老,新招未出,那人掌势已然临身。

  那人一连三掌,轻飘飘的击在魏承义胸口,旁人欲加援手,已是不及。

  魏承义只觉那三掌毫无力道,他毫发未损,却是脸色大变,失声道:“龙吟掌。”魏承义语犹未毕,那人右手一扬,一面令牌宛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托住,徐徐向他飞来。“龙大先生。”所有人都拜伏下来。

  龙大身为七十二铁卫之首,地位超然,即使是堡主龙跃天亦对他礼敬有加,平时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上次出手还是十八年前龙吟堡力拒强敌之时,而魏承义是之后才当上总管的,故而并不识得龙大。“都起来吧!”龙大冷冷道:“魏总管,将你手中所有兵力全部转交于我,老夫自有退敌之策。”在龙大的凌人气势下,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是,龙大先生。”魏承义长身而起,目中掠过一丝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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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跃天一行气势如虹,如入无人之境,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杀到敌军主帅帐前。一名鲜盔亮甲的武将手持长矛,越帐而出,厉喝道:“大胆贼首,还不束手就擒,本官可留你一条全尸。”龙跃天耳闻部下嘶杀惨叫,热血沸腾,怎会为他所动,哈哈一阵大笑,无比悲愤道:“想我龙家一向安纪守法,何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竟被你这狗官污作贼匪?”那武将大声道:“众将士,拿下龙跃天首级者赏黄金一千两。”

  龙跃天冷哼一声,双掌齐齐推开,周遭数十丈之内狂风大作,睁目如盲,那武将长矛舞得密不透风,却如遭重杵,鲜血狂喷,飞跌开去。一条人影自帅帐内电射而出,高高接住那武将,稳稳落下,厉瞪龙跃天,高声道:“龙跃天,你竟敢杀害两湖巡抚宗亮宗大人,光这条罪足已将你满门抄斩。”龙跃天却是认得此人,冷冷道:“计无施,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那计无施以智计著称,自号“胜诸葛”,因品性极差,做过不少恶事,江湖人称“恶诸葛”,曾与龙跃天结下深仇大恨,屡次寻仇不成,此番勾结朝廷,竟说动刘瑾对付龙吟堡。计无施冷笑一声,身形一晃,远远退去。

  “砰砰砰”龙跃天眼前火星爆散,他双掌一挥,大喝道:“是火铳,大家速退。”帅帐内早埋伏好一队火铳手,此时一起开火,威力惊人。

  龙跃天小腹一痛,已然中弹,他顾不得阵阵剧痛,奋起余勇,向那些火铳手杀去。以龙跃天的武功,尚难幸免,虞论他人,眨眼间龙家好手已倒数十人之多,还好南宫逸负责断后,远离此地,否则亦是一般无比。远远计无施冷笑道:“龙跃天,任你武功通天,亦难逃火器之利。”

  龙跃天双掌挥出,两名火铳手避之不及,被他自头顶劈落,震成肉泥。

  那些火铳手何曾见过如此厉害之人,惊骇之下,四散而逃。

  南宫逸大喝道:“二弟,此地不宜久留,速速退走。”

  龙跃天又杀得数人,大声道:“大哥,你带人先走,小弟今日若不杀了姓计的,誓不为人。”“痴人说梦。”计无施只是远远观战,又下令道:“放箭。”

  箭如雨下,乱军之中,竟不分敌我,龙跃天左闪右避,肩头再中一箭。

  计无施毫不在乎己方亦是伤亡惨重,哈哈大笑道:“龙跃天,你今日在劫难逃,有这么多人为你陪葬,你也够本了。”龙跃天舔舔有些干枯的嘴唇,迎着箭雨,奋力向他杀去,再中两箭,虎躯巨震,凌厉攻势亦缓了下来。计无施愈避愈远,远远看着龙跃天惨状,忍不住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轰隆”一连数声巨响,几团黑乎乎的东西远远射来,在距计无施数十丈外的地方爆开。官军一阵惨叫,死伤枕藉,计无施伏在地上,大声问:“怎么回事?”

  “计大人。”一名探子远远驰来,高声道:“敌人在堡内驾起巨炮,威力极大,我军伤亡惨重。”计无施道:“敌人哪来的大炮?”这可不在他算计之中。

  他话犹未毕,又一名探子来报:“计大人,敌人趁我军混乱之机出击,我军快抵挡不住了。”计无施暴怒道:“我军兵力十倍于敌,怎么可能抵挡不住?”一掌将那探子震毙,大喝道:“传令下去,凡遇敌胆怯后退者,格杀勿论。”敌人攻势稍缓,南宫逸上前扶住龙跃天,十指急拂,点住他的血势,又喂他服下两粒药丸,低声道:“二弟,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为何如此冲动,还怕以后杀不了那姓计的么?”龙跃天苦笑道:“龙吟堡若破,龙家永无再兴之机,大哥以为小弟还有报仇之日么?”南宫逸道:“你伤上加伤,若不及早医治,恐有性命之虞。”言罢,轻轻一掌击在龙跃天背心命门之上,使得他不由自主吐出一口淤血。二人就地盘坐,众人团团护住,拼命抵挡敌人的攻势。

  杀得半晌,敌人忽如潮水般退去,不到半个时辰竟撤得干净净,若非面前尸横遍野,谁能看出此地曾有激战。南宫逸奇道:“怎么回事?”

  龙跃天长立而起,豪气万丈道:“我们赢了。”

  魏承义率着堡中弟子寻来,远远高声道:“堡主,南宫宗主。”

  龙跃天沉声道:“魏总管,堡中情况如何?”

  魏承义恭声道:“夫人和少堡主,少夫人一切安好,只是堡中兄弟伤亡惨重。”龙跃天闻及家人无碍,心中欣慰,面露笑意道:“凡牺牲的堡中弟子,每人发放一千两作抚恤金,受伤的可领取一百两药费,受伤较重的,可酌情增加,所有银两都从内库支取。”龙吟堡银库有内外库之分,内库相当于龙家的私库,而外库乃龙吟堡公共财政来源,龙家豪富,向来不取外库分豪。魏承义不露声色道:“是,堡主。”

  朝阳初明,龙跃天又道:“魏总管,修缮外堡的工作就交付于你,外库银两若有不足,可到内库提取。”魏承义唯唯应诺,又关切的问道:“堡主,你的伤...”

  龙跃天身上仍插在三只利箭,看起来触目惊心,一身长袍血迹斑斑,染成鲜红,那血已然分不出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他朗声大笑道:“区区小伤,何足挂齿。”魏宗义正欲再言,龙跃天挥挥手道:“魏总管,堡中事务繁多,去忙吧,不用管我。”“是,堡主!”魏宗义施了一礼,方才退了下去。

  龙跃天长长松了口气,这时才感到真气溃散,精疲力乏几欲软倒在地。

  “二弟!”南宫逸缓缓渡过内息,助他疗伤,笑道:“既然是区区小伤,那也用不上大哥帮忙,就此告辞了。”龙跃天愕然回首道:“大哥受伤非轻,不在堡中盘桓数日养好伤再走么?”南宫逸自嘲道:“为兄若是让静儿看到这副熊样,还有脸做爹么?”

  龙跃天叹道:“小宝若是看到我这样,怕也不敢认了吧?”

  两人相视苦笑,南宫逸正容道:“家中弟子伤亡不少,为兄要尽快将他们的遗体送回安葬,何况为兄身为宗主,怎能似年轻之时长时间游历四方。”龙跃天道:“既是如此,小弟就不再拘留大哥了。”

  南宫逸收回一直助他疗伤的右手,拍拍他的肩头道:“跃天,保重。”他少有直呼龙跃天龙讳。龙跃天虎泪隐见泪光,道:“大哥,你也保重。”

  南宫逸方始离去,龙跃天眼前又出现秀秀的身影,他吁了口气,心中一轻,在众人的呼声中,倒了下去。**********************************

  龙跃天高卧病榻,犹自昏迷不醒。

  龙吟堡内最有名的大夫“三指神医”席亦然轻搭龙跃天脉门,许久,方才起身,回首迎向一脸期盼的李小媛,神情凝重道:“堡主伤及多处,重严重处几乎危及性命,幸得高人及时救治,若无三年两载,恐难痊愈。”李小媛惊道:“如此严重?”

  席亦然道:“属下开个方子,夫人每日两次,匆必让堡主服食,切记不可间断。”李小媛对身畔小玉吩咐道:“小玉,笔墨侍侯。”

  待席亦然以仅剩三指提笔写好药方,李小媛施了一礼,道:“多谢席先生。”席亦连忙还礼,面现愧色道:“属下医术浅薄,累及堡主,真是惭愧。”

  李小媛道:“席先生过谦了,小玉,你送席先生出去。”又对席亦然道:“席先生,那妾身就不远送了。”席亦然忙道:“夫人,不用了。”

  小玉引着席亦然走到门口,席亦然忽然回过头来,欲言又止,道:“夫人,若是能得昔年江湖三大名医之一医治,辅以诸如千年人参等治伤灵药,堡主的伤或可在半年内痊愈。”李小媛大喜道:“多谢席先生指点。”千年人参对平常人家来说是百年难求,但对龙吟堡而言并不困难,昔年龙跃天为了龙小宝的怪疾,千年人参,天山雪莲,千年何首乌,不知寻了多少!至于三大名医,南宫逸不就是现存的一个么?“夫人客气了。”席亦然作了一揖,方始离去。

  李小媛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踱去,过得许久,见龙跃天仍未醒转,不由喃喃骂道:“这次伤得好,看你以后还出不出去风流快活?”“夫人!”门口忽然传来龙九的声音。

  李小媛回首望去,问道:“龙九,有事么?”

  龙九恭恭敬敬道:“夫人,有个叫雷冶操的青年求见堡主和夫人,说是从长白不远万里,奉父亲之命贺少堡主新婚之喜的。”“长白,雷冶操?”李小媛秀眉微蹙道:“龙九,你听说过此号人物么?”龙九道:“属下便是不知,才来请教夫人。”

  李小媛啐骂道:“准是你们堡主的老相识,人家既然从那么远的地方来,那就让他进来吧?”龙九有些犹豫道:“可是内堡向来不许外人进入,何况此时正值非常时期...”李小媛道:“什么非常时期?别传出去让别人耻笑我们龙吟堡不守礼数。”龙九唯唯应诺道:“是,夫人,那属下这就去请雷公子进来。”便退了下去。“等一下。”李小媛本想跟去,转过念头,对刚刚回来的小玉道:“你去请少夫人迎接这位贵宾,顺便叫公子来看看他老子。”小玉支支吾吾道:“公子昨晚玩得很晚,此刻恐怕正在熟睡,叫不醒的。”李小媛奇道:“玩什么?和静儿么?”

  小玉犹豫着点点头,李小媛不耐烦的挥挥手道:“他老子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来尽尽孝心,叫不醒就用冷水泼,反正你把他弄来就是了。”“是,夫人。”小玉低首退下。

  南宫静跟着引路的婢女,行向内堡宴客大厅,她心中忐忑:婆婆为何要自己这个过门不足三天的新媳妇接待客人,实在不合常理?早起之时,龙小宝仍在熟睡之中,脸上犹自挂着甜蜜的笑容,那天真无邪,差点让她忘却枕边之人是自己丈夫。转过一个弯口,南宫静仍不知所觉的向前行去,那婢女娇呼道:“少夫人,到了。”南宫静“哦”了一声,微笑道:“这里没你的事,忙你的事吧。”

  “是,少夫人!”那婢女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偌大的客厅只有一名青年男子,身畔桌上放着一个锦盒,许是贺礼,他正端着茶杯细品,见得南宫静,眼中一亮,不由自主站了起来。南宫静迎了上去,笑道:“您是雷冶操雷公子吧?”

  那青年男子忙道:“在下正是,敢问夫人是...”

  “雷公子请坐。”南宫静微笑道:“拙夫姓龙,双字小宝,公子见了外面的情形,大概也略知一二,昨晚敌人袭堡,家翁不幸受伤,家慈正守侯榻旁,只好命妾身前来相迎,怠慢之处,还望海涵。”雷冶操刚刚坐下,听她这么说,不觉又站了起来,一脸愕然道:“原来是龙少夫人,少夫人这么说,真是折煞在下了。”又作了深揖道:“家父和龙堡主昔日深交,闻得龙少堡主即将大婚,便命在下星夜皆程,万里赶来,不想还是晚到两日,真是失礼得很。”南宫静也只好陪着罚站,客客气气道:“敝堡竟然忘了将请柬送到贵府,失礼应该是敝堡才对。”寒喧几句后,二人分宾主坐下,雷冶操忍不住问:“龙堡主伤势如何?可否让在下探视?”南宫静怎敢擅自作这个主,何况连她自己还未去公公榻前尽孝,只好委婉的道:“家翁仍在昏迷之中,此时稍有不便,公子不如在堡中盘桓数日,待家翁醒转,再与公子一述故人之情。”雷冶操点了点头,又问:“龙少堡主呢?”

  南宫静怎好说龙小宝正在大睡懒觉,只得撒谎掩饰道:“他正在家翁榻前,不离左右。”雷冶操赞道:“没想到少堡主还是至孝之人。”又哼道:“那些敌人是何来历,竟然趁着贤伉俪大婚之时来袭,真是胆大包天,目无王法。”“暂时不知。”南宫静心中苦笑:敌人乃朝廷中人,正所谓他们就是王法。“差点忘了。”雷冶操双手捧起桌上的锦盒道:“少夫人,这是家父命在下带来的贺礼,本来是给少堡主治疗旧疾的,龙堡主受了伤,正好派得上用场。”南宫静也未追问雷冶操如何知道龙小宝患有恶疾,有些好奇道:“什么东西?”雷治操微笑道:“一株万年人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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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宝睡眼朦胧,连打哈欠,埋怨道:“小玉,你拉着我去哪?”

  小玉道:“公子,奴婢不是说过了吗,堡主受了伤,夫人让奴婢带你去...”“不去不行吗?”龙小宝硬生生停了下来,他生平最怕的便是父亲,平时躲着还来不及,哪敢主动送上门去找骂?小玉毫不犹豫道:“不行,夫人说了,扛也要把公子你扛去。”

  一路拖拖拽拽,好不容易到了龙吟天房前,小玉一推龙小宝,道:“公子,你自个进去吧,奴婢在外面侯着。”龙小宝一脸无奈,回首望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行入房内。

  “是小宝吗?快进来。”李小媛一眼瞥见躲躲藏藏的龙小宝。

  龙小宝避到母亲身后,畏畏缩缩的望着榻上的父亲,轻声问道:“妈妈,爸爸怎么了?”在他印象中,父亲可不会如此装熊?李小媛道:“你老子为了你,跟敌人火拼,受了重伤,大概要一命呜呼了。”若非她百无禁忌,又知道丈夫命大死不了,怎么敢儿子开这个玩笑?只闻龙小宝吞吞吐吐道:“妈妈,什么叫一命呜呼?”

  “一命呜呼...”李小媛大概此时才想起儿子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叹了口气道:“就是象现在这样躺着起不来。”龙小宝搔头道:“那小宝也一命呜呼好不好?”

  李小媛哭笑不得,白了儿子一眼道:“好你个头,你一命呜呼了,龙家不就绝后了?”龙小宝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的道:“绝后?”看了看屁股后面,又反问:“小宝后面没有尾巴啊?”亏他知道龙家绝后说的是他。李小媛被他气得说不话来,抚着胸口直喘气。

  龙小宝大着胆子,探前伸出右手轻轻摸了父亲一下,见没有动静,悟然大悟道:“原来是睡着了,妈妈,这就叫一命呜呼啊。”李小媛不耐烦的道:“你少咒你老子,哎呀,给你老子煎的药差点忘了,小宝,妈妈去一下,你在这看着你老子,别到处乱跑。”见龙小宝嗯了一声,便匆匆离去。龙小宝倒也尽忠职守,有模有样的似母亲般坐在榻旁,呆呆盯着父亲,盯得久了,脑中发沉,不觉伏在榻上睡了过去。蓦地,龙小宝突然坐了起来,眼前闪烁着狡诈的光芒,望着龙吟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半晌,他出手如电,双手十指拂在龙跃天诸处大穴之上,龙跃天原本苍白的老脸顿时红润起来。“小宝,你在干什么?”抱着锦盒急急行入的南宫静恰好看到这个情形,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出声阻止。龙小宝掌心抵在龙跃天胸前膻中穴上,头也不回道:“把你手里的人参拿来。”“你,你...”南宫静惊疑不定:他怎么知道自己手中拿的是人参?

  龙小宝空闲左手一招,那锦盒已到了他手中,打开锦盒,亦赞了起来:“竟然是万年长白野参,老家伙,你真好运,这种价值连城的东西也有人送上门来给你。”南宫静大声道:“你不是我丈夫,你是谁?”

  龙小宝笑而不答,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将这人参一半切成一钱一个的薄片,让老家伙每日含服,剩下的取五钱合...”念了长长一串药名:“五碗水熬成一碗,让老家伙每日服食两次,老家伙三个月内便可痊愈。”南宫静记性颇好,一一记住,反问道:“你是不是那个‘毒手郎中’许子吟?”“龙小宝”微微一愕道:“原来你已经知道我的来历,倒也省了我再费唇舌,你不用管我以前是谁,反正我以后是你的丈夫,这是你自己说的,嘿嘿!”“不要。”南宫静大叫一声,龙小宝神色一阵恍然,见她狠狠望着自己,露出小生怕怕的神情道:“姐姐,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几乎同时,李小媛出现在门口:“静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身后还跟着手持汤药的小玉。南宫静抢过龙小宝手中的锦盒道:“这株万年人参是方才那位雷公子送的贺礼,静儿想公公大概用得上,便送来了。”“万年人参?”李小媛大喜道:“那个席神医只说要千年人参,没想到竟然有万年人参,再请上江湖三大名医,跃天的伤就能早点好了,静儿,多亏你想得周到。”南宫静据雷冶操之言为己功,不禁有些惭愧道:“婆婆过奖了,这是静儿份内之事。”李小媛又问:“那位雷公子呢?”

  南宫静道:“雷公子说想来拜见公公,静儿想此刻不大方便,便把他安顿在客房,等公公康复之后再说。”李小媛皱眉道:“你把他安顿在内堡?”

  南宫静疑惑道:“静儿这么做有何不妥么?”

  李小媛笑道:“算了,留都留了,不要管龙家的那些臭规矩,凡事有我担着,静儿,你就不用管了。”南宫静恭恭敬敬道:“是,婆婆。”

  李小媛不觉又看向那株人参,沉吟道:“如此珍贵之物,若是熬成参汤,怕是暴殄天物,还是再去请教席大夫。”“婆婆,刚才相公他...”南宫静言及此处,望向丈夫,欲言又止。

  李小媛心领神会,对小玉道:“小玉,你带公子出去玩一会。”

  小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对龙小宝道:“公子,咱们出去吧。”

  “不要。”龙小宝死活不肯离开南宫静左右。

  小玉灵机一动,柔声对龙小宝道:“公子,奴婢有件很好玩的玩意,你想不想瞧?”龙小宝见李小媛和南宫静二人不理自己,大觉无趣,闻言精神一振道:“什么玩意?”言罢,便拉着小玉兴冲冲的离去。房中二人相视苦笑,皆想:小宝何时才能变成大宝?

  李小媛正色道:“静儿,你现在可以说了,是不是小宝方才有何不妥?”

  南宫静点头道:“那个许子吟又出来了,方才静儿进房之时看见他点中公公身上数处穴道...”听及此处,李小媛脸色大变,冲到床边细细察看龙跃天情形,神色亦渐渐缓和下来。南宫静又道:“那许子吟还说了张熬参的药方,说是给公公服用。”

  李小媛奇道:“你公公体内多了道异体真气,打通原来於塞经脉,恐是姓许的所为,他还留下药方,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南宫静道:“那许子吟亦是大夫,或许一时...”

  李小媛自知她言下之意,断然道:“决计不会。”

  南宫静思索一下道:“不如让静儿将药方默写出来,再让那位席大夫瞧瞧可有不妥。”李小媛赞许道:“如此甚好,静儿,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是,婆婆。”南宫静心想为何什么事都给我这个过门没三天的新媳妇去办?李小媛许是看出南宫静心中疑惑,大有深意道:“静儿,龙吟堡以后就看你的了。”***********************************

  出门不远,龙小宝便抱住小玉,央求道:“小玉,是什么好玩意?快拿出来。”其实小玉只是受命要将他骗出来,哪有什么好玩意?此时只好敷衍了事道:“在房里放着。”龙小宝兴致极高,道:“那咱们快去拿啊。”

  每行得一步,小玉心儿便沉得一分,那心情跟丑媳妇见公婆差不多。

  好不容易到了门口,小玉心中一动道:“公子,你还没用早膳吧,奴婢去为你准备。”说着,转身欲逃。龙小宝偏偏不遂她所愿,拉住她道:“小玉,我的肚子还不饿,你的玩意呢?”“我...”小玉支支吾吾,陡的瞥见房中的小红,手中还拿着那三颗水晶骰子,忙道:“小红,你来陪公子玩,我要去伺侯夫人了。”言罢,总算从龙小宝魔掌下挣脱出来,飞也似的逃了。小红在南宫世家时赌钱胜多败少,偏偏到了这里输得一塌糊涂,差点都亵裤都没了,心想古语有云: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龙小宝既能每把都掷三个六,自己勤加苦练,一定也行?故而清早起来用过早膳,便拿着水晶骰子苦练骰子神功。一见到小红在掷骰子,龙小宝立刻将小玉弃主而逃之事抛到九霄云外,兴奋的道:“小红,咱们继续赌。”小红神功未成,怎敢班门弄斧,连忙道:“奴婢还有事,姑爷,你自个玩吧。”将水晶骰子塞给龙小宝,也溜了出去。龙小宝呆呆的道:“怎么都不理我?我自个找人玩去。”

  他漫无目的七弯八绕,这内堡地形他再熟悉不过,行得半晌,突然“咦”的一声,停了下来。他此刻所在之处偏居一隅,原本是内堡初建时的客房,后来扩建外堡,能来内堡都是经堡主特许,无一不是大名鼎鼎的江湖名士,再住这里便嫌寒酸了些,就将客房定在了望月楼。自那以后,此处便闲置下来,平时难得有人入住,未想此刻却见其中一间房门虚掩,显是有人,龙小宝大奇道:“这里怎么会有人?”“有人吗?”龙小宝故作镇定的大喊,若在别的地方他决计不敢如此大胆,但此处是他家,这里除了他老子,便是他最大,有何事是他不敢的?一名艳丽少女自内行出,问道:“公子,你是在叫我么?”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龙跃天拼了老命从衡阳带回的秀秀,李小媛心忧龙跃天伤势,一时也无暇顾及龙家是否绝后之事,便命人将她安顿在这里,以后再说。龙小宝本想躲开,见是名年轻女子,胆子便大了起来,道:“是啊,姐姐,怎么我以前从未见过你?”一声姐姐叫得秀秀舒服之极,对龙小宝顿生好感,招呼龙小宝进房,微笑道:“姐姐刚来不久,还在收拾屋子,以后可能就住在这里喔。”“是吗?”龙小宝喜道:“那我以后又多了个人玩了。”

  “姐姐可不是专门来陪你玩的。”秀秀意欲板起俏脸,可旋即玉容解冻,笑道:“这么大人了,还象个小孩子,你叫什么名字?”龙小宝反问道:“姐姐,你呢?”

  “我叫秀秀。”秀秀佯作不悦道:“是姐姐先问你的哦。”

  屋中许久没有住人,秀秀收拾了近两个时辰,仍显得脏乱不堪,里面只有一张木椅,龙小宝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摸着肚子道:“姐姐,你这有吃的没有,我肚子好饿。”秀秀道:“你还没用早膳么?姐姐包袱里面还有几张薄饼,你吃不吃?”

  “薄饼?”龙小宝左瞄右瞧,从床头包袱内将薄饼取了出来,满口大爵,不停赞道:“这东西真好吃。”他自小到大,锦衣玉食,陡食此种寻常之物,反觉好吃。秀秀奇道:“你以前没吃过么?”

  龙小宝点点头,几口便将三张薄饼吃了个精光,打了个饱嗝,又问:“姐姐,你还有没有?我还没吃饱呢?”秀秀苦笑道:“你连姐姐的份都吃光了,哪还有?”

  龙小宝道:“那姐姐肚子也饿了么?”

  秀秀道:“还不怎么饿?”

  龙小宝道:“我去弄点吃的给姐姐好不好?”言罢,也不待秀秀应允,便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喂!”秀秀叹了口气,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龙小宝叫什么名字?

  没过多久,龙小宝便端着两大盘精美的糕点回来,见到正在忙的秀秀,笑道:“姐姐,这些东西没有你刚才给我吃的东西好吃,你将就点吧。”秀秀拭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洗净双手,笑道:“天下恐怕只有你说这些没有薄饼好吃吧?”龙小宝笑眯眯的看着秀秀吃着糕点,那心满意足的样子,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美事。秀秀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龙小宝道:“姐姐,我叫龙小宝。”

  秀秀道:“你姓龙,那你跟龙堡主是何关系?”看龙小宝的衣着,也不似龙家的仆从之流。龙小宝左顾右盼,见没旁人,才道:“他是我爸爸。”

  秀秀“啊”的一声,俏脸烧霞,显然是想到眼前便是自己将要伺奉的男子。龙小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姐姐,你怎么啦?”

  “没什么?”秀秀佯作若无其事道:“龙堡主现在情形如何?”

  龙小宝压低声音道:“我妈妈说,他一命呜呼了。”

  “什么?”秀秀花容失色,手中的糕点撒了一地。

  南宫静拿着刚刚写好的药方,匆匆赶往外堡,刚刚拐过一个弯角,差点与人撞个满怀,回过神后,才看清那人是雷冶操,不禁俏脸微红道:“雷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宫静方才在客厅尚自不觉,此番一比,自己竟只及他胸口,心想北方男子果然生得比较高大,比龙小宝和自己的两个兄长高出半个脑袋。

  雷冶操不答反问道:“少夫人要出去么?”

  南宫静点点头道:“出去办一件事。”

  雷冶操道:“少夫人可否带在下一行,贵堡规模宏大,在下先前赶得急,还未来得及欣赏。”苦笑一下,又道:“方才在下想出堡一游,城楼的那几位仁兄死活不让在下出堡。”

  “竟有此事?”南宫静连连赔礼道:“龙家招待不周,失礼之处,雷公子莫要见怪。”

  雷冶操揖手道:“哪里,哪里,少夫人太客气了。”

  南宫静道:“妾身这就带雷公子出去。”

  二人不知不觉已到了内堡堡门前,南宫静仰首娇喝道:“劳烦开一下门。”

  城楼上一名青衣人微笑道:“少夫人要和这位公子出去么?”

  南宫静道:“我去为堡主抓药,这位雷公子想在堡内游历。”她暗感不悦,心想莫非自己每次出去都要被这般审犯人似的盘问一番?

  那青衣人道:“这等区区小事何必劳烦少夫人亲力躬为,不如交给属下去办吧。”

  南宫静摇头道:“不用劳烦大驾,妾身也想出去见识一下本堡的景致。”

  堡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那青衣人又问:“少夫人可要属下派人护送?要不要坐车?”

  南宫静耐着性子道:“有雷公子陪我就行了。”

  那青衣人恭声道:“少夫人,早去早回。”

  南宫静带着雷冶操行出内堡,感觉好似逃脱牢笼。

  行得半晌,南宫静对雷冶操道:“雷公子,妾身赶去抓药,不便陪你,你就随便在堡内游玩吧。”

  雷冶操笑道:“反正在下也是瞎逛,不如就陪少夫人去抓药,也算为龙堡主尽尽心。”

  南宫静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只好道:“如此谢谢雷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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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小媛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堪堪将大半碗药喂与仍在昏迷的龙跃天服下,依南宫静之言切了一片人参让龙跃天含在口中,这才松了口气。

  她缓过神来,不觉问侍立在她身后的小玉道:“小玉,公子人呢?”

  小玉道:“奴婢带公子回房后,担心夫人这里无人差遣,就将公子交给小红照顾了。”

  “哦”李小媛思索道:“我好象还有件事未办?是什么来着?嗯,对了,小玉,你去把公子找来。”她总算想起龙跃天昨晚带回的动人尤物:秀秀,那可是龙家未来的希望。

  小玉应了一声,匆匆回房,里面别说人,就是蚊子都没见到一只,心急之下四下寻找,寻到后花园,未见龙小宝,却看到小红坐在小亭内发呆,不觉语中带气道:“小红,公子没跟你在一起么?”

  小红皱起眉头,不悦道:“你找姑爷,干嘛问我?我又没看见他。”

  小玉道:“我方才把公子交给你,我不问你问谁?”

  小红怒道:“你什么时候把公子交给我了?少冤枉好人。”

  小玉瞪着她道:“方才我将公子带回房,便让你陪他玩,不是么?”

  “你说是说过,我可没答应。”小红不屑道:“别以为你跟公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仗势欺人,骑到人家头上。”

  “你...”小玉性情温和,从不因为与龙小宝关系亲密而对别的奴婢呼来喝去,此番被小红一顿抢白,直气得泪水在眼眶打转,说不话来。

  小红得意的道:“理屈词穷,没话说了吧,想欺压良民,哼,我可不是好惹的。”她在南宫世家可是有名的快嘴,向无敌手,小玉怎说得过她?

  小玉泪水簌簌而下,掩面疾奔而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小红一阵后悔:何苦图一时口舌之快,以致平白多了个朝夕相处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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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小宝不解的问道:“姐姐,你不吃的东西干嘛扔在地下?我妈妈说这个习惯可不好。”

  秀秀哪有心情听他胡言乱语,见其毫无悲痛之色,还盼他是在开玩笑,佯作收拾地上残局,仍不死心地问道:“令尊真的...”她心中刺痛,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那个死字。

  “令尊?”还好龙小宝知道这两字是说他的父亲,老老实实的点头道:“我爸爸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妈妈说,他这样子就叫一命呜呼。”

  龙小宝说得天真无邪,毫无异色,秀秀想起龙跃天曾言他的宝贝儿子脑子有问题,跟个小孩子一般,而小孩撒谎决计不会撒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心中已然信了大半,呆呆望着龙小宝,泪水不知不觉落了下来,暗道自己要是像他这般不泯人事,也不用如此伤心欲绝。

  “姐姐,你怎么哭了?是小宝把你弄哭的么?都是小宝不好,小宝刚才不该责备你,姐姐,你别哭了。”龙小宝慌手慌脚的用衣袖去拭秀秀脸上泪痕。

  秀秀抑住泪水,强笑道:“姐姐哪有哭?”

  龙小宝道:“姐姐骗人,你方才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不是哭是在干什么?”

  “没有啊!”秀秀被龙小宝逗得破涕为笑,痴痴望着他,似乎想从他身上找到龙跃天的影子。

  “姐姐,你怎么又不说话了?”龙小宝双手搭在秀秀纤弱的香肩,轻轻摇着。

  秀秀娇躯一震,回过神来,微笑道:“姐姐想独自一人静静呆会,你暂时不要打扰姐姐,好不好?”

  龙小宝脸上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噘着嘴道:“连姐姐也不想理我,我就那么讨人厌?”言罢,头也不回,一步步走了出去。

  秀秀伸出手,本欲留他,却拉了个空,幽幽叹了口气,呆立许久,忽然悲从中来,伏在枕边低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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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拭了一把泪水,稍作掩饰,步入房内,轻声道:“夫人,奴婢回来了。”

  李小媛见她身后并无龙小宝,问道:“公子人呢?”

  小玉轻垂螓首,道:“奴婢在房中没有见到公子,四处寻找,还是没有找到,在后花园见到小红,她也说没有看见公子。”

  李小媛神色微变道:“你刚刚不是说将公子交给小红照看着么?”

  小玉玉首垂得更低:“奴婢将公子送回房,只是交待了小红一句,她那时正忙,也不知听没听见。”她为人谦和忍让,方才被小红一通指责,却未心生怨愤,趁机陷害。

  李小媛颇为严厉的道:“我早就说过,千万不可让公子孤身一人,万一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这个责么?”

  小玉泪流满面,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泣声道:“奴婢知错了,奴婢先去把公子找回来,再请夫人责罚。”

  “不用了。”李小媛缓过怒气,亦知自己责得太过,将她扶起,拭净她额头的尘土,柔声道:“我一时气过了头,说了些重话,小玉,你别放在心上。”

  “夫人言重了。”小玉受宠若惊道:“夫人这么说,奴婢如何敢当?”

  李小媛含笑道:“小玉,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何性情,我怎会不知?定是那个小红将公子搞丢了,把责任推到你身上。”

  小玉急急辩解道:“不,不是的,小红她...”

  李小媛打断道:“不用说了,小红是少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你凡事看在少夫人面子上忍让三分,你受了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也切莫与她争吵,让少夫人知道了,陡生误会。”

  小玉大是感动,哽咽道:“奴婢知道了。”

  李小媛叹了口气道:“还好内堡就这么点大,小宝再怎么藏也藏不到哪去,等他玩累了,玩饿了,自然会现身。”

  小玉忍不住问:“夫人,你刚刚找公子不是有事么?”

  李小媛笑了笑,道:“也不是什么急事,迟几日也无干系,眼下最紧要的是堡主的伤势,他到现在还不醒转,让人好不担心。”

  小玉安慰道:“吉人自有天象,堡主英雄盖世,定无大碍。”

  李小媛又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只盼那个许子吟不要骗我们,静儿的那张药方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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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静二人问明路径,在外堡西南一角轻而易举的寻到席亦然开的药铺----济世堂。

  南宫静道明身份,席亦然立时待以上宾,恭敬的将二人引到内间,一番寒喧,南宫静说明来意,席亦然接过药方细看,斟酌良久,惊叹道:“妙,真是妙,老朽苦研医术这么多年,怎么没想到这几味普通药物配在一起,便可产生意想不到的奇效。”

  南宫静问道:“席神医,这药方真的可以治我家公公的伤么?”

  “神医?”席亦然一脸愧色道:“少夫人就不要折煞老朽了,开这张方子的人才当得起神医二字,少夫人,你这方子是哪来的?”

  南宫静见他称来赞去,还是没说答案,心中不耐,却不露声色,不答反问道:“席先生,我家公公服下这剂药,可以很快痊愈么?”

  席亦然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此方内外兼治,较老朽留给堡主夫人的那剂高明百倍,堡主服了,相信不出半年,伤势定能痊愈,不过此方的药引乃千年人参,这急切之间怕是难求。”

  南宫静望着雷冶操嫣然笑道:“席先生勿忧此事,恰好这位雷冶操公子风尘仆仆,自长白不远万里送来一支万年人参作为贺礼。”

  席亦然先前还道雷冶操是堡内铁卫,闻得此言,肃然起敬,长施一礼道:“雷公子大恩大德,老朽不才,谨代表龙吟堡上下谢过了。”

  雷冶操急急托起他,神色慌张道:“老前辈如此真是折杀晚辈了。”

  席亦然客套了半天,又瞧了一遍药方,对南宫静道:“少夫人,老朽这里刚到一批上好的药材,少夫人若不嫌弃,老朽这就为少夫人抓药去。”

  南宫静求之不得,微笑道:“有劳席先生了。”

  雷冶操待席亦然离去之后,方才喘了口大气。

  南宫静奇道:“雷公子,你也生病了么?要不要请席先生帮你瞧瞧?”她此语只有三分正经,倒有七分玩笑。

  美人如玉,雷冶操瞧得心神荡漾,惊叹不已,可惜玉人已嫁作冯妇,他心中暗叹,笑道:“只是在下不习惯这般拘谨罢了。”

  南宫静正色道:“不是拘谨。”顿了一顿,方道:“是啰嗦。”不知为何,自打她离开内堡,心情便畅快许多。

  雷冶操深有同感,二人相视一望,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这时席亦然捧着老大一包药行入,看样子足够龙跃天吃上十天半月了。

  席亦然将药放到桌上,道:“少夫人,这些药你先拿回去,药方暂且留在这里,药材若是用完,少夫人派人来说一声,老朽便给堡主送去,不知可好?”

  南宫静客气道:“如此太劳烦席先生了。”

  席亦然忙道:“不会的,不会的。”

  南宫静又问:“席先生,那药金几何?”

  席亦然连连摇手道:“少夫人,给堡主配药,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荣幸,哪敢收什么药金,再说夫人先前请老朽前去为堡主诊治,诊金已赏了不少,实在不敢再收少夫人的银两了。”

  南宫静无奈的望向雷冶操,那意思是说:你看,又来了!

  雷冶操劝解道:“席先生勿需客气,天下哪有买东西不付钱的道理?长此以往,济世堂岂非要关门大吉?”

  席亦然不悦道:“雷公子,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若是老朽送一些普通药材就要关门大吉,那雷公子你送万年人参,长白派岂不是要穷得喝粥?”

  南宫静听得“扑哧”一笑,自知无礼,强抑笑意道:“席先生,昨日大家送礼的事你大概也听说过了,若是我家公公醒来知道妾身没付药钱,还不将妾身逐出龙家,席先生就莫要让妾身为难。”

  “既然让少夫人为难?”席亦然沉吟许久,方道:“这些药老朽买来也不过八两银子,少夫人付回本钱就行了。”

  南宫静见他说话时眼神飘忽,心知这些药绝对不止八两银子,说不得是他八十两银子买来的,她也不多说,自囊中取出一锭金元宝,放在桌上,裣衽一礼,拿起药转身便走。

  “少夫人,找你银子。”行不多远,老神医气喘吁吁追了出来。

  南宫静只好回首道:“席先生,反正我家公公以后还得到你这抓药,剩下的银子就当是预支药费吧。”

  席亦然道:“那也太多了。”

  南宫静道:“席先生就不要客气了,再客气您这济世堂会亏本的。”

  席亦然干笑两声道:“如此多谢少夫人。”

  “告辞。”南宫静可不想再被老神医纠缠了。

  可天不遂人愿,她刚走两步,席亦然的声音又至:“少夫人,少夫人。”

  南宫静回过身去,一脸无奈道:“席先生,还有事么?”

  席亦然吞吞吐吐道:“少夫人,您这药方乃何方高人所开?老朽很想前去拜会,向他讨教讨教。”

  南宫静怎好说是附在自己丈夫身上昔日三大名医许子吟的手笔,只能撒谎道:“这药方是我家婆婆给我的,至于哪来的,妾身也不得而知。”

  席亦然失望的道:“那老朽只好改日再去求夫人指点迷津了。”

  二人好不容易脱了身,行出老远,到了一无人之处,南宫静长出了口气,笑道:“麻烦雷公子了。”

  雷冶操道:“在下只是跟着看热闹,有何麻烦?”

  南宫静道:“妾身赶着送药回去,不能再陪雷公子,雷公子请自个欣赏堡内景致。”

  雷冶操脱口而出道:“没了少夫人,这龙吟堡看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南宫静“啊”的一声,红晕满脸,嗔道:“公子!”她虽恼雷冶操口出轻薄之言,芳心却隐隐有一丝甜蜜之意。

  雷冶操急急道:“少夫人丽质天生,与少堡主伉俪情深,在下衷心祝福二位百头偕老,绝无冒犯之意。”他不说还好,一说越描越黑,南宫静与龙小宝姐弟之情倒有三分,夫妻之情,怕是半分也无。

  此语触及南宫静芳心疼处,她俏脸黯然,轻轻垂下头去。

  二人向前尴尬而行,一路默然,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唤了声“静儿”,南宫静方才梦回神转,回首望去,只见以龙小宝的三个小妈快步追来,皆以灼人目光打晾着她身畔的雷冶操,大概在想这个媳妇怎么刚过门两天就勾搭起男人来了?

  “二娘,三娘,四娘好!”南宫静裣衽一礼,自知她们误会,连忙解释道:“这位是长白派的雷冶操雷公子,他远道而来,特来道贺,婆婆守在公公榻前,不便相迎,便命静儿接待他,在堡内暂住几日,方才雷公子欲出来欣赏景致,为铁卫所阻,恰好静儿出来为公公抓药,便伴他出来了。”

  四娘丁碧翠含笑道:“静儿,你刚过门,就这么孝道,为堡主抓药,真是辛苦了。”

  南宫静忙道:“四娘过誉了,这都是静儿份内之事。”

  雷冶操揖手施礼道:“还未请教三位夫人是...”

  南宫静一一介绍道:“她们是拙夫的三位小妈,这位是二娘,这位是三娘,这位是四娘。”

  雷冶操动容道:“原来是三位婶婶,龙堡主昔日长白做客,常在家父面前提起三位娴慧的婶婶,今日终于有缘得见,果真是又慈和又可亲。”又一一施礼道:“小侄见过三位婶婶。”

  雷冶操这些马屁拍得三人齐笑起来,二娘宋秀妍止住笑意道:“雷公子太客气了,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哪有什么好提的。”

  南宫静见雷冶操大拍三位小妈马屁,生生不耐,便问道:“二娘,三娘,四娘,你们出来所为何事?”

  丁碧翠道:“堡主身受重伤,大姐不离左右,我们三个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到庙里为堡主烧香祈福,祈盼堡主能够早日康复。”

  南宫静奇道:“龙吟堡内也有寺庙么?”

  丁碧翠笑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那座庙还是七年前大姐专门为小宝建的,请了位洛阳白马寺的得道高僧前来主持,远近闻名...”

  宋秀妍轻哼一声,打断道:“四妹怎可对佛祖口出秽言?”

  丁碧翠十年前嫁入龙家,尚是双九年华,是以现年未及三旬,较南宫静大不了几岁,处事也不似龙跃天的其他几位夫人老成持重,她自知失言,被宋秀妍喝叱,也不敢反驳,好似犯错的小孩般垂首低声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那样子直让人忍悛不住。

  一直默然不语的三娘欧阳紫玉忽道:“静儿,堡主的药抓完了么?一起回去吧?”

  南宫静点头应是,对雷冶操道:“雷公子,你不是还想在外堡游玩片刻么?请恕妾身有事,不能相陪,就此告辞了。”

  雷冶操闻她语中颇有从此分道扬镳之意,心中黯然魂伤,揖手道:“少夫人客气了,各位,告辞!”

  宋秀妍等亦齐声道:“雷公子,告辞!”

  望着众女远去的背影,雷冶操长长叹了口气,或许他这趟龙吟堡缘来是错。

  *****************************

  李小媛一夜未眠,自今晨守在龙跃天榻前,寸步不离,时间久了,颇感疲倦,小玉见状,便道:“堡主这里有奴婢看着,夫人,您先歇息一会吧。”

  李小媛点头道:“堡主若是睡来,你快叫醒我。”

  小玉恭声应道:“是,夫人。”

  李小媛和衣躺下,小玉轻轻为她盖好被子,倚在龙跃天榻旁,一颗心儿却不觉飞到龙小宝身边,内堡虽然不大,要藏个人倒容易之极,他到底躲到哪儿去哪?别又闯出什么祸来?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一个声音将小玉从沉思惊醒,抬首望去,只见婢女小铃匆匆闯入,大呼小叫,神色慌张。

  小玉连忙示意她噤声,道:“夫人刚刚歇息,有事等夫人醒来再说。”

  小铃道:“可是小玉姐,事情真的很急。”

  小玉沉吟道:“小碧,你跟我说,我再转告夫人。”

  小铃支支吾吾道:“那位秀秀姑娘她,她...”

  小玉奇道:“秀秀姑娘?谁是秀秀姑娘?你说清楚点,别吞吞吐吐的。”

  小铃道:“就是堡主昨晚从衡阳带回来的那个秀秀姑娘。”

  龙跃天的风流事迹龙吟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玉心想难不成堡主此次在衡阳风流快活了不够,还要带回来娶作小妾?却不知这次倒是冤枉了龙跃天。小玉一念及此,便未再问秀秀来历,又问:“小铃,那位秀秀姑娘怎么了?”

  小铃眼眶一红道:“秀秀姑娘她自缢了。”

  “什么?”小玉脸色大变,急急问道:“现在情形如何?”

  小铃边哭边道:“幸亏我发现得快,抢救下来,她尚余半口气。”

  小玉忙道:“快带我去瞧瞧,暂时不要惊动夫人。”

  二人匆匆来到秀秀所居之处,秀秀静卧榻上,颈中一圈红痕,一看便知是绳索勒过所致,小玉仔细审视,尚余脉息,便运功将真气缓缓渡入秀秀体内,她内功较浅,不到片刻功夫,已有些力竭,幸好秀秀鼻息亦粗重起来。

  小铃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见得此景,脸现喜色道:“小玉姐,真是谢谢你了。”

  小玉微微一笑道:“小铃,你可知她为何自缢?”

  小铃脸上泪痕未干,摇头道:“早上我带她来时她还跟我谈笑自若,忙着收拾屋子,说什么以后大家都是姊妹,要互相照应的话,毫无轻生的兆头,没想到刚才我送午饭来,便见她悬在梁上,夫人吩咐我不要将她住在堡中的消息泄露出去,我也没敢惊动别人,费了好大劲才救下来,马上就去禀靠夫人,还好她还没断气,要不我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玉又问:“刚刚曾否有人来过?”

  小铃道:“此处年久失修,破烂不堪,谁会来啊?也不知夫人怎么想的,将她安排在这个地方。”

  小玉道:“小铃,你先去熬一碗参汤来,切记莫要惊动他人。”

  小铃犹豫道:“小玉姐,如此是不是...”

  “等这位秀秀姑娘醒过来,我再去跟夫人说。”小玉将她轻轻推了一把道:“万事有我担着。”

  待小碧离去之后,小玉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忽然使劲嗅了嗅,喃喃自语道:“怎么公子好象来过?”

  **************************

  龙小宝根本不知他已闯下弥天大祸,回到房中,见室内空无一人,垂头丧气道:“没人理我,我也一命呜呼吧。”倒在床上,双眼翻白,倒真似一命呜呼。

  小红刚刚回房,恰闻龙小宝此言,嘻嘻笑道:“姑爷,你活得好好的,怎么也想不开了?”

  “想不开?”龙小宝想了半天,总算对这三个字之意一知半解,无精打彩道:“妈妈不理我,娘子不理我,小玉不理我,连你也不理我,天下人都不理我,我除了一命呜呼还能干什么?”

  小红快步行近,柔声道:“奴婢怎么会不理姑爷?就算所有人都不理你,奴婢也决计不会。”说着说着,脸已通红。

  龙小宝大喜道:“那小红你来陪我玩骰子。”

  小红苦着脸道:“姑爷,奴婢赌不过你,也没本钱,玩起来有什么意思?”

  龙小宝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是怕输银子啊,不如咱们赌亲嘴儿,我输了给你一百银子,小红,你输了便给我亲个嘴儿。”

  小红暗道为何听起来自己象个青楼妓女,不过自己早晚是龙小宝的人,嘴也早就亲过好几次了,这种无本买卖不干白不干,便红着脸应道:“好吧,姑爷。”

  二人干脆直接在床上开赌,小红仍是十有九输,连赌二十把才赢回一百两,俏脸之上已满是龙小宝的吻痕。

  又赌了片刻,龙小宝把骰子一扔,道:“没意思,没意思。”

  小红偎在龙小宝身畔,幽怨的道:“姑爷,跟奴婢在一起怎会没意思?”

  龙小宝回首望着她,心中一动,忽道:“不如咱们来赌脱衣服吧,昨晚你还没脱光就...”

  小红不待他说完,嘤咛一声,钻到他怀中,心儿砰砰直跳,暗道莫非姑爷已通人事,现在就要把自己这朵鲜花给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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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静一行回到内堡,径自来到龙跃天病榻前,见李小媛正和衣小睡,除此之外,房内竟无别人照看,尽皆奇怪。

  宋秀妍瞧瞧龙跃天,有些担心道:“都好几个时辰了,怎么堡主还没醒来?”

  欧阳紫玉道:“二姐不用担心,签象都说了,堡主此次有惊无险。”

  南宫静道:“二娘,三娘,四娘,你们在这看着,静儿先去熬药。”

  丁碧翠自告奋勇道:“静儿,我跟你一起去。”

  待二人离去之后,宋秀妍皱眉道:“她们两个倒是满亲热的。”

  欧阳紫玉含笑道:“她们不象咱们都是半老徐娘,正当芳龄,亲热一点也不足为奇啊。”

  宋秀妍冷笑道:“就怕亲热过头,三妹,你难道没瞧见她们两个看那姓雷的眼神,真是如饥似渴...”

  欧阳紫玉微微色变道:“二姐,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宋秀妍摆摆手道:“就当我没说。”

  李小媛这时忽然醒来,挣扎着爬起,抚着额头疑惑道:“怎么你们在这?小玉呢?”

  宋秀妍道:“大姐,我们也正奇怪呢,一进来就没看到小玉啊。”

  “我让那小丫头看着天哥,怎么会不在?。”李小媛也没在意,问道:“天哥醒过来没有?”

  二人齐齐摇头,欧阳紫玉道:“大姐,你也累了,暂且歇会,堡主有我和二姐看着,对了,静儿已经抓药回来了,四妹正和她一起在熬药呢?”

  李小媛“喔”了一声,叹了口气道:“天哥生死未卜,我一入睡便做恶梦,哪睡着着。”

  宋秀妍忽然问道:“大姐,我听说那个席神医已经开过药了,怎么又开一副?还要静儿亲自去取?”

  李小媛低声将方才情形对二人说了一遍,欧阳紫玉忧心忡忡道:“那个许子吟跟南宫家和龙家有深仇大恨,开的药方不会有问题吧?”

  李小媛道:“所以我才让静儿拿着药方去请教席神医,静儿既已去熬药,就说明那药方没问题。”

  宋秀妍点头称是,又问:“大姐,堡主的事你知道得最多,那个雷冶操是何来历,大姐知道么?”

  李小媛回忆了半天,方道:“我记得八年前,天哥为了小宝的病,去寻千年人参,特地跑了长白,结果满载而归,带回好几株千金难求的千年人参,还笑着说结识了一位好兄弟,我也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大概就是那个雷冶操的父亲吧。”

  宋秀妍苦笑道:“那次堡主不声不响的娶了四妹,出门也不打个招呼,接着半年不归,我们还以为他是避祸,害得三妹和我气昏了头,哪还记得别的。”

  李小媛笑道:“天哥娶四妹是我的主意,你们错怪他了。”

  宋秀妍幽幽道:“他哪次出去不是风流快活,听说这次他还带回一个女人,大姐,你把她藏哪去了?堡主不会准备娶第五个吧?”连不喜言语的欧阳紫玉也竖起了耳朵。

  李小媛道:“这次二妹你又猜错了,那个秀秀是我让天哥带回来教小宝行房的。”她自知此事不大光彩,后面那句说得极是小声。

  欧阳紫玉掩嘴轻笑,宋秀妍叹道:“大姐,你这个娘面面俱到,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李小媛有些尴尬道:“小宝那样子,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看着龙家绝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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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小红玉体横陈,仅着亵衣,龙小宝又赢一把,指着她哈哈大笑道:“小红,你又输了,还有一件,快脱啊。”如此淫词荡语,若非知情之人,只怕以为龙小宝是个色中饿鬼。

  小红幽怨的横了龙小宝一眼,似在怪他不解风情,有些羞涩道:“姑爷,这最后一件你帮奴婢脱吧。”连她口出秽言,亦觉自己厚颜无耻,但此刻骑虎难下,也管不得许多了,反正小姐不是说要教会姑爷行房么?自己来个先斩后奏。

  龙小宝亦非第一次脱她的衣服,二话不说,将小红剥了个精光,他以前虽见过女子裸体,却皆在晚上,有些朦朦胧胧,此番看个一清二楚,他直勾勾盯着小玉羊脂白玉般的胴体,不觉看呆了眼。

  小红身为南宫静的贴身婢女,也是千里挑一的绝色之姿,此时被龙小宝盯得不敢睁眼,宛若呻吟道:“姑爷,快抱紧奴婢啊。”

  龙小宝依言将她抱住,小红不由自主解去龙小宝身上的衣衫,二人在榻上滚作一团。

  “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只见南宫静俏脸生寒,那样子似要将床上的奸夫淫妇生吞活剥。

  南宫静本在厨房和丁碧翠熬药,但须等上一个时辰,无聊之下,便想回来看看丈夫在做何事?见门窗紧闭,正欲离去,却听到小红娇嗲的声音,从窗格弄了个小洞看去。

  这不知还好,一看二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在自己睡过的那张床上赤身裸体,抱成一团,行那苟且之事,饶是她涵养功夫再好,亦气血上涌,怒不可遏的的破门而入,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

  小红急急拿被子掩住身子,辩解道:“小姐,我,我...”还未说完,已哭了出来。

  “姐姐!”龙小宝恬不知耻,毫不知错,从小红身上爬起,准备上去抱住南宫静,可见得她杀人式的目光,不禁打了个寒颤,又思起昨晚南宫静亦因自己与小红赌脱衣发了老大一通脾气,他再傻也知情况不妙。

  南宫静用十分厌恶的眼光望着一丝不挂的丈夫,过得半晌,忽然娇笑起来,道:“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言罢,施了一礼,盈步退出,还反手将门给带上。

  小红被小姐这极为反常的反应惊得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躲在被中泣道:“姑爷,这次怎么办?”

  龙小宝呆呆道:“姐姐真的不理我了。”

  小红道:“我从来没见到小姐那么吓人的眼神,小姐这次真的生气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姑爷,你快去看看小姐啊。”

  “哦”龙小宝应了一声,便欲夺门而出,小红叫道:“公子,你还没穿衣服。”当下也顾不得害羞,下床寻到二人衣服穿了起来。

  南宫静匆匆出门,双目已是泪如泉涌,眼前一片模糊,掩面慌不择路,毫无目的地向前奔去,到了僻静之处,眼见四下无人,不禁大哭起来,虚弱无力的靠墙缓缓跌坐在地,在这龙吟堡内,她举目无亲,这番委屈又向谁诉说?

  “少夫人!”出声的是雷冶操,他自与南宫静辞别之后大感无趣,胡乱在外堡逛了一圈,便回内堡,准备过了今晚,不管曾否拜见龙跃天,亦将打道回府。未想回房途中闻得女子哭泣之声,循声寻来,见是南宫静,雷冶操不觉大吃一惊,南宫静新婚燕尔,当不至与丈夫吵架,他还道是宋秀妍等人见了南宫静与他当街并行,回来搬弄是非,雷冶操心生惭愧,好生犹豫,终决定出言安慰。

  南宫静被人撞见,一时手足无措,暗暗拭去泪痕,强笑掩饰道:“雷公子,你为何这么早便回来了?堡中景致怡人,你没多瞧一会么?”

  雷冶操叹了口气道:“在下累少夫人受尽委屈,哪还有此心情游山玩水!”南宫静见他误会,忙道:“雷公子,这不关你的事。”

  雷冶操还道她是客套,行近两步,深深施了一礼,自责道:“得罪之处,望少夫人海涵,少夫人若是想解气,要杀要剐,在下任凭少夫人处置。”

  南宫静别过身子,遥望高高的通天塔,幽幽叹了口气道:“真的与你无关。”“既与在下无关。”雷冶操疑惑道:“那是为何?”

  南宫静搪塞不过,只好冷冷道:“雷公子也太多管闲事了吧?”

  “多管闲事?”雷冶操默念四字,不觉心中发酸,对着南宫静无限美好的背影大声道:“在下一片丹心,苍天可鉴,却被少夫人当成驴肝肺,少夫人既认为在下乃心怀叵测之人,在下也无颜留在此地,在下这就别过,劳烦少夫人转告堡主和各位堡主夫人一声。”说完,便欲愤然离去。

  南宫静亦知自己语气太重,闻言大急,娇声道:“雷公子,请留步。”

  雷冶操行出不远,闻得南宫静的娇唤,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沉默许久,方道:“少夫人还有何事?”

  南宫静轻移莲步,行到他的身畔,垂首道:“雷公子,妾身方才心情不好,语中多有得罪,雷公子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跟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吧?”雷冶操本是心胸坦荡之人,平常决计不会为了几句恶毒言语而怀恨在心,可不知为何,当语出南宫静之口,他心里便说不出的难受,余气未消道:“少夫人何曾得罪在下,倒是在下要向少夫人谢罪才是。”

  南宫静柔笑道:“雷公子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小心眼?”雷冶操陡的转身,二人一前一后,正向前行,南宫静措手不及,一头撞入他怀中。

  雷冶操不由自主将她抱住,低头望去,见怀中玉人俏脸通红,上面泪痕仍在,瞧来美艳非常,一时竟忘了将她松开。

  南宫静奋力一挣,竟挣之不开,心中又羞又气,大声道:“放开我。”

  雷冶操满怀软玉温香,魂儿好似飘上云端,却被这声怒叱惊醒,急急松开南宫静,一揖到地,呐呐道:“少夫人,对不起。”

  南宫静狠狠瞪了他一眼,急奔而去。

  香风已杳,雷冶操望着她逝去的背影,心中空空荡荡,不觉长长叹了口气。********************************

  南宫静惊慌失措,仪态大失,不知不觉间一口气奔回房内,静立许久,原本砰砰直跳的心儿方才平静下来,压根未曾注意房中还有一人。

  小红双眼通红,犹豫片刻,走了过来,叫道:“小姐。”

  南宫静娇躯一震,见得是她,抚胸嗔道:“小妮子,不声不息的,吓了我一大跳。”

  小红见她语气如此亲近,喜道:“小姐,你不生我气了?”

  南宫静一时心烦意乱,本已将捉奸在床之事忘去,被她这么一提醒,反倒想起,不过怒气已消,佯作板起俏脸,哼道:“谁说本小姐不生气了?”

  小红急道:“那小姐刚才...”

  南宫静顾左右而言它道:“小宝呢?又跑哪去拈花惹草了?”

  小红心知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支花,而小玉多半就是那根草,不由俏脸又红,反问道:“小姐,姑爷不是刚刚去寻你了么?”

  “什么?”南宫静芳心大惊,龙小宝若真跟去,刚才尴尬情形岂非被龙小宝撞个正着,她虽问心无愧,可那种情形之下,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小红见她脸色不豫,关切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姑爷又惹你生气了?”

  “没有。”南宫静嫣然一笑,将这个疑惑掩饰过去,或许丈夫追错方向,压根没有见到。

  小红惶恐不安的支支吾吾道:“小,小姐,奴婢刚刚跟姑爷只,只是闹着玩儿,小姐你不要再生姑爷的气了。”她一向跟南宫静没大没小,此刻一时拘谨,竟自称起奴婢来。

  南宫静微笑道:“谁说我生他气了?我在气你。”

  “气我?”小红急急跪下,泣道:“小姐,你怎么罚奴婢都行,就是别再生奴婢的气了。”

  南宫静见她吓成这样,心中歉然,连忙将她扶起,柔声道:“咱们是生死不离的好妹妹,姐姐我怎会罚你?”

  小红破啼为笑道:“小姐,你说的是真心话么?”

  南宫静点了点头,亲热的拉起她的右手,柔声道:“小红,咱们姊妹俩和好如初,就当刚才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小红道:“是,小姐。”

  南宫静又道:“等过了这几天,你的大事我会向公公婆婆提的,不要如此心急。”

  小红嗔道:“小姐,我哪来什么事?”

  南宫静笑道:“小妮子春心已动,悄悄跟小宝好上了,还不承认?”

  小红大羞,垂首玩弄着衣角。

  “哎呀!”南宫静思起一事,神色大变道:“我还在为公公熬药。”

  ********************************

  丁碧翠倒好药汤,等了南宫静许久不至,无奈只得独自端药回房。

  宋秀妍见只她一人,奇道:“四妹,静儿呢?”

  “她回房看小宝去了。”龙跃天仍昏迷不醒,丁碧翠神色不觉黯了下来。

  李小媛道:“小宝找到了么?”

  丁碧翠讶然道:“小宝又藏起来了?”听她口气,龙小宝好似很喜欢跟人捉迷藏?

  李小媛点点头,接过药碗,略略一试,皱眉道:“药怎么有点凉了?”

  丁碧翠垂下螓首,轻声道:“大姐,小妹一时不留神,凉久了些。”

  宋秀妍责道:“四妹,药凉效走,事关堡主生死,你怎可如此不小心?”

  “二姐,我...”丁碧翠当然不好将罪责推到南宫静身上。

  李小媛喝止道:“罢了,二妹不要说了,四妹也是担心天哥,再说这药尚还温热,并无不妥。”

  接着在诸女的帮助下,服侍龙跃天服完药,见他仍毫不见醒转,不禁长叹了口气。

  未想过得半晌,龙跃天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将方才喝下汤药连同含服参片又吐出大半。

  李小媛轻轻抚着他的虎背,喜不自禁道:“天哥,你总算醒了,可把大家给急死了。”

  龙跃天缓缓望了房中四人一眼,忍不住问:“秀秀呢?”

  他话刚说完,右耳已被李小媛拧住,只闻河东狮吼道:“快说,你跟那个小妖精是什么关系?”

  宋秀妍二人见怪不怪,皆想大姐你刚刚还让我们不要错怪他,为何现在就借题发挥了?

  丁碧翠尚是首次见英雄盖世的龙跃天被李小媛修理,不禁掩嘴轻笑,总算没笑出声来。

  龙跃天剧痛之下,呻吟道:“夫人,快放开,这么多人...”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李小媛,真是英雄气短。

  李小媛松开他,恶狠狠道:“你若是对那个秀秀别有用心,休怪老娘翻脸无情。”

  龙跃天连连赔笑道:“夫人多心了,那秀秀还是为夫遵从夫人之命带回来的,为夫怎会对她别有用心?”

  “你知道就好。”李小媛淡淡道:“可为何你连做梦都叫着秀秀二字?”其实龙跃天梦中并未呼唤秀秀,她只是试上一试。

  龙跃天心中暗惊,急中生智道:“为夫好似正梦到正保护秀秀奋力杀敌。”“好了,少跟老娘耍花枪,别的女人你都可以碰,就是秀秀不行。”李小媛瞪了他一眼,骇得龙跃天微微一颤。

  李小媛大感满意,对丁碧翠道:“四妹,你留在这里,好好伺侯堡主,二妹,三妹,你们随我去办正事。”

  龙跃天赔笑道:“夫人,是什么正事?”

  李小媛道:“当然是小宝的事。”

  “三位夫人慢走!”龙跃天心中苦笑,暗道我这个老子拼死拼活,做的事反倒成了歪事了?

  待三女离去之后,龙跃天瞧着丁碧翠,色心大动,心想本堡主昨晚憋了一夜,现在对自己的四夫人无礼总可以吧?

  未想丁碧翠忍不住问:“堡主,你为何这么怕大姐啊?”

  龙跃天为之气结,一时哑口无言。

  ********************************

  小玉正小心翼翼的伺侯刚刚醒转的秀秀服下参汤,小铃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急道:“小玉姐,大事不好了,三位夫人都来了。”

  小玉强自镇定道:“哪三位夫人?”

  小铃道:“夫人,二夫人,还有三夫人。”

  秀秀劫后余生,正自虚弱不堪,闻言挣扎着爬了起来,喘了几口气道:“让我见见她们。”

  小玉道:“秀秀姑娘,你身子虚,暂且躺着,三位夫人马上就来了。”

  她话未说完,李小媛三人已然进房,见了秀秀的模样,李小媛皱眉道:“小玉,这是怎么回事?”

  小玉支吾半天,道:“秀秀姑娘方才自缢,幸好小铃发现得早,方能保住性命,那时夫人正在熟睡,奴婢不敢惊扰,就擅作主张,前来瞧瞧秀秀姑娘。”

  “怪不得我醒时看不到你。”李小媛微微一惊,赞许的道:“小玉,你做得很好。”

  “龙夫人。”秀秀想起床施礼,李小媛快步行到榻前,阻住她道:“秀秀姑娘,你年纪尚轻,为何会想不开去寻死?”

  “龙夫人,我...”秀秀眼眶一红,其中原因她自然不能宣之于口,一时又想不出别的借口,我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可龙跃天新“丧”,李小媛三人反脸带笑意,毫无悲切之色,秀秀心中不禁暗暗奇怪。

  李小媛又道:“秀秀姑娘可是受了什么委屈?不妨直言,本夫人自会为你作主。”

  秀秀叹了口气,黯然道:“龙夫人,秀秀有个不情不请,您可否让秀秀这个不祥之人去龙堡主灵前拜祭?”

  “拜祭?”李小媛三人齐皆失声,李小媛愠怒道:“秀秀姑娘,谁如此恶毒,竟跟你说我家堡主去逝了?”

  “龙公子啊!”秀秀见众人如此反应,心头升起一丝希望道:“他早间至此,言道龙堡主已经一命呜呼了,说话之时,言真意切,不似骗人,龙夫人,莫非,莫非龙堡主他没有...”

  连最沉默的欧阳紫玉也忍悛不住,笑出声来,谁能想到龙小宝竟然也会骗人?秀秀大喜道:“龙夫人,龙堡主他,他真的安然无恙?”

  宋秀妍含笑道:“我家堡主刚刚醒转,哪会有事?”

  秀秀喜形于色,双手合什,喃喃念道:“菩萨保佑,谢天谢地。”

  李小媛板想老脸,咬牙切齿道:“小宝,你竟敢咒你老子。”言及此处,思起先前曾教宝贝儿子何谓一命呜呼之语,也不禁笑了起来。

  ********************************

  “她是为夫的克星。”龙跃天含糊过去,搂着丁碧翠放肆起来,他本非正人君子,对着娇艳如花的秀秀憋了一夜,自是忍无可忍。

  “堡主,不要。”丁碧翠娇笑一声,避了开去,她并非不肯与夫君亲热,而是龙跃天重伤初愈,自己和他胡为,若让李小媛看见,多半连自己一起挨训。

  龙跃天起身拉她,却牵动腰腹伤处,故意一声“哎哟”,又倒在榻上。

  丁碧翠惊道:“堡主,你怎么了?”也顾不得许多,抱住龙跃天细细察看。龙跃天躺在她怀中,嘿嘿笑道:“为夫要一命呜呼了,小翠儿你怕不怕?”丁碧翠还未说话,娇唇已被龙跃天吻住,身子不觉倒在他怀里。

  “吱呀”房门突被推开,行入之人“啊”的一声,怔得说不话来。

  来者乃南宫静,她见门未关,便一推开而入,没想短短半日又撞到第二起“奸”情,还是自己的公公,其中尴尬,可想而知。

  丁碧翠满脸红晕,急急推开龙跃天,佯作整理衣衫,躲到一侧。

  “静儿,有事么?”龙跃天不愧一堡之主,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动声色,正襟坐好,连说话的声音亦威严如昔。

  南宫静回过神来,裣衽一礼,低着头道:“静儿前来探望公公伤势。”心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此话果然不假。

  丁碧翠定下心神,插语道:“堡主,你方才喝的药还是静儿去操办的。”

  龙跃天这才感到口中发苦,心中苦笑,道:“有劳静儿了。”

  南宫静忙道:“公公何出此言,此乃做媳妇的份内之事。”顿了一顿,又道:“既然公公无恙,静儿告退了,公公和四娘好好休息。”言罢,便欲退出。龙跃天忽道:“静儿,暂且留步。”

  南宫静心中愕然,不露声色道:“公公还有何吩咐?”

  龙跃天反问道:“静儿,你准备去寻小宝么?”

  南宫静心中突的一跳,点了点头。

  龙跃天道:“小宝随他母亲去办一件事,大概还需两个时辰才能回来,你若无事,可在此等他。”

  “不用了,公公,静儿先行回房。”南宫静施礼告辞,心想我岂会如此不识趣?还留这里碍眼?

  待南宫静离去之后,丁碧翠奇道:“堡主,你怎么知道小宝跟大姐在一起?”龙跃天大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不正经。”丁碧翠娇媚的横了他一眼,腰上一紧,却是龙跃天搂住,嘤咛一声,又倒在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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