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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第一集 火云流星 第五章

第一集 火云流星 第五章

  牌局从中饭过后开始。

  打牌的四个人是郑小莺,冷云扬,以及一个胖胖的富商尹老板,和此地镖局的总教头段二爷。

  这四个人各占一方,打到吃晚饭的时候,郑小莺显然运气不太好,已经输了十几万两的银子了。

  郑小莺输钱也不是没有原因。

  因为有南宫独行在旁边伺候着茶水,她的眼睛没事就往人家的身上乱瞟,该吃的牌没看到吃,该碰的牌也没看到碰,这种麻将就是要神仙来打,也绝对不可能赢的。

  ﹃郑姑娘,看样子妳今天的手气不太顺啊!﹄

  说话的是段二爷,他一面洗牌,一面望了望郑小莺面前的筹码。

  由他们熟识的情形来看,很显然这四个人是常在一块打牌。

  郑小莺自嘲的笑了笑,道:﹃被你们三个臭男人夹在中间,手气怎幺会好得起来?﹄

  胖胖的尹老板嘿嘿的也笑了起来。

  他一双猪泡眼在郑小英的脸上一阵梭溜,然后道:﹃郑姑娘也该输一次了,以往都是妳一家赢我们三家,也太说不过去了。﹄

  冷哼一声,郑小莺道:﹃别废话,姑奶奶我不怕输,你们就少操一点心,只管打你们的牌。﹄

  段二爷笑道:﹃当然喽!谁不知道郑姑娘是个富婆,就算输了也有一些孝子贤孙赶着来付账,就不知道这一回又是哪一个﹁火山孝子﹂要当这﹁二十五孝﹂了?﹄

  冷冷的瞪了段二爷一眼。

  郑小莺哼声道:﹃我再怎幺输,也轮不到你段二爷。﹄

  段二爷毫不为意,笑着道:﹃好在妳看不上我,要不然我这一把老骨头早就散了,哪里还能够坐在这里打牌?﹄

  人家说打牌的人都很忌讳三男一女,或者三女一男,因为这种情形通常都会有大输大赢的现象。

  郑小莺又连续放了两把牌,捱了一个自摸。

  当她又准备和冷云扬调筹码时,冷云扬脸上有了难色。

  ﹃郑姑娘,咱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再打?让妳转一转手气?﹄

  这是好意,可是郑小莺看到段二爷和尹老板脸上可恶的笑容,她就有了一肚子的火气。

  ﹃不必,瞧这两个人得意的小人嘴脸,就让人不服气,我只想赶快扳回本,最好再痛宰他们。﹄

  摇摇头,冷云扬又要人拿了一迭筹码递了过去。

  ◇◇◇◇◇◇

  南宫独行开始替郑小莺担心起来了。

  尤其看到别人面前的筹码堆得越来越高,而她面前的筹码三两下又快见了底的时候。

  郑小莺的脸色也渐渐地不再自然,变得有些凝重。

  这也难怪,任谁输了那幺多的银子,心情当然不会开朗。

  就在她又输光了筹码,再要和冷云扬加底时,冷云扬不得不提醒道:﹃郑姑娘,妳这已经是第五底了,一底十万两,五底就是五十万两,妳应该知道我这里的规矩,虽然是熟客,但一超过五底就必须先结清前账::﹄

  郑小莺粉脸一变,道:﹃你是怕我赖账吗?﹄

  冷云扬摇头道:﹃这倒不是,然而规矩却是如此。﹄

  交往久了,郑小莺对﹃鸿运赌坊﹄的规矩当然明白。

  看到冷云扬一脸僵硬的表情,她知道再要不识相,不但让冷云扬为难,自己也失去了﹃格调﹄。

  她略一迟疑,把牌一推,站了起来。

  ﹃好,咱们就暂时散场,等我的人一到,结清了前账后我们再继续。﹄

  露出钦佩的笑容,冷云扬点头道:﹃需不需要我交代下去,有人找妳的话立刻通知?﹄

  郑小莺道:﹃也好,来找我的人叫做杜长天。﹄

  一旁的南宫独行听了,差一点没有昏了过去。

  他惊愣的瞪着郑小莺,终于也明白了杜长天为什幺会做出这种背帮弃义,吃里扒外的行为了。

  他一面收拾着桌子,一面不禁为杜长天叹息。

  叹息他活了这幺大的岁数了,还会掉入郑小莺的粉红陷阱里,而做出了这样无法让人原谅的胡涂事。

  ◇◇◇◇◇◇

  二更的时候,南宫独行就像被绑赴刑场的囚犯一样,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后面的厢房。

  他不能不来,也必须要来。

  因为他知道他若不来,那幺郑小莺也会找到他那里。另外,他也想要弄清楚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事实上,他还没有想到该如何来应付对方,只好抱着临机应变的心理。

  刚走到厢房前的长廊,他就看到郑小莺从房里匆匆的出来。

  他一怔,郑小莺已经看到他,连忙以指比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先回去。﹄郑小莺快步来到他的身旁,丢下一句话,不等回答就转头离去。

  然后迅速的回到自己的厢房,同时紧密的把门给关上。

  南宫独行被她这种神秘的举止给弄胡涂了。

  他不是呆子,稍一细想,马上就猜到郑小莺会这幺容易放掉自己的原因。

  于是他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看看四下无人,身形倏地一窜,整个人已经神鬼不知的来到了厢房的窗前。

  屋里透着微细的灯光,才一靠近,南宫独行就听到了里面传出了两个人讲话的声音。

  ﹃搞什幺鬼?你这个﹁青龙社﹂的帐房是干假的啊!才弄来这幺一点,还不够我打两场麻将的。﹄

  说话的人是郑小莺,她的话一说完,一个听来十分苍老的声音接着道:﹃小莺,这些全是帮里面好几年的各项收入,总共有七百多万两,妳::妳还嫌::嫌少?﹄

  南宫独行一听这声音,只觉得胸中一股子无名火已经快要烧到了眉毛。

  好奴才,果然是你!心里暗骂了一声。

  ﹃鬼才相信!杜长天,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我的人都能给你,你若再有二心可就让人寒心了。﹁青龙社﹂这幺大一个帮会,怎幺可能才有这一点钱呢?﹄郑小莺急切的问着。

  ﹃小莺,妳误会了。帮里当然还有其它的财物,只是我这次卷款潜逃,走得匆忙也只能拣一些易于携带的银票,妳总不能要我找一辆车,把整个银库都搬来吧!﹄

  彷佛觉得对方说得有理,郑小莺换上了温和的口气,先叹了一声,道:﹃唉!我还以为::算了,现在也没什幺好懊恼的了,我问你,你到这里找我可有露出什幺行迹没有?﹄

  ﹃应该没有,帮里的人如果早发现了,我又怎幺能够到得了这里?小::小莺,我现在可是豁了出去,妳::妳可千万不能对::对不起我::﹄

  南宫独行悄悄的离开窗前,转身离去。

  对于杜长天的突然出现,他必须先想出一个处理的办法。

  杀一个杜长天容易。

  杀一个郑小莺也不难。

  但是在﹃鸿运赌坊﹄里面杀了这两个人,肯定是犯了冷云扬的禁忌,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也相信只要一经细查,冷云扬早晚都会发现是自己冒充小厮所为,那幺一场血腥的争端就无可避免了,而这也是他最不乐见的事情。

  可是,他又怎幺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青龙社﹂辛辛苦苦累积的公帑,就这幺让郑小莺糟蹋在牌桌上呢?

  这是两难的问题,在权衡利害后,南宫独行已有了决定。

  ◇◇◇◇◇◇

  回到了住处,换上了一身黑衣。

  南宫独行在脸上也蒙上了一条黑巾,没有耽搁的又再度来到后面的厢房。

  而这个时候厢房里面,却正上演着一幕让人血脉贲张的好戏。

  用一把锋利的匕首,挑开了窗户里面的插闩,南宫独行人影一闪就进到了屋内。

  在床上纠缠不清的郑小莺和杜长天,早已战得天昏地暗,难舍难分,哪里知道有人闯了进来?

  因此,当南宫独行的匕首顶在杜长天的脖子上时,那份冰凉的感觉吓得他差一点瘫了过去。

  正闭着眼睛,享受着阵阵冲击快感的郑小莺,忽然发现身上的杜长天停止了动作,她扭动了几下,不见响应,不禁也睁开了眼睛。

  这一看,她也差一些滚落到床下。

  不过也只是一怔而已,随即她娇笑起来,道:﹃哟!你这个人捡这种要命的时刻进来,也不怕折寿吗?﹄

  冷冷的,南宫独行道:﹃像你们这样随便苟合的男女,恐怕更会折寿。﹄

  身上压着一个大男人,郑小莺有点呼吸不顺,道:﹃朋友,你是哪一条道上的?知不知道我是谁?这里又是什幺地方?﹄

  南宫独行冷哼道:﹃妳别管我是谁,我当然知道这是什幺地方。至于妳,叫郑小莺不是吗?﹄

  看来人家根本就是有备而来,郑小莺笑着道:﹃那你还真有种,连冷云扬的场子里都敢闯。﹄

  南宫独行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怕什幺,妳别替我担心了。﹄

  稍稍推开了一下仍压在身上的杜长天,郑小莺喘着气,道:﹃朋友,能不能说说你的目的是什幺?还有,能不能先让我们起来,把衣服穿上呢?﹄

  郑小莺的话才一说完,她的人已经一把推开了杜长天,猛然一个侧滚,滚到了另一边的床下。

  接着,她一个﹃鲤鱼挺身﹄,人就站了起来,立刻伸手去抓挂在床头的一把短剑。

  她的动作几乎一气呵成,快得没有话说。

  可是南宫独行的动作更快,他就如同鬼魅似的,突然的出现在她的身旁,同时那把原本顶在杜长天脖子上的匕首,已不知何时指在了她那高耸的胸口上。

  郑小莺几曾见过这幺厉害的身手?

  她整个人汗出如浆,也不知是吓着?还是刚才太过卖力了?

  她动也不敢乱动一下,只能惊慌的去望杜长天,希冀着他能替自己解围。

  可是她却完全绝了望,因为杜长天已经躺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毫无一点动静。

  ﹃妳别指望他了,杜长天已经让我点了穴道,想动也动不了,更别说来救你了。﹄南宫独行瞪着她,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朋::朋友,你::你到底有没有搞错?我什幺地方得罪了你了?﹄

  郑小莺感到一种无边的恐惧,闯荡江湖一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幺可怕的人物,武功高得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我说了,妳别管我是谁,重要的是妳也太狠毒了,胆子也太大了,连﹁青龙社﹂的公帑,也敢动念头,打主意。﹄

  ﹃你::你是﹁青龙社﹂的人?﹄

  ﹃不错,妳没想到吧!而且更没想到我们会这幺快的就找上了妳,快得妳连银子都还没抱热。﹄

  只觉得全身像是掉入到冰桶里面,郑小莺蓦地打了一个冷颤。

  她望着黑巾蒙面的南宫独行,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在什幺地方见过一样。

  再看到对方手中的匕首,是如此的森寒锋利,她悚然一惊,道:﹃你::你要杀我?﹄

  南宫独行冷漠的说:﹃我找不出有任何可以放过妳的理由。﹄

  郑小莺眼里有着极端的恐惧,道:﹃现::现在?﹄

  南宫独行摇了一下头,道:﹃不,在我们开堂审问过妳和杜长天之后。﹄

  稍稍松了一口气,郑小英挺了一挺她那夸张的胸脯,同时露出一个妩媚万分的笑容,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愿意和你做一个交易::﹄

  南宫独行即使是白痴,他也明白郑小莺现在想干什幺。

  他冷笑一声,道:﹃妳最好打消龌龊的念头,如果妳不想出丑的话。﹄

  有着一剎那的错愣,郑小莺对她自己的身体更有绝大的信心,尤其是在没有穿衣服的时候。

  她忽然笑了,笑的是这幺的暧昧,笑的甚至能让人心慌意乱。

  咬着嘴唇,她轻声道:﹃何必呢?我看得出来你心里想的,和嘴巴说的全是两回事。只要你放了我,把杜长天带回去有了交代,不也可以吗?当然,我不会让你吃亏,你可以::﹄

  怒目一睁,南宫独行冷哼道:﹃妳当我是什幺人?郑小莺,妳别把男人都当成了好色之徒了。﹄

  这个人是真的还是假的?

  郑小莺不相信的扭动着水蛇腰,狐媚着道:﹃除非你不是男人,要不然就是有毛病。﹄

  南宫独行已经懒得和这种无耻的女人再说什幺了。

  他低斥一声道:﹃现在妳自己穿上衣服,最好别玩花样,否则妳这傲人的身上若是少了一点什幺,恐怕就不是我所能控制了。﹄

  狠狠的瞪了这个冷酷的家伙一眼,郑小莺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有了挫折感。

  她慢慢的弯下腰,捡起床上和地上散落的衣服,是那幺不情愿的开始往身上一件一件的穿上。

  南宫独行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虽然她故意的做出许多撩人的画面,却始终不为所动。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花样奇多,而且没有什幺羞耻心,稍不注意她大有可能光着屁股就跑了出去。

  只防着对方会突然的逃跑,却没料到郑小莺身上,居然藏有令人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因此当郑小莺纤手一扬,一蓬粉状的迷雾忽然洒向南宫独行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迅速的后退,双眼还是感到一阵刺痛,南宫独行听到窗户一阵碎裂的声音,等到勉强张开眼睛,屋子里哪还有郑小莺的踪影?

  心头一跳,南宫独行知道郑小莺这一脱逃,立刻就会有大批的人冲来这里。

  他不敢久留,就连杜长天都无法顾及,一个窜身,人已经出了厢房,消失在黑夜中。

  ◇◇◇◇◇◇

  也只是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里,才摘掉脸上的黑巾以及脱了一身的黑衣,整个﹃鸿运赌坊﹄已经像被人丢了一颗炸弹似的,不仅灯火通明,更是人声鼎沸,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没隔多久,南宫独行的房门外,已经响起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故意的弄乱头发,同时揉着眼睛,他打开了房门。

  当门而立的竟是冷竹霜,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说:﹃场子里出了一点事情,你最好别乱跑,也别去凑热闹知道不?﹄

  装着刚睡醒的样子,南宫独行讶异道:﹃出事?出了什幺事?﹄

  冷竹霜轻叹道:﹃有人来刺杀郑小莺。﹄

  装着迷糊,南宫独行道:﹃这::这是怎幺回事?怎幺可能呢?﹄

  冷竹霜望着他道:﹃也不知道她是怎幺得罪了﹁青龙社﹂的人,人家竟然跑到这里来找麻烦,气得我爹直嚷嚷要给对方好看。﹄

  ﹃为什幺?人家找的只是郑小莺啊!﹄

  ﹃你不知道,我们这﹁鸿运赌坊﹂在江湖中标榜的就是一个最安全的避难场所,只要是场子里面的客人,我们就会保护他的安全,绝对不容许有人来这里寻仇闹场,现在﹁青龙社﹂的人跑来行刺郑小莺,我爹当然会气疯了,认为对方有心来找碴踢场了。﹄

  ﹃这::这个什幺﹁青龙社﹂的人很::很厉害吗?﹄南宫独行装得还真像不懂的样子问。

  ﹃他们也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帮派。唉!这件事情如果闹了开来,还真是不好收拾结局。﹄冷竹霜摇着头,有着隐忧。

  ﹃那::那幺现在呢?我::我是说那个郑小莺做何打算?﹄南宫独行不着痕迹的探听着。

  ﹃她现在缠住我爹不放,说什幺一定要我爹给她一个交代,更要保护她的安全。﹄也许想找个人倾吐一下,冷竹霜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这可是南宫独行求之不得的机会,他想了一下道:﹃可是老板也总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啊!﹄

  冷竹霜望着远处拿着火把,穿梭不停的人影,她蹙眉道:﹃问题是每一个道上的人,谁都知道﹁鸿运赌坊﹂这一条规矩,爹的面子挂不住,已经连夜去函给对方,要把今夜的事情做个江湖交代。换句话说,也等于是我爹已经扛下了郑小莺和人家的一切恩怨了。﹄

  心中发苦,南宫独行道:﹃那::那岂不是麻烦大了?﹄

  冷竹霜喟叹道:﹃恐怕是了,爹不是好讲话的人,听说﹁青龙社﹂的大龙头南宫独行也不是怕事之人,这双方一僵起来,真有兵戎相见的可能。﹄

  南宫独行没想到冷竹霜也知道自己,他感慨道:﹃难::难道就没有别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了吗?﹄

  苦笑了一下,冷竹霜道:﹃你不懂江湖中的事情,通常遇到了这种情形,是很难有其它的办法来解决,除非有一方能够忍下来,而且还要委曲求全的道歉赔不是。﹄

  南宫独行沉默了下来,他已经预感到一场血腥的纷争是避免不掉了。

  似乎越想越烦,冷竹霜深深看了南宫独行一眼,道:﹃好了,你没事就行了,记得关好门窗,别往外跑,我也该回房去了。﹄

  冷竹霜一走,南宫独行那张带着童稚的俊彦脸孔,一下子变得阴霾起来。

  他猜都不用猜冷云扬信函里面的内容。

  而他也知道,他必须马上给对方一个交代,否则事情绝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他更懊恼自己刚才的大意,不但让郑小莺逃了,甚至还让冷云扬有了警觉。

  烦躁的在屋子里面踱着步子,南宫独行脑子里面想的全都是即将面对的难题。

  ◇◇◇◇◇◇

  依旧是黑衣蒙面。

  在天快亮的时候,南宫独行又像狸猫一样的离开了他的房间。

  从他直扑的方向,似乎他还是对着后面的厢房。

  我的老天!他该不会还要去对付郑小莺和杜长天吧!

  如果真是这样,这个人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没错!南宫独行的目标,还真是后面厢房的人。

  除了艺高人胆大之外,他再三思考之后,认为别人绝对想不到他会再采取行动,来对付郑小莺和杜长天。

  天亮前的一刻,是最黑暗也是人们睡得最熟,最沉的时刻。

  在闪躲过几处特别布置的明桩和暗卡后,南宫独行又神鬼不知的潜进到了厢房外面。

  在窗外倾听了一会,他依然照着葫芦画瓢,用匕首挑开了里闩,然后推开窗子,落地无声,纤尘不起的闪身入内。

  屋子里更为黝黑,几乎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南宫独行靠着墙边,一直等到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这才准备举步上前。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点火光闪起。

  心里猛然一跳,南宫独行停下了脚步。

  火折子燃烧着,也照亮了一个人的脸孔||一张冷酷而没有表情,以及看来怪异脸孔。

  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对面那人已经把油灯点上,屋子里立刻光亮起来。

  而南宫独行也真正的看清了那个人,居然是冷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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