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火云流星 第十二章
当他看到陈管事急惶的跑进又跑出,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悄然的,他躲到一株树干后面,一直等到陈管事挥着满头大汗经过时,他转了出来。
在这草木皆兵,风声鹤唳的时候,陈管事被突然出现的人影,给吓得差一点魂都没了。
南宫独行赶忙的上前扶住对方,露出憨厚的笑容,道:﹃陈管事,陈管事,我是小柱子,小柱子啊!﹄
惊魂甫定,陈管事一见是小柱子,不由开骂起来:﹃你这小子是不是想讨打?闷声不响的突然冒出来,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堆起﹃天官赐福﹄般的微笑,南宫独行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抚着胸口,陈管事没好气的道:﹃闪到一边去,我还有事,你别碍着我::﹄
南宫独行忙道:﹃你这么匆忙,到底有什么急事?我::我正好闲着。﹄
陈管事一听,不觉道:﹃嗯!正好,那你到前庄替我把李永福找来,其他的人我自己找就可以了。﹄
﹃李永福?李永福是谁?﹄
﹃你别啰唆了,只要到前庄随便找人一问就知道了。记着,找到他立刻叫他来见我,老爷等着查问他的来历。﹄
望着陈管事离去的背影,南宫独行唇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不慌不忙的朝着前庄而去,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李永福不知长得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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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庄﹄的前庄,本来就是﹃吃喝嫖赌﹄,﹃酒色财气﹄的地方。
然而这两天冷云扬却停止了一切的生意,没有了客人,偌大的前庄以及厅堂可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走进了赌厅大门,南宫独行只见到两个护场的大汉,正无聊的坐在一张赌抬旁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几粒骰子,正在聊天。
他走了过去,嘻嘻一笑,打着招呼。
﹃干什么?﹄一个脸上有着胎记的护场,瞄了一眼南宫独行。
﹃我找李永福,李大哥。﹄南宫独行和气的点着头。
另一名护场翻着眼睛,问:﹃你是谁?找李永福干什么?﹄
南宫独行回答道:﹃我在后庄打杂,叫小柱子。找李永福李大哥的人是陈管事,听说是老板要问他话。﹄
一听是冷云扬要找人,这两名护场可不敢再﹃摆谱﹄了。
脸上有胎记的护场赶紧说:﹃李永福出去办事,约摸也快回来了,你不妨在这里等他一下。﹄
这还真巧。南宫独行心中一喜,不着痕迹说:﹃不了!我还有事情,麻烦两位大哥,等他一回来就请转告一声。﹄
冷云扬要找人谁敢耽搁?
这两名护场忙不迭道:﹃你放心,只要他一回来我们就要他去见老板。﹄
点点头,﹃谢﹄了一声,南宫独行转身走出赌馆大厅。
因为生意停了的缘故,这前庄已经没什么人在四处戒备,他查看了一下环境,一个闪身,人就飞跃过围墙,朝着庄外一座树林急奔而去。
才进树林,一个黑衣大汉就出现在眼前,南宫独行颇满意﹃青龙社﹄弟兄的﹃尽忠职守﹄,和高度的﹃警觉心﹄。
黑衣大汉一见来人是南宫独行,马上躬身行礼,必恭必敬的道:﹃大龙头||﹄
摆一摆手,南宫独行道:﹃免礼了,萧堂主呢?﹄
黑衣大汉回道:﹃萧堂主和其他人都撤离到城里待命,龙头是否要属下这就去通知?﹄
﹃不忙,我问你可有看到一个像是赌馆护场的人,从﹃逍遥庄﹄出来?﹄摇着头,南宫独行问着对方。
﹃回大龙头,今天有四个人从﹃逍遥庄﹄出来,两个买菜的厨师,一个老妈子,这三个人已经都回去了,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你说的人,打晌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黑衣汉子想了一下,仔细的回答。
南宫独行点头道:﹃嗯!这个人一定就是李永福了。你听着,现在你马上到城里,通知萧堂主他们,无论如何,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拦下,不能让他再回﹃逍遥庄﹄。﹄
黑衣大汉一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南宫独行又叫住对方,郑重道:﹃千万记着一点,行动必须隐密,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望着这名属下离去之后,南宫独行不敢耽搁,他又循着原路悄然的进入﹃逍遥庄﹄,回到自己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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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望着斑剥的泥墙。
南宫独行知道那个叫做李永福的家伙是回不来了。
他也明白当冷云扬他们等不到李永福,而又遍寻不着的时候,他们一定会认为那李永福就是自己。
他猜的一点也没错。
就在他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冷云扬已差一点把陈管事的脑袋给拧了下来。
﹃聚义厅﹄里冷云扬森寒的瞪着陈管事那张肿起老高的脸颊,一点都不为所动,道:﹃这两巴掌是给你一点警告,要不是看在你跟了我三十几年的份上,我早就让你挺了尸,咽了气||﹄
可怜的陈管事,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惊恐惶悚道:﹃谢谢老爷不杀之恩,谢谢老爷不杀之恩::﹄
﹃大飞锤﹄魏震一旁道:﹃照这么看来,这李永福一定就是南宫独行那痞子,可恨的是我们居然早没发现。﹄
雷朋也忿声道:﹃妈个巴子,算这王八蛋见机得早,溜得快,要不然圈住了他,非把他挫骨扬灰,生吞活剥了不可。﹄
叹了一口气,冷云扬道:﹃一着失算,满盘皆输,这一下子纵虎归山,我们以后可就麻烦了。﹄
﹃大飞锤﹄魏震道:﹃这也没什么,顶多以后卯开来干时,多费一番周章罢了。﹄
雷朋接着道:﹃最起码从现在起,我们再也不怕有人从后面打闷棍了。娘的!这些日子一夕数惊的折腾人,弄得人心惶惶不说,就差一点把人给当场逼疯掉。﹄
心有同感,每个人都吁了一口气,也卸下了心中那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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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形当然不是冷云扬他们所想的这样。
因为南宫独行仍旧潜伏在﹃逍遥庄﹄里,而他依然要一点,一点的削弱对方的实力,展开奇袭直到冷云扬损兵折将,而不得不打消攻击﹃青龙社﹄的念头,和失去与他做对的能力。
这是无奈的选择,虽然这么做有欠光明,有失磊落,更与他一向的作风大不相同。
但是为了避免一场大规模的血战,为了挽救更多人的生命,他认为除此之外实在找不出更好的方法,来消弥这已无法解除的仇怨。
在用计除掉了一个﹃恶蛟﹄周虎后,他第二个目标就是雷朋。
对这个﹃大刀会﹄的坐堂老大,南宫独行已经从﹃青龙社﹄所搜集的资料中,有了大概的认识。
雷朋脾气暴裂如虎,他除了本身练就一套铜筋铁骨的外门功夫,一把九环大砍刀更不知斩杀了多少江湖人士的头颅,饮尽了多少豪杰英雄之血。
另外他的两名近侍||﹃回旋刀﹄马标,﹃鬼影﹄王立民,更似他的一双羽翼,不但各有一身不弱的武功,更是一对凶狠残暴的豺狼,杀起人来经常都是在谈笑之间。
要除雷朋必先杀马标与王立民才行。
南宫独行想着想着终于有了腹案,一个让马标与王立民同赴黄泉的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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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一些嗜好。
只是像﹃回旋刀﹄马标和﹃鬼影﹄王立民这两位粗鄙的江湖人,他们的嗜好,居然会是下棋,这就让人觉得有点不太撘调了。
黄昏的时候,南宫独行像是无目地的散着步。
其实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八角亭。
也只不过他刚进八角亭,亭外也跟进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瘦长个儿的是﹃鬼影﹄王立民,矮一点略胖的是﹃回旋刀﹄马标。
像是不期而遇,南宫独行哈着腰,躬着身对这二人笑道:﹃马爷,王爷,您::您二位也是吃饱了出来散步哇::﹄
疑惑的看了一眼南宫独行。﹃鬼影﹄王立民把手中的棋盘,棋子放在亭子中间的石桌上,哼了一声没答话。
而﹃回旋刀﹄马标则笑道:﹃你好像叫小柱子是吧!我们不是散步,而是来这下棋的。﹄
南宫独行心里暗道:我当然知道,要不然我吃撑了跑来这里。
但他的嘴上却故意讶异说道:﹃原来马爷和王爷喜欢下棋呀!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把亭中四角的风灯点上,﹃回旋刀﹄马标好奇道:﹃怎么?听你的口气,你也喜欢下棋?﹄
赧然的,南宫独行道:﹃以前迷过一阵子,最近来到这儿没了对手,已疏淡了许多。﹄
摆好棋盘的﹃鬼影﹄王立民,一旁不耐烦道:﹃马标,你他娘的到底下不下棋?和一个小鬼穷扯什么?﹄
﹃回旋刀﹄马标落了座,他也没好气道:﹃你急个什么劲?急着输啊!﹄
﹃鬼影﹄王立民表情冷漠回道:﹃去你妈的!老子今天非杀你一个落花流水不可。﹄
呵呵一笑,﹃回旋刀﹄马标道:﹃那可得拿出本事来才行,没有光靠嘴皮子就能赢棋的。﹄
不知这﹃鬼影﹄王立民是不是一向就是如此,只见他阴阳怪气道:﹃你他妈的少得意,有种的咱们赌注加倍。﹄
﹃行!问题是你先把前账给清了,就是赌人命我也不含糊你。﹄
脸一红,﹃鬼影﹄王立民一瞪眼道:﹃马标||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妈的!欠你几个鸟钱,也用不着成天挂在嘴上吧!﹄
﹃回旋刀﹄马标嘿嘿冷笑道:﹃这是你自己说话让人听了不顺耳,自己找难看。﹄
面有薄怒,﹃鬼影﹄王立民道:﹃那里跌倒,那里爬起。要债?可以!棋盘上讨。﹄
﹃回旋刀﹄马标奚落着对方道:﹃怕只怕债上加债,你这小子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笑在心里,南宫独行见这两个人还没开始下棋呢!就已闹得面红耳赤,他只感觉到事情成功的希望是愈来愈大。
﹃你小子笑什么?妈的蛋想讨打是不?滚!滚到一边去,能滚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也许是有些恼羞成怒,﹃鬼影﹄王立民一抬头见到南宫独行站在旁边,脸上似笑非笑的,他火爆十足的吼了起来。
讷讷的,南宫独行阿谀道:﹃我::我在想要不要给二位大爷泡一壶茶?端一点瓜子什么的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
﹃鬼影﹄王立民没哼声,﹃回旋刀﹄马标则笑着道:﹃好啊!你小子快点去弄来,咱们王大爷最近火气大,应该多喝点水去去火。﹄
横了对方一眼,﹃鬼影﹄王立民冷声道:﹃你他妈的废话少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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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独行泡完了茶后,他并没有走开。
他垂手而立,低着头,一付沉醉其中的观看着棋局。
由盘面上看来,情况似乎对﹃回旋刀﹄马标不利,只见他额头皱纹重叠,眉峰深锁,陷入了苦思。
他对面的﹃鬼影﹄王立民却是一付志得意满,小人当道的嘴脸。
敢情他已好久没赢过马标了,所以才会有这种表情。
像是自语,也像是说给﹃回旋刀﹄马标听。南宫独行道:﹃黑棋这条龙,已让白棋给包围了::但是::如果在﹃三三﹄的位置上补上一手::﹄
﹃回旋刀﹄马标脸上一喜,他毫不犹豫的起手落子。
嗯!他下的位置果然就在﹃三三﹄。
﹃鬼影﹄王立民就像让人捅了一刀似的,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是如此的难看。
他狠狠的瞪了南宫独行一眼,举手落子,白棋又切断了黑棋的一条小龙。
于是﹃回旋刀﹄马标又愁眉不展,迟迟不知该把棋子落在何处。
南宫独行又开了口:﹃打劫,抢活!﹄
﹃鬼影﹄王立民猛地暴喝:﹃小王八蛋!你懂不懂规距?看棋就看棋,你要再放个屁,小心老子敲碎你满嘴的牙||﹄
南宫独行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他立刻躲在﹃回旋刀﹄马标的身后,硬是不敢再哼声。
而﹃回旋刀﹄马标一面落子﹃打劫﹄,一面冷声道:﹃这步棋我早就想好了,你不要摆出这付输不起的熊德性。﹄
有点火了,﹃鬼影﹄王立民回应着对方的﹃打劫﹄,同时反唇相讥道:﹃你他妈的少臭美了,谁输不起?有种你就别听别人的,换一步走走看。﹄
﹃回旋刀﹄马标也提高了声浪道:﹃我操!你当我是白痴?这个﹃劫﹄不打下去行吗?那我干脆投降算了,真是他奶奶的||﹄
眼见这一个﹃生死劫﹄即将要打输对方,﹃鬼影﹄王立民恶狠狠道:﹃马标,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口里还不干不净的。﹄
一瞪眼,﹃回旋刀﹄马标亦不甘示弱道:﹃你说什么?我嘴巴不干净,难道你的嘴巴就抹了蜜糖?真是莫名其妙::﹄
一拍桌子,﹃鬼影﹄王立民站了起来。
他吹胡子瞪眼说道:﹃你才莫名其妙||他妈的!什么东西嘛!还要脸不要脸?﹄
下棋能下到两人争吵,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其实这两人每次下棋也都免不了会有争执,这一点南宫独行早就知道,而许多人也都见怪不怪。
就像现在吧!两名警戒站岗的﹃逍遥庄﹄守卫,离着八角亭不远,他们也只是望了望这边一眼而已,一点都没有要过来探个究竟的意思。
﹃回旋刀﹄马标也站了起来。
他也发火道:﹃怎么?你摆出这个样子想吃人啊!我不要脸,你就要脸?输了棋欠了钱,一拖再拖的还好意思大声吼?﹄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鬼影﹄王立民被人戳到了痛处,他整个人身躯连连震动,口里﹃呼噜﹄的喘着大气。显而见,已经是拼命的压着胸中的怒火。
夷然不惧的,马标冷冷的盯着对方,摆出了一付随时﹃候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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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确是一种很复杂,很难捉模,更难以了解的东西。
我们经常可以听到多年感情的一对朋友,往往因为一点小事而恶言相向,甚至大打出手。
更有的时候,哪怕是亲兄弟也会发生龃龉,严重的还演成了令人追悔莫及的事件。
这些都是一时之气而不能克制的结果,就如同现在﹃回旋刀﹄马标和﹃鬼影﹄王立民一样||两个人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居然开打了起来。
而南宫独行一看到这两人开始拳来脚往,他的唇角已经浮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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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
纵使马标和王立民都是﹃大刀会﹄雷朋的近身侍卫,照理说感情应该不错才是,然而一但拳脚相向,两个人却是谁也不让谁。
﹃回旋刀﹄马标闪过了﹃鬼影﹄王立民一记鬼影似的一脚,他的﹃回旋刀﹄已经抽了出来。
冷冷一笑,﹃鬼影﹄王立民也拿出了腰际的三节棍。
他们虽然动了兵器,可是都还有分寸,打得热闹,却都没朝对方的要害进攻。
即使如此,一溜溜的刀光,夹杂着一蓬蓬的棍影,也把整个亭子给笼罩住,逼得南宫独行退到了外面。
﹃马大爷,王大爷::你们两人不要::不要打哇!﹄扯着嗓子,南宫独行故意的大声叫着。
不远处的两名守卫冲了过来。
他们可傻了眼,愣愣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他们知道马标和王立民全是高手,像这样的高手相博,以他们的功夫若要硬上前劝架,那才是瞎子闻到了臭||离屎(死)不远了。
﹃两位大哥,你们::你们快::快想想办法啊!﹄南宫独行装得还真像,一旁紧张的叫着。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其中一名守卫立刻从身上摸出了一根银哨,没命的狂吹起来。
于是整个庄院一下子乱了起来,哨子声,敲锣声,此起彼落。
而一大堆的人,立刻的从四面八方冲向这座八角亭来。
这时候马标和王立民仍然打得火热。
其实他们虽然动了家伙,但双方出招攻敌都有所保留,用的也都是一些普通的招式,谁也没使出真正毒辣要命的功夫。毕竟两人之间可没有深仇大恨,更何况还是同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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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旋刀﹄马标刚闪过﹃鬼影﹄王立民横胸一记三节棍,他一个回旋,手里的薄刃就带起一片光华,立削对方的小腹。
双方不是一天两天的相处,谁有几分本事彼此全都清楚。
因此马标认为自己这一刀,王立民应该会有两种方法来化解。
一是疾退,一是疾挡。
他判断的果然没错。
﹃鬼影﹄王立民采用了疾退的路子,另外在后退的同时,三节棍也守中带攻的兜胸向他挥来。
对付这兜胸一棍,﹃回旋刀﹄马标只要身子一侧就可以轻松的避过,或者回刀封击,也是化解的方法。
只不过一切却不是他所想的这样,因为﹃鬼影﹄王立民疾退至一半的时候,他的腿弯突然一麻,半边身子却无法动弹。
马标想都没想到王立民会后退到一半就煞住身体,他惊恐的想要收回挥出的一刀,然而却已收手不及。
结果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自己的刀锋切入了小腹。
更可怕的还是他侧扭想要躲开王立民的回手一棍,但他却发现腰胁一阵酸麻,竟然动都无法动一下。
于是他连叫都来不及叫的,胸口就被三节棍笔直的捅了一个大洞。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全都发生在须臾间。
没有惨嚎,也没有呻吟。
这两个人更好像不觉得痛苦似的。
他们脸孔表情是这么的突兀和古怪,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无比的迷惘和至极的空茫::
是的,他们至死都不相信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不论从哪一点来说,﹃回旋刀﹄都不可能斩进﹃鬼影﹄王立民的肚子里。
而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鬼影﹄的三节棍更不可能捅进马标的胸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