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第一部 为官篇 第二回 酒后豪言（上）
第一部 为官篇 第二回 酒后豪言（上）
刚踏进天香楼，一位伙计便迎了上来：“群公子来了。二楼二号间，您走好！”方群朝伙计微微一点头，拾阶急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有人叫道：“哎呀！”，方群定睛一看正好撞在一位老者怀内。老者正坐于台阶上抚脚呼痛，方群忙扶老者下楼找一位子坐定，低头心中大乱，嘴里却只是歉声不断。
半晌，耳边忽闻“公子心怀难解之事，行色匆匆，莫非与人有约？我已无大碍，尔可放心离去。”
方群一惊，抬头打量眼前老者。好一个仙翁之姿，老者鹤发童颜，身着皂色长褂，正在手捻长须，微笑着看着自己。一双眼睛似有光芒射出，自己竟不敢与之对视。此老者何以知道自己心事重重，并且与同窗约定只是父母和此楼伙计知道，他何以可知？
当下对老者深深一揖，道：“小生惶恐，冲撞了老先生，真是罪过罪过。”
“呵呵，不妨不妨，我已无碍。”
“老先生稍待。伙计，去将蒋大夫请来。”
“算了算了，我已无碍。不需如此多礼，一把老骨头尚且硬朗。”老者冲着伙计摆了摆手。
方群见老者似乎有一丝怪他太多礼的意思，忙打发走一边不知所措的伙计，陪笑一旁。许久未闻老者一言，自己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在一边静静地站着。脑海中却想起昨日湖中所发生的一幕幕，神智又恍惚起来。
“公子！”
“啊！啊？”方群问得一声叫唤，醒过神来，却仿佛看见老者眼中一丝怜惜的眼神闪过。“老先生有何吩咐？”
“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老先生但讲无妨，小生洗耳恭听。”
“吾粗通医术，虽不甚精妙，但观人却从未错过。”老者忽然顿了一顿，看了看方群。
方群听得老者知道医术，自己刚刚却还要请大夫，不由一阵脸红。
“公子印堂略暗，神色萎靡，料想必有心事难以解决。看公子面红较常人为甚，且……正应了‘一枝桃花开，不闻雀鸟啼’之相。如不能好好调理，一月之内必伏床不起。”
“何谓‘一枝桃花开，不闻雀鸟啼’，还请老先生不吝赐教。”
“公子目下岂非正处于‘镜中花，水中月’的时候？”
方群闻言大惊，急忙向老者求道：“小生确为此事烦劳不已，昨日更是寝食不安。今早起来便觉得身体不爽，倒也未曾在意。老先生既然得知，还请救救小生！”
“我只送你两句：一定一啄，莫非前世；顺水行舟，功到自成。凡事不可强求，天意不可违啊……”说完，老者起身便出了酒楼。
方群低头琢磨老者话语，只觉得愈想愈迷糊。正想询问，抬头却不见老者。忙问伙计，得知老者已出楼。追出楼外，左右极目而视却不见老者的行影。这老先生的脚步好快啊！只能作罢，转身上楼。
方群掀开门帘，却发现一干同窗默默围桌而坐，无人言语，对他迟来竟无人在意。方群甚是奇怪，叫道：“诸位！诸位！”只见除了李天华，其他人只是拱了拱手，便又开始发呆。李天华从椅子上起来，将他拉到门外，一边摇着头一边对他说：“这帮人今天不知怎么了，来了就往椅子上一坐，话也不说，个个都是这样。我再三追问，方知是昨儿之事……你怎么了？眼睛如此之红……莫非，你和他们也……一样？”方群本也不是随意扯谎之人，此刻更是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只能支吾着：“我……我没事，没事。要不我俩在大厅随意坐坐吧。”李天华疑惑地看看方群，却也不好再问什么，只得同方群在一处靠窗的桌边坐下，叫了些许酒菜。
不多停，忽听一人拍桌而起大叫道：“岂有此理，我大仲王朝大好河山竟被这等狗官如此拱手送人，真是令人气愤。若不是我伤势未平，定要赶去京城，杀了这狗官为韩大将军报仇！”酒楼上众人皆为之侧目，有数人更为话头被打断而恼怒，但见此人长得十分彪悍只能作罢。唯其同桌之人忙摇手劝其少安毋躁，此人方才坐下，嘴中仍是骂骂咧咧。
方群见此情景有些奇怪，正想开口问一问李天华详情，却看见李天华低声说：“如某料想不错，应是此事……你近几日出门不多，还不知道南边奇罗国已经与我国开战一月有余的消息吧……据从前线下来的人说，不知奇罗国从哪儿找来的一支由野兽组成的军队，并有奇人指挥，故这次战事异常惨烈。目前边疆已有两座城池失守，只剩白云城挟断门关之险在苦苦支撑。”
方群闻己国兵败煞是惊诧，连问缘由。
李天华摇摇手，接着道：“别急，别急。听我给你道来……其实，原本奇罗军队并不能如此速度侵入。只因当地巡查使骄傲自满，以为小小奇罗不足为惧，故面对大军强命韩将军弃城而战，并使十万大军只余五千人守城。不想敌人有此奇兵，近十万大军竟然全数覆灭。令人不忿的是，韩将军突围而出，巡查使以敌人近在咫尺不予开城门，使得韩将军与手下五十余人全部力尽而亡。此巡查使见势不妙，忙从城池北门逃窜。近日从京城传出，此巡查使在大殿胡言乱语，说自己当时如何如何劝阻韩将军，无奈韩将军一意孤行，而自己只是文官一名不能在军事上过多表示，只能听之任之。据说此人说此番话时痛哭流涕，还连连责怪自己未能坚持己见，使得韩将军葬身沙场，要求共担轻敌之责。结果龙颜大怒，欲斩韩将军全家，全凭老丞相和徐元帅苦苦哀求，方改斩首为流放。
想韩天方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屡次击退奇罗小国。不想一朝不慎被此小人诬陷，身败名裂，不仅沙场无回而且累得家人遭受牵连。真是……真是叫人越想越气！”
方群听罢，心中一阵气愤。猛喝了几杯酒，一股辛辣从口中直达腹部，全身立时燥热起来。胸中不由地涌起一阵豪气，沉声对李天华说：“巡查使这等小人，如此污蔑韩天方将军，着实令人气愤不已。但想想如今天下之势，更令人担忧的却是我大仲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