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七章 显露山水
看来这时代的读书人还是太少了,恐怕万人中都未必有一人是读书人了。那有学识,有才华的更是凤鳞麒角了。“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什么君臣之道” 似乎这时代读书就是青云直上的唯一选择了。无怪乎,有那么多的书呆,书痴,书疯。孔孟之道,儒家思想只是迎合农耕民族的皇帝和贵族的喜好,而并非为了广大老百姓的利益。有着统治者的支持和拥护,难怪能够发扬光大。如果能让骆一笑选的话,他宁愿学一些被这时代最看不起的奇淫技巧。可是要想在这时代立足,就必须了解,熟悉各方面的知识。好在这时的嵩阳书院理学和儒家思想并不兴盛,多还是以诗词歌赋为主,当然《论语》,《大学》,《中庸》,《孝经》,《四书》,《五经》等课目还是必不可少的。此时,周围无声的寂静,打断了骆一笑的思绪。不知何时,一个中等身材,面有长髯的儒者微皱眉宇站立在众人面前的青石台阶上。洪亮的嗓音响起:“尔等都是十年寒窗的学子,将来朝廷的栋材。”话说到这,学子中有不少面带得意之色,似乎都觉自己以后就是朝廷大员了。恕不知下面一段话,又打消了他们的幻想“不过,既然来到嵩阳书院求学,那就是嵩阳学子,不论你以前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我们都将一视同仁,都必须尊守院规,违者逐出书院。”这一番抑扬顿挫的话下来,长髯的儒者看了看效果,觉的很不错。这才领着大家去先贤祠、先师殿、三贤祠等地祭拜孔子和书院的先师先贤。倒是骆一笑和严季鹰两人被长髯儒者说话的声调和表情逗乐。还有一个人也在一边偷笑,嘴里还在嘟哝着:“酸儒”。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
跟着长髯的儒者转了半天,才回到了敬文斋那个院落,四十多人分成了两班授课,骆一笑刚好和那个熟悉的影子在一班,而严季鹰则分到丽泽堂去了。学的东西尽有不同。骆一笑没顾得上去看苦着脸的严季鹰,正在琢磨着眼前此人到底是何来路时?不料这人竟似知道骆一笑的疑问。赫然回头,嫣然一笑。骆一笑看见这个难忘的笑容,心被唬得一大跳。卢黛这丫头还是跟来了。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过。此时骆一笑才知道心底为什么总有一丝不安。而卢黛看见骆一笑一幅吃惊,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咯咯”大笑起来。骆一笑暗道:“不好”。果然,长髯儒者虎着脸过来了。一副赫赫逼人的口气对卢黛问道:“这位学生,何故发笑,难道不知这是课堂,禁止喧哗的吗?”卢黛从小到大,哪曾受过这样的口气问话,白嫩的俏脸上顿时红晕涌现,正待开口辱骂。骆一笑赶紧上前拉住卢黛,对那长髯儒者说道:“都是学生失礼,刚才讲一笑话,故而引人发笑,学生甘愿受罚。”长髯儒者火气这才稍减。哼哼道:“那好,响午前,把《中庸》给我默背出来,否则不准吃饭!”说完,掉头便去。卢黛见了,又待发火。骆一笑怕她再惹出麻烦,只得死死拉住她。这一群学子也如看热闹般伸长脖颈望着这边,倒是让卢黛吃人般的目光瞪了回去。骆一笑总算见识这位美娇娘的脾气,难怪卢玄那天幸灾乐祸的样子。唉!今后谁娶了她,准是吃不了兜着走。要是骆一笑这时知道父亲骆况和卢世伯早就给自己包办了婚姻,非得撞墙不可。
未等长髯儒者走出门,骆一笑便已开口道:“先生慢走,学生现在可以把《中庸》默背出来。”“哦”转过身来的长髯儒者一脸诧异。要知道,刚进来书院的这些学子谁要是一点诗词歌赋都不懂,那必招人耻笑。但是说能完完整整把《中庸》默背出来,是绝对不多,可以说没有。想不到这刚入门的学子竟能背出。很不简单。长髯儒者来到骆一笑跟前仔细打量这位学子。忽然,想起昨日几位在山门前接待学子的同仁说:“新来学子中,有一人学识出众,佳句偶作,令人称妙”莫非就是眼前这人。长髯儒者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眼见为实。随即说道:“那好,你能背出,以后我的课,随你所愿。只要不影响他人就好。要是背不出来或是有错漏,那你就去先贤祠思过三天。”此时,其他学子听了也不禁一阵哗然。都觉的处罚似乎过了点。连长髯儒者自己也有点脸色胀红,跟一个刚来的学子堵气似乎不应该了。幸好满脸的胡须遮住了尴尬脸色。不过现在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骆一笑听了微微一笑,心里暗自称妙,自己本就不太愿意听别人讲《论语》,《四书》,《五经》等书,现在好了,可以逍遥自在了。便自吟道:“子程子曰,「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此篇乃孔门传授心法,子思恐其久而差也,故笔之於书,以授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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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举一篇之要,而约言之。其反复丁宁示人之意,至深切矣。学者,其可不尽心乎?”吟完后,一群学子轰然叫好,连长髯儒者自己都在连连颔首,长长的胡须上都挂着一丝笑意。
其实,骆一笑来到大唐三年,其间什么书没有读过,除了读这些书,白天还要学琴棋书画,晚上再跟福伯学惊神枪诀,当然最难练的还是惊神枪诀,直到临行前一个月,福伯才说自己可以独挡一面,差得只是火侯。这三年的勤奋刻苦,连一向要求甚严的父亲都交口称赞。他哪里知道,骆一笑刚练的时候,真是吃不了那份苦头,随时准备开溜。要不是福伯整天虎着脸,一身的杀气盯着自己,可能现在长安街上的阿猫阿狗就是自己了。
幸好以前都会别人所不会的。不然今天就要吃瘪了。
长髯儒者虽然输了,但看得出来心情还是不错。把骆一笑叫出敬文斋问道:“书院嵩高景最清,石幢犹记故宫名。山色溪声留宿雨,菊香竹韵喜新晴。初来岂得无言别,汉柏阴中句偶成!可是你作?”
“正是学生所作”骆一笑答道。
“恩,有才情,不过切不可自满,我的课,你以后可以不用来了,闲暇时间,你可去后面的藏书楼看看,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此时的长髯儒者很合蔼地说道。说完,便进敬文斋讲学去了。不久,课舍里便传来响亮的“之,乎,者,也”。骆一笑听了,摇了摇头,径直往藏书楼而去。
还未走远,便被一声充满诱惑的声音钉住了脚步。“呆子,你又想甩开本小姐么?本小姐跟定你了”骆一笑苦着脸看着眼前的这位大小姐道:“你不是在里面听先生讲学么?”
“咯咯,我才不听那酸儒讲学呢?烦都烦死了!我要跟你去玩”卢黛笑道。
“你怎么能老是跟我一个大男人撕混呢?还是回去吧,免的卢世伯着急”骆一笑劝道。
“那有什么,以前我还跟他们去柳花巷的怡红院玩过呢?三天没有回去,也不见他着急”卢黛很不当回事说道。
“什么?你一个女子去过怡红院,还在里面玩了三天?”此时,骆一笑的嘴巴张得比馒头还大。
“咯咯,呆子,吓唬你的,我只是在里面找了间房,一个人睡了两个晚上,然后出来的时候,把那些狗男女的衣服都仍到大街上了,谁叫他们骗我呢。”卢黛看着骆一笑这般模样。很得意笑道。
骆一笑真让她弄得一惊一咋,苦恼看着眼前这个比另世界的老婆还淘气捣蛋的小妖精无可奈何。但无论如何是不能让她随自己去藏书楼的。弄得不好,几百年来嵩阳书院收藏的古书可能就会毁于一旦,再说自己还没有看呢。想了想,还是得把她弄走才妥当。
便笑道:“今晚有一聚会,你可想去?”
“想去”卢黛瞪着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凑了上来。那香唇里呼出来的一口一口幽香,让骆一笑险些把持不住自己。只得,把自己的身躯稍拉开点距离。然后才说:“那好,晚上有个赛酒会,没胆的可以不来”
“谁没胆了,我一定会去”卢黛气呼呼说道
“嘿嘿,,好,那我晚上邀你同去,输了不许耍赖,也不许哭鼻子”骆一笑又激道。
“你.…….你等着,晚上要你好看”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一阵香风远去了。
骆一笑看着卢黛远去,细细回味着那句模棱两可的话语“你等着,晚上要你好看”
“嘿嘿,,要我好看,难道吃了我不成,小丫头片子”说完便摇了摇头,自顾向藏书楼走去。殊不知,现在的骆一笑也并不比卢黛大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