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二章 玉真公主
骆一笑想起有首大道歌里有云:“真阴真阳乃大道”
这样的说法修道多年的玉真公主还是第一次听说,粗听无甚出奇之处,细细一想,果有道在其中之理。但骆一笑说得真阴真阳,玉真公主听起来却似懂非懂。
不禁开口又问道:“何为真阴真阳?”
“真阴真阳,乃是先天,木火一家而属阴,是阳中之真阴。金水一家而属阳,是阴中之真阳。”骆一笑答道,这句其实是骆一笑记起另世界,武当山老家的那些道士诵念的。这些话拿来唬唬半路出家的玉真公主倒是可以,要是在这时代有名的道教大家元丹丘面前,那可就是班门弄斧。
“那何为大道?”玉真公主继续追问道。
“大道之妙,全在凝神处。凡闻道者,宜领此意求之。凝神得窍,则势如破竹,节节应手。否则面墙而立,一步不能进。”骆一笑只能道听途说。他也不知什么是大道?只是知道那东西太飘渺虚无。一个人穷其一生也未必能参透。要是让他去参道,打死他也不去。不过还好,那时候的老家就在武当山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时候上山偷老君爷的供品吃,听了不少什么大道歌,修道真言之类的。甚至还会耍两手太极!想不到,在这时代道听途说的东西这般吃香。早知道,道士在这如此好混,当初就该出家。去山顶上美名其曰吞食日月精华,其实说穿了,就是吸几口新鲜空气。那日子过得岂不是悠哉!骆一笑想想都有些后悔。
玉真公主听后,没有再追问了,只是凝眉沉思。似乎要消化骆一笑刚才说的“道”。
骆一笑见了心里暗笑,“如果一说出来,你这半路出家的女道士就能听明白,那你就真该得道飞升了。我虽然是东一句,西一句,但每句却也是后人总结的道教文化神韵所在。恐怕就是元丹丘听了,也得琢磨琢磨吧。”
趁玉真公主在此分神之季,骆一笑也在想让公主帮忙一事。
“好,真是说出了修道的真谛,持盈受益良多”玉真公主忽然喜滋滋叫道。
骆一笑看着这个如同三十许的艳丽女人,此刻洋溢着小孩般的喜态。不禁呵呵大笑。
听到骆一笑的笑声,玉真公主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丰腴的面颊竟然涌现出小儿女般的羞态。还真是少见呀。
“持盈还未请教道友的称谓呢?”玉真公主打断骆一笑的笑声问道。
“在下,名谓一笑。”骆一笑去掉名字前面的姓氏。
“好个一笑抿恩仇,道友真是意境深远呀”玉真公主一张小嘴还真是会说话。
骆一笑此时也发现这时代的人很富有创造力,先有储光羲,现在又有个玉真公主。别人随便编出个名字,他们都想得那般有境界。不知道,要是谁取了个叫“阿猫,阿狗”的名字,他们会不会也说这名字取的好呢?骆一笑还真想哪一天试试。
“呵呵,想不到持盈道友如此聪慧过人,一点就通。想当初,在下为了通大道之妙,足足七天七夜不眠不休,才领悟!”骆一笑一改往日常态,拍玉真公主的马屁。
“其实,持盈还有些地方还不甚悟懂,不知一笑道友是否愿意在玉真观多留些时日?持盈也好聆听一笑道友高深的道义。”玉真公主眼波流动,满是期待。生怕骆一笑拒绝于她。
“在下,很愿意与持盈道友一起切磋大道中的玄妙,只是前日,在洛阳城中发现一件恶事,没有及时阻止。如今想起,令在下心中实在不安,无法静下心来讲经论道”骆一笑将要引入正题了。
“不知是何事惊扰了一笑道友?持盈可有帮上忙的地方?” 玉真公主问道。
“这……”骆一笑故作迟疑。
“难道不方便讲?” 玉真公主见骆一笑这般样子。
骆一笑这才把,卢玄与李固一事告之。当然那惨死的琵琶女子也要添盐加醋般几分。
玉真公主听了,杏眉倒竖,娇怒道:“竟然有此事,待我禀了皇兄,把李固那贼子斩首示众。”
“且慢,你可知,那李固贼子乃当朝一品大员李林甫的远房侄子。”骆一笑怕玉真公主知道后,会犹豫不决,所以自己当先说出这层关系,激她一激。
“我早就听闻李林甫行奸作佞。想不到连他侄子都这般为所欲为。我没碰到也罢,既然碰上了,我也好歹跟皇兄说说。” 玉真公主很坚决说道。
“不过皇兄对谈玄论道也很感兴趣,假以时日,我推荐你去见皇兄。你道法高深,相信皇兄见了定当高兴万分” 玉真公主口气一转说道。
骆一笑听了暗叫不好,自己才不希罕做什么劳子道士,这样整天吃斋念经,烦都烦死了。哪里有匹马驰骋沙场那般的豪情万丈呢。想到这,连忙说道:“在下,一,两日后,就要去四方远游,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修道在于心,而不在于形”
玉真公主见骆一笑这般说,不好再勉强,只是希望他能在玉真观多留些时日。
便先让女弟子,撵走观外相候的卢坦。然后用醮墨把骆一笑说的这事,原原本本的写在丝绢上,命亲信之人火速送京给贵妃娘娘,让她呈给皇上。做为女人的她深知女人的厉害之处。
骆一笑想看卢玄一事处理结果,也就答应在玉真观暂留几日。不过,却有一事搁在心里放不下,昨日里答应罗守忠的一日之约,眼见今晚是去不了,只是希望他没远走。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好给他陪罪。
而此时,从玉真观出来的卢坦,原本应该松了一口气,可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虽然刚才女弟子说一笑仙长转告,且放宽心,一切都会风平浪静。但想到世侄一进这颇有艳名的玉真观便如养入虎口,没了影。再想那玉真公主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连自己这把年纪的人见了,都有些心猿意马,何况他一个未经人事的年轻后生。想想就忧心忡忡。这回去如何向刁蛮任性的黛儿交待。
其实,骆一笑还没有卢坦想得那般不堪.玉真公主虽然颇有艳名,但能入她眼的人却并不多。为今也只有个李太白。骆一笑充其量也只能算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