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三章 化险为夷
随即便低声吟出:“何以折相赠,白花青桂枝。月华若夜雪,见此令人思。虽然剡溪兴,不异山阴时。明发怀二子,空吟招隐诗。”吟道此处,骆一笑顿了一顿又接着吟出下面的,“秋坐金张馆,繁阴昼不开。空烟迷雨色,萧飒望中来。翳翳昏垫苦,沉沉忧恨催。清秋何以慰,白酒盈吾杯。吟咏思管乐,此人已成灰。独酌聊自勉,谁贵经纶才。弹剑谢公子,无鱼良可哀。
秋霖剧倒井,昏雾横绝巘。欲往咫尺途,遂成山川限。潈潈奔溜闻,浩浩惊波转。泥沙塞中途,牛马不可辨。饥从漂母食,闲缀羽陵简。园家逢秋蔬,藜藿不满眼。蟏蛸结思幽,蟋蟀伤褊浅。厨灶无青烟,刀机生绿藓。投箸解鹔鹴,换酒醉北堂。丹徒布衣者,慷慨未可量。何时黄金盘,一斛荐槟榔。功成拂衣去,摇曳沧洲傍”
骆一笑吟完后,瞟了张垍一眼大笑道:“真是好诗呀!太白兄,可惜你却赠错了人”。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这群人。
听过这两首诗的人都知道,这是几年前,李白在终南玉真别馆为张垍写下的。希望张垍回朝能帮他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推荐入朝。可张垍不但不说好话,反而中伤李白。但知道其中内情的人就那么三,五个人。更别说这群尚未入朝的士人和执绔子弟了。都认为这可是巴结张垍的好机会,一个个点头夸道:“好诗,好诗!”,却没有看见张垍听到这两首诗时,脸上已经一阵青一阵紫了。再加上附和之徒的几声刺耳的“好诗”。不禁,羞怒攻心,喉咙里一股腥味上涌,张嘴吐了一口血,仰天而倒。这可把那群趋炎附势之徒吓得惊慌失色。要知道,此人可是皇上的宠臣,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不都得陪葬。
不过幸好,观中的女弟子已把此事禀了玉真公主,并领来了医官诊断,得出结论是怒火攻心所致。一番救治后,人虽未醒,但已无大碍,回家躺几天。再吃上几幅补气的药就会好的。这群人才抹了一把冷汗。各自散了。
骆一笑还是有点误会张垍了,由张垍吐血看来,张垍尚有羞耻之心,只是度量窄小,不能容人罢了。却也算不上小人。
玉真公主,在后院听了弟子的禀告,暗叹道:“唉,这张垍若不是有小肚之心,又发生先前背信李白一事,当不至如此吃亏。”想起这个爱慕自己的侄女婿,也无可奈何。
随后开口道:“阿然,去把一笑公子找来”
说话间,门外一位俏丽的女弟子便应声而去。
其实在她昨日听了骆一笑所说的恶事时,就已经知道,这个一笑道友并非真正修道之人。派人一查,得知,此人是卢坦世侄。姓骆名一笑。原本是在嵩阳书院求学的。因世兄卢玄有祸。才赶回救助。不过此人才华横溢,颇有胆识。这两点让她很欣赏。她还发现这个骆一笑与心中的他,某些地方极为相似。一样的清逸豪放。一样的极富才情。也正因为这点,自己才没有降罪于他,反而厚待。这才闹出张垍吐血一事。如今,关于卢玄一事,皇兄已经做出了回应。想他也该要走了。
“唉,天下狂士何其之多!”玉真公主低声叹道。
“持盈道友何事寻我?”骆一笑已经进来,看见玉真公主独自一人在此唉叹。
玉真公主见了骆一笑来了,便命阿然摆上一壶酒,对骆一笑说道:“一笑公子,还要骗本宫么?”说着便端起一杯酒苦涩而饮。
骆一笑见玉真公主此时说话的口气和声音都变了。便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她知晓了。索性大方道:“公主,寻我可是卢玄与李固一事有结果了?”
“你当初不怕我治罪?”玉真公主答非所问。
“怕,但是我想公主不会。”骆一笑看着玉真公主浅浅一笑道。
“哼,你可知道我现在就可治你罪?” 玉真公主见骆一笑如此镇定便有些薄怒。以往也有人假冒道士来玉真观骗取钱财富贵。但每当拆穿后,都一个个跪地求饶,大呼“饶命”。可自己却听耳不闻,让人送去府衙斩了。此人,自己虽然打算不降罪于他,但吓唬吓唬他,以挽回他骗自己的一些颜面还是要做的。
“我现在人就在这里,公主大可把我送去府衙问罪”骆一笑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斟满一杯,一口而尽。心中却想道,要杀我还要等到今日么。女人的心真难测,明明不想杀我,却又想威胁我。
玉真公主见骆一笑还是一副峥铮傲骨的样子,知道自己吓唬不了他,可自己又不想杀他。罢了,罢了。
转念,婉然一笑道:“给我倒酒”。
这一点骆一笑还是乐意做的,给玉真公主斟上了酒。静静等待她给自己讲想听的东西。他知道别人想告诉的话是不会憋着藏着的。所以不急。
玉真公主张开鲜动的小嘴,看了骆一笑一眼,便一口喝了下去。此时,几杯就下肚的玉真公主,丰腴的俏脸上挂上了一抹嫣红,有些醉态对骆一笑说道:“来,我告诉你,醉仙楼一事,皇兄已经听贵妃说起,大为震怒。今日在早朝中,便下旨,卢玄晋升为察院的监察御史,领正八品衔。另赏金百两,布十匹。不过那个卢坦倒是聪明的很,借了个理由帮儿子把官给推了。而李固则贬往岭南充军。那女子也由李府出钱厚葬。当然这里面有人求情,不然李固论罪当可处斩。这下你可放心了”玉真公主说完后,丰腴的面颊离骆一笑近了许多。
骆一笑看着这个骨子都透着媚艳的玉真公主,笑道:“这都是仰仗公主你”。
“那你可想好怎样谢我?”玉真公主笑得花枝乱颤,连丰满的胸脯随着笑声都在不停的颤动。
骆一笑见了一阵眩晕,好半响才吸了口气道:“在下要谢公主的话,最好的礼物莫过于能让公主的美颜常驻!”
玉真公主听了这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把那惹火的娇躯挪了开来。骆一笑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公主想必听说过静身以安神,保气以存精。思虑兼忘,冥想内观,则身神并一。身神并一,则近真矣”玉真公主虽半路出家,但这些修道知识还是懂的。随即颔首赞同。
骆一笑顿了顿再说道:“光能领悟这些是不够的,还要懂丹药之法,方可见成效。这练丹可有内外之分,外丹炼好既可治病,又可延年益寿。但如果炼不好则会损命。乃有形之物。内丹则在于凝神,修气,筑基,乃无形之物,全靠自身潜修。
现在我要告诉公主的就是这炼好外丹的法门。这外丹并不定固于形态,可细分多种,有形如丹粒的,有状如汤水的......”
玉真公主此时已经完全被骆一笑滔滔不绝的炼丹之言吸引住了。倾耳细细听着,生怕遗漏一丝一毫。
骆一笑见玉真公主这般认真,强忍住心中的笑意,把那个世界老婆常熬的补气,补血汤的中药配方说了出来.“一法是,人参一枝,黄芪二两,种参半枝,潞参半枝,孩儿参一枝,白术一两,甘草七钱。碾成末,就泉水揉成颗粒,入炉炼制。清香飘溢。则丹成。
另一法则是,牛展八两,杞子一两,淮山一两,龙眼肉六钱,泉水八碗,青盐一匙。此丹药炼法与上一则不同。需要用干净的瓷碗用文火炖一个时辰方可服用。”
玉真公主听了喜出望外,看来这炼好丹之法真是与众不同,有些丹药引子自己都还没有听过,不过相信皇宫中应该可以找到。当下便要女弟子去找药引子。骆一消见了,想到本用来做汤的中药此时拿来炼丹。恐怕第一次炼,总会有些糗态。自己当走为上策。便向玉真公主辞行。
玉真公主此刻的一颗心都扑在美颜常驻的丹药上,见到骆一笑辞行,虽然心中有些不舍,却也知道此等人是强留不住,命阿然拿来自己房中的一对翡玉佩,赠给骆一笑说道:“此玉佩你带在身上吧,以后要是有何难处,来终南的玉真别馆找我。”
骆一笑毫不推迟拿上翡玉佩,在阿然的引领下出了玉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