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十八章 大考前夕
仲春二月,柳芽新吐,三两片的嫩绿和风轻摇,给这寒冷了一冬的长安带来一丝暖风春意。徜徉在拂柳杨烟里的文人士子,感受着沁脾的清爽,赋上小诗两三首,倒是怡然自得。就连那些吃腻了大鱼大肉的权贵臣宦,富家子弟也都纷纷从狐裘貂皮中钻了出来。在仆奴的前呼后拥下,到长安郊外美名其曰:踏春。
“岑参去安西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到现在还杳无音讯。连封书信也没有托人梢回。不过听街头巷闻的议论,葱岭之地的小勃律属国有不臣之心。并且中断了对大唐的朝贡,改投吐蕃。这让皇上大为震怒。遂派了一支大军征讨小勃律(在今克什米尔西北部,都城孽多城,今吉尔吉特)。据闻,领兵统帅便是安西副都护、都知兵马使、充四镇节度副使的高仙芝。岑参在高仙芝部掌书记一职,定也随军前往了。”骆一笑站在大雁塔上,远眺着不可望的西北方,思绪飘飞。他知道这场战争是大唐得胜。但战争中往往有不为人知的变故。一切是否真的按历史记载发展?谁也说不准。骆一笑觉得自己回到唐代后,就格外珍惜身边的一切。正因为有这些朋友的存在,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实的存在于大唐。杜甫,岑参,严武,储光羲,这些人生动鲜活的在骆一笑的脑海里一一闪过。
“听闻这次来京应试的人有三千余众。这可是天宝历年之最”一个声音在骆一笑身后不远处响起。
“是呀,这次的主考官是礼部侍郎达奚珣,你可曾去他府上干谒过?”另一声音问道。
骆一笑听了,摒退潮思,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士子模样的年轻人背对着这边,在议论即将来临的科举考试。
“是了,明天就要大考了,幸好有汝阳王的帖子,自己才免去那一套烦琐的诸多考前手续。只写了一张“纳家状”(籍贯,三代名讳)便回来了。甚至连热闹的元日大朝会都没有去”骆一笑想起自己有汝阳王帮忙,却不知杜甫是何人举荐?
几日未见,也不知他现况如何?该去看看了。想到这,骆一笑便步下大雁塔,出了慈恩寺,往城外走去。
骆一笑刚到杜甫家门口,便听里面一阵说笑声。
“莫非子美兄家里有客?难道是上次那个郑三绝?”骆一笑暗忖。
“子美兄可在家?风烨冒昧来访。”骆一笑进门之时,先打出招呼。这是礼节,虽然杜甫并不一定计较,但骆一笑却深知自己不可太冒失。
这是骆一笑第二次来杜甫,堂屋里并无多大改变,还是原先那几样破旧的家什。只是摆弄的颇为整洁。
骆一笑刚踏进大门,便见杜甫和另外一个陌生人迎了出来。
杜甫一番引见,骆一笑才知此人乃唐代著名的棋待诏王倚。两人经年未见,前日在驸马郑潜曜府上巧遇。便相约今日一聚。想不到自己如此碰巧赶上了。
酒过三巡,骆一笑问起心里所想之事。杜甫笑道:“风烨不必担心,为兄前日里持驸马郑潜曜的名帖拜访过礼部侍郎达奚珣,考前手续已经办妥。”
“那就谨祝子美兄高中金榜魁首”骆一笑说道。
“哈哈,风烨也当如此。” 杜甫今天的心绪似乎很不错。
“听闻风烨精通步打球技,可有此事?”旁边的王倚这时插口问道。
“风烨只是偶尔嬉戏,谈不上精通二字,王兄见笑了。” 骆一笑想不到自己在驸马府对郑潜曜说的几句话竟然传开了。
“最近圣上刚从骊山回来,正拟诏要各府推荐一名精通步打球技之人。若风烨有意,我当去引荐一二。” 王倚说道。
“多谢王兄一番好意,只是风烨拙技,怎敢在圣上面前现丑。”骆一笑婉拒道,他并不想做李隆基跟前的弄臣。或许做一个弄臣的仕途之路爬得会快些,但骆一笑深知自己不是一块做弄臣的料。
王倚见骆一笑真无此意,只好作罢。遂自顾和杜甫谈起别的事来。
骆一笑见王倚这般模样,就知此人非爽朗之辈。
这一顿酒吃得有些沉闷。杜甫似也看出什么,待王倚走后。便宽慰道:“王倚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功利心甚重。风烨切莫往心里去。”
“哈哈,子美兄多心了。风烨非小气之人。”骆一笑笑道。
“既如此,那为兄就放心了。” 杜甫笑道。
辞别杜甫,骆一笑见时辰尚早,想起刚才那一曲不快,便独自往天然居而去。
那一日饮得紫笋茶的香气仿佛又在鼻前徘徊。雅间已满,骆一笑只得坐在堂厅的里了。周围一众饮茶喝酒的人很多,不过却不喧哗,想来在坐的都是文雅之士。
“小二,拿上好的烧刀子和腌牛肉来。”突然响起的声音如同闷雷,震得在坐的食客谔然不已。
骆一笑刚想说这边的酒客文雅,就来了一个粗豪的大汉,遂摇了摇头苦笑的望去。来人竟是福禄轩的铁头。铁头既来,那洪添又在何处?骆一笑并不知福禄轩起火乃铁头与骆云所放。更不知铁头离开了福禄轩。只得坐在那静观后变。
“大个子,让你找公子,你又跑来喝酒。”清脆嫩稚的声音在那粗豪大汉的身后响起。回过神来的食客正在对那大汉粗鲁的行为嗤之以鼻时,想不到又进来一个粉雕玉凿十分秀气的半大少年。大家静静看着这一大一小不伦不类的两个人。没有一丝响动。反而骆一笑觉得声音耳熟。口中呼之即出:“云儿。”
那少年见有人叫他,循声看去,不正是自己找了多日的公子吗? 铁头则大声嚷嚷道:“少主,可把你找到了,现在当要痛饮一番了。”
骆云见公子疑惑看着自己,便知公子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三人找下位置叫上酒菜一番倾叙。骆一笑才知道,福禄轩那把火竟是骆云与铁头所放。不禁佩服他的鬼机灵。而铁头则一边大口喝着烧香春,一边吃着酥雪鱼,不时随声附和着骆云。骆一笑见铁头这般狼吞虎咽,暗道:“这要是让岑兄和子美兄见了,岂不是要大为心疼!”
这章有些赶,写得有点凌乱.望大家体量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