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初露锋芒
“哈哈，我道是谁呐，原来是嵩阳才子骆风烨。”李泌笑道。
随后引见了那两位女子。主位坐的风姿爽飒的女子竟是中唐六大名将之一王忠嗣的义女王孜。王忠嗣，曾有人称之为唐时“霍去病”。十八岁以三百精骑夜袭蕃营，大败吐蕃赞普，斩敌数千。此后每战不出则已，一出则战必破，攻必克，料敌如神，深谋远虑。镇守边戍数十载，为大唐的安宁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称得上是中唐时期的砥流之柱。看这王孜一身英气，真可谓将门虎女。
年纪甚小的则是雍王李守礼的女儿李无忧，师从公孙氏学习剑舞。颇有小成。难怪能有如此玲珑的身段和风姿呢。据闻景龙四年入藏和亲的金城公主也是李守礼之女，不知道这个是雍王第几个女儿？
四人皆是言论俱佳，颇有见识之辈。虽然身份不同，但一番攀谈下来，倒是十分融洽。
“风烨之才，取进士科并非难事。为何去试武举呢？” 席间，李泌问道，王孜和李无忧在一边也瞪着疑惑的双眼看着骆一笑。这也是她们想知道的。
“如今国有内忧，外有边患。有文事必修武备。”骆一笑说道。他已经打算把自己的筹码压在李泌身后的那人身上。只要历史不变，相信自己是赌对了。遂毫无顾忌的说道。
“圣上即位后，任用贤良，虚怀纳谏，实行轻徭薄赋、疏缓刑罚的政策，始有国泰民安，文化昌盛的开元之治。大唐的疆域自太宗贞观初年到现今天宝年间，也是有增无减。全国民户都已经时逾千万。何来风烨国有内忧，外有边患一说？”李泌的嘴角泛起一丝耐人寻味的浅笑，问道。
察觉到李泌那一丝笑容，骆一笑说道：“长源兄说得没错，但那都是十几年前的景象了。日复一变，何况十几年之久。”看着李泌，王孜和李无忧都没有说话，一幅凝神倾听的模样。骆一笑接着说道：“开元初，圣上以姚崇为相，用其十策整顿吏治，革除旧弊，稳定政局。开创了一代励精图治，锐意改新的局面。后又启用宋璟﹑张说等贤才，引荐贤者，裁汰冗员；减轻苛政，修好邻邦。至开元十三载封泰山，米斗至十三文，青齐谷斗至五文。自后天下无贵物，两京米斗不过二十文，面三十二文，绢一匹二百一十文。东至宋汴，西至岐州，夹路列店肆待客，酒馔丰溢。每店皆有驴赁客乘，倏忽数十里，谓之驿驴。南至荆襄，北至太原 ﹑范阳，西至蜀川﹑凉府，皆有店肆，以供商旅，远适数千里，不持寸刃。到开元二十载，全国有民户七百八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六，人口四千五百四十三万一千二百六十五。这时期可谓是泱泱大国，四夷臣服。天下莫有不从之。”看着倾听的两个女子此时脸上焕发出的光彩。想来身份尊荣的她们虽然知道大唐繁荣强盛，却也未必能了解的这么清楚。此刻听人这般祥尽的叙说。当是沉醉在那盛世景象中。只有李泌仍旧一脸的悠闲，无动于衷坐在那。微眯的双眼绽出一丝赞许。他在等待骆一笑下面的话语，那才是他真正想听的。
骆一笑歇了一口气，看了看一边的王孜和李无忧。李泌知其意，笑道：“无妨，她们不是外人，自有分寸。”
骆一笑这才开口又说道：“开元末年，圣上深居禁中，怠问政事，以为天下无复可忧，把大小政务交托给权相李林甫。此人乃口蜜腹剑之辈，权术手腕，心机城府无人能及。蒙蔽圣听，陷害忠良。天宝二载后圣上又宠幸杨氏，放纵杨氏姐妹穷奢极欲，浊乱朝政。其兄杨钊更是不学有术。徇私舞弊之辈。与李林甫一唱一合，为所欲为。至此，开元年间的贤臣良吏，或死或贬，所剩无己。
加上，近年来朝廷穷兵黩武，热衷开边，对吐蕃、契丹等国不断发动战争，人力，财力，物力耗用无度，国库空虚。却又重用聚敛的贪官污墨，对百姓的大量收括及土地兼并。致使大量百姓四处逃亡流离。颁布的均田制，府兵制和租庸调制都已经濒于崩溃。特别的是各地拥兵数千数万的节度使如今都军力强盛，而中原内地则军备松弛。迟早会出现外重内轻的局面，不复开元初，天子责成于下，而权归于上。”
听到最后一段外重内轻的言论，原本无动于衷的李泌，内心震惊非常。这些都是自己所料不及的地方。真看不出这个薄有才名的骆风烨竟然深藏不露。这一番时势论，句句切中要害。倘若太子有此人相助，想来处境不至于现在这样举步艰难。
遂对骆一笑深深作了一楫：“风烨一席话让长源幡然而悟。受教了。”
“长源兄这是……..风烨不敢受此大礼。”骆一笑微晃肩背避过李泌的一楫，说道。他知道自己已经给李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就连旁边的王孜和李无忧此刻也睁大着凤目，一脸的不可思议。原本以为这个骆一笑只是个薄有虚名会些诗赋的风流子弟，现在看到平日里最佩服的李泌都向他行礼做楫。才知道小瞧了这文武兼备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