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初汉第一卷　 第十三章 酷刑！本大少的酷刑！

　　“嗯……大、大哥慢走……”韩嫣苍白的脸颊皱成了苦瓜，有气无力的道。

　　“韩大人，你好好养伤，本官先告辞了。”郅都起身也走。

　　“韩嫣有伤……有伤在身，不能……远送，还……还请中尉大人见谅。”对着外号苍鹰、人也如苍鹰一般严峻冷酷的郅都，韩嫣连说话都带着抖。

　　“韩大人，中尉大人难得到此，何不听他说说犯人的情况，或许您能回忆起什么也未可知。”王冠忽然言道，话锋一转，又成了拍马屁，“说起中尉大人，那是有名的精强干练、雷厉风行，想必用不了多久……”

　　回忆，回忆个屁，韩嫣的记忆我又没留着，回忆得起什么，你个老不死的，他○逮着机会就拍马屁！

　　韩嫣心理暗骂。

　　“王太医谬赞了，以前本官审案件，确是无往不利，但这次……唉！”郅都被王冠一语勾起感叹，居然折返回来，拉过张椅子坐在塌前，苦笑道，“中尉署、廷尉署联合稽查了一个月，半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着，好不容易抓到个犯人，岂知……那家伙居然比石头还硬，任凭严刑拷打就是不招。”

　　“廷尉署三十六道酷刑，一道道让他尝个遍，还怕撬不开他嘴。”

　　“普通犯人光是见着刑具已经吓趴了，江洋大盗、悍匪恶霸什么的挨个七八种不招也得招，可这家伙……”郅都腰脊一挺，窄长的眼睛射出足令任何人心寒的残酷和仇恨电芒，“几天来，本官陆陆续续用了二十九种酷刑，这家伙愣是挺着不招，剩下锯割、断椎、刖刑几样……”郅都摇摇头，叹道，“用不得了，再用他必死无疑，到时候一句口供都问不出，还怎么去查刺杀太子的幕后主使。“

　　“此人能从田猎当日护驾的千军万马中冲出，逃离上林苑，当然不简单，要是那么容易就招，如何凸显中尉大人的英明神武，如何……”王冠谄媚的笑道，他医术未见得如何高明，拍马屁的本领的却着实一等一。

　　郅都低哼一声，森厉的眸子往横一瞪，明显是不吃这套。

　　马屁拍在马腿上，王冠讪讪一笑，知趣的闭住了嘴。

　　“听说你医术精湛，能不能开几个外敷的方子。”郅都眸神转厉，用那任谁听到都要不寒而栗的严酷语调道，“那家伙受刑太重，奄奄一息，不用点药怕是撑不住了——无论如何本官都不能让他死，只要他不死……哼哼，就是把他剥皮拆骨我苍鹰郅都也要问出口供！”

　　“没问题，中尉大人开口，自当效劳。老夫行医几十年，皇上都夸我医术了得，区区几个保命的方子那还不是一句话。”方才蔫了的王冠立马神气起来，拍着胸脯喊道，“疏影、彩云，笔墨伺候，本太医给中尉大人开……”

　　“且慢！王太医，除了生肌止血的方子，有没有什么药物能让人心慌意乱、头晕眼花，甚至是……迷惑神智。”韩嫣忽然插了句嘴，见王冠、郅都愕然瞧着自己，笑了笑补充道，“如果有，拿去给犯人喝，说不定他迷迷糊糊的还就招了。”

　　“啊，这……这些啊。”王冠满布皱纹的鸡皮老脸顿时瘪成了苦瓜，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这些都是江湖方士骗人的把戏，旁门左道！我们太医是伺候皇上娘娘还有皇亲贵戚、朝廷大臣的，怎么会去学这些下三烂玩意。”

　　他一会神气活现，一会死皮赖脸，变化起来不知道有多快，看得韩嫣直想笑。

　　郅都却笑不出来，脸容肃然，目光深沉地道：“皇上说了，查清案子重重有赏，查不清案子中尉、廷尉连带中尉署、廷尉署上下一齐遭殃。如今本官手里已无酷刑可用，一时又想不到其他办法，难道是老天爷不开眼，真要亡我郅都。”

　　听到“查清案子重重有赏”“已无酷刑可用”韩嫣脑中一个激灵，两眼顿时眯成了缝儿，笑道：“王太医，中尉大人公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宫里，你到外厅去写方子，认认真真的写，等中尉大人离开时再拿给他。”

　　说到“认认真真的写”“离开时再拿给他”两句时，他刻意加重了语调，王冠是老人精，如何听不出意思。

　　目送他背影离开，郅都鹰目一沉，目光闪动的道，“韩大人支走王太医，是否有何指教。”

　　“指……指教不敢当，就是有几招审讯犯人的法子想请中尉大人参考。”明明没犯法，但单独面对闻名后世的酷吏郅都，韩嫣愣是心里发虚，尤其是那双精芒四射的鹰眼，扫过韩嫣哪里，韩嫣哪里就起鸡皮疙瘩。

　　郅都不知其然，看他脸色惨白，嘴唇打颤，对“病重”之说信了个十足十，拱手道：“请大人赐教。”他乃当朝中尉，负责管掌京师治安，无需对小小一个给事谒者如此厚待，但一则韩嫣是太子身边第一红人，前途无可限量；二则他是弓高侯韩颓当的唯一的孙子，日后是要继承封爵的；三则他在暖阁哭拒厚赏、死效太子的轶闻传遍京师，本人更成了忠义的代名词，所以才变得和颜悦色。

　　当然，郅都生就一副鹰面，即使是和颜悦色也够吓人的。

　　韩嫣压低声音，凑到郅都耳边说了好一会。

　　郅都双目睁大，微露骇异之色，低声问了几句，韩嫣一一解答，最后道：“等犯人的伤稍好一些，就用我这几招，看他能挺多久！”

　　郅都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唇角勾起一道弧线，眸中露出犀利的能吓死人的狂热神情，以半开玩笑的兴奋口吻道：“都说我是酷吏，用法严岢、狠辣无情，今日听完韩大人一席话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佩服、佩服啊——韩大人尽可放心，一切按我们说好的办，这三招酷刑算本官所想，得了功劳大家平分，倘招来恶名郅都一力承担。”言毕起身告辞，欣欣然去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李元吉惯用、连大唐名将尉迟恭都吃不消的“披麻拷”；来俊臣发明、震慑武则天一朝的“请君入瓮”；还有朱元璋独创、用来惩治贪官、惨绝人寰的“水银剥皮”，三招加起来能不比你郅都厉害吗。

　　韩嫣微微一笑，躺床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