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初汉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淳于姐姐！W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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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都给我滚，就是你们这帮混帐，连个案子都不会审，非要我孙儿日忙夜忙，连个觉也睡不安稳，他的伤才好几天啊，你们不知道吗，混帐，一群混帐！”虎豹庄正门，韩颓当吹胡子、瞪眼指着一帮官差仆役破口大骂。

　　他们中有郅都派来接韩嫣的中尉府吏、有奉国舅田酚之命请韩嫣过府一叙的家丁、甚至还有保梁和倒梁派不少官员，一个个门还没敲就给韩颓当堵在了庄外，指着鼻子一顿痛骂，半晌半晌竞没有一个敢还口的。

　　谁敢回嘴，谁敢回嘴啊，韩颓当可是长安城有名的老恶霸、老人渣兼老疯子，脾气上来了跟谁都敢惹，丞相陶青的车驾他当街拦过；御史大夫卫绾的宅子他放火烧过；连窦太后的亲侄子、大将军窦婴他也不放眼里，有一次喝酒喝多了，竟在街口拽着他掐架，最后演变成群殴，差点没闹出人命来——即便如此，最后也是不了了之，太后撑腰咋样，平七国之乱韩颓当功最，他窦婴只排老三。

　　这趟要不是韩颓当的老上司周亚夫派了相府管家、以前曾在军中行走，和韩颓当算是老熟人的周革成来，老怪物恐怕已经抄起斧子开始劈人了。

　　“你们以为我孙儿是我？自小生就一副钢铁身板，打吴楚联军时七天七夜不睡觉照样抡斧子劈人？”韩颓当胸脯拍的咚咚响，厉声道，“不，他是含着金蛋被我宠大惯大的，十几年了没吃过一点苦头！”

　　“朝廷出钱养你们，是让你们尽心办事不是让你们吃干饭的，‘没有韩大人就审不成案子’这种话亏你们中尉府说得出。”韩颓当大马金刀的站在台阶上，指手画脚、唾沫横飞的骂道，“郅都呢？让他来见我，现在就来！老夫要好好教训他，看他还敢叫我孙儿做这做那，把我孙儿累出病来。”

　　“大人公务繁忙，恐怕……”

　　“繁忙，繁忙个屁。”韩颓当袖子一撸，裂开大嘴，露出两排森森的白牙，模样像极了催债讨债的流氓恶霸，大喝道，“叫他来，有种你们就叫他来，老夫要不揍他个七晕八素就不叫韩颓当！”

　　“韩老将军，息怒，息怒。”周革成厚着脸皮凑上前去，陪笑道，“中尉府是要韩大人协助审案，我们家丞相只是想和他吃个饭，聊一聊……”

　　“周革成！”韩颓当猛地大喝一声，吓得五十好几的老管家身子一颤，差点没当场趴倒，一脸黑线的道，“你回去问问太尉（平七国之乱时，周亚夫官居太尉，韩颓当叫惯了，改不过来），我那小儿子，就嫣儿他爹是怎么死的，是决战那天护在他身边给吴楚叛军乱箭射死的！如今我们韩家就剩嫣儿一根独苗，再要出事岂不是断了香火，你给我……不光你，这里所有人都给我听清楚咯，我孙儿的病一天不大好，一天哪都不去，谁在敢来要人……哼哼！”

　　韩颓当眼角微有点抽，扬手就那么一挥，“哗啦啦”大门顿开冲出来几十名杀气腾腾的黑衣大汉，手里铁的不是朴刀就是铁棍，接着远处马蹄声响，黄沙滚滚，遮天蔽日，百多骑骑兵飞驰而至，清一色色的高头大马，清一色的强弓短矛，来如疾风，去如闪电，一瞬间已把来请韩嫣的官差仆役围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主子，除非他有本事闯过虎豹骑，驱走老夫这帮家丁，否则休想踏进虎豹庄半步，滚——”

　　一瞬间，几十人跑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再敢停留。

　　“哈哈哈，一群废物，想和我斗，下辈子吧！”韩颓当放声狂笑，找找手把何寅乐、霍继周唤到跟前，“和前天一样，八百骑分做两班，日夜轮换，死死给我守住路口和庄内各要道，谁敢不经吩咐私自入庄，杀无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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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呃哈哈……”虎豹庄内院偏僻处，专为韩嫣腾出的“病房”里，响起他淫荡而奸滑的怪笑，“爷爷真有一手，居然那么轻易就把人给赶走了，而且来了个反客为主，一番话吓得连郅都也不敢登门。”

　　“老爷他啊……呵呵……”朱江笑着接口道，“就他那牛脾气，若是一心不放人进来，除了皇上、皇太后或是周丞相亲临，任谁到此都要望门兴叹。”

　　“少爷这病装得也好，神情憔悴、脸色苍白，加上这一身绷带和血迹……”张力行咧嘴笑道，“啧啧啧，像、实在是像，除了已经知情的老爷和那无暇分身的郅都，任谁到此了都要信个十足十，这不连孙少姐都被蒙在鼓里呢。”

　　“有必要嘛，连家里人都瞒？”

　　“哈哈哈，当然要瞒，你不见老何、老霍他们紧张成啥样，一双眼睛瞪得血红血红，就和当年要断吴楚粮道时那样，看看谁还敢溜进来打孙少主意。”朱江捋须而笑，沉吟道，“昨天夜里，奉命缉拿吴启泰的李广将军已经出发，计划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大人只要继续‘病重卧床’，躲过朝中两派就杀梁王还是饶梁王的争论，一场大祸就消弭于无形了。”

　　“那……还得等多久？”

　　“最多两个月，窦太后和倒梁派的周丞相、田国舅都清楚，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要么杀要么饶，拖得时间越久，对哪一方都不利。”

　　两个月啊……那不得活生生憋死。

　　韩嫣暗叹口气。

　　没办法，谁叫自己出言不慎，惹火了窦太后呢，能保住条命就算不错啦。

　　“哥，哥——”门外忽然响起韩绫纱娇脆亲昵的呼喊，“你起床没有呀，我带淳于姐姐给你看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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