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弈第一卷 第四章：出手惩恶
第一卷 第四章：出手惩恶
而那胖厨子林大海虽然吃的肥肥壮壮，但性子却是憨厚老实，对沈舟也颇为照顾，总是偷偷缩下衣食，为沈舟弄来一些补身的东西。沈舟对他做出来的东西赞不绝口，当然有一方面原因是因为沈舟一直在学校饭堂用餐，学校伙食自然不用说了，几年熬下来对美食的标准低到极致了，不过这林大海的厨艺确实是过的去。
夜慢慢深了，沈舟……不，已经是衡靖了。他瞧着这陌生的地方，想着那几个陌生的亲人，心中有些恍惚。
也许只是一场梦吧，明天醒来一切就变回去了。然而这到底是衡靖梦见了沈舟，还是沈舟梦见了衡靖……
几日后，衡靖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时还未清醒，只道自己仍在校园宿舍，便一个跟斗跳下床。幸好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不少，不过拉到胸口的伤口，还是让他直冒冷汗。
衡靖咬着牙，磨磨蹭蹭的走到门前，想开口叫人帮忙。但自己这般模样不好意思让小女生瞧见，而想叫衡连元，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毕竟可不习惯管一个陌生人叫父亲。
无奈之下，只好就地休息了半响，待到胸口不似方才那般疼痛时，才勉强站起。他正想走回床上休息时，听见楼下有吵闹声传来，便强忍住疼痛慢慢走出房门，就站在那楼梯口看着楼下。
衡靖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客栈的全貌，心中有些失望。这客栈门墙破落不说，连桌椅也都不知道是哪年的产物，坐上去就直摇晃，就这般哪还会有客人上门。不过好在地方够大，房间也是极多。衡靖看着不由有些鄙视自己这便宜老爹，看这规模当年必定颇为红火，但居然会被他败坏到现在这模样，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呀。
正想着，听见“啪”的一声从楼下传来，衡靖顺着声望去，只见客栈门前挤着一伙人。为首的是一满脸横肉的胖子，这胖子伸着大巴掌狠狠的拍着桌子，霎时桌子咯吱咯吱的直响，就像要散架似的。而衡连元则是一脸赔笑的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衡靖看到这幅模样暗暗骂了声窝囊，心中对这所谓的父亲的鄙视更是多了一分。
这胖子姓王名成，是专门放高利贷的，衡连元曾经迫于无奈跟他借了三两银子，没想到才过了几年就利滚利的，一下子变到八两多。这王成三番两次的上门讨债，上回还把衡靖给打伤了，今儿再次上门就一脚将跟前椅子踢飞，大喝道：“你这老东西，欠我的银子今天也该还了吧？”
衡连元看见王成满脸怒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王老板，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是生意淡季，都没客人上门了。况且老儿和犬子都受伤了，您就多宽限几日吧。”
“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胖子大声哼了一声，说着倒也不管他了，一双小眼睛在满客栈的搜寻着，最后瞧见躲在柜台后秋儿，便嘿嘿笑道，“我说老衡呀，你那肺痨的儿子也活不多久，这童养媳长的还算标致，今天让我带走就是，那笔银子便勉强算了。”
衡连元听了大慌，连忙摆手道：“王老板，这万万不可呀……”
这王成哪会理会他，径直便往柜台走去，衡连元连忙挡在他跟前跪下道：“王老板，你就行行好吧，秋儿还是个小女孩呀。”
“滚一边去。”王成被他缠的不耐烦，干脆竟伸脚踹去。衡连元身体瘦弱，顿时真的滚了出去。他原本就重病在身，再受此摧残顿时倒地，已站不起来。
在柜台后面秋儿见到幅模样，焦急跑了过来扶起衡连元，流着泪喊道：“老爷，老爷你没事吧？”
衡连元睁眼见是秋儿，喘着粗气叹道：“秋儿你过来干什么，你倒是快跑呀。”
秋儿含着泪直摇头，还未说什么，那王成已伸出大手来，一把扯住她的肩膀哈哈笑道：“小娘子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这便跟爷回去，省的在这里受苦。”
“你放手，放手呀。”秋儿胀的满脸通红，拼命挣扎着。但她一个十五岁少女，怎么比的上这壮男子力大，于是只好可怜巴巴的看着大厨林大海。林大海本是躲在柜台后面犹豫不决，现在见秋儿望来，一咬牙，抓起一张条凳冲出来喝道：“我跟你拼了！”
不过还没走两步却被人给绊倒了，这些都是王成带来的打手，尽是一些地痞流氓，三两下就把林大海撂倒在地。林大海本就不是他们对手，这下子又失了先机，被那几个人齐手而上，顿时给揍的眼鼻青肿。
“别打了，别打了。”秋儿见到这惨状，心中绝望正想认命时，却见一个穿着白衣布衫的少年慢慢扶着楼梯走了下来，不由愣了愣：“少爷你伤没好，怎么下来了？”
衡靖点点头，走到二人身体，抬头冷冷瞧着王成那满是油脂的脑袋道：“放手。”
王成见他身子骨架瘦弱，又是一脸的苍白，看起来就像一阵风便能吹倒。顿时笑道：“小子，那天没把你打死算你走运。现在快快滚开，老子把你小媳妇儿带走，便放过你等。否则，哼哼……”
原来是你这家伙把衡靖打死的，老子附在这破身体也是拜你所赐。衡靖心中恼火。这下旧账新仇一起算，他也不答话，猛的一拳就朝王成脸上打去。
王成还在说着话突然见眼前一身形一闪，紧接着便觉着有一股巨力从脸上袭来，还没回过神，自己这具几百斤的身躯竟飞出客栈去，砰的一声落地。顿时惨叫一声，扭过头吐出一口含着碎牙的血水。
那几个围打林大海的地痞也被骇住，当下颤颤停下手。
“都给我滚。”衡靖自然不会罢休，顺手操起一旁的长椅便往他们身上招呼。这些地痞流氓平时只会欺辱弱小，遇到衡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可是连还手也不敢，纷纷抱头鼠窜。
衡靖见他们都散去，这才发觉刚才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当下疼的弯下身来。心中不住的咒骂着这具破皮囊。好不容易才支撑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对秋儿道：“没事了，扶我上楼休息吧。”
秋儿愣愣的看着这单薄瘦弱的少爷，实在不敢相信刚才是他出手打走那几人。现在听他叫唤，当下连忙“喔”了一声，便小心扶着他走向楼梯。
两人才走了几步，在地上的衡连元挣扎坐起来，朝着衡靖大叫道：“孽畜，你闯祸了，快去给王老板道歉呀。”
真是个窝囊废，被欺上门了还要去道歉？衡靖心中鄙视他了一番，也懒的搭理他，对秋儿道：“别管他，继续带我上去。”
“老爷……”秋儿有些犹豫，但见到衡靖脸色难看的可怕，一咬牙，匆匆的扶着他上楼进房间休息。
“反了，反了。”衡连元气得满脸通红，见他已上了楼，当下叹了口气，挣扎走出客栈。那王成已被手下抬起，现在见了衡连元，一口怒气都发在他头上：“老家伙你教的好儿子，你等着，这下可有你好受的了。”
“王老板，王老板，那孽子无知，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呀。”衡连元慌的又跪下。
王成唾了口血水，发觉脸颊疼的都麻木没感觉了，于是也顾不得理他，匆匆催着手下带自己上医馆。
衡连元见他这般，也只好叹了口气，失神的一步一步走回客栈。
林大海不知何时已走了出来，他见衡连元身形摇摆，连忙上前扶住道：“老掌柜，小心小心呀……”
都说路遥知马力，自始至终也只有他不弃不离呀。衡连元心中感激，轻轻拍着他手想说些感谢的话，但犹豫了半天却只是道：“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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