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比赛策划
说着说着衡靖摸出藏在怀中的银票,递给林大海道:“这银子我已凑齐了,明日就去准备准备,争取能在十天里把客栈重新开起来。”
林大海疑惑的接过来,拆开一看,见面额如此之大,吃惊的看着衡靖道:“少爷,这你从哪里弄来的?”
衡靖知道他疑惑,本来不想解释,不过想起日后也瞒不住,还不如现在就让他们安心。于是便道:“放心好了,这钱是我在外面教人下围棋得来的。好了,大家吃饭了,不要饿坏了。”
少爷他什么时候会围棋了,还能去教人?林大海和秋儿虽然是将信将疑,不过看到衡靖安然自在的样子,料想应该没多大问题,于是就没继续追问。
第二日一大早,林大海就出去找了一批工匠来,先是把客栈里腐朽的桌椅搬到柴房,准备劈成当柴烧。
随后就是定做新的门窗,重新给地板上漆,还有那么多个客房都要好好整理一下。东园客栈虽是破漏,但面积极大,这工程也不是一时能完了。林大海见那些工匠忙的热火朝天的样子,自个也不闲着,跑进跑出的运着新桌椅新被套。而秋儿也提来水桶,帮着擦洗客房中的床铺、摆设。
倒是衡靖自己却无所谓事事了,他眼见帮不上什么忙,便去附近饭堂定饭。家里多了十多个人吃饭,定起餐来自然是一大堆,而且还要一一带回去,及其不方便。衡靖不由感慨还是自己那年代好,随手一拎就带着几十盒快餐回家了。想着却不由一愣,在苍洲城里商工阶层颇多,生活节奏也算蛮快的,如果在自己客栈里兼买快餐,顺便招几个员工来送外卖,那准能搞的红火。
衡靖想着心中欢喜,自己怎么说也是多了几千年的见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虽说不会做菜,不过想点有新意的食谱来,再交给大海专研,那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于是他回到客栈中便开始琢磨起来,毕竟是有现成客栈的优势,不管做什么都是较为容易发展。但这快餐模式是很容易占据市场,不过也容易被模仿。所以想要推出之前,为保持优势还是得多想几个招牌菜要紧。
想到这衡靖便带着几两银子,去其他饭店小吃铺考查,一天下来倒是弄的心灰意冷。在这个世界的煎炒烧煮样样都有,整出的食物花样是层出不穷。而衡靖平时对吃这方面又不大讲究,一时间倒想不出未来有什么食品弄到这能够占优势的。当然冰激凌、碳酸汽水这些需要高科技东西可不算在内。
于是只好暂时作罢,先一心搞好快餐这一块要紧。经过一整天的研究,衡靖倒是有一些想法了。首先是快餐的包装,在这个世界没泡沫塑料,不过纸业已经发展的不错,可以学习麦当劳肯德基的做法,将食物用硬纸板包装。
其次则是食物规格,这个可以分为甲乙丙三种档次,以满足各层次人的需求。不过当然是以低廉为主打,因为本来就是提供给忙的抽不出做饭的人群,而那些富贵人家哪会来吃这玩意。至于食物的搭配倒简单了,主食以馒头为主,外配一些肉类、蔬菜,做一中国式的快餐。或者将馒头加大其中夹肉、夹菜,也算是中国式的三明治。
另外就是名称,快餐二字有点洋气,在个世界叫起来不伦不类。可以改称“素膳”,既含有朴素之意,又有快速的谐音。
想好这些,衡靖便偷偷把林大海叫到一旁,把构想完完全全的告诉他。林大海一听先是点头叫好,不过很快却皱起了眉头道:“少爷,这好是好,但是若被别的饭店模仿该怎么是好?”
衡靖听了也不由苦恼,这正是他担心之处。中国人历来喜欢跟风,比如某一种行业火起来后,短期内必定会涌出大量类似的商铺。而现在这客栈规模太小,估计还没捞到第一桶金,这市场早就别人抢去做烂了,如此一来不是为他人做嫁衣么?
除非是能让城中的人知道这素膳是东园客栈首创,但这宣传力度该如何才跟的上?想着,衡靖却有了个主意,举办一个素膳杯围棋大赛!
不过举办这围棋比赛也不是那么容易,场地是有了,在客栈里进行即可,其次就是奖金与宣传问题了。衡靖正烦恼,眼见天色已黑,就先把这事放下,因为现在是该赴苏府教苏雯围棋了。
衡靖来苏府外,循着上次的旧路翻墙进去。这次倒也轻车熟路的,不曾惊动那些家丁就摸进苏雯的房间。
苏雯虽早就在内室中备下棋具,但她却不大敢相信衡靖真的能在府中来去自如,正有点疑惑时,见窗户猛的被推开,随即有一人影跳了进来,正是衡靖。苏雯怔了怔,起身笑道:“老师果真守诺,学生在此谢过了。”
“苏姐姐多礼了。”衡靖见今日苏雯一袭白纱衣,坐在红木棋枰前,显得温文尔雅,较起那日在马上,另有一番风情,一时间却看的出神。
“老师,你在想什么呢?”苏雯见衡靖这般看着自己,心中好笑,打趣道,“老师,该上课了。”
“哦,哦。”衡靖回过神,见苏雯笑容暖味,知晓她发现自己的丑态,一时尴尬连忙在棋桌一边坐下。他也不敢再抬头,就看着棋盘,心中却在叫苦,今天忙了一整天忘了准备一下,如今却不知道该讲什么好了。于是只好道:“今天是第一堂课,我还不大清楚苏姐姐的棋力,不如先下一局棋了解一下,也是算是入门棋吧。”
说罢便取过棋子摆下座子,递过白棋,让苏雯先行。
苏雯玉指轻拈着白棋,落至右上角上小飞挂处。衡靖想也不想,便靠了上去。虽说这一手倚靠后下成大压梁,在这个时代是常见着法。但衡靖脸上却突然一热,他看着棋盘上黑棋白棋紧紧相帖,却想到那日在马上的旖旎风光,一时间意乱情迷。
苏雯自然是不会知道他的花花肠子,便落子将头扳起。衡靖又立即落下一子,断掉。这手棋在周围无配合的情况下,是略有些亏损。不过衡靖却不顾这些,只想着黑白棋子在棋盘缠缠绵绵。
接下来十来手,衡靖都贴着白棋走。慢慢的苏雯感到有些奇怪,抬头看了衡靖一眼,却见衡靖满脸的陶醉,一时才明白过来,没好气道:“老师,棋谚不是说碰强不碰弱么,为何你却总贴着我行棋?”
衡靖挠挠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是YY白棋和它的主人吧?于是干咳一声说:“这是指导棋,所以我采取一些少见的下法,想看看你的处理复杂局面的能力,好能发现你的缺陷所在。”
苏雯知道他是在强词夺理,不过也无话可应,只好闷闷的下着棋。这下衡靖却得寸进尺,只要她的白子一落下,黑棋就马上贴过来,若是一反击双方又是缠缠绵绵的。下着下着,白棋一一被断开,但也不曾被杀,只是苦苦在黑棋中两眼做活,看上去就像是被黑棋抱住一般。
这哪是下棋,分明是在非礼白棋!
苏雯气得牙痒痒的,眼见自己实地落后数十目,而且已无处可拼,于是便拿着几个棋子丢进棋盘道:“老师棋高,学生甘拜下风。只是不知通过此局对学生可有何看法?”
衡靖正想调笑几句,却见苏雯瞪着自己,连忙改口道:“苏姐姐棋艺是不错,不过算路不足,在大局控制方面也有所欠缺。”
“哼,哼。”苏雯冷哼了几声,她也知道他说的实情,只是对方才衡靖在棋盘上“非礼”白棋的下法耿耿于怀。
“明日,明日晚上便正式上课。”衡靖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这玩笑也不能常常闹,该教的还是得教。
苏雯又哼了一声,也不应答,伸手拂去棋局,慢慢将散子收回棋盒。
衡靖见她这般,心中好笑。突然记起要举办围棋比赛一事,便问道:“有一事要请教苏姐姐,不知道苍洲城中下棋者有多少左右?”
苏雯不晓得他为何问这个,想了一下便道:“本朝太祖皇帝于宫中设置棋侍诏一职,虽然无实权,但俸禄与三品官同等,也算的上是荣耀富贵,所以国中学棋的甚多,具体数目却不曾算过。”
看来普及程度不会差到哪里去,举报比赛应该会有不小的效果。衡靖点点头,上前帮忙收拾棋子,一不注意却抓住苏雯白皙的小手。正感觉柔软滑腻不舍得放开时,却见苏雯一眼瞪来,连忙松手道:“呃,我还有一个问题……苏姐姐可知道苍洲城中谁最擅围棋?”
苏雯将棋子全放回棋盒,又盖上盖子,才答道:“当属城南的宁德宁老夫子,他年轻时曾游弈大江南北,会尽国中围棋高手,据传曾与当今棋侍诏对弈十局,最终三胜七负,也算是国中的一流好手。不知老师问这做什么,难道是想上门挑战?”
是个硬点子,若是他也肯参赛,那定有轰动效应。衡靖想着笑道:“不知道明日苏姐姐可否陪我去寻那宁夫子?”
“老师既然有此雅兴,学生哪敢不奉陪呢?”苏雯对衡靖棋力还不大清楚,只知道很高,但高到什么程度却不知道,现在听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便道,“明日于忘忧茶楼下相会,学生骑马送老师过去。”
“骑马?多谢苏姐姐了。”衡靖心中乐了,他想起那日在马上相拥而行,不知这明日是否也……
但这一幕却全落入苏雯眼中,她明白衡靖是在打什么念头,暗暗哼了几声,但却也不点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