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九章:经典死活
他来至忘忧茶楼下,见苏雯早已在那边等候,连忙道:“客栈中有一些杂事,一时来迟,让苏姐姐久等了。”
苏雯见衡靖已经过来,便从身后牵过两匹马来:“我也是刚到,请老师上马吧。”
衡靖这才发现她今天带来两匹马,愣愣道:“这马……怎么是两匹?”
苏雯跨上马背,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笑翻了。不过还是装出一脸的严肃,指着另外那匹白马道:“这是给老师准备的,快上来吧。”
“这……我不会骑马。”衡靖眼见如意算盘落空,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苏雯道,“我才十四岁,苏姐姐带我……”
“哼哼,不会骑就拉倒,我自个去。”苏雯冷哼着,这几日以为他年纪小,所以随便了一些。而且还带着种调戏小男生,想看看他发窘的恶趣味。不过不曾料到他看似清纯,但竟一个劲的占自己便宜。虽说这世界的女子较为开放,但被一个装出纯真模样的小孩揩油,那也实在太让人郁闷了。
衡靖悔的肠子都青了,昨天下棋就下棋吧,却没事搞什么棋盘上的性骚扰,这下可好了。不过事到如今也没其他法子,也只好认命爬上马,苦着脸道:“我真的不会骑马,苏姐姐在前面慢点。”
“是吗?”苏雯听着却回头嫣然一笑,笑的让衡靖以为事情有所转机时,却扬起马鞭狠狠策着马朝城门飞快奔去。
靠小太妹呀,还飙车?衡靖无可奈何,只好驱着马跟上。
苏雯见他跟来,心中得意笑着,你这小鬼头,鬼念头还挺多的,都能飞檐走壁还敢说不会骑马。哼,本小姐就不信治不了你。
过了大半个时辰,二人从城外官道绕到城南后,苏雯拉着马缰减慢速度,缓缓进城。左拐右绕,来至一所庄园前,停住马道:“这就是宁老夫子的住所,不过他脾气很怪。今日能不能见到他,就看你的造化了。”说着便跳下来,牵着马走上前轻叩着门板。
衡靖点点头,也下了马。不一会儿那庄园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胖嘟嘟的脑袋探出来,脸上两颗小眼睛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后:“谁谁谁,找谁谁谁?”
衡靖见那脑袋就像肉球一样,看上去甚是滑稽,忍住笑意道:“在下衡靖,特来拜会宁老先生,麻烦这位大哥通报一下。”
“不见不见,走开走开。”那胖子说着脑袋缩了回去,就要把门关上。苏雯连忙道:“这位大哥,我们是一路奔波来到此地,就劳驾通报一声吧。”
那胖子看了苏雯一眼,似乎不大忍心拒绝一个美人的请求,皱了一下眉头道:“你们等着。”说着哐的一声把门关上。
苏雯毫不领情,见大门已经关上,不由哼道:“这是什么德行,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
“嗯嗯,就跟苏姐姐家的家丁一副德行。”衡靖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苏雯闻言瞪了他一眼,却拿不出言语来反驳。不久便听“哗”的一声,那扇大门再次打开,还是刚才那胖子探出头来道:“老爷不见客,快走快走。”
难不成就这样白来一趟?衡靖心有不甘,看了苏雯一眼。苏雯耸耸肩道:“不是我不帮老师你,只是这宁老夫子脾气怪的很。别说我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说不见就绝对不会见。”
衡靖还未答话,那胖子不耐烦了,喝了一声:“快走吧。”便要把大门关上,谁料衡靖却一把抓住了门板。胖子用力拉了几下,这门板纹丝不动,顿时瞪圆了眼:“哟喝,不让你进来,你还想硬闯了?”
“这位大哥你误会了。”衡靖松开手道,“不知能否借一下笔纸,我想写一东西让你帮忙带给宁老先生,我相信他看了此物便会出来见我们。”
“不借不借。”那胖子脾气躁的很,话也不听完又要关门。
衡靖忍住要打人的冲动,再次抓住门板道:“大哥,麻烦借一下笔纸,这用不了多少时间吧?”
“不借就是不借,你聋了?”胖子怒瞪着衡靖,用尽全身力气拉着门板,还是动也不动,大声喝道,“再不放开我报官了。”
就在吵吵闹闹间,有一老者缓缓从门后走了过来,瞧着他两人拉拉扯扯,不由皱眉道:“为何在此大吵大闹的?”
衡靖抬起头,见来人年纪约莫四旬,面容清翟,头戴方巾,身着灰袍看上去颇为儒雅。这时苏雯走到衡靖身后,轻轻扯着他的衣袖,小声道:“老师,这位就是宁德宁老先生。”
胖子见是主子出来了,连忙松手道:“老爷,就是这两人说要见你,怎么赶也赶不走。”
宁德点点头,走出大门,眼睛在扫了扫两人,最后把眼神定格在苏雯脸上道:“不知两位找老夫有何贵干?”
“这……”衡靖此次前来的目的是邀请他来参加或者主持素膳杯围棋大赛,不过在这地方说不清楚,便道,“在此处不大方便说起,能否请老先生移驾一谈。”
苏雯见衡靖吞吞吐吐,只道他不好意思开口,便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道:“宁先生,这位是我的老师衡靖,他年纪虽小,但棋艺颇高。今日是想来与老爷子过过招,切磋一下。”
宁德瞧了衡靖一眼,见他年纪不过十四五岁,于是略带不屑的笑道:“上门挑战宁某的棋客数不胜数,若是宁某要一一应付,那便是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也是不够的。”
衡靖对宁德的处境深有体会,当年他扮演的也是这个角色,现在要强迫他跟自己下棋也是不妥的。于是就想把来由直接说出时,却听说苏雯道:“莫非是宁老先生怕了?”
宁德笑道:“这激将法对老夫是没用的……不过刚才这位小兄弟说,若借他笔纸,他写出一物定能让老夫出来见他,老夫颇感好奇呀。”说着转头对那胖子道,“你快去取来文房四宝来。”
“是。”那脾气火爆的胖子,听了自家主子的吩咐,温顺的像小羊般走回内屋。
宁德见他进去,便看着衡靖道:“但愿小兄弟不要让老夫失望呀。”
“一定一定。”衡靖淡淡笑着,心中盘算着,老子把自己那时代的职业级别的死活题搬一些出来,看还不把你给吓到。
很快那胖子将笔纸取来,还带着一盛着少许墨水的砚盘。衡靖接过手,将宣纸按在墙上,一手提着毛笔在上方书画着。苏雯在一旁看他上方画了纵横十来条线,随后又画上黑白棋子,想必是一道棋势,不由问道:“这是何物?”
“一道死活题。”衡靖笑着将毛笔放下,将这棋势递给宁德道,“这是小生自创的一道死活题,若是老先生能够解出的话,我等便马上离去。”
宁德疑惑接过棋势,看着上面画的歪歪曲曲的黑白棋子,仔细看去却觉得无比复杂,不由皱起眉头苦思。
衡靖在一旁偷偷笑着,这题乃是出自二十一世纪,韩国棋手权甲龙与其道场弟子苦心编纂的《鬼手魔手》。这套死活题在中日韩三国广为流行,被众多职业棋手视为枕中秘笈。据称,五题中能解出三题,那就有职业水准。若是这老头能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答出,那衡靖也不用混了,直接拜他为师得了。
宁德苦思良久,将棋势抛下道:“此题无解,小兄弟欺我。”
衡靖见他说话底气不足样子,暗自好笑,便道:“若是我能解出,那又当如何?”
“这……”宁德瞧见衡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再见他年纪虽小,但说话却无丝毫稚气,看来果真是个奇人,于是便赶紧道,“方才宁某傲慢多有得罪,请二位进蔽舍一叙。”说着一边指使胖子牵着两人的马去后院喂养,一边带着二人走进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