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弈第一卷　第二十三章：公堂对案

　　天蒙蒙亮时，衡靖被带入衙门塞进牢中。虽说是一夜未眠，但又喜又惊的折腾了大半夜，现在倒也没半点困意。进了牢房，他见里头就随便的堆着几堆杂草，几头老鼠在旁边钻进钻出，一点也不怕生人。再仔细一闻有股尿骚味传来，原来是墙角的尿桶被人碰到，也没人去扶正。

　　衡靖看的直皱眉，他瞧见那捕头模样年轻人就要离去，便叫住道：“这位大哥，可否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

　　带他来的那年轻人名为林焕，衙里的捕头，这几天他为了苏家被窃之案四处奔波，现在好不容易在一个目击证人指引下抓到一个嫌疑犯，但……但到了牢里一看，竟是个未及弱冠的小少年，身子骨还相当的瘦弱，怎么看也不像是翻墙摸柜的飞贼。当下也有些郁闷，摆手道：“如果真的是冤枉，待会你见了知县自可分辨。”

　　衡靖无奈，只好先安心坐下，静等着天亮。

　　几个时辰后，有两捕快过来带衡靖，将他押上公堂。到了大堂之上，衡靖见那知县年纪四十上下，面容清瘦一脸严肃，从外表看起来倒也清廉正直。

　　这几天知县被这案件折磨的头昏脑胀，要是普通百姓的案件他不是草草了事，便是拖延上十天半月。但这些有财有势、富门豪室的事情是最难办的，容不得有半点疏忽。所以听到抓到贼了，便早早钻出被窝。来到公堂上，见下面站着个小少年，心中也有些纳闷，一拍响木道：“来者报上名来。”

　　“衡靖，东园客栈衡靖。”

　　“可是前些日办那围棋比赛的衡靖？”知县虽非弈道中人，但对这闹的满城轰烈事情，还是有所耳闻。

　　“正是在下。”

　　知县面色有些缓和，打量了衡靖两眼道：“那你翻墙行窃，被抓了个正着，可还有话说？”

　　“敢问大人你说我行窃，那我究竟偷了何物？”

　　“三日前苏府一具白玉佛像被盗，已报案数日。”

　　“再问大人，苏府被窃是在三日之前，而我翻墙却是在这之后，我又如何盗得此物?纵算是我贼心不改，但昨夜众人可曾见到我身上有赃物？”

　　知县望向在一旁的捕头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捕头林焕上前道：“禀大人，昨夜抓住犯之时，他身上确实空空。而且今早已通知苏府，他们清点之下，并无新的损失……但是有目击者看到该犯在案发当日翻墙入苏府，前来通知我等，所以昨夜便埋伏在墙外正逮到此人。那目击者正在外头听候，可否叫他上来？”

　　“传上来。”知县大拍响木。

　　不一会儿，后面便传来一阵脚步声。衡靖转过头，见正是高南，心中不禁有几分鄙夷。高南避开他的眼神，当堂跪下道：“晚生高南，见过大人。”

　　知县点点头道：“高南，苏府被窃那晚，你可曾见到你旁边这人翻墙入苏府？”

　　“禀大人，确实是晚生亲眼所见。”高南转头看了衡靖一眼道，“那夜晚生与一好友在苏府外的石桥边赏月吟诗，见到这人自二更时分从苏府的南墙翻入，四更时分又从南墙出来。若是大人还是不信，我朋友也可作证。”

　　在这些日子里，因为苏雯拜了衡靖为师，也便不再去找高南下彩棋。所以高南一直纳闷，日夜探访才知道缘由。又发现衡靖天天夜入苏雯闺房，心中恨的痒痒。这日发现苏府遭窃，所以就匆匆去举报了。

　　“衡靖，你可认罪？是否还要本官再请另一目击者上来？”

　　“不必了，我承认那夜确实进过苏府。”衡靖淡淡笑道，“但是这位高兄他见有人翻墙入室，理当上前通知主人，但却为何在墙外侯了我两个时辰？若我真的是贼人，那他便是为我放风把哨之人，理当同罪而治。”

　　高南听到这话脸色一变，一时间却不知如何分辨，连忙磕着头道：“还请大人明察，莫听他一派胡言。”

　　衡靖见他这般模样心中好笑，又大声道：“禀大人，那白玉佛像确实是我等所偷。但赃物在高南手中，他欲要独吞，所以便将我告上公堂，好能独自逍遥。所以大人若是想知道佛像下落，对他上刑逼供，定能水落石出。”

　　高南骇的冷汗直流，他自己也知道行窃之事与衡靖无关，所以料想上了公堂衡靖一定会死命不认。但证据确凿，办案的人也不会放过他，届时免不了一顿毒打，弄了个屈打成招，那可真出了心中一口恶气。

　　就算是衡靖供出苏雯，让她来作证，那虽是免了皮肉之苦，但到时他们也出尽洋相，看有何颜面再立足于苍州城。

　　高南前想后想只道是万无一失时，却不曾想到衡靖把罪给认下来，竟能轻描淡写间把自己拉下水。当下只好连连哀求道：“大人，这一切不关小的事呀。”

　　“大人，石桥离南墙甚远，高兄纵算看到有人翻墙，那也不可能事隔几日还能认出是我来，这一切足证明他在说谎。而他偏偏还的识我，表示那日我翻墙之际就在我左右，那定是我的同谋无疑。”衡靖看了高南那苍白的脸，心中有一丝快感，又继续道，“大人，抓贼要拿赃呀。您若是想要定我们的罪，就得先向高兄问清佛像的下落。既然他不肯招供，您也别客气了，有啥夹棍木板尽给他用上再说。”

　　老子豁出去了，被判罪的话也得先海扁你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