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演义崇祯变法　第四十四章蓟镇练新军

　　这时的崇祯，很是有些感慨：前朝皇帝的荒淫无道，阉党的祸乱朝纲，看来是早就让一些忠臣良将有些寒心了，即使新皇帝登基，有些气象更新的举措，却也无法挽回人心。

　　历史上，孙承宗直到袁崇焕下狱后，朝无良将，无人能击退入关袭掠之后金八旗，这才在万分危急时刻，不得已下领军再战，这才使得关内收复失地，安定了下来。

　　天启年间，袁崇焕能有宁远、宁锦大捷，背后是离不开孙承宗对他的全力支持的，也正因为有了孙承宗，袁崇焕重宁锦防线时，少了许多钱粮方面的担忧，少了朝廷党争、阉党乱政的干扰，这才能专心一志的筑城练兵。

　　然而，现在的孙承宗，告老还乡，已是不愿再去理会朝廷的纷争，只愿过这田园生活。当然也是因为袁崇焕已经督师蓟辽，对袁崇焕的统兵能力，经过天启年间的几年共事，孙承宗是完全相信的。在边关不太危机，崇祯皇帝又是完全信任袁崇焕的情况下，孙承宗也就不愿再出山去趟那浑水了。

　　这时的崇祯，立志中兴大明，再造汉家河山，哪会容得孙承宗在老家悠闲自在，去过什么含贻弄孙的日子，再次传旨如孙承宗还朝，入阁参赞机务，整顿京师三大营与边镇防务。这一次，他派出司礼监大太监，最信任的王承恩传旨，孙承宗见此，也知皇帝的心意诚恳而坚决，由不得他推辞了。

　　崇祯东苑射场，校阅研制的新火器，这时孙承宗虽然接旨，却是仍未到任。平辽五策中的后方防线，蓟镇防务，崇祯等不及孙承宗的上任，安排孙元化已经走马上任，先行整顿蓟镇防务，并开始新军的演练。

　　孙元化编练新军，崇祯未许他重新招募新兵，而是在京师三大营挑选，主要是担心军费给付的问题。对于三大营的军兵，来自全国各地卫所，兵源素质不一，新军是否能选到精兵，实是关系新军制成功的基础。

　　京师三大营，今以大将一员统帅，称总督京营戎政；以文臣一员辅佐，称协理京营戎政，其下设副参等官。天启年间，魏忠贤为掌握三大营军权，增设监视内臣，营务尽领于中官；崇祯登基以后，将监军中官尽撤。历史上，冤杀袁崇焕后，崇祯再不信任大臣，又恢复了监军中官的制度。

　　崇祯诏命总督京营戎政，三大营中除神枢营外，可从五军营、神机营任选军兵，不得有任何刁难之处。有徐光启通州练兵时的教训，崇祯可不希望再次失败，当然他也不希望在这乱世之中，再来一个小站练兵，出个窍国大盗袁世凯。只是周延儒的进行教导集训，还在招兵买马的时期，离教导成军还差得远，崇祯也只有暂时忍耐了。

　　孙元化字初阳，号火东，曾随徐光启和利玛窦合译古希腊数学著作《几何原本》（前6卷），协助徐光启完成《勾股义》的编写。独立撰写《泰西算要》、《几何用法》、《几何体论》、《西学杂著》等科学著作。所著的《西法神机》2卷，是中国第一部介绍西洋铸炮、制火药、筑炮台等方面的军事科技著作；《经武全书》10卷，提出了许多精辟的用兵之道。

　　孙元化对练兵，是很有自己的一番想法的，与徐光启翁婿二人常探讨中西用兵之道的异同。大明火器虽盛行于军中，但用法却与泰西诸国大有不同。

　　大明火器，中远距离以各种火炮为主，近距则以三眼火铳、五眼火铳为主；虽也装备了许多鸟铳、火铳等，却不是主力；野外防御，则以车厢搭扣连环成阵，辅以枪盾等冷兵器。

　　泰西诸国，在军队规模、火器应用规模上，则远逊于大明天朝，但火器战法却自成一格。中远距离御敌以火炮为主，中近距离则以火绳、燧发等长枪为主，以三段法轮番射击。

　　这两种战法，可说是各有优缺点，大明军队的火炮装备数量多，火力强大，中远距离即已大量歼敌，近距则以连发三眼铳等尽歼残余之敌。只是如今的明军缺乏训练，各军营将官贪污克扣成风，各缺额冒饷已成常态，早已无复当年戚继光所领戚家军之神勇无敌，即使是早年统领关外、收努尔哈赤为义子的李成梁之辽东铁骑也大是不如。

　　上疏皇帝，新军编制，每营4000人，配备120辆双轮车，120辆炮车，60辆粮车，共计300辆；火器配备有西洋火炮10门，中炮80门，鹰铳100门，鸟铳1200门。新军如此编制，正是吸收了明军超强的火炮配置优势，车营的防御与行军后勤优势；鸟铳的大量应用，又结合了西式三段射击的优点。

　　崇祯对于这种编制，起初并未看出什么门道来，毕竟他对明军一无了解，西方的三段射击倒是耳熟能详，却也不过是影视剧中所见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入的研究。直到徐光启、孙元化详细说明了如此编制的原因，希望能得到皇帝的全力支持时，崇祯方始明白过来，这才真正叹服明朝人的聪明才智。当他再看到炮车、粮车、双轮车的各种阵型图，如何行军作战后，如此新军实是令人惊讶，简直就是后世装甲师的翻版，如若真练成计划中的十五营新军，达到六万人，甭说是平辽了，在崇祯眼里，就是打遍全世界也是无有敌手的。

　　有一点问题，让崇祯一直在疑惑：同样精于骑射的蒙元，终明一朝都被打得不敢随意窥视关内，即便是土木堡之变，也很快就被于谦扳回，打得逃窜而回。对于后金建奴，袁崇焕之前的明军，也是装备了大量火器的，却是总打败仗；孙承宗在天启年支持袁崇焕编练的关宁军，步骑混合、火器为主的部队，也具备了超强的火力，打个满州八旗仍是那么费劲，需要依靠坚城，只是将其击溃未能歼灭。

　　看来，这时的明军，虽装备了先进的武器，军制却败坏无疑，这些当官的只顾贪赃保命了，根本罔顾其它。就算是能够再发明什么新式武器，放在这些未有严格训练的人手中，同样只是个烧火棍。

　　蓟镇防务，孙元化一手着力整顿原驻扎军队，一手调配军民一起整修边墙。崇祯熟记历史教训，对孙元化的重整蓟镇防务极为重视，户部在督促之下，先期拨付了五万两白银，虽是远远不够，但也可以起步开始了。

　　由于军费的极度缺乏，孙元化组建的新军到达蓟镇后，一切都需白手起家，先是兴建营地，开垦荒地，为明年的春耕做好准备，一边生产建设，一边练军整编。

　　孙元化重新厘定军制，汰除逃将兵丁空额，奖惩分明立威军前；他曾在袁崇焕的军中供职，为杜绝再次出现吃空额扣军饷的现象，象袁崇焕般亲自下到营伍之中，督发钱粮衣被。各营军中，无论是蓟镇原驻军，还是来自三大营的新军，将士们已很久未能足额领取军饷了；这次虽未补发欠饷，但如此公正地领饷久未见到了，将士们颓废的士气总算有些激励起来了。

　　新建营垒，整治军储物资，修缮甲仗，购买马匹，一步步安排，紧凑合理；开采木石备料，于险要之处，修整边墙、加筑炮台，一层层布置，周到细致；装备的火器虽未全部到位，却也并不耽误训练。

　　蓟镇练兵，就这样如火如荼地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