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宋君&伊灵&旻旻 第三节
身上的伤好的比想象中快,再醒来虽然只是半夜,不过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勉强走动了,这说明,通往左手和左脚的经脉已经被修复好了大半,而控制它们的脑细胞也复原了不少了,嗯,今后还是少做这样的详细分析了,不然的话又会感觉自己像是精神力过剩,老想把世界分析个清清楚楚。
有些口干,我拔掉粘在我鼻头的氧气管,坐起身用右手撑着床试图站起来,不过左半边身体还是有些不听话,没办法,我只好动用真气刺激左半身的肌肉,才能勉强掌握住平衡,
‘嗯?’自然放出在外的精神触手突然间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那是.....
“宋君?”一声叫喊把正半靠在休息板凳上的宋君惊醒了,她抬起头,有些刺眼的灯光映照下,一个瘦弱的身影正扶着高高的输液管支架笑嘻嘻地看着她,
“嗯...我..”宋君站起身想说些什么,不过却显得有些尴尬和措手不及,
“先进来吧。”我冲她笑笑,轻轻缓解了这尴尬的气氛,我大约知道,她是离家出走了,原因,大概是因为她那个男朋友吧,
她把随身的小包挎在了肩上,走过来扶住了有些摇晃的我,另一只手则拎着我用来支撑身体的吊瓶铁架,陪着我一起进了病房,大概是妈妈的缘故,我的这间病房是特护病房,若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病人,而且条件也不错,起码,在别的病房你就别想见到饮水机和电视机,更别说还配一个阳台。
她扶着我坐到床上,我才记起来我本来是要去倒水的,不过现在说显然不太合适,于是我忍着口干对坐在我一旁的宋君说,
“我叫他们给你加张床。”
“嗯?”宋君讶了一下,看来不知道“加床”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解释,
“呵呵,医院有这个规定啦,可以在病房加床给病人家属睡的。”
说着我一边按下了呼叫纽,
“你是怎么溜进来的?这么晚了,外头的值班医生没赶你?”
“没有啊,我就一直坐在那里,也没人来管我。”她一副若无其事状,看得我不禁笑了出来,
“你那么大个人,他们怎么可能没发现?”
“不知道,”宋君嘟嘟嘴,“我很早就睡着了。”
“呵呵,嗯..你明天去上课吗?”我把脚缩进了被子里,侧过身子靠在床头,动了动右手让输液管不至于被棉被压住,
“东西都在家里,怎么去?”宋君神情有些黯然,
“要不要我明天陪你回去收拾东西?”我笑着调侃她,
“好啊。”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不过眼里透出的狡黠却很明显的在说,“得了吧,你明天能站起来再说~”
“OK,那你打算搬到哪住?”
“不知道啊,随便找个男人家住吧。”
“呵呵呵呵,反正我家没人,你可以住我房间。”
“钥匙~”
“你看我身上能藏得下钥匙吗?”
吱呀的开门声打断了我和宋君的谈话,我一抬头看向门口,一个手拿值班笔记,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的女医生正推门进来,那是和我妈妈一个科室工作的云英阿姨,以前经常来我们家玩的。
“云英阿姨~”我一看是老熟人,张口就甜甜地叫了出来,
“哎~眬眬,”云英阿姨轻轻走到病床边,前后打量了一下我,然后又看了看宋君,“有什么事?”
“哦,阿姨麻烦帮我加张床可以吗?”我指了指宋君,“我同学要睡这儿。”
“哦~”云英阿姨暧昧地看了一眼宋君,然后拍了拍我的头,“小小年纪就交女朋友啊?”
“是同学啦~”我无奈,这个阿姨就是童心未泯,
“嗯,是同学~~”云英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又翻了翻我的眼皮检查了一通,最后拍拍我的脑袋,“快睡吧,你妈妈明天早上还要来看你呢,啊?”
“嗯!”我点头,
看我应了一声,她走到门口顺手关上病房内的白炽灯,“阿姨呆会给你拿张床进来啊。”
“嗯!谢谢云英阿姨~”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转头看向了一直坐在一旁没出声的宋君,昏黄的灯光从房门外透进来,把她的脸照得若隐若现,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我低着语气说,
“哏~”她嘘了口气,“不知道。”
“哏...”我也长出了一口气,感情,永远都是一面双刃剑,不知道究竟是产生的伤害居多,还是快乐居多呢?
“能不能帮我倒杯水?”我咂了咂嘴,才发现嘴唇都快干裂了,看来我急救那会没少发烧,
宋君无声地站了起来,走到饮水机前拿起一个纸杯,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谢谢。”入手的纸杯暖暖的,女孩子无论再粗线条,看来也终究是比男孩细心,如果换作是我,绝对不会在心情如此低沉的时刻,还记得要为病人倒杯温水。
沉默。看来在我和她之间,沉默似乎是最好的气氛了,算来已经有好几次了吧,从第一次她陪我理发,再到然后的学校石桌,与别人不同的,是我与她的沉默当中,并不包涵着尴尬,似乎在我和她之间,很有默契的认为,当一个人不愿意说话,而另外一个人又不愿意打扰她的时候,那么沉默便相应的产生了,之中并不掺杂着某一方的蠢蠢欲动,或者是某一方的如坐针毡。
一直到云英阿姨给我拿来了一张折叠床,并且干净利索地抱来一床被褥铺好,最后叮嘱我早点休息然后离开,宋君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独自缩到似乎比她还短的被子里,侧过头默默睡去。
看着她美丽的面庞,我几乎有一种冲动如梗在喉,不过我自己知道,那只不过是一种我也说不出来的感情罢了,反正,不是爱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上的石英钟在滴哒滴哒的转动声才越发清晰起来,我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可能,应该叫做,惺惺相惜吧,或者,可以叫做,同病相怜......
“晚安,做个好梦。”无数次在Q上说过的话不禁脱口而出。
良久,一声微不可闻的“嗯”,轻轻地从宋君的方向,模模糊糊的飘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妈妈果然和爸爸一起来看我,她不时地问着我身体这里那里的感觉,然后神色凝重的和爸爸讨论着什么,据说昨天拍的X光片显示身体部分和内脏器官都没有大问题,只是脑部有大量淤血,爸爸妈妈可是担心了老半天会对我的智力和身体操控能力留下什么后遗症,不停的责备我不该到处乱跑,当然,从中我还了解到了我被送来的名义是给车撞了,呵呵,孽事司机逃逸那种,过一阵子公安局还要来人,不过不知道得拖多久才来,因为这种事多半也查不出个眉目,他们也只不过是尽尽义务,做一下表面工作罢了,
看到我精神稍微好了些,爸爸妈妈也不大顾忌在我面前谈论有关我伤情的话题,他们是医生,自然一边告诉我我的情况还一边支会我一些注意事项,直听得我头都大了,真的是,大人的啰嗦绝对不是盖的,而其中的佼佼者无疑是我爸和我妈。
由于他们来的太早,而宋君昨晚又没睡得很好,所以我们的交谈并没有吵醒在一边酣睡的宋君,妈妈直怪我怎么没和她说宋君没地方去,害得他们还把她一个人丢下,——想想宋君要起来肯定好玩了,老妈肯定得把她当儿媳妇一般的唠叨。
当然啦,妈妈爸爸可没误会我和宋君的关系,伊灵和他们可早就熟透了,他们可不相信我会这么快移情别恋,
又一次向爸爸妈妈展示我的身体活动能力基本正常之后,妈妈和爸爸终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我的病房,并且一边走还一边叮嘱我说要好好休息,他们已经替我向学校请好了假云云,害得我得不停的点头称是,小鸡啄米般。
送走了父母,我拿起他们刚从家里给我拿过来的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是我昨天第一次清醒后跟他们说的为数不多的几句话中特意提到的,因为送来医院急救之后,我的随身物品就被护士们扒个精光让家属带回去了,而我的身边一下子缺了手机钱包这些东东,感觉总是很不对劲,况且伊灵早上还要等着我接她上课呢,总得知会她一声。
还好现在时间还早,我估算着她大概快出门了,于是直接拨电话到了她的小灵通上,
“喂~我马上就下来了啦。”灵的声音伴随着她穿鞋子的叮咚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看来她是认为我在楼下等急了,
“老婆,我住院了。”我委屈无比的声音响起,
“啊?你开玩笑吧?”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惊讶,不过显然还没“接受现实”,
“我被车撞了,可能有点脑震荡,你中午过来看我好不好?”我腻腻的说,现在不装可怜,啥时候装是不是?
“得了得了,你不会是又睡过头了吧?”她那边传来一声重重的铁门合上声,估计是出门了。
“真的啦,”我做虚弱状,“我现在住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床。”
可能是我太不在乎的口气实在打动了她,她死活也不相信我给车撞了,——看来被一个人太了解也是有坏处的,不说实话她是怎么样都听得出来,我只好郑重其事地告诉她我真的住院了,然后把我妈的医院名称和我的病房号码告诉了她,让她中午来看我,她这才有些紧张,问东问西的问了一通,才挂下了电话。
早上的宋君大概是打好了不用上课的腹稿,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然后嚷嚷着要我陪她回去收拾东西,说实话,我还真想应合着她陪她去,看看她到时候什么表情,不过无奈身体还是不行,虽然走动走动没有大碍,不过要干搬行礼的体力活...老实说那简直是折磨,我还没有“高尚”或者说“变态”到为了一个玩笑就折磨自己,所以我给了她我的车钥匙让她自己去TS那幢楼的停车场找车去,——别觉得奇怪,根据她昨天无家可归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把钱包落在家里了,而她一个大女人,我总不好扔给她钞票说“你自己解决”吧?嘿嘿,所以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哈哈哈哈。
刚送走了宋君,我这就迎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客人,那就是本市公安机关的某调查员,——昊天。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很清瘦的公安人员,不过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他们那浓厚的精神力场与我自然散布在周围的精神触须激烈的碰撞着,好家伙,B组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