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捍卫卷 第九章 血雾风云
“就凭你刚才攻击时那一瞬间的迟疑。”见死神两眼直直的盯着自己，雾又开口说道：“如果我死了，那你也休想再找到麦克·纳米斯……”
“真的……是这样吗？”死神冷笑一声，“就算你刚才说的没错吧，可是充其量也不过是让你自己多受点苦罢了。其实让你活着并不难，只要砍下你的手脚便可以了。”
话音未落，死神的身影又闪进了人堆里。但很快的，他又出现在了雾的面前，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他的手里多拎着一个人。
“雾准将……”死神那储满了绝对领域的右手“恰到好处”地掐着他的脖子，使得他呼吸困难，可一时半会儿又死不透。看着手中的猎物还在不停地挣扎，死神笑着对雾说道：“我记得我曾经吃过一种叫做螃蟹的生物。在吃的时候，人们常常先将它们的脚给掰下来，对了……就像这样。”
死神的左手一把抓住了猎物的左腿，他的手指不急不慢地将自己的绝对领域送入猎物的身体，被充斥的经络一下子膨胀了起来，很快左腿的每一根血管都爆裂了开来。而手中的猎物连叫都没有叫出声来，就已经疼得昏死了过去。
“你……”雾一时语塞，因为他从未想过居然有人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已经丧失了战斗能力的人。
“哦，不好意思，让他睡着了。不过他很快就会醒的。”死神用力的握住了他那条血流不止的大腿，将他腿上的骨头一根根一段段地捏碎，然后用力一拉，整条腿就这样被扯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让猎物瞬间有了反映，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睁开了眼睛，然而这却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好处。因为就在他整开双眼的那一刹那，初雪已经带着白色的雾气贯穿了他的胸膛。
“我不会让你白死的……”此话出口，雾紧咬牙关，将全身绝对领域的力量全部凝结在了初雪上，然后右手向前猛一用力，初雪如飓风一般透过那人的后背，径直向死神的前胸刺来。
眼看着死神的胸膛也即将被初雪贯穿，雾的心里反而觉得有些不安了。“要得手了吗？虽说这一击我是全力出手，但鬼兵第四小队的队长也不该只有这点斤两吧。”正想间，死神的身影轻轻跃起，然后整个影象在他的眼前开始模糊了起来。
雾心中大叫不妙，但也来不及细想。他右手立刻放开了初雪，双手在胸前结着不知名的手势，一道看起来和先前一模一样的护罩立刻将他全身都笼罩了起来。
此时用鬼步轻松从初雪的剑刃下逃过一劫的死神，正虎视耽耽的握着邪魂，意欲攻击雾那毫无防备的背面。哪知他还未出手，雾的身边又出现了那种护罩。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心头，“又玩这一套吗？这次我可不会上当了。”心中暗念着这句话，死神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朝着雾的小腿就是一刀。
由于死神自认为心中已经有底，所以这一击的力量比起先前来更是上了一层。手中的邪魂更是散发着诡异的紫色光芒，发出嘲弄般的尖刻叫嚣声，像是要将雾所制造的护罩一举击破似的。
果然，浮光月破轻易的割开了那个护罩，但当邪魂的刀刃即将触碰到雾的小腿时，却鬼使神差般的劈了个空。
这一切说来甚慢，实则在短短的不到两秒钟之间发生完毕。
“亲手杀死自己的部下感觉如何啊？”虽然一招失手，但死神却还微笑地调侃着对方。攻心为上，自从卡悠拉失踪以后，这四个字便成为了死神作战时的不二宗旨。就这点而言，与他同为鬼兵队长的猎人史昂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也因此，这对同在阿格玛斯计划中诞生的兄弟最终却踏上了不同的道路，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与其让他这样痛苦的挣扎，倒不如给他一个了断。况且我刚才说过，我不会让他白死的！”死神攻心为上的策略似乎收到了少许成效，原本一向冷静沉着的雾现在就连说话的口吻中也略带了些怒气。他右手向后一扬，早已被刺入墙中的初雪像有生命似地再次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不防再告诉你……”接过初雪，雾将它横在胸前说道，“不仅是他们，就连同我在内，今天被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想过自己可以活着离开的。但是……我们的牺牲必须得到回报，那就是……要你们鬼兵第四小队Grim Ghost替我们陪葬！”
雾的这席话说得极为激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准将……时候到了吗？”混战中不知是谁在发问。此时S国的精英部队已经伤亡过半，虽然他们也曾将其他五名鬼兵成员逼至绝境，但是在月神高超的治愈系超能力面前，好几次可以至鬼兵于死地的绝佳机会最终都功败垂成了。
如今剩下的那一半兵力在进攻上已经显得捉襟见肘。照这样的趋势来看，过不了多久，S国的精英们定将全军覆没。
眼见胜利的天平在此刻已完全地倾向了鬼兵，雾把心一横，咬紧牙关蹦出了这么一句话，“是时候了，S将以你们为荣……”
此话一出口，那些原本还在竭力围攻力士和战奴的人们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不要命地向他们扑来。冲在前面的十几个人自然不是被力士的拳头击碎了心脏，就是被战奴的神光轰烂了脑袋。但是敌人的疯狂举动却大出鬼兵们的意料之外，几乎连眼前的尸体都还未倒下，后面的人就又如潮水般得向里面涌来。
“他们想干什么？！”正在外围享受着偷袭快感的魔术师和恶魔两人一见人群都快速地向力士和战奴那边涌去便心知不妙，他们相互间递了个眼色，随即向包围圈中的同伴们飞奔而去。
不管之前有什么“恩怨”，先联手把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杀光再说。这就是他们两个这时的真心意图。
察觉到魔术师和恶魔的想法，雾不愧是阅历资深地生化战士，经验无比丰富的他赋有深意地对死神笑道：“新生力量往往缺乏实战经验，与小丑的第二小队比起来，你们还嫩得很啊！”
就在S国的精英不要命地发动攻击时，雾和死神也并没有闲着。噌噌的金属撞击声在他们的身边此起彼伏地回荡着。
“这算是你的遗言吗？”
“算是吧，不过如果你能侥幸逃走的话，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吧。”
“哼。如果你现在告诉我麦克·纳米斯的去向，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邪魂擦着初雪的剑身滑了过去，就在两人身影交汇的那一刻死神再次抛出了橄榄枝。
“呵呵。”在两人站定之后，雾再次笑道：“太晚了……”
说完，他将手指向已经完全被人群完全包围住的力士等人。“今天早晨，他们每一个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吞下了神化剂。如今应该是回报他们地时候了。”
“神化剂？！”听到这个名词，就连死神都觉得不寒而栗起来。
在传闻中神化剂是由被称为生化科技之父的童在生前将他的最后一名弟子逐出师门后独自研制的。据说对一些保存完好的死体有起死回生之效。但是不可思议的是之后各国间谍全都不付吹灰之力地将神化剂的配方偷运出国，但是C国政府对此事居然不闻不问。
可悲的是，神化剂到了其他国家以后并没有被用上正途。拜读过生化异能全面剖析的各国科学家们将毕生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如何制造人工生化战士的课题上。一时间整个地球除了C国以外全都兴起了一股窃尸热，就连有些医院的医生或护士也都故意弄死病人，然后将死体以高价卖给科学家以供其研究。更有甚者不惜谋杀自己的亲人、朋友、同事，从科学家手中换取肮脏的金钱。
“这到底是科技的进步，还是人性的倒退？”百余年后C国的大思想家倪震的这句话被排在了世界名言录里的第一位。
的确在那个年代里，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年龄、性别、身高、体重，只要你成为死体就能够变成他人口袋里的钞票。一时间全世界都被笼罩在这种黑色的恐怖之中，每个人都有可能在任何时候失去自己宝贵的生命。
C国真是个天堂啊！为了逃避各国科学家对于死体的渴望，各国的富豪名流们纷纷移居C国。一下子将整个C国的财政实力托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后来碍于联合国的出面干涉，诸国才都明令禁止了这种研究。然而这一举措好似大梦初醒，当诸国再着眼于经济发展时才发现，自己国家的财力早已被那个废弃了的神化剂实验耗空了。
虽然有一些十分爱国的富豪在这场浩劫结束之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祖国，但大多数都还是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都已经是被烙印下黄色皮肤的C国人了。
转眼再望向东方，那条红色的巨龙正在拨云见日，向全世界展示着它的强大。物尽其用、地尽其利、人尽其才。这个在二站时得到惨痛教训的民族终于再一次爬了起来。
人总是虚伪的，在诸国感觉到C国强盛的同时，自己又不肯承认失败和过失。于是那个时代后来在各国的正史上都冠冕堂皇地被冠以新人类探索时代。
而如今雾口中所说的神化剂……哼，不言而喻，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色实验一定还在世界的某处继续，只不过没有弄得像当年那么人心惶惶就是了。
死神正想间，忽然从包围力士等人的人群里发出一声巨响。只见一个拦腰抱住了恶魔的人浑身的皮肤都透着血红的光芒，恶魔回手将他的勃劲斩断，但那人的身体依然紧紧地抱着恶魔。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紧抱着恶魔的身体居然爆炸了。好在恶魔及时运用绝对领域血魔在自己的皮肤上凝集成了一层硬甲，不然真是会有丧命之险。
其他人的情况也都差不多，除了魔术师还能以娇小的身躯和灵活的步伐躲避开这种自杀式攻击以外，其他人都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绝对领域硬生生的阻挡着敌人的自爆攻击。
“那两个家伙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刚才就不会冒死冲进去了吧？呆在外面的话，多少还能活得久一点呢。”看着力士等人渐渐不支的样子，雾得意地朝死神说道。
“你错了，雾。”一个清雅的女声从雾的背后传来。炙热的激光手术刀与他的咽喉只在分毫之差。
“怎么会这样？”
月神看着雾那双惊讶无比的眼睛，缓缓地道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了，这里除你以外的每一个人体内都有着不稳定的化学元素。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我故意让恶魔在下手的时候顺便剖开了几个人的腹部。在那时起，我便知道了这群人服用过神化剂的事了。”
“后来有人大声地问你时候到了没有的时候，我就更能确信了。因为神化剂的副作用已经要开始呈现出来了。他其实是在提醒你，要是再不采用那种自杀试攻击的话，可能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吧。而我也就是在你下达那个自爆命令的同时抽身到你身后的。不过如果刚才不是队长和你说话，分散你注意力的话，恐怕我也早就被发现了吧。”
“喔，原来那根橄榄枝是毒蛇伪装的啊。”虽然利器在吼，但雾看起来还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你要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兵不厌诈嘛。”月神将手腕上的手术刀又逼近了一分，“我最后再告诉你一些事吧，你的那些所谓服用过神化剂的喽罗们自爆时对我们造成的伤害还远不及亚松森初级教程的一半呢。他们脸上那些痛苦的表情可全都是我让他们装出来的哦。”
人体的爆破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力士等人的脸上依然是一副“痛苦”地神情，但即使雾用肉眼都能看清，他们的身上绝无一丝一毫的损伤。而那些S国的精英们也已所剩无几。
“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看看啊。”看着雾目瞪口呆的神情，死神再次挑起了那个话题，“只要你说出麦克·纳米斯的下落，跟我们回亚松森也好，你自己静静地离开也好。我们是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直到看着最后一个人自爆，雾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句话呀，想拖延时间吗？”恶魔舔了几口自己身上的血走上前来说道，由于天生具有超强听力的关系，其实刚才雾和死神还有月神的谈话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场战斗的胜负并非是某一个人可以左右的，即便实力如你般强大的生化战士，如果从一开始只是想着如何与对手同归于尽，那么一切也是惘然。顺便问你一句，牺牲他们的时候，你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战奴擦拭着神光的枪口，那原本能够反射阳光的金属外壳如今已经被血污所布满了。
“抛弃同伴的事我们可是不会做的。在鬼兵的信条里，保护同伴就是保护自己。背弃战友就如同背弃灵魂。现在想来，如果你刚才让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孩留下的话，结局可能会好一些吧。”
“干什么？你们凭什么一个个的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我面前？！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我说过，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雾怒喝一声，绝对领域暴风笼罩全身，一下就将身后的月神弹了开去。他用极快的身影跃至空中，然后在距离地面不到半公尺的空中悬浮停止。
金色的短发不自然的飞舞着，神情与气势和刚才相比简直盼若两人。同时，初雪也悬浮在他的胸前，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我再说一次，我不会让他们白死。鬼兵第四小队必须为他们陪葬！”
雾双手握住了胸前的初雪，然后身体单膝跪下，一剑刺向地面。脚下的地板受了他一剑之后，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蛛网般地龟裂了开来，周围三十步的范围，都在波及范围内。
受到这股力量的影响，地上的上百具死体纷纷被震到了空中。紧接着，雾将初雪向空中随意的划了两下，还停留在空中的死体全都被肢解得七零八落，一瞬间在空中仿佛下起了血雨一般。“接下来，我就让鬼兵领略一下，我最强的超能力，血雾。”
雾话音未落，只见一阵红色强光过后，众人除了自己的身躯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整个视线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怎么回事？是幻术吗？”死神紧握着邪魂，后悔着自己的大意和仁慈。要是刚才让月神干掉他不就什么事都没了嘛。卡悠拉说的不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后悔了吗？”雾从血红色的世界中走了出来，与先前不同的是，这次不光是气势，就连瞳孔也变成了红色。他将红色的初雪指向死神的鼻尖，笑着说道：“刚才都是你在强攻，接下来可要换我攻击了。准备好了吗？”
唰！不等雾把话说完，死神踏着鬼步的身法冲到雾的面前，拦腰就是一刀。但是和第一次的结果一样，如此精准的一刀却劈空了。
“哈哈”见到死神一脸的疑惑，雾开始狂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在这血雾中我就是无敌的。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该死！”死神又冲上前去对准雾连续的砍了几刀，但结果却都是一样，镰刀总是在雾的身边有惊无险地划过。
“说好这次换我攻击了，你可别坏了规矩啊。”终于，死神劈向雾的最后一刀也落空了。而雾又重新躲进了这血红色的世界里。
……
“今天早晨因为起雾，所以那场军事演习被取消了，但是雷达站却发来消息说三枚导弹分别命中目标，演习进展顺利。这就是最为矛盾的地方了，将军阁下。”
听完无名小卒那必恭必敬的汇报，戴弥勒打了个哈欠，然后扶着桌面将自己的身体坐正，用他那独特的三角眼斜视着对方，良久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吗？”
看着眼前的这位高官居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那位无名小卒胆怯的回答道：“或许……没有吧。”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戴弥勒百无聊赖的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无名小卒是知趣的出去了，可是冲进来的克莉丝却带给了他一个惊人的消息。
“不好啦，将军。鬼兵到华盛顿了……”克莉丝一边拍着自己的胸脯，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废话，这还用你说？”戴弥勒将桌上绣着鬼兵标志的白布向克莉丝的脸上一扔。
“不是，不是。”没有在意戴弥勒无礼的举动，克莉丝继续说道，“一个酒店的门卫刚打电话去了警察署说自己见到了怪物，警察署的人一开始不信，可那门卫说得有模有样的，最后警察署的人联络了我们，我把全世界大大小小佣兵组织的标志全拿给他看，他一眼就认出了鬼兵的标志，说是那群怪物里有个人的肩头上正有这种相同的纹身。”
怎么办？这三个字立刻浮现在了戴弥勒的脑海里，如果对方不是鬼兵，那自己派出光能部队只会成为别人的笑柄。可如果对方真的是鬼兵自己又不愿意去招惹，撒拉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得罪了鬼兵的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最终以他的性格而言，还是选择了明哲保身的办法。
“那个克莉丝，事关重大，你最好再让当事人也就是那个门卫好好回忆一下事情的经过再下结论。毕竟，对付鬼兵的光能部队不是可以随意派出的。”
“可是，有一些居民也打电话去了警察署，说有人在麦克·纳米斯的酒店里闹事啊。”
戴弥勒听到了这句话，眼神中居然发出了光彩。“这么说，鬼兵是冲着纳米斯那小子去的嘛。本来我也听说过有关S国雇佣佣兵暗杀他的事件，没想到这次居然请得动鬼兵。看来不用我动手纳米斯那家伙也活不长了。”
正在他想得出神时，歇尔米又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将军，我刚去了雷达站。经过雷达员分析后，他们说可以肯定今天早晨那三枚命中目标的导弹是从克劳莱萨大厦的顶部发射的。”
“什么？又是纳米斯那小子，他居然敢私藏军火？！他……他人呢？”
此时的戴弥勒表面上是又急又气，可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得意，因为他终于握住了麦克·纳米斯的把柄，现在就算鬼兵将他除掉，自己也不会顾及到舆论的压力了。
“将军，从全球定位系统得到的情况来看。麦克·纳米斯似乎正在前往他私人飞机场的路上。”
歇尔米是不温不火地说着，但戴弥勒却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那还楞着干吗？出动边防卫队给我追啊……”
后面的话，他再也没有说出口。因为他那原本想说的话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死在鬼兵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