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捍卫卷 第十一章 月光女神
她看着天上那圆润的月亮，心中升起了一丝凄凉。
“命运啊……你可曾对我有过片刻的公证吗？”回忆着自出生以来惨淡的生活，月神含着泪自问道。
月神六岁丧父，七岁丧母。在那战火纷飞的岁月中，平民总是最大的牺牲品。
无父无母的她只得苟延残喘的继续活下去，不为任何人需要，只是为活着而活着。然而就在她八岁那年，她的生命似乎也已经快要走向尽头了。
饿得走不动路的她无力的躺在一片荒地上，正在这时，周围忽然战火四起，一颗不知哪来的子弹射穿了她的额头，娇小的头颅就这样紧帖在地面上，粘稠的血液预示着她已无法再反抗命运。
活得好辛苦啊，终于要解脱了吗？这样也好……我等这天等了好久呢……
在黑暗的混沌中不知度过了多少时日，当一道强光直射她的眼皮，对大脑产生刺激的时候，月神终于再次清醒了过来。
亮得刺眼的手术灯将周围的一切全都映成了白色，白色的床，白色的人，白色的墙。
白色对于月神来说并不陌生，她的父亲就是一名出色的外科医生，如果不是因为战乱的话，恐怕月神自出生以后都会过着如同公主般的生活吧。
而在刺眼的手术灯下，眼前这个同样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从体型上来看又十分酷似自己的父亲。“父亲……”月神轻声喊道，即便自己知道那人不可能是自己的父亲，但是很久未曾被安抚过的心灵此时已再也无法按耐得住了。
可那人却叹了口气，擦着头上的汗说：“伤脑筋啊，忙了快两天了，怎么还处在昏迷状态呢？算了，先让你睡会吧，我也要去休息一下了。”
虽然身体再次陷入了麻痹状态，可奇怪的是月神依然能感觉到周围所发生的一切。连风从哪里吹过，窗台上的小鸟有几只，甚至连四季的交替，她心里都一清二楚。
直到她可以再次睁开眼睛时，却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她的周围是一片火红的枫树林，四下望去，整个枫林竟无一棵杂树。树上的几只松鼠都还时不时的探出头来，观察着它们眼中的新客人。小鸟也在天空中盘旋鸣叫着，似是在欢迎着她的到来。
“这里哪里？我在天国吗？”
“不，这里是我的家。这里是枫林园。”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幽雅地从林中走出，清瘦的脸孔下是一个微微扬起的理性的下巴，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乌黑的头发和透着黄色的肌肤使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亚洲人种。
“呵呵，好了。不要再怀疑了。你确实还活着。”看着月神疑惑的表情，那人微笑地走向月神。
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那人将自己的左手搭在了月神的肩头，“我叫林枫，是这片枫林的主人。至于我怎么救了你，请不要问，即使你问了，我也不会回答。不过作为救命之恩的回报，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回报？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您的。我所剩下的就只有这条命而已。”月神伤感的说道。
“那样就已经足够了啊。答应我，不要再轻言生死，认真的活下去好吗？”林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抚摩着月神的面夹。
看着月神茫然无措的表情，林枫抓起月神的胳膊跑了起来。
“你要带我去哪？”被林枫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但因为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人，所以年幼的月神还是跟着他一同跑了起来。
“时间不多了，我要带你去个地方。”也不知事情真的是否如他所说的那般紧迫，反正林枫是头也不回的就拉着月神疯跑。
一直到跑出了整片枫林，来到一处岩石林立的地方，林枫这才松手。
“怎么样？感觉累吗？”气喘吁吁的林枫别有深意地看着月神，笑盈盈地问道。
“不累。”小女孩的思想总是单纯的，当时的月神根本没想过，为什么已是成年人的林枫都累得气喘吁吁，而自己却像没事人似的。
“很好，那么请进来吧。”只见林枫转动了一小块岩石，一道巨大的岩石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跟着林枫向里走去，一开始还是一段比较陈旧的古道，可是越往后，通道的材质就变得越好。到最后，墙的两边甚至出现了电灯，通道的材质也变为了合金钢板。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啊，月神心中说道。虽然有些怪异，不过周围一片光明的环境并没有让她感到害怕。因为月神自小就喜欢光明，厌恶黑暗。
终于他们走出了狭窄的通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底下神殿。
“叔叔，这里是哪呀？”
“阿尔忒弥斯，你害怕吗？”林枫转身蹲下身子，用一种怪异的语调看着月神说道。
“不害怕。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月神睁大了两个圆圆的眼睛，小嘴稍稍的翘起，一脸好奇的模样。
“这点并不重要，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害怕呢？”
“因为这里好亮，坏东西是不敢在这里出现的。”
“是吗？但如果这样呢？”
只听见林枫随意的打了一下响指，整个神殿的灯瞬间全部熄灭了。
“啊！”周围一下子变得漆黑无比。一种莫明的恐惧陡然间在月神的心中升起。她讨厌这种漆黑的环境，讨厌这种极度邪恶的颜色。惊恐的她被迫的尖叫了出来，叫声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着，过了好就才平静了下来。
“不要惊慌，镇定下来。你要去学会如何独自面对黑暗，因为其它任何的光明是不可能伴随你一生的啊。”黑暗中，月神依然能感觉到林枫就在她的身边。可是在这种环境下，她仍然无法摆脱那种内心对黑暗的恐惧。
“用不着害怕，因为你本身就是光明。”
“我是光明？”
“是啊，不过你并不同于其它的光，你是孤独的光，你……是月光。你必须独自承受所有的黑暗，因为你是那黑暗中唯一的光明。也因此，你比那些普通的光芒更显得高贵。所以，无论你到了何处，都请不要忘记……你是光。”
“光……我是光……”像是被林枫催眠了一般，月神口中反复的说着这句话。正当她念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身上也放出淡淡的光芒来。渐渐的，这股光芒越发的强盛，甚至将原本漆黑混沌的神殿都照得一片通明。
“就是这样，阿尔忒弥斯。因为你是那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所以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渴求光明的人们，坚强的活下去吧。”
“最后。你可以忘了我，但请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啊。”
这是月神记忆中林枫对她说过的最后一段话。在月神心中，林枫这个宛如神灵一般的人物最后消失在她自己所散发出的银色光芒之中。
当光芒退却之后，她已身处充满了人群的城市之中。
看着眼前的人群一拨一拨的从自己面前经过，月神无意间一侧身，一家商店的镜面墙恰好将她的身体照映了出来。
那已不再是八时岁幼女的身体，而是十八岁成熟少女的身体。
“这是我吗？”惊讶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月神开始触摸起自己的身体来。
令她感到奇怪的是，她身上那些从前在逃亡时所留下的旧伤痕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如新生婴儿般的娇嫩肌肤。
正当月神以疑惑的眼神看着镜中的自己时，从那家商店里走出了一名女子。
“你好。”那女子主动靠近月神并打起了招呼。
“哦，对不起。我会马上离开这里的。”
“哎？我不是那意思。”见月神会错了自己的意，那女子赶忙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事实上，我是有事请你帮忙呢。”说完，立刻从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并用双手恭敬的递给了月神。
“生命工程科研所？”月神一字一句的读着名片上的字。
因为有着良好的家教，所以月神从六岁起就开始认字了。不过即使截止到她母亲去世时，月神认识的字还是很有限的。可是现在这名片上的字，她居然全都认识。
“是的，国家在战后留下了大批的伤员需要治疗。而科研所的任务就是尽快研制出先进的设备，以帮助那些伤员康复。可现在科研所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缺少像你这样完美的人体模特供他们研究。所以……”说完，那女子还不望试探性的看了月神一眼。
“战后？战争结束了吗？”
“是的，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感觉到月神似乎对自己所说的重点不怎么感兴趣。那女子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回答了月神的问题。
是吗？这样父母在天之灵也总算能得到安慰了吧。
看着月神似乎是在想什么想出了神，那女子又笑着说道：“你不用急着现在做决定，回去慢慢考虑好了再来找我吧，名片上有我的电话。还有，刚才忘了告诉你，这份工作的报酬可是很高的哦。”
回去？我现在还有地方可去吗？“不用考虑了……”月神无奈地说道。
听到这句话后，已经转身的女子又迅速把身体转了回来，就好象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月神会叫住她似的。“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她依然笑着问道。
“是的，我跟你去科研所。”
……
“我带了个人回来，依吉博士。”在那名女子轻轻的扣了几下门之后，房间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等一小会，让我把这段看完。”
“好的,那您忙吧。我先带她去四处逛逛。”
“快些回来，可别迷路了。”
迷路？有那么夸张吗？虽然一进门时，月神的确感到这家科研所很大，但也不至于大到会迷路吧。
“在想什么呢？”那女子与月神并排走着，她发现从她刚认识月神开始，月神就总是会想事情想出神。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这里真的有那么大吗？”
听到月神如此一问，那女子笑着答道：“其实这里并不是很大，只是这里的通道相当的复杂而已。”
“复杂？还好啊，从进来到现在，我每一条通道都记得呢。”
“呵呵，我说这里的通道复杂，是因为这里的通道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自动变换一下位置。所以不熟悉这里的人是很容易迷路的哦。”
“那姐姐，你就不会迷路了吗？”在枫林园中，月神如梦幻般的度过了十年的岁月，然而她的心还如十年前那般好奇。
听到月神叫自己姐姐，那女子的面容上立刻呈现出惊喜。“什么？你叫我姐姐？”
没想到那女子居然有如此大的反应，月神不知所然的点了点头。
那女子见月神点过头后，不禁哽咽起来，“其实从很久以前，我就想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啊。”
“说吧，想问什么，姐姐一定会全都告诉你的。”由于听到月神叫自己姐姐时过于喜出望外，所以最后连月神刚才问的问题她都没能听清。
看着那女子一脸幸福的表情，月神心中突然涌起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母亲临死前看着自己的那种表情。不过这次她并没有深想，摇了摇头后，她又继续提出了刚才的问题。“我是想问，怎么才能在这里不迷路呢？”
“这很简单啊。你看到那个没有？”那女子将手指向前面不远处，一个十字交叉口的中央。那里有四个悬浮在空中的光球，在一块正方形地板的上方整齐的排列着，每种光球都有一种颜色，分别为绿、白、红、黑。
指着那些光球，那女子继续说道：“其实，整个科研所一共分为四块区域。其中，白色代表生活区，那里是整个科研所内部人员住宿休息的地方。绿色是办公区，那里是博士和教授们进行理论推导和整理数据的地方。最后红色代表的是实验区，是用来进行最后的理论实践的。所以，如果你想去某个区域的话，只要在交叉口选择相应着光球的通道，就可以到了。”
“哦，那黑色的区域呢？”
“这个就不知道了，因为那里除了依吉博士以外，就再也没人去过了。”
正当这对姐妹聊得高兴时，广播里传出了依吉博士的声音：“佩蔓夏，你可以过来了。”
“姐姐，你也姓佩蔓夏吗？”
“是啊。姐姐叫阿佛洛狄忒·佩蔓夏。怎么了？”
“我跟姐姐同姓哦，我叫阿尔忒弥斯·佩蔓夏。”
“嗯，真好听的名字呢。好了，那我们先去博士那里吧。”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孤独的散发着它的光芒。灯光下，一个矮小的中年人用左手撑着他那已长满肥肉的腮帮子，右手摆弄着桌子上一本厚厚的典籍。
“她叫什么名字？”察觉到月神两人的到来，他立刻合上了桌上的典籍，随口问道。
“佩蔓夏，阿尔忒弥斯·佩蔓夏。”月神自己答道。
“哦？你也姓佩蔓夏？这年头有着这个姓氏的人已经很罕见了啊。那么，你知道你在这里要做点什么吗？”
“不知道。”月神小声地回答道。因为在黑暗中，她总是显得不自然。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吧。你的工作就是配合我们研究人体上的一些……怎么说呢？算了，就是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简单说来，就是我们会解剖你身体上的某一部分以供我们研究，当然解剖完后我们会用细胞活化器替你愈合伤口的。你的身体会像原来那样完好如初的。”
“是啊，妹妹。你不用担心的，这里有好多人都从事着像你一样的工作呢。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虽然此时的月神还不知道细胞活化器是个什么东西，但是她从心底里感觉到这件事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样简单。然而为了不想让刚认下的姐姐为难，她也只好勉强的答应下来。
几星期过去了，如今月神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的笑了起来。她自答道：“还算你有点良心吧。最起码，你让我现在有了一个姐姐了。”
“阿尔忒弥斯，你在想些什么呢？”阿佛洛狄忒缓缓的走到了月神的身后，两手搭在她的肩上，亲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小时候的一些事。”
“没事的话，就快些回去睡吧。最近科研所里总有实验对象失踪的事件发生。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可要当心啊。”
“我会的姐姐，你也回去睡吧。”
就在两姐妹刚道别完之后，一个粗壮的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从两人中间串过，当月神再回头时，却只听见了阿佛洛狄忒的尖叫声。
“谁？”一向温和的月神忽然怒喝道，那气势就好象是要将一切挑衅月亮权威的人全部毁灭一般。
“想要救她的话，就一个人到黑色的区域来。”这是一个经过人工合成的声音，但月神已管不了那么许多，她现在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出自己的姐姐，救出自己唯一的亲人。
不知穿过了多少个交叉路口，原本黑色的通道变得越来越混沌不清。这种感觉就像是当时身处在地下神殿一样。但是这次，月神并没有害怕，因为现在的她知道，她是光。
“久等了，佩蔓夏氏族的后裔。”在那黑暗的空间内，月神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个刺耳的人工合成音在周围回荡着。
“快放了我姐姐，你这见不得光的家伙。”随着这一声娇喝，月神的身上渐渐的湛放出白色的光芒来。
“哈哈哈。”人工合成的笑声本身显得有些滑稽，可那邪恶的语气又总会让人不寒而栗。“无知的女人啊，你们恐怕连自己氏族的英雄史都不知道吧？”
那人顿了顿又说道：“佩蔓夏，是一个曾经被神眷顾的氏族。氏族中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各自的超能力。凭借着上天赐于的神力，他们为亚历山大大帝开疆扩土，从而建立起一个横跨欧、亚、非三洲的亚历山大帝国。为了表彰佩蔓夏氏族作出的贡献，亚历山大决定将众神的姓名赐于这个氏族。就像你，阿尔忒弥斯——月光与狩猎之女神。就像你姐姐，阿佛洛狄忒——爱情与美丽之女神。”
“我对我氏族的历史不感兴趣。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放了她？不可能。对于我而言，佩蔓夏氏族的每一个人都是珍贵的实验体啊。话说到这里，我就先让你看一些余兴节目吧。”
黑暗的空间内忽然闪出了两道灯光，它们交织在一起，照在阿佛洛狄忒那洁白无暇的玉体上。但从她垂在肩头的脑袋来看，她现在应该已经晕厥过去了。
看到这副情景，月神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不顾一切的向阿佛洛狄忒那里冲去，心想只要弄断那几条固定在她身上的链条就可以将她救下。
可就在她即将触到阿佛洛狄忒的身体时，一只由机械制造出的义肢猛然从黑暗中伸出，将她一拳击倒在地。
但这一击却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通过自身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月神隐约看见了那张躲在黑暗深处的面孔。
“依吉……”月神惊讶的叫道。只见他那矮小的身体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泛着金属色的机械身体，只有那颗肥胖的头颅还装在他的脖子上。
“本来还想多玩一会的，但既然被你识穿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阿尔忒弥斯，你就睁开眼好好地瞧瞧这里的一切吧。”
无数的灯光向下照射下来，将周围的一切混沌全都一扫而空。可现在的月神宁可这里还是一片黑暗，因为在这片所谓的“光明”下，她看到了比黑暗还要恐怖的东西。
周围全是人体的残肢断足，内脏和血液在地上到处都是，在阿佛洛狄忒身后的架子上，还整齐的摆放着一排一排的头颅。他们有些已经变成了白骨，但大多数还都在腐烂的过程中。数不清的蛆虫在啃食着他们的皮肤、血管和毛发。
出于人类的本能，月神开始呕吐起来。
“怎么了？见到自己的长辈们不应该高兴吗？”依吉站到了月神面前，得意洋洋地说道。“这里的每一具尸体都是佩蔓夏氏族的。很快，你们两也将成为这里的一员。高兴吗？”
“你为什么要对佩蔓夏氏族做出如此残忍的事？如果作为人体研究的话，科研所里的那群人难道不够吗？”清醒后的阿佛洛狄忒大声地向依吉质问道。
“女人就是傻呀。”依吉将他那颗肥大的头转了回去。“可能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吧，阿佛洛狄忒。身为爱情与美丽女神的你天生就有让别人爱上你的异能啊。也因此，那些流浪在街头的小混混们才肯听你的话，乖乖地跑到这里来让我研究。哦，对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告诉你。细胞活化器能让人在短时间内迅速恢复伤口是没错，不过人的一生中，细胞分裂再生的数量是有限的。也就是说其实他们都是在不停的缩短着自己的生命来为我工作。”
“这么说来，这几天科研所内的实验体失踪事件也是你搞的鬼？”说完，月神勉强地撑着身后的墙壁站了起来。
“没错，不过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快终结了。而是因为我要结束这里的工作，去一个我最向往的地方。可是，我又舍不得你们这两个珍贵的实验体，所以只好趁现在将你们解剖了，以免将来留下遗憾。怎么样？死后能和这么多长辈在一起，感到很惊喜吧？”
依吉左手的义肢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电锯，他缓缓地将自己的手臂向月神的勃颈处伸去。“从我将自己的内脏全部卖掉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祈祷着这一天快些到来。从今以后，佩蔓夏氏族的血脉就要断了。而这一天，也将是我——依伦丝吉尔·佩蔓夏大仇得报的一刻。”
电锯呼啸着向月神袭来，躲闪不及之下，月神只有向下一蹲，以为能让电锯擦着头顶过去。可没想到，依吉那机械的手臂速度如此之快。月神虽然躲过了断颈之危，可是双眼却被电锯划伤。血从眼皮内渗出，并很快染红了双夹。
“原来你是……依伦丝吉尔。”阿佛洛狄忒见到月神险些丧命，绝望地叫了起来。“快跑吧，妹妹。不要管我了，你不是他的对手。依伦丝吉尔是传说中因解开了被众神禁忌的智慧而被驱逐的神啊。”
话音未落，只听得月神一声惨叫，她的一只手臂已被电锯卸下。
“没有救出姐姐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月神捂着肩头的伤口，笑着对阿佛洛狄忒说道。
“真是姐妹情深啊。为了奖励你，阿尔忒弥斯。我就再让你看一样东西好了。”依吉走到了那个放满人头的架子前，将最上层的那个头颅拿了起来。“看看，这是谁啊？”
“父亲！”
正当月神一分心，从背后伸出的几条机械缆将她牢牢捆住，使她再也动弹不得。
“虽然这身体还能用用，不过要是运动量过大的话，可是很容易坏掉的。”依吉将手中的头颅放回了原位。“这可是珍贵的艺术品啊，千万别弄坏了。我就是喜欢看虫子们撕咬他们时的表情。”
“你是魔鬼……”阿佛洛狄忒流着泪无力地说道。
“或许是吧。好了，可以和你妹妹说再见了。”
噗！月神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自己的勃颈被锯断的那一刻，刹那间，整个房间的灯光全都暗淡下来。一切又重新归于混沌的黑暗中。
“你忘了我们在枫林园的约定了吗？阿尔忒弥斯。”黑暗中，月神只感觉林枫站在她的身边这样问道。“为了那些还在黑暗中渴求光明的人们，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手……手还能动吗？”混沌中，月神感知着那条已被卸去的手臂，感知着受伤的双眼，她感知着自己的全部器官。在地下神殿内发生的事再一次发生了，月神的全身都被银白色的月光所包围，失去的手臂复原了，受伤的双目射出震慑人心的光芒。
她轻动左腕，激光手术刀轻易地就将那几条困住她的机械缆割断了。
银色的月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通明。依吉伸出两只巨大的机械手臂想要阻止这刺眼的光芒射入眼睛。就在这一刻，月神人影一晃，转瞬间移到了依吉的背后。用激光手术刀切断了他机械四肢的关节。
“啊！怎么会这样？”依吉不停的咆哮着，很快他的全身就开始抽搐起来，黑色的机油和地上的血液融合在了一起。
“我记得，上次被我切开的伤口应该在这里吧。”月神走到了依吉的面前，将激光手术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还未碰上皮肤，依吉脖子上的脂肪就已经被炙热的手术刀所融化，并发出了吱吱的蒸发声。
“去死吧，依吉。无论你重生多少次，我都会再次将你送回地狱的。”手起刀落，那颗巨大的肉球立刻与机械的身体分开，成为这里众多头颅中的一个。
“太好了，妹妹。你把他干掉了。现在快放姐姐下来吧。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身后的阿佛洛狄忒见到月神已手刃了依吉，不禁高兴起来。
然而对于阿佛洛狄忒的求助，月神只是冷冷地回答道：“如果你想下来的话，还用得着我帮忙吗？姐姐。”
“你在说什么呀？阿尔忒弥斯，快放我下来。”
“还要我说得明白些吗？我已经识破你的伎俩了，如果你再不让我离开幻境，我就在这里干掉你。要知道，这里可是我的意识领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