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捍卫卷 第十七章 博雷之行
听到对方婉言的拒绝，中年人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紧闭着眼睛，随意地摆弄起胸前的银制十字架，好像根本就不在乎戈顿是否答应一样。
“我也很抱歉，戈顿阁下。恐怕你是搞错了，我此次前来并非是和你商榷，而是出于对贵国的礼貌通知你一声而已。”
戈顿再也按耐不住他那火暴的个性，终于拍案而起。“就算您是教皇陛下，嚣张起来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不管贵国最终是否答应，我都是要上博雷岛探个究竟的。”
“你……”就在戈顿正要发作之时，还在门外偷听他们说话的邦斯和弗迪立刻冲了进来。邦斯和弗迪是戈顿的老部下，也是他的左右手。而最清楚戈顿脾气的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帮他按下心头上的这团火。
一进门，他们一个制止了戈顿，另一个则安抚起教皇来。
好在教皇并没有要和戈顿争执的意思，什么都没说，他拿起那本教皇世代相传的圣经离开了戈顿的办公室。
“戈顿，你实在是太冲动了。”教皇走后，邦斯立刻说道。虽然从形式上来说，他和弗迪是戈顿的部下，但是从格鲁乌最基层一步一步升上来的他们，早已是无话不谈的兄弟了。所以平时在没人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会十分在意对戈顿说话的措辞。而戈顿自然也不去和他们计较这些。
“我冲动？你怎么不说他目中无人。小小梵蒂冈的教皇居然在我面前那么嚣张，他根本就是讨骂。”戈顿余怒未消，他用力地拍着桌子，以此来发泄着心头的怒火。
“戈顿，就这件事而言，我觉得你有欠考虑的地方。”戈顿刚要反驳，却被弗迪按住肩膀，将他压回了座椅上。
然后不等戈顿开口，弗迪继续说道：“失踪了十三年的教皇突然在我们R国出现，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怀疑吗？虽然他身上戴有象征着教皇身份的银制十字架和那本历代教皇世代相传的圣经。可是就凭这两点真能证明他的身份了吗？”
“在没有充分的证据前，我们姑且认为他是真的教皇。其实真教皇也好，假教皇也罢，我们所担心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他是怎么知道博雷岛这个地方的，要知道，自从大航海时代以后，再精密的世界地图上也找不到博雷岛的存在。”
邦斯接口道：“更重要的是，博雷岛是事关伊甸园计划能否再继续下去的关键所在，如果我们直言拒绝教皇，消息传扬出去，那博雷岛定将引起其它大国的注意，到时候一定会很麻烦的。要是加派人手则显得我们心虚，不加派人手又容易被他国趁机。”
“再说，看刚才教皇那架势，如他自己所说一样，不论你答不答应，他都会去博雷岛的。你说到时候是让岛上的驻军杀了他，还是让驻军接待他？首先，杀教皇的罪名我们肯定是担当不起。你这个刚上任的国防部长也不希望整天有人以为教皇报仇为名义，在各大城市内进行恐怖活动吧？其次，如果让那里的驻军去接待他，那我们倒还不如给他一张通行证，做个顺水人情。梵蒂冈的情报机构在世界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将来要是我们有事求他，手里也可多个砝码。”
“所以……”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应该正大光明地邀请梵蒂冈的教皇陛下来我国的博雷岛进行访问。”
“你们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刚才他们两人的一番话已经将戈顿的耐性逼到了及至。“像教皇那样的国际级公众人物，到哪里还不是跟着一大群记者？失踪了十三年的教皇现世本来就要是爆炸性的新闻了，要是我们再以R国的名义发出邀请函的话，全世界都会把目光投过来的，到时候博雷岛的秘密还怎么守得住？”
听戈顿这么一问，邦斯和弗迪两人相视一笑。
“这些我们早就考虑到了。可能因为心急，刚才我们没说清楚。第一，没有什么人知道十三年后的教皇会长成什么样子。第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博雷岛的地理坐标。”
“所以，我们可以找一个人冒充教皇，然后邀请他去一个假的博雷岛。反正那里不知名的小岛有许多，找个像样点的，添上些设施，就把那里说成是新开发的旅游胜地好了。只要把全世界的目光都引去那里。真正教皇的博雷岛之行就不会有人注意了。”
“我们还要在岛上装上足够的监听器，其实这些年来，我们在她们身上什么都没有得到。不管他是真教皇还是假教皇，如果他能让她们说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对我们可是没有丝毫的坏处啊。”
邦斯和弗迪游说了半天，可最后戈顿还是犹豫的问道：“那如果教皇将博雷岛上得到的讯息泄露出去怎么办？”
“没用的，教皇是个瞎子，虽然他表面上是说即使没有我们的同意，他也要去博雷岛。可是即便他能找到船只，他也没有博雷岛的坐标啊。他这么说，无非是为了给我们施压，迫使我们同意罢了。”
“故此，我们不如私下和他作个交易。我们安排他去博雷岛的行程，让他帮我们保守博雷岛的秘密。历代教皇都是极其守信用的人，相信他一定不会违背自己的诺言。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的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我们也不怕。因为他是个瞎子，即使是我们开船送他去，他都不会知道博雷岛在哪里。只要博雷岛的坐标没有泄露，那么至少那里还是安全的。”
沉默了半天，戈顿最终还是让步了。一天以后，教皇得到了去博雷岛的许可，开始了他的博雷岛之行。
博雷岛，大西洋上一座鲜有人知的小岛。但这里囚禁着全世界最危险的人类，这里封印着地球至高无上的睿智。这里是冷战以后，伊甸园计划的废弃场。
由于教皇看起来十分的心急，在他的要求下，戈顿最后还是决定使用军用直升机送他去。而他的两个副手，邦斯和弗迪则先一步去了博雷岛，全权负责准备事宜。
军用直升机轰鸣着飞过海峡，降落在这个被禁忌的岛屿上。从机舱里走出了一支由十多人组成的特种小队和一名穿着神职长袍的灰发中年人。中年人的身材并不高大，但眉宇之间透着一股英气，只是他从未睁开过他的眼睛。像是小队领队一样的人伸手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冷冷地说道：“我知道路在哪。”
监狱依山而建，显得十分庄严雄伟。其实从外观上看去就是一座中世纪的城堡，城堡三面环海，只有一面能下山并通往机场。可沿途层层的机关和哨卡却让人不寒而栗。一把把光能武器架在结构精妙的防御工事上，从古老到现代化的陷阱在岛上也比比皆是。在这种地方，就算是战力极强的生化战士，如稍有不慎也会吃上大亏。
一路上，他们一行人在一个个哨卡前平凡地出示证件，并且仔细的对照着地图生怕误入了陷阱，最后终于来到了城堡的大门前。这时，早就等在那里的邦斯和弗迪迎了上来。
“欢迎您的到来，教皇陛下。”
“我们为先前戈顿阁下对您的无理表示郑重地道歉。”
“我接受你们的道歉，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陛下少安毋躁。在陛下进入之前，我们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
“不就是让我保守博雷岛的秘密嘛，我答应就是了。再说，说出博雷岛的秘密，于我而言只会带来麻烦。”
邦斯和弗迪心中顿时一愣，心想教皇如何会知道他们心中所想之事。但既然教皇已经答应，那么按照先前的约定，他们也不可再作阻挠。
“请吧。”两人分左右让开，各自将手按在了大门两旁的扫描器上。
“指纹识别通过，警戒解除。大门一分钟后即将开启，请做好防护准备。”设置在大门上方的黑色探头传出了一种电子合成的声音。声音十分响亮，即便是站在山脚下的士兵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唰！”几乎是同时，除了教皇以外，所有的人都整齐地戴上了一副特制的耳塞。
特种小队的领队在给自己戴好以后，急忙跑到教皇的身后，掏出口袋中的备用耳塞想给他也戴上，却马上被教皇伸手制止。
见到这种情况，邦斯连忙说道：“抱歉，怪我没有事先说明，里面的东西可是会用喉咙发出次声波的怪物。如果你不戴耳塞的话，恐怕次声波会直接破坏你的脑神经，导致你的死亡。”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现在只能靠耳朵来听，如果要我戴上耳塞的话，那我和没有来过博雷岛又有什么分别？”教皇辩解道。
“可是这样一来，您的生命会受到威胁啊。”
“放心吧，要是连这些小事我都应付不来，还敢来博雷岛吗？”
“可是……”弗迪话还没有说完，门却已经打开了。
来自自由世界的亮光通过被打开的门照射进这座古老的城堡里，照到了城堡内每一个人的身上、脸上。受到阳光的刺激，城堡里的人们开始颤抖起来，从他们的脸上不断浮现出恐惧和害怕的表情，接着城堡里的每一个人都把嘴张成椭圆形，就像是在进行千人大合唱般，可奇怪的是，他们的嘴里并未发出任何声音。
可就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可怕。诚如刚才邦斯的忠告那般，城堡里的人们所发出的全是次声波。所谓次声波就是一般平均在20兆赫以下的声波，属于人类听力无法感受到的声波频率。不仅如此，次声波还具有极其强大的穿透力，它不仅可以穿透大气、海水、土壤，还且还能穿透钢筋水泥构成的建筑物，甚至连坦克、军舰、飞机都不在话下。
当次声波进入耳孔时，不仅能使人产生头晕、烦燥、耳鸣、恶心、心悸、视物模糊，吞咽困难、胃痛、肝功能失调、四肢麻木，而且还可能破坏大脑神经系统，造成大脑组织的重大损伤。次声波对心脏影响最为严重，最终可导致死亡。
这些全是因为人体内脏固有的振动频率和次声频率极其相近似，倘若外来的次声频率与体内脏的振动频率相似或相同，就会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从而使人产生上面提到的头晕、烦躁、耳鸣、恶心等等一系列症状。特别是当人的腹腔、胸腔等固有的振动频率与外来次声频率一致时，更易引起人体内脏的共振，严重时还会使人爆体而亡。
现在就算是邦斯和弗迪还有岛上的驻军在全戴了特制耳塞之后，他们依然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耳朵，生怕次声波被传入耳朵内。
感觉到身体的不是适，教皇立刻翻开了圣经咏唱起经文：“吾向来行事纯全，依靠诸神而不动摇。愿汝显尊贵荣耀，神魂永世超拨。”
随着他的咏唱，他手中的圣经散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金光迅速扩展开来，像防护罩一样的将教皇包围在中央。
邦斯和弗迪看得目瞪口呆，周边的人见到这副惊世骇俗的场景，都不自禁地要张开嘴来，可他们马上有自觉的闭上了，天知道次声波会不会从嘴巴进入破坏内脏呢？
看着被金光包围着的教皇慢步走进漆黑的城堡，邦斯和弗迪两人相视苦笑。在他们看来，这或许已经是一场怪物与怪物之间的对话了吧。
偌大的城堡里没有一点亮光，空气中弥散着一种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恶臭。凭借着天生的能力，教皇清晰的感觉到，在这暗无天日的城堡之中，正有许许多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你是谁？我能感觉到你拥有很强大的超能力，你是来杀我们的吗？”城堡深处，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回响起来，那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也有些苍老。
“我是教皇，是神派来拯救你们的人。”教皇心念一动，围绕在他身边的金光又亮了一些。他如此做，只是为了让黑暗中的生物能看清自己、信任自己。
“嘿，别相信他。他不过是想利用我们。”从黑暗中的某个地方发出了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年龄不过十岁。
“不，我到这里来只是想知道几个答案。我想你们会乐意告诉我的。”教皇捧着圣经，继续向黑暗中走去。
“你问吧，不知道为什么。你是唯一一个踏进这里而没有死去的人，可能是天意吧。”教皇一听便知，这是一开始那个老夫人的声音。她的话好像不可违背的命令一般，让那些原先想拒绝的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吧。
“首先，你们是谁？”
“什么？你连我们是谁都不知道就来到了这里吗？”老妇人吃惊的反问道。教皇并不答话，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答案。
“我们是夏娃。是被制造出来代替你们成为地球主人的新人类。”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句声音。
“是谁制造了你们？”
“冷战时期，当时还未解体的R国为了在军备上赶超A国，动用了原始的生化科技。”
“他们把当时卓越的科学家和优秀士兵的基因融合在一起，企图创造出他们的超级战士。计划名称叫伊甸园。”
“无数对不知情的不孕夫妇无意间参与了那个计划，并制造出了我们。”
“男孩被称做亚当，女孩被称做夏娃。”
“我们各个都是天生的英才，基本上一周就能学会说话。”
“我们的染色体比常人多10条，学习能力是常人的四十倍。”
“R国解体后，伊甸园计划由于资金不足一直被搁置。于是我们开始自我繁殖，自我净化。”
“我们还能相互遗传记忆，我们是一体的。”
“我们十岁以前都有神经质，这里90%的人谋杀了他们亲生的父母。十岁以后都有自杀倾向，但也有例外。”
“比如夏娃8号……”
“闭嘴712号。好了，你知道的够多的了吧。现在该我问问你了，你来这里干吗？”身为活得最久的夏娃，老夫人的阅历远比那些在监狱中张大的夏娃要丰富。她知道，要是眼前这个人不是来完成自己最后心愿的话，那么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教皇聆听着上世纪人类最大的秘密，他做梦也没想到远在一百多年前人类的生化科技就已经如此发达了。更没想到这些实验体居然还具有自我繁殖净化等多相优越于常人数倍的生理优势。就在他还想继续得知这段被抹去的净化史详情时，老妇人的插话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
“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神派来拯救你们的人。”教皇的耳骨在颤动着，他现在很想知道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到底被关押着多少人。万一一语不和弄僵起来，自己是否有逃出升天的把握。
“神？对于我们而言，把生命、智慧、身躯赐于我们，如同于神一般存在的科学家们已经死了。他们把我们当怪物一样的饲养着、研究着，终于有一天，他们开始畏惧我们的力量。于是他们像丢弃垃圾一样的把我们丢在了这个荒岛上。神已经抛弃了我们，他又怎么会派你来拯救我们呢？”老妇人诉说着夏娃们离奇惨痛的经历，那些在黑暗深处闪烁着的眼睛似乎都泛着泪花。人类净化史上如此重要的一笔，在这里正被时间逐步淡化着它的墨迹。
“神是死了，可你还活着，夏娃们还活着，我就是为了你们可以继续活下去而来到了这里。”在说话的同时，教皇凭借着夏娃们的呼吸声已经大致可以猜测出这里有上千人。
听到了教皇的回答，老妇人含泪狂笑起来，“终于肯说实话了吧，你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知道8号的下落嘛。”不愧拥有比常人高的多的智商，让教皇一句不经意间的回答露出了破绽。周围的夏娃们也用一种被欺骗后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教皇。
感觉到情况比刚才略有一点不妙，教皇辩解了起来，“我是想知道8号的下落，但这样做其实也等于是在拯救你们。就像你们刚才所说的，你们是一体的。你们已经没有机会再逃离这里了，8号是你们唯一的希望，是夏娃能够重新获得自由的唯一希望。神创造了人类，人类创造了你们。你们也是人类，可人类始终不能代替神的位置。”
“好吧，我告诉你8号在哪。在她逃跑前，她对我说过，夏娃会在传说中她应该在的地方。”
“如果只是这样的回答，恐怕不能让我信服吧。”教皇板起了面孔。
本来教皇此次之行也是因为某个人的委托，且因博雷岛之行教皇也欠下了R国一份人情。若不是委托人与教皇私交甚密，他也不会来博雷岛这般凶险之地。
教皇当真是想救出夏娃。不曾想，夏娃却给出了一个近乎敷衍的回答。
听到教皇的话语中充斥着不满，老妇人干笑道：“哈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性子急啊。我既然答应告诉你，自然不会反悔。可8号临走时也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这多少也算是一条线索，能不能善加利用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可能是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老妇人开始急促地呼吸起来，在呼吸平稳之后，她继续说道：“事实上，8号现在何处，我们也并不十分清楚。这样一来，我所能提供给你的第二条线索至关重要了。”
“愿闻其详。”
“是关于诅咒之子的事。”
“诅咒之子？他是什么人？”教皇好奇的问道。
老妇人苦笑了一声，“诅咒之子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伊甸园计划似乎被J国窃取了部分资料，他们用伊甸园的刻隆技术复制了多位已故的王牌特工，将他们命名为诅咒之子。为的是安插他们到其它各个大国之中搜集情报，有的更是已经打入了其它国家的首脑高层。而诅咒之子聚集最多的国家，就是掀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的G国，和拥有炎龙计划的C国。”
“可是，这和8号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就一并告诉你吧，8号之所以要逃出去是为了制造和寻找亚当。在伊甸园计划被搁置前的一段时间，R国屠杀了所有的亚当。因为性别的关系，亚当比我们要少两条染色体，相对的他们控制情绪的能力要比我们低许多。所以在基地时常发生亚当攻击工作人员的事件。也因此，伊甸园计划一搁置，他们就被清除了，只有极少数的亚当逃了出去。”
“后来，某个逃出去的亚当找到了控制自己情绪的方法，但是他却被R国的间谍发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其它亚当的时候就被清除了。临死前，他与8号建立了精神联系，将控制亚当情绪的方法告诉了她，于是为了拯救亚当，8号冒死逃离了这里。”
“请说重点好吗？”老妇人东拉西扯了一大堆，可在教皇听来，却全都是没有半点用处的情报。
老妇人得意地一笑：“刚才算是测试，现在我开始说重点。大家准备。”
“吱……”原本在城堡外戴着耳麦，偷听得正欢的邦斯和弗迪两人正听到要紧处，却被一阵杂音弄得全没了兴致。
“喂！通讯兵，你是怎么搞的？”邦斯用他的一只大拳头狠狠地砸向身边通讯兵的脑袋。
那通讯兵委屈地抱着头说道：“长官，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安装的监听器被超声波干扰了。”
“什么？超声波？难道那群怪物不仅能发出次声波还能发出超声波？”弗迪从头上拿下了耳麦，皱着眉头思量起来。
外面的人一阵疑惑，可教皇这边也还没弄清楚。
只听那老妇人继续说道：“我刚才说过，诅咒之子们是按照我们伊甸园的技术被刻隆出来的。可是运用此项技术的J国人似乎并不怎么高明，他们只是单纯的照葫芦画瓢而已。所以，被复制出来的诅咒之子们有着和我们亚当夏娃极为相似的精神信号。也正因为这样，有好几次我把他们当成了亚当，并与他们建立了精神联系，才知道了诅咒之子这回事。”
听到老妇人气喘得厉害，教皇没有再摧逼，与先前一样，他仍然耐心地等待着最终的答案。
“我要说的是，如果我会将诅咒之子误认为亚当，那么8号一定也会。即使最后得知对方的真实身份，可那种来自基因与精神信号的亲切感仍然会左右她的决定。换言之，她最有可能在诅咒之子或亚当生活最密集的国家生活。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G国和C国。”
“原来如此，可是这样一来，我要怎么辨认夏娃和诅咒之子呢？凭借精神信号的话，恐怕不行吧。连你都会搞错，说明这种信号应该很相近才对。”
“夏娃或亚当，不论身材、样貌全都一模一样。你只要看一下我们就知道8号长什么样了。”
“抱歉，我是个双目失明的人。”
老妇人一阵无语，随后紧咳了几声说道：“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诅咒之子比普通的人要少掉一根肋骨。这或许是因为J国窃取的资料不完整造成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辨认方法了。”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教皇的语气中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托老妇人的福，今天他知道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老妇人将他想知道的事全都托盘而出，反而让他有一种欠别人人情的感觉。
“快问吧，只要我知道，就一定告诉你。”老妇人爽快的回答道。
“既然你能和诅咒之子进行精神联系，那么你为什么不和逃走的8号进行精神联系呢？这样一来，你现在不就能告诉我她的下落了嘛。”教皇不解地问道。
“哎……我也想啊。”老妇人叹息起来，“和诅咒之子进行精神联系是8号逃走之前的事了，在8号逃走以后，R国派来了许多专家，最后被他们无意中发现，我们之间能建立精神联系的秘密。于是他们用了特殊材质的合金造了那扇门，它完全能将我们与外界的精神联系隔绝开来。”
“好了，我已经没有问题了。这次博雷之行收获甚丰，多谢你的关照了。”收起还围绕在他身边的金光，教皇信步向门外走去。
“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但你要向我发誓你会帮助她获得自由，夏娃的自由。不然的话，你就会遭到亚当的诅咒。他是最后的亚当，他拥有完美的人格，他是终极的净化体。”老妇人说话的声音变的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这片黑暗中。
“最后的亚当？他在哪？”教皇一直都很想获悉亚当的情况，可这会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在这黑暗的城堡中，夏娃们似乎正在开始进行着某种仪式。
“1号已无生命迹象。现在开始重新编号，这里是1号。”
“这里是2号。”
“这里是……”
“原来是临死前的托付啊，看来我还真来对时候了，要是换做几天前，恐怕博雷岛之行会变得毫无意义吧？”心中这样想着，教皇走出了城堡。
“喂，你到底要弄到什么时候？”邦斯又要给那个通讯兵一记拳头，却被边上的弗迪拦了下来。
“你别拦着我，弗迪。我今天就是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家伙。”
“我这边已经结束了，感谢贵国的合作。现在，我可以要求离开这里吗？”
“当然……教皇陛下。”邦斯放下了刚要垂下的重拳，恭敬地说道。
真不知道该称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带着这样的感叹，教皇结束了他的博雷岛之行。
第二天上午，在戈顿的办公室里，邦斯和弗迪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汇报着昨天的情况。
“就是这样，戈顿。虽然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夏娃的下落，可是却意外的得知了诅咒之子的事。大致的情况就是这些。”
“行了，我本来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这次只要博雷岛的秘密没有泄露，就算是万幸了。能获得诅咒之子的消息，则更是上天的恩赐。话说回来，你们对诅咒之子有什么看法？弗迪，你先说。”
“虽然夏娃说J国将大量的诅咒之子都潜伏在G国和C国。可是，相对的在我们R国应该也有不少这样的人才对。这么危险的人物应该尽快清除掉，不然对整个R国都是威胁。”
“邦斯，你的意见呢？”
“相对于清除，我还是觉得将他们关押起来的好。毕竟他们也是用伊甸园的技术刻隆出来的人，与其将他们杀掉，倒不如拿去给科学家做实验，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戈顿用力地点了几下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两的想法都有可取之处，但照你们的做法，仍然无法将战果扩展到最大。我提个建议，你们看看怎么样。那就是，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将潜伏在我国内的诅咒之子全部找出来，然后逐个的化为己用……”
“戈顿……你实在太疯狂了。”
“可是，我喜欢这个建议。”
“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研究一下……”
就这样，从上午到下午，一直到日落西山，戈顿的办公室从未进去过一个人，也从未出来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