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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兵神话神话捍卫卷 第二十二章 救援行动

神话捍卫卷 第二十二章 救援行动

  飞车离中心行政大楼越来越近,可后面的十字军和飞车的距离却越拉越远。这并不是说十字军里没一个比战奴车技好的人,只是战奴的车是经过他自己改造后专门用来飙车的飞车。

  而习惯了供给制的十字军们根本不会也不敢在上级分配下来的车上动什么手脚。所以从高处向下望去,战奴并不像是在被追赶,反而到像是在率领。

  到了离中心行政大楼不远处,战奴看了一下反光镜,里面已经看不到十字军扬起的灰尘了。这才很不情愿似的减慢了速度。飞车在大楼下专门开辟的停车场里稳稳的停了下来。

  因为速度一下子慢下来的关系,战奴的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其他人早被战奴的飞车速度弄的七荤八素找不着北。所以当他们一下车的时候全都被吓了一跳,以安全官、勤务官为首,后面站着多位文职要员全都在向他们鼓掌祝贺。

  月神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把擅闯重地的责任推卸到“十字军”身上,因为他们一开始根本没有说清拦截他们的原因嘛。

  可谁曾想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安全官气急败坏的质问,而是全体行政官员的祝贺。这样隆重的场面只有当年Mystery创造神话时才有吧。其他人也和月神一样露出不解的神情。

  看到他们的神情,安全官和勤务官两人心知肚明,此时要再不上去搭讪,只要被他们说错一句话那么整个遮丑计划就会落空。于是两人同时走上前去握手借机向他们暗示自己的计划。

  安全官上前友好的伸出手,可根本没人理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面带微笑的中年人就是被战奴甩在后面的“十字军”的顶头上司。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虽然没和他接触过几次,可看鳄鱼那样就知道这个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自知表错了情的安全官索性站在边上不出声了。

  “了不起啊,战奴。你改造的飞车在速度方面果然比从军火市场交易来的货色要快的多。这次演习很是成功啊。”还是勤务官上前拉住了战奴的手。说完左眼一眨,战奴当然不是白痴,他对勤务官说的话已是心领神会。

  首先,安全官没有过来追究这次擅闯重地的责任,勤务官就算知道也没提起。其次,他改造机械的本领在鬼兵中已经是出了名的,根本没有必要再特地的加以表扬。再加上勤务官眨的那下左眼,战奴更能确定勤务官说的“演习”应该就是“演戏”无误了。

  既然勤务官在那么多文官面前对自己的这次行为做了褒奖而安全官又没有出声,那么以后不论是谁再想为这件事找上自己麻烦就很勉强了。所以战奴还是很乐意帮他们把这场演好的。其他人也都同时听出了弦外之音,就连力士都跟在后面别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演员还没到齐,这里只有五人,且都是感官敏锐的精英。要他们明白自己所说的“演习”还容易些。可那后面整支“十字军”,士兵众多,人多嘴杂。难免有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跑出来搅局。

  刚才因为仓促,两位长官都没有想到这点,这时看到不远处已经开始尘土飞扬,方知大事有些不妙。勤务官向安全官递了个眼色,好像是在说,我这边戏已经到位了,你管辖的部队,自己想办法解决。

  自己的七寸握在别人的手中,无奈之下,安全官也只能摸出通讯器来向鳄鱼暗示。希望自己的属下能领会其中的含义,不要再给自己丢脸。

  “鳄鱼指挥官,鳄鱼指挥官请回话。”

  鳄鱼渐渐的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行政大楼在他的眼里变得越来越大。他马上下令关闭高音扬声器,以为这样就不会惊动大楼里的上司和他的同僚们了。

  只因这是彼斯克特博士发明的新设备,性能还未完全测试出来。让十字军先试用一下,其他安全部队还都没有配备呢。

  好大喜功的鳄鱼在补救自己的失误时还不忘炫耀十字军精良的装备。仿佛这样做也能让精英小队眼馋自己一下。可没想到如此的举动早已惊动了他的上司。

  指挥车里忽然响起了上司的声音,鳄鱼以为第四小队已经在大楼的走廊上和安全官撞了个正着。这下自己是逃不过一顿骂的。只好硬着头皮回应:“这里是鳄鱼,安全官有什么指示?”

  “演习已经结束,现在你把你的指挥权暂时交由你的副官,让他把部队开回驻地,不要影响我们办公。你一个人过来。”

  安全官本来心想,就算整支部队都是傻瓜,鳄鱼作为他们的最高指挥官多少也应该聪明一些。让他一个人过来,演完这场戏不成问题。

  可不争气的鳄鱼竟然把大手一扬,示意整个部队停止前进。也不管和安全官的通话还未中断,径自和身边的几个参谋研究了起来。本来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被他们理解得越来越离谱。

  “你们说,安全官今天早上明明下达的是拦截第四小队的命令。现在又说是演习,还叫我一个人过去,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看您听错了吧,安全官是说演戏已经结束。怕是他是故意要我们放第四小队进去,然后以擅闯重地为名惩办他们。请您过去么……我看是做个见证。”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上司说演戏已经结束,那么就是说从现在起要玩真的了。让部队走,而让您过去,这是很不正常的命令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指挥官就是一个部队的象征,让您过去就是让整支部队过去保护他。我估计上司已经被第四小队劫持了,想想安全官这样对待他们的队长,那帮家伙能放过他吗?所以安全官才用这道命令暗示我们。”

  “你们谁能肯定这就是安全官的声音?精英小队里杂七杂八的怪招、损招多了去了。苦头还没吃够啊。那个女人能一下就能侵入我们的视频通讯,这个算什么?可也不能排除真是安全官本人的命令。所以我的建议是留守在这里,看清情况再说。”说到侵入视频通讯时,鳄鱼的脸上不免有些难堪。

  这几个参谋跟着鳄鱼的日子久了,也养成了好大喜功的习惯。平时一讨论起战略来就互不相让,都自以为将星再世,智谋过人。

  鳄鱼拿他们也没办法,能进十字军的参谋个顶个的能说会道,好像全都很有道理,鳄鱼也实在想不出什么能反驳他们的理由。所以每次决定作战方案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抓阄。

  只是这次鳄鱼想自己作一次主,因为刚才月神披露了他隐私的同时,也动摇着他在“十字军”里的军威。在这种心理的驱使下,鳄鱼采用了继续率军前进的建议。

  任务明明就是拦截,现在要是留守或撤退的话不是太窝囊了嘛,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部队里立足呢?再说刚才这命令也未必就是真的。

  鳄鱼在那里进行着他短暂的军事会议,安全官这里却是尴尬异常。刚发过去命令后,马上不见了烟尘让他心里得意扬扬地认为是“十字军”的军纪严明,可后来通讯器里竟然没有了回音。自己的心腹下属居然会对自己爱理不理的。

  通讯器里只是发出很多人的争吵声,虽然听不太清。可有一句他听见了“估计上司已经被第四小队劫持了。”

  他刚想放声大骂,一看身后站的那一圈人又打消了念头。“十字军”是自己亲手组建的嫡系部队,在这些人面前,骂他们不就是等于骂自己嘛。

  于是他拿出少有的耐性,一遍又一遍的在通讯器里喂、喂地叫着。可都被那些参谋的争论声盖过,根本没人听见。

  就在他忍无可忍想发作的时候,远处的灰尘又扬了起来。

  安全官松了口气,因为他以为那是部队撤退时扬起的灰尘。可马上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象征着十字军的蓝十字军旗正像潮水一样的向这里涌来。

  和安全官的紧张形成鲜明的对比。恶魔高兴地啧啧直乐,因为他敏锐的听觉将通讯器里传来的军事会议一字不差的囊括耳中。

  其中有一句可疑的话让他特别注意到了,“想想安全官这样对他们的队长”。

  安全官到底对队长做了什么?现在虽然不好直截了当的问,可一会问勤务官的话应该会有答案。他们精英小队对勤务官还是十分信任的。

  “十字军”伴随着安全官急促的心跳,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停车场。因为停车场是为文职人员用来停放私人车的地方,所以地方不是很大,整支装甲部队要开拔进来根本不可能。

  后面的步兵全都已经跑得精疲力竭,当中虽然因为军事会议休息了一会。可是要用两条腿来追赶战奴改装后的飞车,若是没有以前的刻苦训练恐怕已经促死当场了。所以全都就地休息,现在就算用皮鞭抽他们,他们也不进去了。

  所以,最后进到里面的还是鳄鱼和他的几个参谋。安全官刚才的考虑可谓“多此一举”了。

  “鳄鱼!”看到这么多人站在楼下,鳄鱼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安全官叫住。

  “是。”

  “叫你一个人过来,把部队交由副官撤回驻地,你为什么不听命令?”怕鳄鱼乱说话,安全官一上来先堵上了他的嘴。如果现在鳄鱼能有个正当的理由,那么自己还能为他开脱一下。毕竟在那么多人面前公然违抗军令,再不公开的训斥几声,以后他这个安全官的话怕是不会有人再听了。

  从未碰到过这种情况的鳄鱼就这样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还是边上的一个参谋反应比较快,马上想起了“演习”这个词的个中玄妙。

  “报告安全官。这是十字军组建以来首次与精英小队进行的联合演习。所以将士们都很想再和精英小队的成员们见面道别,加深感情联系。以纪念首次联合演习成功。”

  虽然这些话很感人,但却也十分伪善。为了逃避责任居然打出了感情牌,看来他也是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吧。

  其他参谋也都应声附和,现在可不是在讨论战略,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种时候他们倒还是能够团结一心的。

  “这算什么理由?感情联系是靠违抗军命来加深的吗?”安全官还是不依不饶,因为总要有个人出来替他们说情,他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过他们。不然自己的面子往哪搁?

  好在这“十字军”除了和精英小队不合以外,往常和大楼里的一些文员还是有些交情的。替他们说话的人倒也不在少数。

  “鳄鱼也是为了两个部队的友谊长存嘛。”

  “首次演习刚成功,这次就算功过相抵吧。”

  “他们这次也尽力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勤务官和第四小队的成员都在心中大笑不已,本来明明是自己的重责,现在却全部压到十字军那边去了。看着鳄鱼像偷吃了糖果的孩子一样把头低下时,连魔术师都童心未泯的笑了起来。

  见到有这么多人帮鳄鱼讨人情,安全官也不忍再责骂下去。毕竟让整个“十字军”一直僵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看在这么多同僚为你们求情的份上,今天晚上十字军不许睡觉,给我做一晚上的俯卧撑。明天的训练强度翻四倍,每个副指挥官翻五倍,鳄鱼你翻六倍。听清楚了吗?”安全官这话是说给外人听听的,十字军对训练强度根本不当一回事。本来在暗地里偷偷的练也比这个数要高的多。

  听到安全官的话,让鳄鱼紧绷着的心松了下来。他现在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丢人现眼。虽然处罚的内容不算什么,可原本羞辱第四小队的计划泡汤了不说,自己这方面还要接受惩处,在众官员面前丢脸。

  这件事影响那么大,没多久被第四小队突破防线的事一定会传出去,最丢脸的是自己看色情漫画的事也会随着这整件事一起传扬出去。

  越想越失落的他只能从牙逢里蹦出那么一个字“是。”

  转身就向回走,他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看到他沮丧的样子。大步跨进了指挥车,命令部队开拔回驻地。

  只是苦了步兵,才喘了没几口气又要再跑相同的路程长度。风波闹了那么久,时间已经到了黄昏。这支首次任务宣告失败的十字军已经没有了刚接到任务时的那种兴奋,有的只是在那夕阳下细长的倒影和战士们失望的面容。

  “等着瞧吧,第四小队。我们会把这笔帐讨回来的。”带着这句话,十字军的影子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安全官望着远去的“十字军”自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谁让鳄鱼在那么多人面前没听自己的命令呢?

  “好了,观摩演习结束了。大家都回去各行其事吧。”在边上笑了个够的勤务官看到危机已经过去,示意大家不要再呆在原地。自己和第四小队率先进了大楼,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

  “你们这么做太冒险了,孩子们。按照惯例你们应该去自己别墅的会议室找我。”办公室的门一关上,还没等战奴他们发问,勤务官就在为刚才的事而后怕。要不是安全官考虑到“十字军”的声誉,自己的这几个部下怕是难逃硬闯重地的重责吧。

  死神的嫌疑还没被洗清,要是这群年轻人一时头脑发热起来,做了无法挽回的事,那么第四小队也就不赋存在了。

  “生命存在的每一天都是危险的,这就是生活。况且比这危险的多的事,对我们也都是家常便饭。”恶魔双手插在腰间,嘴里满不在乎。

  “言归正传,您这次找我们一定是有关队长的事吧。”月神接过了话头,他不想让恶魔把气氛搞的那么死板,毕竟勤务官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是的,不过你们千万不要紧张。目前的事态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糟。”

  “队长到底在哪?”魔术师急迫的问道。

  “我正要安排他单独去完成一次任务。”

  “真正的生化佣兵从不单独行动,Mystery说过的话难道您忘记了吗?”当年为了团结在世界各地各自为战的生化佣兵们,Mystery打出了这句口号。现在,它成了组织中许多精英的座右铭。

  “我选定死神完成这件任务,是因为考虑到这件任务的特殊性和他在整个精英部队中都是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生化战士,你们应该为他能接受这次任务而感到高兴啊。”

  “队长被安排完成什么任务?”现在就连战奴也有些怀疑勤务官了。

  “这是机密。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那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派遣猎人的第八小队外出执行任务?”

  “对不起,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回答你们。”

  “那你还能告诉我们什么?”众人睁大了眼睛,一口同声地问道。

  “你们的队长现在很安全,他正被安排完成一见很机密的任务,请你们不要担心,我要说的就这些。”勤务官不敢想象,眼前的这几个人在得知死神被监禁后会做出什么事来。

  本想向勤务官问清楚死神是不是被安全官暗算了的恶魔已经没有提出问题的打算了,他甚至开始怀疑勤务官很有可能和安全官达成了某种协议。

  “算了,我们走吧。折腾了那么久,勤务官也累了吧。”

  已经感觉到从勤务官这里再也得不到有用情报的第四小队,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中心大楼。

  看到第四小队离去的背影,勤务官轻声自语起来:“现在,这世上恐怕就只有他们才能够救出死神吧。”

  战奴带着失望的第四小队在夕阳下驾驶着返航的飞车,一路上全是零散的十字军步兵,他们拖着沉重的身体缓慢的移动着,注意到这辆车的人都投以恶毒的目光。没开多久就看到前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用问,这就是十字军引以为豪的装甲部队。

  战奴在这种心情下也没兴趣再理会这支令他生厌的部队了,然而就在与鳄鱼的指挥车相差一个车位时,恶魔猛一下叫了起来,“开慢点,战争狂。我送这条鱼点礼物。”

  战奴虽然也不知道恶魔想干什么,可同伴有要求自己总不好拒绝。车慢慢的向鳄鱼靠拢,近而保持平行。

  鳄鱼将身体靠在窗上,刚才的事让他还没从沮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当然更没心思去注意边上的车是自己部队的还是别人的。就在此时颈部感觉到一阵巨痛。

  刹那间,恶魔的特殊技,血魔——寄生幼蛊,已经将他作为了宿主。

  ……

  月,总是在光芒万丈的太阳沉入海中里时,才敢在世人面前展现她迷人的样貌。亚松森岛的海岸上,浪淘如同往常一样的洗刷着被烈日烧烤了一天的沙滩。

  岛上的士兵们经历了一天的劳累,大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只有在摇摆不定的探照灯下还能难得的看到几个值勤士兵的人影。

  可今天那么晚还不睡的,恐怕不光是这些值勤的士兵了。

  第四小队的成员全都坐在别墅底楼的客厅里,屋里没有开灯,也没有点蜡烛。只有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洒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上。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圆满,但这座别墅里却少了一个人,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屋里的气氛也并没有映射进来的月光那样柔和,更多的还是如黑暗般的幽静。现场没有一个人说话,每个人都在心中默默的分析着、思考着,没有人愿意去打破这个局面。因为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太复杂也太难办了。

  他们全都努力地回忆着这即将过去的一天里发生的事,猜想着每个人的心理变化和每个举动的含义。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十分喜欢隐秘在黑暗角落里的恶魔。

  在施展完“血魔--寄生幼蛊”后,恶魔无力的倒在了力士的肩上,他口吐着白沫,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着。

  月神一看便知,这是绝对领域使用过度后的瘫痪,而且看恶魔痛苦的样子,这次瘫痪程度一定也是特别严重的。月神后悔自己出门前没佩带苏生剂,但在基地里除了适度的训练以外,又有谁会运用绝对领域过度到瘫痪呢?

  战奴虽然从未见过恶魔如此的瘫痪过,可在战场上身经百战的他还能不知道情况的轻重缓急吗?当下也不管鳄鱼撕心裂肺的咒骂,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飞一般地向别墅区驶去。

  而鳄鱼在吐尽了嘴里被战奴扬起的尘沙后,摸了摸痛感传来的地方,没有一点伤口的痕迹。也只能望尘莫及的看着他们扬长而去了。况且自己今天晚上还要做俯卧撑呢。

  战奴一路猛赶,弄得前面九个部队一阵心寒。每次从老远看到的一个黑点就开始关闭激光路障,可到飞车通过时,路障甚至还没有完全的关闭。照这样下去,恐怕安全部队应该要培养专业的了望员了。

  终于到了自家的别墅门口,战奴也顾不到其他人的感受,狠踩刹车,硬是把这股巨大的惯力压制了下来。这下比刚才被十字军拦截的那下还要猛烈的多,但其它人都知道战奴救恶魔心切,故而也没有什么抱怨。

  五人纷纷下车,月神急忙跑过去开门。力士在后面单手扛着恶魔,将他稳稳的送回到了别墅。

  医药箱在主客厅的沙发上,月神拿起一支苏生剂就在恶魔手臂上注射进去。力士还在边上笨手笨脚的帮恶魔擦去嘴角的白沫。

  一针下去以后恶魔的肌肉已经不再抽搐,他平静的躺在主客厅的沙发上,样子像睡着了一样。

  “是药剂量不够吗?要不要再来上一针。”小时候在战地医院玩过一阵子的战奴经常看到因为药品缺乏、药剂量不够,而死在医院里的人。后来一见到用药后还不醒的人,他都会习惯的以为那是药剂量不够的关系。

  “不知道,苏生剂的药性很奇特。一般来说一支的剂量足以让我们马上摆脱瘫痪状态。还是再看看吧。”毕竟这种情况谁都没有见到过,月神也不敢妄下结论。

  “刚才他用的那招叫什么来着?以前从没有见他用过啊,这种程度的瘫痪应该很具破坏力才对,可为什么鳄鱼那家伙一点事都没有呢?”这些问题不仅是力士,其他人也很难回答。

  带着这些疑问,四个人就这样围坐在恶魔旁边等他醒来。几小时后,恶魔终于从梦中醒来,还没等他坐稳,好几个问题就同时向他发难。

  “醒了就好,刚才在车上,你小子搞的什么鬼?”因为恶魔的关系,战奴的飞车今天可谓损失惨重。因为速度太快而和激光路障发生的摩擦给飞车刮了好几道口子,最后那一下超快速状态下的刹车也使部分机械受损。还要清理后排的坐垫上恶魔流下的白沫。

  “罗嗦什么?我也是问了知道队长的下落才这样做的。要换了是你,我才懒的管呢。”

  “恶魔,寄生幼蛊到底能发挥什么作用?”魔术师提出的问题,才是令众人最感兴趣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我用绝对领域拟化了一个分身注入了那条鱼的体内。按常理来说,这是被禁忌的招数。只有遭遇强敌,自己又处于绝对下风时我才会用。你们都看到了,用了这招假设不及时救助,那我只有死路一条。如果我死了,那么幼蛊就会慢慢的吞噬宿主的内藏,把他给吃了,最后幼蛊又会变成我。”

  这番话让四人老长一会时间把嘴张得大大的。这还是人吗?接近于不死的生物啊。

  “恶魔……你是胎生的吗?”其他人也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力士就更不用说了。

  “这算什么话?这能怪我吗……”

  “对不起……”精英小队每个人超乎常人的战力,都是靠那一段段惨绝人寰的回忆获得的。在一起战斗的岁月里,谁都不愿去揭开这层已经愈合的伤疤。现在被力士无情的剥开,虽说是无意,但心里也不好过。

  “算了,算了,大家也都是为了队长嘛。恶魔,照你这样说,那鳄鱼不是会被你吃掉?”在冰冷僵硬的场合下女性总是能缓和不少气氛,尤其是美丽动人的女性。

  “我还没死呢,幼蛊还不会苏醒。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幼蛊听到和看到的一切。那个安全官一定会再找那条鱼谈话的。队长的失踪一定和他们有关系。”

  “安全官和鳄鱼虽然很讨厌,可他们还没胆子暗害精英小队的队长吧。”魔术师双手叉在口袋里,毫无顾忌的说着。

  “小东西,你虽然学书上的东西的很快,可有一样是学不来的,那就是人心,它是需要用漫长的岁月去感受,去参悟。你要学会用心去看透微笑背后狰狞的面目。”如果没有这点觉悟的话,恶魔也没有本事在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里活那么久了。

  被恶魔说了一顿的魔术师近靠在月神旁边,像是在寻求着某种保护。

  “今天安全官下令让鳄鱼撤退的时候,通讯器那边的谈话我全都听到了。一个家伙,就是最后说要和我们加深友谊的那个家伙当时说,‘我估计上司已经被第四小队劫持了,想想他这样对他们的队长,那帮家伙能放过他吗?所以安全官才用这道命令暗示我们。’”

  “那个安全官一定对队长做了什么,不然这家伙为什么会认为我们要劫持他们的上司呢?本来还想问问勤务官到底怎么回事,可没想到他却这样对我们。我看这个基地里除了队长和第八小队的人以外我们根本没人可以相信。”

  恶魔还在记恨着勤务官不告诉他们真相的事,可他又哪里知道勤务官的苦心呢。

  得知了这件隐情后,队员们都沉默了下来,恶魔说的有道理吗?除了队长和第八小队以外,这里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吗?谁都拿不出证据来支持恶魔的观点,可也没有证据能推翻恶魔的观点。这几个人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深夜还未结束。

  ……

  中心行政大楼共九十九层,可很少有人知道在九十九层之上还有一层。因为不管是电梯,还是普通的楼梯,都没有通向那一层的途径。就算从外墙看去,你也很难找出他的破绽。

  这幢楼的设计者在完成他的这幅杰作后就身染重病而去了。至今也有少数特爱较真或对建筑学很有造诣的鬼兵成员出于好奇发现过这个问题,结果不是被调离基地,就是莫明的失踪。

  除此以外整幢楼相比一个楼层的高度根本不算什么,它就像是隐藏在整幢楼里的空间一样,不为人所知。

  勤务官从窗口看着楼底下的车一辆一辆的被开走。在他和安全官打招呼说再见以后,他转动了一下桌上的地球仪。

  他面前巨大的书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金属色的传送机。

  勤务官毫不犹豫的站了进去,虽然他不知道他还能否出的来。从传送机里发出一道诡异的黑色光芒,将他包围起来。勤务官感觉到身体像是被撕得粉碎,然后又被按原样拼装回去。

  光芒过后,勤务官还来不及睁开眼睛就被一股强大而又不可抗拒的气流撞到了墙上,喉咙一热,吐出了一口鲜血。

  睁开眼睛后,勤务官只见到他最敬畏的主人拿着传说中的紫电长剑向他走来。

  像是因为被勤务官的打扰而愤怒,紫电的剑刃上滚动着一道道的电流。每一条电流都仿佛一条巨龙正张开大嘴,要将他整个吞噬。

  就在勤务官闭上眼睛准备等死时,巨龙忽然不见了。

  “我应该告诉过你,这段时间不要进来的。”语气随很平淡,语势却十分惊人。

  勤务官赶忙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自己已经违背了命令,要在有什么举动得罪了主人,真有马上被分尸的危险,“属下这次冒死前来,是有特殊情况要向您禀告的。”

  “哦?说来听听。”

  王者的霸气充斥着整个房间,勤务官的全身已经被冷汗弄湿了。因为过度的紧张,自己反倒忘了要说什么,可既然主人开口问了,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说。

  慌乱之下也只能先吱吱呜呜的先应付着:“其实……是……那件……那件……什么事。”

  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有些盛气凌人,压的这个部下喘不过气来,他有意的收敛了一下,微笑着说:“不用急,既然都来了,就慢慢地说吧。”转身向后面的椅子走去。

  说是椅子应该算很不确切,因为它从上而下全由水晶打造。若论名贵,也只有C国清朝时期的摄政王用二万两黄金打造的宝座吧。

  “是,安全官怀疑第四小队队长与天魔勾结,顾而将他拘禁起来。可眼下委托任务繁重,第四小队群龙无首,已经不能外出执行任务。而安全官又拿不出极为有力的证据证明……”

  “说重点,勤务官。”那人转眼间已经坐到了宝座上,紫电也被插回了旁边的剑鞘内。

  勤务官看到那人对自己已经失去了耐心,心里为之一颤,为了避免罗嗦,他只说出了一句话,“希望您下令解除对死神的拘禁。”

  “死神?是迪奥吗?”

  “是。”

  “正好,我有件事要他帮我去完成。完成这次任务后就算他将功赎罪吧。”

  听完这话,勤务官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能把死神从安全官的手中解救出来,“我马上去通知小队其他成员。”

  “急什么,这件事只能让死神一个人去办,其他人不许跟去。我讨厌Mystery说过的话。”勤务官心里一惊,难道自己和第四小队的谈话全被他给偷听了吗?

  “那么这次任务是……?”

  “其实任务也很简单,我要他去杀光G国境内的这些人。”说完从衣袋中取出一张名单的和一叠照片来。

  “我能否知道更多的任务情报吗?”勤务官知道这样问有些唐突了,可他总不能照原话给死神这样的情报吧。

  看到勤务官战战兢兢的样子,那人从心里感觉到好笑,不就是问个详细内容嘛,用得着这样害怕吗?

  “这些人是伊甸园计划的次品。200多年以前,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R国便致力于伊甸园计划,可是计划的部分内容却被J国给窃取了。于是J国开始大量的刻隆他们在二战时战死的王牌特工们,并替他们取名为诅咒之子。派遣他们潜伏进各个大国之中。”

  “200以后的今天,第一批潜伏进G国的诅咒之子的后代们全都成为了G国血液研究方面的博士和主要供血基地的负责人。这意味着,只要再次开始战争,这些在各个岗位占领导地位的诅咒之子的后代们将同时作业。摧毁血液供给基地,败坏士兵们的基因。你认为G国还有机会获胜吗?”

  “可是刻隆技术不是在往后的几十年内才被发明的吗?”勤务官对这段史料的记载记忆忧心,因为很多科幻片中都出现过刻隆人,自己也是刻隆人的爱好者。

  “其实爱因斯坦,这位伟大的科学家早已发明了刻隆技术,只是在当时A国正倾全力研制核弹,对刻隆没有注意而已。直到爱因斯坦死后,A国的间谍们从他的住处找到了刻隆技术的资料。确切的说,应该是盗取吧。”

  “不过有价值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经过了几十年的研究,他们终于搞清楚了爱因斯坦遗产里的内容,并向世界宣布他们刻隆了多立羊。故事讲完了,你该出去了吧。”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浪废了过多的时间,那人冲着勤务官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能否在死神执行任务前,让他回去看看他的队员呢?”想起今天下午队员们失望的表情,勤务官真有点于心不忍。

  “不行。”一道强劲的力量将勤务官强行送入了传送机。又是一道黑光过后,勤务官消失了。

  ……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黑暗幽静的房间中猛然发出了一个声音,这一下使原本只能听到呼吸声的房间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冷静点,战奴。恶魔还没有消息呢。”月神伸出了芊芊细手拉住了战奴的衣袖,希望能用言语将这位狂热者暴躁的情绪往下压一些。

  似乎是厌烦了长时间的等待,又或者是极度担心死神的安全。战奴轻轻地甩开了月神的手,拿起他的神光就向屋外走去。一路上还发出一阵枪械与家具的碰撞声。

  “快回来,战奴。你一个人想去哪?外面太危险了。你忘了吗?第八小队已经被派出执行任务,在亚松森我们现在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力士赶上前去,一把拦住了战奴。虽然平时被队友们戏称为单细胞生物,但此时此刻他比起性格有点火暴的战奴来,倒更显得成熟与稳重。

  战奴没有理会力士的忠告,继续向门外走去。他也不想再向他的伙伴解释什么,虽然出门四处寻找死神的下落是一种无稽的行为,但起码比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做,等恶魔所谓的消息要好的多了。

  恶魔两手中指向下,双手合实盘坐在沙发上。他正在用绝对领域感受幼蛊所感受到的一切。身上不停分泌出的汗液说明了他现在的艰辛。

  过去的几个小时里,月神给他用的苏生剂已经不止一盒了。从别墅,到十字军的驻地差不多是半个岛屿的面积。虽然感应幼蛊的情况并不很吃力,但是要维持如此大的绝对领域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为了不放过任何有关于死神的情报,恶魔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瘫痪后继续感应幼蛊反馈回来的信息。在听到了战奴发出的一系列响声后,恶魔紧闭的双眼开始睁开。“让他去吧,呆在这里让我心烦。”

  在恶魔说话时,战奴已经突破了力士的阻拦。再留下了一个轻微的哼字后,门外响起了飞车发动的声音。

  “真的没问题吗?”力士站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飞车不禁为战奴担心起来。

  “他曾经单枪匹马潜入几万人驻扎的营地,并暗杀了他们的统帅。报了杀父之仇,你认为十字军能奈何的了他吗?”在一阵沉默之后,魔术师一反先前天真的模样,六岁的面孔认真起来有种不逊色于成人的严肃感。

  看着平日里天真的小鬼头一下变了副模样,力士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深刻的埋藏在自己的心中。现在的魔术师就好像当年好友的翻版,一想到这里,一股愧疚之意由燃而升。力士小心的关上了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房间里又恢复的刚才的寂静,只不过……在那银色的月光下又少了一个人。

  飞车快速的在公路上行驶着,黑色的车身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白的外衣。战奴将车窗拉到最低,冰凉的海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在战奴的脸上,更吹进了战奴的心里。

  自从加入鬼兵组织被编入第四小队以后,原先被摧毁的家园像是又被重建了一般。虽然父亲永远无法再回到自己身边,但是队友们却给了自己家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惨的过去,这使得大家犹如兄弟姐妹般的在一起生活。即使有时吵两句嘴,赌两天气,但最后还是会嬉皮笑脸的握手言和。

  战奴,你的近身战斗能力不强,空间显示器给你用吧。这是死神在最近一次任务前和战奴说的话。战奴心里明白,自己是一个善于远程攻击的射手。虽然使刀的技术还过的去,但若遇到高手偷袭,自己很可能吃大亏。队长无微不至的关怀让这个家更具有人情味了。

  现在这个家的支柱不见了,每个人的心里都不是滋味。好不容易重新找回的家的感觉难道就要这样莫名其妙的被毁灭吗?

  飞车越开越快,战奴驶上了环岛公路,肆无忌惮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一路上零星的有一些安全部队的巡逻车从正面开过。在情绪的作用下,战奴已经忘了对时速的控制。好在今晚十字军都在做俯卧撑,其他的安全部队看到是战奴的飞车也都会买第四小队的面子。

  感觉到风越来越大,战奴意识到了自己的速度。于是为了避免车祸的发生,战奴将空间显示器的地域范围开到了最大,单位范围换成只显示能量波动,这样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巡逻车的轨迹。

  几个红点在空间显示器上不停的循环着。一开始战奴也没注意,可开了几圈以后,战奴忽然发现在空间显示器上有一个红色的圆点始终都没动过。顺着那方向看去,竟然是中心行政大楼。虽然整幢楼的灯已经熄灭,可显示器上明显说明能量波动源自那里。

  “是队长吗?队长在暗示我,他在那里吗?”飞车再一次的加快了速度,向中心行政大楼驶去。

  环岛公路上,一辆正在巡逻的飞车里。两名安全部队的士兵正在用闲聊来打发漫长的夜晚。

  “哎,虽说是精英小队,可也不能太目中无人吧。这速度快是规定速度的三倍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面子往哪搁啊?你说呢,红鹅。”

  代号红鹅的人控制着方向盘,打了个哈欠,可能是因为加入安全部队的时日比较早,对这一幕已是见怪不怪了。

  “别大惊小怪,雪人。这家伙曾经创下过亚松森岛上的飙车记录,并且一直由他自己刷新。除此以外他还是组织中最棒的技师。我以前也是设计改造军用车的,可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有人能把车改造成那种样子的。”

  “凭这两把刷子,就能整天站在我们头上吗?”雪人十分不满的瘫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呵呵,新兵刚来时总是初生牛犊啊。以后你就会明白,他们确实有站在我们头上的资格。不过你真要不服气的话,可以申请调入十字军。那里十分需要有你这种心情的人。”红鹅微微的一笑,但可能他不知道,这样一句稍带调侃的话已经深深的印入了雪人的心中。

  “一号巡逻车请回话,一号巡逻车请回话……”巡逻车里一下子传来了指挥官的声音。见红鹅正忙着开车,雪人马上拿起了通讯器,“一号巡逻车收到,完毕。”

  “有人试图冲破哨卡,潜入中心行政大楼,目前已经突破了两道防线。请赶快增援,完毕。”

  “我们马上就到,完毕。”雪人兴奋的放下了通讯器,对着红鹅说道,“这下不会无聊了,真是不怕死的家伙。他不知道晚上没有许可的话,进入中心行政大楼是会被清除的吗?”

  “其他人就好办了,如果是刚才那家伙的话……就算我们去了也白搭。说起来,这会儿也有一两圈没看到他了。希望是他觉得无聊了,已经开车回去了吧。”红鹅想着战奴飞车的速度,不禁的擦了一下冷汗。

  心里并不是很情愿,但这既然是上级的命令,那自己也只好服从了。红鹅掉转了车头,选择了最近的道路开往了中心行政大楼。路上各个地区的巡逻车都纷拥而来,这支巡逻车队伍也在不断的壮大。事态正在一步步的升级,一点也不亚于白天的“十字军事件”。

  战奴还是疯狂的开着他的车,在夜色的保护下,他不付吹灰之力的就强行穿越了两道路障。但红外线也已经将他完全的暴露了,哨卡的预警铃纷纷响起,前面的路会更不好走吧。

  “长官,第二,第一安全部队的指挥官向我们通报说有一辆飞车已经突破了他们的防线。让我们作好拦截准备。要通知总指挥官吗?”正在哨卡值班的情报员向坐在身后正在小酌的一个副指挥官说道。

  副指挥官拿着酒杯晃了几下,神情半醉的回答:“什么?一辆飞车?他们喝醉了吗?”右手拿起筷子夹了几口菜,闭上眼睛细细琢磨了起来。

  忽然砰的一下,值班室的门被一个士兵打开了。寒冷的风一下子从门口涌了进来,这让半醉的指挥官清醒不少。

  “长官,刚才不知什么东西已经突破了我们的激光路障。这是红外线照相机拍摄下的影象。”士兵将一张模糊的照片递给了指挥官。

  “这个是……飞车?!赶快通报第四安全部队和总指挥官,这里留守一小部分人,其他人全给我去追。”要是让上头知道自己的值班时喝酒失职,那么好不容易到手的副指挥官的帽子就又要送回去了。

  “安全部队的守备就这么松懈吗?这样要是真有人入侵,该如何抵挡呢?”战奴看着空间显示器上的红点越来越多,免不了讽刺几句。可心里还在祈祷着前面的哨卡没有接到消息,但这似乎有点痴人说梦。

  对外号称铜墙铁壁般防御的十道哨卡,就算再差也不至于被人连续突破三道防线而毫无反映。第四安全部队的总指挥官克撒早就被电话吵醒,现在正一本正经的戴着夜视镜,坐在指挥车里部署着他的部队。

  “长官,敌人不过是一辆飞车。用得着动用整支部队吗?”副官因为被半夜吵醒显的有些不满,一脸精神萎靡的样子。

  “你认为能一下子突破三道防线的飞车不可怕吗?等到安全官指着我的鼻子数落我的时候你就满意了是吗?”这名副官据说是安全官的亲戚,第四安全部队组建以后一直被当作眼线安排在克撒的身边。一碰到好事总冲在前面,遇到棘手的山芋就赶快扔给克撒。要不是看在安全官的面子上,恐怕早就被第四安全部队公审了。

  看着这个部下懒散的样子,克撒也懒的去说他了。反正自己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安全官那边就随便他去说好了。

  “所有分队报告是否已经进入预定位置。”克撒示意情报员询问各分队的情况,以便完成下一步行动。自己点起了一支烟,猜想着驾御这辆飞车的人是谁。

  前面的三支部队早就把红外线拍摄下的影象传送过来了,可因为速度实在太快,照片上只留下了一团像是飞车的黑影,但克撒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对方突破了三道防线,已属入侵行为。一会发现目标可以直接攻击,不用鸣枪示警了。”克撒把这条命令传下去后,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

  刚才差点就失算了,以这样高的速度行驶,恐怕不直接攻击的话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吧。前面几道哨卡很可能就是吃了这个亏。不然很难想象一辆飞车能连续突破三道防线的事实。

  “报告长官,目标已经进入第一分队射程范围,是否下令攻击?”情报员平静的转达着第一分队的话,等待着克撒的批示。

  “攻……不,等等。”刚想出口的击字被吞回了肚里。克撒心里大骂自己的愚蠢,是啊。如此速度的飞车别说整个亚松森,就算是全世界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开吧。战奴,在酒吧里闹事的浪子。什么事让你如此疯狂呢?

  “长官,目标已经脱离了第一分队的攻击范围,正向第三分队方向驶去。”

  “你为什么不下令攻击呢?这是通敌行为,我要向安全官报告。”副官听到克撒没有及时的下令攻击,拉出了安全官来抬压克撒,想以此来报复半夜没让他好好睡觉的行为。

  “不,你误会了。如果刚才我下令攻击的话,那么拦截入侵者的功劳不就被我和第一分队全占了嘛。你是安全官的人,以后你我的前途都在他老人家的手上嘛。这样吧,我现在临时命令你兼任第三分队的副指挥官,前去拦截敌人。事成以后功劳对半分,你看呢?”副官看着面带微笑的克撒,心想自从他进入第四安全部队以来,克撒对他的态度一直冷冰冰的。今天把这么大的一块肥肉白白的送给自己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可再想想,自己的靠山可是他的顶头上司啊,说不定是今天刚相通,要开始巴结自己了。

  副官自信的甩了一下头,对着满脸堆笑的克撒说道:“长官对属下的栽培,属下会铭记于心的。既然这样,为了不辜负长官的美意,那我现在就先去指挥第三分队了。”说完连头都不回一下就急忙走了出去。

  看着副官的背影,克撒掐灭了烟头。“对不起了,为了我朋友和我的安全。就只能牺牲你了,谁让你有个安全官的亲戚呢。通讯兵,告诉第一分队,让他们把公路炸出一个坑来,就说是为了防止敌人逃跑。还有我要和第三分队的副指挥官通话……”

  刚才埋伏着的一个分队没有攻击,这应该是第四安全部队克撒的杰作吧,没想到仅仅是因为酒吧里的一次相遇,竟让他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战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几个红点,心里不停的感激着这位老朋友。

  还没等他从感激中回过神来,车身后传来强烈的震动感。“我们现在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出门前,力士的话萦绕在战奴的耳盼。

  因为车速太快,空间显示器上已经感应不到这股能量波动的目标在哪里。

  难道这里真的已经没有人可以相信了吗?既然对方已经开了第一枪,那么自己绝对没有不还手的理由。战奴将深光搁置在车门上,把飞车换成了自动档,如果下次再有强烈的能量波动出现在空间显示器上的话,那么就只有先摧毁对方,才能保全自己。

  战奴单手扣住扳机,两眼紧紧的盯着空间显示器。

  ……

  “谁是这里的负责人?”副官一到达第三分队的驻地就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向他敬了一个军礼。“我们收到了总指挥官的指示,现在您就是我们的负责人。”

  “很好。”副官轻轻的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

  “请跟我来,按照时间推算,目标马上就要出现了。”士兵一个转身,带着副官径直向里走去。

  整个驻地灯火通明,帐篷里到处都有人影晃动,但是却听不到一点声音。因为被突如其来的好事冲昏了头脑,副官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环境有些怪异,反而很有兴致的观赏起了星星。

  “长官,我们到了。”士兵把副官带到了一门巨炮的面前。

  副官这时才产生了一点怀疑,“怎么没有人驾驶呢?”

  “总指挥官有命,要让您亲手解决入侵者。”

  克撒那老家伙想的还真周到呢,这事弄不好恐怕将来会成为长官侵占下属功劳的把柄吧。如果是我亲自射击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好的,那么你先回避一下吧。”既然担心被人家抢功,那么最好就不要让任何人留在身边,免的将来说不清楚。

  士兵很识趣的离开了,只是副官没听见他转身后发自内心的冷笑。

  虽说是靠关系才进的安全部队,但要是手上真没点本事也根本不会被安排在副官的位置上。他熟练的跳上了炮台,戴上了夜视镜。通过巨炮的瞄准器,观察着远处的一草一木。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的影子就出现在了视野里,速度真是快的惊人。

  再不开炮的话恐怕目标就要脱离攻击范围了,带着些许无奈,副官按下了发射的按扭。

  “这段路越来越奇怪了,先是后面没有目的的射击。刚才左前方明明有巨大的能量波动,可怎么这会又不见了呢?原本显示波动的方位现在只有一台炸烂了的巨炮,到底怎么回事啊?”一心直想着死神会不会被关在中心行政大楼里,现在战奴也没那份闲心去研究到底怎么回事了。反正只要挡路的就杀,靠边放行的他也不会去在意,大家毕竟还是自己人,更重要的是会影响速度。

  “克撒指挥官吗?任务已完成。现在就去报告安全官大人吗?”通讯兵把第三分队副指挥官的通讯线路接了起来。

  “不,我已经下令所有分队撤离了。等飞车通过了我们这道防线再向安全官报告吧。相信他现在已经没兴趣睡觉了。”

  铃声就像烦人的精灵一样,在原本宁静的房间里折腾起来,将安全官从梦中惊醒。他不耐烦的提起了话筒,咪咪呼呼的说道:“没事别来烦我。”

  “安全官大人,有不明人物驾驶着一辆飞车试图进入中心行政大楼,现已突破了前四道防线。另据第四安全部队报告,他们的副官已经……。”

  “什么?!赶快帮我接通第十安全部队。”通讯兵平淡的话由如一声惊雷震醒了还在犯着迷糊的安全官。他并不怕一个飞车纵队,也不怕一个飞车师团,甚至不怕全世界的军用飞车同时进攻。但除了唯一的一辆飞车,那就是战奴的飞车。

  边防守卫并没有拉起全岛的警报,而且如果有人奇袭的话会只来一个人,还带辆累赘的飞车吗?一定是他。

  可能是前面的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惊了,以至忽略了后面那个相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消息。还没等通讯兵说完,就被他粗暴的打断了。

  与此同时在整个“十字军”的驻地里,发出清一色的喘气声。一个个优秀的士兵紧绷着全身的肌肉,在自己的床边不停的上下起伏着。他们正在为白天所做的蠢事付出代价。

  “鳄鱼吗?你在干什么呢?别做什么该死的俯卧撑了。带上你的人给我增援前面的防线去。”安全官的声音从鳄鱼的房间里传来。鳄鱼因为手酸,将电话调到免提。没想到那震耳欲聋的声音连对面的营房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兄弟们,一雪前耻的机会在几个小时以后又回到了我们手中。拿起你们的武器,坐上你们的战车,出发吧。”鳄鱼拿着电子传声器站在门口大声的宣告着。瞬间,所有的营房门都被打开,士兵们像潮水一样的从里面涌了出来。他们似乎已经感觉不到刚才身体的疲倦,有一些步兵甚至连衣服也没穿好就急急忙忙的上了运兵车。

  白天因为谁也没想到整个部队会挡不住五个人,所以运兵车没有随队出发。步兵们也都当作晨跑,活动一下胫骨。谁知道后来却要用双脚去追赶战奴的飞车。吃一堑长一智,这次没等鳄鱼下具体令,他们就抢先坐上了运兵车。负责驾驶的士兵连想都不想,一踩油门就向外冲,这一冲倒还冲在了装甲师的前面。

  鳄鱼看着步兵们的举动,心里没有一点的怪罪,反而有一点内疚。他们都是优秀的士兵,但自从进入十字军以后就再也没有扬眉吐气过。自己这个总指挥官非但没有让他们展现出军人的价值和应得的荣誉,还让他们跟着自己承受污名与耻辱。

  “难为他们了。”鳄鱼跨上了自己熟识的指挥车,准备再次和第四菁英小队展开较量。

  只是体内的幼蛊早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的想法全部传送给了他的主人。

  恶魔已经不知道在沙发上坐了多少个小时了,一层淡绿色的光芒不知何时起覆盖了他灰色的皮肤。随着眉宇间若有若无的蠕动,这层淡绿色的光芒也开始忽明忽暗。

  守在身边的三人被这种景象所震惊,与恶魔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那么久,还从未发现过他有这样的能力。可以借由绝对领域拟化出的幼蛊进行再生,接近于不死的体质。还可以通过寄生的幼蛊来感官宿主的一切。就连同为生化战士的他们都觉得这种力量的可怕,更不用说当年不愿意与生化战士一起战斗的普通士兵了。

  三人还是这样坐着,各自想着如何找到死神的办法,谁也没去注意今晚的巡逻车数量比以往的稀少。就在两辆巡逻车从门前驶过时,恶魔身上的淡绿色光芒忽然强烈起来,原本坐着的他一下子跳到了地上,就在落地的那一刻,光芒开始退却了。

  “怎么样?有队长的消息了吗?”几乎是异口同声,三人同时问出了这个问题。

  恶魔站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喘着粗气,浑身的汗水失去了光芒的遮掩,现在也已展露出来。一阵停歇之后,恶魔的呼吸才开始平缓。刚想说话,一口鲜血从喉咙涌出,喷洒在红色的地毯上。恶魔体力不支,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见恶魔有些异样,三人都纷纷上前想看看情况,可恶魔吃力的抬起了左臂,示意他们不要上前。“战争……狂,有……危险。”说完便又昏死过去。

  三人面面相觑,从昨天到现在,死神的失踪,恶魔的瘫痪,已经让他们不知所措。现在战奴的危机更是让他们傻傻地愣了半天。在他们心中,就算是十字军,战奴虽不能力敌但也能从容的全身而退。要说到危险……那起码是全基地的安全部队同时和战奴开战,回想起今晚巡逻车的异常状况,三人的心里有些没底了。

  “我留下来治疗恶魔,你们两个快去增援战奴吧。”考虑到自己的战斗力在全队中是最低的,害怕成为累赘的月神已经断然决定留下。

  “恩,你自己小心些。我看这次恶魔的样子倒不像是瘫痪。”时间紧迫,魔术师已经来不及给月神更多的建议就和力士匆忙的出了门。

  看着那扇门再次转动,月神的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又有两个伙伴离开了这里,他们也会遇上危险吗?月神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看着倒在地上的恶魔,她轻轻的把他扶回了沙发上。

  “大块头,你说战奴会在哪呢?”一出门,两人便漫无目的的跑了起来。

  “不知道。”力士使劲的摇了一下头。

  “我们这样瞎跑能找的到他吗?”

  “不知道。”力士再次的摇了一下头。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瞎跑呢?你不用回答了,我是在问自己。”还没等力士开口,魔术师就把话茬塞进了他的嘴里。

  嗖的一声,身后传来一阵微风。一辆飞车从身边驶过。在车与人相逢的一刹那,魔术师停下了脚步。而那辆飞车也放慢了车速,停在了前面的不远处。

  “是第四精英小队吗?”红鹅走下了飞车,向后面的两个人招了招手。因为他和雪人今天是负责最外围的环岛公路,虽然一接到命令后就马上出发了,但因为路程实在太远,所以现在才刚到别墅区的路段,刚巧就碰上了魔术师和力士。

  开始时,他们也只是看到有两条黑影在急速的奔跑。好奇的雪人忙催促红鹅赶上去看看是谁,因为他之前从没有见过速度如此之快的人。红鹅对此已见怪不怪,可新人想开开眼,他也乐得举手之劳。

  当车开近时,红鹅在超越他们的一瞬间看清了他们的样子。凭着自己的记忆,他可以断定这两个人和刚才那个喜欢开快车的家伙,铁定都是第四小队的成员。

  想到这里,他也不顾虑雪人的看法,就想把他们两个拉上车。原因无他,只是如果擅闯中心行政大楼的人真是战奴的话,他的队友在自己车上,为了他们的安全,战奴也不会随便对自己攻击,当然,自己也不会不要命的向战奴攻击。如果不是战奴,那么有精英小队的成员帮忙,总好过自己硬拼。

  故此,红鹅将车停下,为了自己的目的,打算送这两位精英一程。

  看到飞车停了下来,魔术师赶紧跑了过去,这一下让还坐在车里的雪人吃惊不少。刚才坐在飞驰的车里,感觉他们虽然快,可也没什么十分特别的地方。现在自己静止的坐在车里,感觉他们的速度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风驰电掣。几乎是没有看清楚什么动作,他们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

  似是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行为使别人吃惊,魔术师淡淡的说到:“是的,你们有什么事吗?”从看到这辆车后,魔术师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辆车会帮自己找到战奴。

  “有人打算闯进中心行政大楼,已经突破了第四道防线。现在整个岛的安全部队都在拦截追赶他。为了基地的安全,你们能帮忙加入吗?”怕他们不肯,红鹅抬出了“基地安全”这四个字。

  “对方是几个人?”

  “一个……”

  “力士,上车。”一个人就能突破四道防线,这种情况下除了战奴还能有谁呢?魔术师拖着一头雾水的力士,坐上了与战奴汇合的飞车。

  红鹅见他们答应的这么爽快,自己也迅速的钻回了车里。一上车就看到雪人用一种不可理解的眼神看着自己。对此,红鹅只是淡淡的一笑,他知道,再过不了多久,这位新来的搭档就能明白其中的玄机了。

  第四安全部队的防线毫不费力的通过了,但战奴仍然心有余悸的看了一下后视镜。今天这段路实在是太怪了,明明准备射击自己的巨炮莫明的被炸毁,先前的一个分队已经摆好了阵势,却在他通过了以后才攻击。最最奇怪的是,在接近哨卡时竟没有一兵一足的防守,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的通过了。

  “希望这不会又是雾的幻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觉得刚才的一切都太过顺利,战奴反而不习惯起来。

  觉得有些蹊跷,战奴看了一下空间显示器。通过空间显示器的显示,后面追赶他的飞车好像都在离第四防线不远处停了下来。

  “克撒,真的是你在帮我吗?”从后视镜中看着远去的哨卡,战奴从心底里涌出了这份感动。

  转眼间,已到了第五安全部队的管辖范围,战奴紧踩着油门向前驶去。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往后的路,只要有谁阻挡我,就只有死路一条。

  列鬼和蔷薇将自己的指挥车停在一处。作为第五和第六安全部队的总指挥官,他们也和其他人遭到了同样的命运。半夜里的电话都让他们有些不悦,但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也纷纷的集结自己的部队准备抵御外敌。

  虽然战奴的速度很快,但是路程的长度还是给了蔷薇足够的时间赶到列鬼的驻地,并一起摆开了防御阵势。

  蔷薇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细细的品尝起来。身为十支安全部队总指挥官中唯一的女性,她对生活的品质一向都看的很重。她的制服从式样到面料全都是由她自己挑选的,改制的白色旗袍上嵌印着几朵红色的蔷薇,在绿叶的衬托下更显得娇艳欲滴,配合她天生的乌黑长发和冰洁的肌肤和随身的长剑,一个女武神的形象就这样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当然,蔷薇并不是花瓶。在她的带领下,第六安全部队随比不上十字军,但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个超级大国的正规军。

  列鬼通过全息影象看到蔷薇幽雅的品着酒,心里有些气愤。大敌当前,身为最高指挥官不忙着部署分队,倒带头喝起酒来。要换做是自己的部下早就当场枪决了吧。

  列鬼轻声咳了几下:“蔷薇,你是不是太……胸有成竹了呢?”

  “你想让我不要太轻敌了是吗?放心吧。”蔷薇已听出了列鬼的话外之意,她将酒杯放到了唇边,又饮了一口酒。

  听到蔷薇那种敷衍的口吻,列鬼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善意的提醒换来的只是那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刚想发作,身边的情报员递过来了一张图表。

  “指挥官,这是我们和第六安全部队共同的兵力配置图,请过目。”

  余怒未消的列鬼看过配置图后,马上质问起蔷薇来。“蔷薇,你的增援部队人数还不到你部队的十分之一。就这点人你还把他们都配置在我部队的后面,要是怕死的话就别来。老子不稀罕。”

  蔷薇听过之后,放下了酒杯,仰天大笑起来,这讽刺的笑声随着全息影象传进了列鬼的耳中。列鬼用右手猛击桌面,怒吼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有勇无谋。”蔷薇又重新拿起了酒杯,对着怒发冲冠的列鬼侃侃而谈道:“这次跟我过来的部队全是高机动战车,你的任务就是尽量拖延时间,扰乱敌方的视线。等他突破你的防线后,我的机动部队就给予迎头痛击,就算他侥幸逃过,凭借高机动战车的速度也可以在后面追击他。等到了我的管辖区,我完全有自信将来犯之敌击毁。记住,对方只有一个人。”

  “搞了半天,你就是想要我为你争取防御部署的时间,到时候一个人占全功。你凭什么?”

  “就凭你没有本事拦下那辆车。”说完蔷薇就关闭了全息影象,其实她看死第五安全部队无法拦截的原因是准备不充分,并没有看轻列鬼的意思。但她已不想再和列鬼解释什么,就算被不了解的人误会了又怎么样呢?自己又不是为他活着的。

  “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目中无人。传令下去,严密防守,死活也要争下这口气。”列鬼大声向边上的情报员嚷道,随后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静待着战奴的到来。

  战奴在通过克撒的第四安全部队后也逐渐发现,先前靠着夜色和速度换来的优势已荡然无存,要不是克撒帮忙,恐怕刚才就是一场血战了吧。后面的安全部队守备应该会更严密,再这样猛闯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欠考虑了。

  虽然这样想,但车速没有一丝的下降。

  “还是一口气冲过去吧,趁他们还没完全准备好。”最后,侥幸心理胜过了理智。飞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第五道关卡前进,但战奴自己并不知道,他已经被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盯上了。

  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全身都裹在黑暗中的战士,黑色的头盔,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披风,黑色的皮靴,只有露在外面的肌肤不是黑色的,他的脸全被头盔给遮住了,唯一能确认他身份的只有他手中闪烁着光芒的兵刃“裂星”盾。

  若是老一辈的鬼兵看到这面盾牌一定会马上认出,这就是在神话缔造时代,为Mystery负责基地安全的五神将之一,玄武的兵刃。自从Mystery失踪后,五神将也就再没出现过。所以新首领Forbid才启用了安全官,组织起了安全部队。但是Forbid自己也知道,就现在安全部队的所有战力加在一起,还不及五神将中任何一人的一半吧。现在玄武突然出现在了这里,其间一定隐藏了什么秘密。

  黑夜把玄武完全的保护起来,就连他的一呼一吸也能完美的和黑暗融合起来。就算有“裂星”发出的光芒,你也只会认为那不过是天上的一颗星辰而忽略其主人的存在。

  因为你根本无法看的清他行动的路线,只有他的残像偶尔会停顿一下,以迷惑你那迟钝的眼睛。玄武就这样,一直紧紧的跟着战奴。他很想看看,当年乳臭未干的小子,今天成长到了什么地步。也很想看看,在他离开多年后,基地的防御力量究竟有什么变化。

  不知情的战奴就这样成为了玄武的抛砖石,一路疯狂的向前冲去。

  “指挥官,第三分队正前方发现敌人,是否下令攻击?”列鬼的通讯兵一边校对着信息,一边向列鬼请求指示。

  “不,等敌人进入第三、六、八分队的攻击交集点时同时攻击。务必一击及中。”这三支分队在第五安全部队中可谓是王牌分队,其中第三、第八分队为机械分队被分配在两翼。第六分队则以步兵为主守在中间。这种阵型的优势就在于先用两翼的远程火力给对手造成重创,再以步兵为主的第六分队消灭残余的力量。现在它们正以V字阵型固守在哨卡上。

  而这个V字也早就出现在了战奴的空间显示器上。论射程,战奴的枪就是改造得再精良也不可能比炮远,但列鬼的小心谨慎让战奴有了可趁之机。

  战奴凭借着自己对机械的熟悉,很快的计算出了那三支分队的射程。刚一进入第三分队的射程时就注视着空间显示器上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能量反应,自己就可以轻松躲过。但是对方始终没开火,这使战奴又犹豫了起来。难道列鬼会像克撒一样放我过去吗?

  飞车离哨卡越来越进,到了已经可以用肉眼看见的地步。忽然空间显示器上同时出现了密集的能量反映。任凭战奴的车技再好,现在再想要躲闪也是不可能了。而这时想要刹车怕是也不行了,不说经过白天的事件后刹车还没检修过,就是现在的这种速度想要马上停下也是件很难的事。那么剩下的就是有……大开杀戒了。

  来不及细想,战奴再次将车换成了自动挡。自己坐在了车的中间,把右手握着的神光伸向车外,左手积蓄起了绝对领域的力量。

  “攻击!”“神矢火箭烈!”

  列鬼和战奴几乎同时出口,巨炮喷射出的雷电光球频频在飞车的后面炸出一个个深坑。令飞车不停的摇晃起来。

  虽然在剧烈的晃动之下,但战奴仍能很好的把握住身体的平衡。此时他已冲入了第六分队和第八分队的缝隙中。火箭烈一下就穿透了第八分队的两门巨炮和一辆战车,右边的枪口,漫无目的的向人群射击,步兵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步兵为什么没穿上避单衣?为什么三个分队之间没有形成联防?第三、第八分队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炮都没打中他一下啊?”

  还想在通讯器中鼓舞气势列鬼,看到飞车在自己布置的阵势中如若无人之境,气的牙根直痒,狠狠地把通讯器摔到了地上。

  “赶快撤退吧,列鬼。”蔷薇的全息影象跳入了列鬼的眼帘。

  “不用你管,你安心的在后面喝酒吧。我还有七个分队的实力呢。”

  蔷薇冷哼了一声,“你这家伙真是顽固的要命啊,难道你没看出来,敌人用的是破甲弹吗?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一开始没下达攻击命令。但像第三、第八这种占尽中远程优势的机械分队,在敌人近身时就只有挨宰的份了吧。因为你的原因而导致了部下被屠杀,你不觉得愧疚吗?”

  “后面的七个分队还根本没有成型,让他们去拦截飞车也只有被屠杀的命运。他们是捍卫鬼兵不败神话的战士,不是你列鬼的私人财产。赶快设法把部队的损失降至最低,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被怒火冲昏头了的列鬼像是被蔷薇泼了一身的冷水。他就这样在全息射影中看着蔷薇,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下令所有分队以自保为首要作战宗旨。”有些不甘心,有些后悔。但列鬼最终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

  “等一下。”第七分队的副指挥官翰思的影象出现在了蔷薇和列鬼的指挥车内。

  “感谢蔷薇总指挥官的关心,也感谢列鬼总指挥官的体谅。但正如先前蔷薇总指挥官说的那样,我们是捍卫鬼兵不败神话的战士。现在十道防线已被突破了四道,敌人马上就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我们又怎能退缩呢?我们虽无幸成为生化战士,但既然是安全部队的一员,那么即便是用自己的血肉筑起这道防线,也决不能让敌人如此轻易的突破这里。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而是整个第七分队的决定。很抱歉,列鬼总指挥官。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了你的命令,如果我侥幸能活下来的话,我一定向你负荆请罪。感谢你多年来的教导和栽培。”在翰思说完这段话以后,影象就立刻消失了。

  列鬼使用了各种方式都无法和翰思取得联系。他只能在屏幕上看着第七分队浴血奋战的画面。第七分队和第六分队同为步兵分队,平时的训练比起机械分队来要辛苦很多。而翰思,他一生中最得意的学生现在正率领着他的分队,以人墙的形式阻挡着飞车的前进。

  “你们都不要命了吗?”战奴不是屠夫,他只是为了能找到死神而清除必须清除的物体。右手上,那把被改造得接近于炮的神光枪还在不停的喷射着致命的白色射线。转眼间,又有几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

  “你们还不明白吗?这样的牺牲根本没有意义。”战奴大声叫嚷着,可在现场嘈杂的环境下,根本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终于,飞车开始逐渐慢了下来,因为这眼前的一幕对于战奴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仿佛当年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又浮现在了战奴的面前。

  “父亲,快撤退吧。”战奴拉着父亲的衣袖,希望现在让父亲改变主意还来的及。

  四周的房屋早已被炮火轰炸的面目全非,而父亲则站在一道墙的面前,别有深意的看着自己。“知道吗?,拉费尔。这道墙的后面是你出生的地方……”

  “敌人敢夜袭,一定是有备而来。现在再不突围,等包围网完全形成后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战奴并没有理会父亲刚才说的话,相对于眼前的形式来说,自己在哪里出生又有什么重要呢?

  “不要打断我,拉费尔。让我讲完。”言语中除了往昔的命令外,好象还带着些许恳求。一向严肃的脸上开始绽放出难得的微笑。“我不能离开这里,拉费尔,这里是我的战场。”周围的枪声越来越密集,炮弹也呼啸着在四周炸出一个个的大坑。

  “拉费尔。我并不是不想离开这里,而是不能。是我没有预计到敌人会夜袭,是我保证过会推翻现在腐败的政权,也是我……是我说过,会让这里的每一个人得到幸福的生活。然而,他们现在却都在战火中煎熬,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我会死在这里,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生命的延续。知道为什么我会站在这道墙的前面吗?多年以前,我也是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等待着你的出生。在你放声大哭的那一刻起,我终于知道了,生命最根本的意义就是延续。”

  “你便是我,我即是你。只要你能活下去,那么又怎么能说我死了呢?去吧,拉费尔。远离这个战场,这是我的战场,是我用来赎罪的战场,是一个战士最后的战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战奴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中。一个身穿指挥官军服的人趴在了飞车的挡风玻璃前,满口流着鲜血。“你们也在尽身为战士的责任吗?”虽然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战奴还是慢慢的感觉到了眼眶在湿润。

  翰思双手紧抓着飞车两边的后视镜,刚才看到飞车在人墙的阻挡下,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机不可失,虽然车速还是很快,可翰思不顾身边士兵的劝阻,两腿一跃跳上了飞车。

  刹那间,飞车撞击了他的腹部。口中充满了红色的液体,而翰思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正当他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都僵硬了。他反复的询问着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菁英部队会攻击我们呢?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奋战至今难道不是为了捍卫菁英部队所缔造的不败神话吗?”翰思吐了一口鲜血,刚才因麻木而没有引发出来的痛感顿时传遍全身,可比身体更疼的是翰思的心,一颗捍卫鬼兵不败神话的心,一颗被背叛后无奈的心。

  由于翰思的身体挡住了战奴的视线,飞车的路线开始扭动起来。这对重伤之下的翰思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终于,痛感再次消失了,不过这次随之一起消失的是翰思的意识。在他感觉一片混沌以前,他好像看到了一滴透明的液体。“这是眼泪吗?”带着这样的疑问,翰思闭上了他的双眼。

  “恶魔,你好些了吗?”月神将一袋冰块放到了恶魔的额头上。从刚才吐血后,他的身体就像火烧一样的烫,现在这已经是第六袋冰块了。

  恶魔隐约摇了一下头,从那紧皱的眉头间可以感受到那种不甘心的心情。“月神,别用绝对领域为我治疗了。明霞最多只能使细胞活化再生或清除体内的异常物质,像我这种情况根本也是没办法的事。”

  “去帮战争狂吧,他们更需要你。”恶魔两眼微张,斜视着月神。虽然力士和魔术师已经前去营救,但如遇上强敌,没有月神用明霞辅助的话,还是会很危险。

  月神静坐在恶魔身边,刚才把明霞从头到尾用了一遍,也不见恶魔好转。一种内疚之情在心底萌生。“我是不是很没用?恶魔。”

  声音虽然不是很响,但还是在寂静的客厅中引起一阵回荡。就像那即将离开窗户的月光一样让人有些眷恋,有些伤感。

  恶魔现在是多么得想用自己的话去安慰眼前的伙伴啊。可是他做不到了,微张的双眼开始闭合,现在他实在太累了,累的已经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

  看着恶魔一点点闭上眼睛,月神便不再说话了。这还用问吗?连自己同伴的生命都保护不了,不是无能又是什么呢?同伴,我还有同伴。我不能再见到他们因为我的无能而死去。战奴,你们等着我。倩影一闪而过,现在整个客厅中还只剩下一个人。

  “哼,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不要命呢。”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会让人感觉到威严与慈祥。在月神出门后,恶魔的身边立刻浮现出一道青光。“当初,我把青龙之力传给你的时候再三叮嘱过,你的绝对领域血魔已经发生了质的改变。尤其是寄生幼蛊更是已经超脱于原来的属性。”

  “你可以抑制幼蛊的生长,但这必须以损坏你自己的身体为代价。是你忘了吗?还是认为这样做很值得呢?”

  “哎。最终你还是炎龙与破凰挑选出来的战士,我不能就这样让你死在这里。玄武那家伙应该也有相同的想法吧。”

  青光散去,恶魔还是躺在原来的地方不能动弹。可先前的那层淡绿色光芒又开始将恶魔的身体覆盖起来。

  月神一出门就听到了远处大炮的轰鸣声。侧身一看,方向竟是中心行政大楼。刚才因为在隔音良好的别墅内,加上一心想治疗好恶魔的伤,使得她根本没注意到远处正在交战。

  “你想去哪里吗?月神。”空中漂浮着一名美貌的女子,她虽不如月神般端庄,却也显得十分清纯。

  “疾风?那么晚了,你不在第二小队呆着,跑来这里干吗?”因为死神的关系,第四小队的所有成员对小丑的第二小队多少都有点偏见,平时也少有来往。现在看见疾风在空中悠然自得的神情,还以为她是来说风凉话的呢。

  发觉到月神似乎是误会自己了,疾风的表情开始严肃起来。她从空中幽雅的落到了地面,两手十分自然的垂在了两边。“刚才十分冒昧,让你产生误会的话,我在此想你表示歉意。”

  虽然存在偏见,但毕竟都是自己人,疾风忽然变的这么彬彬有礼,也让月神觉得很不自在。“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其他人的情况还不知如何,月神现在可没心情陪她聊天。

  “是队长要我来这里,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的。”见到月神有些心急,疾风也不罗嗦,很快的说明了来意。

  “小丑?他怎么会知道我要离开这里?”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如果再磨蹭的话。那边的炮弹可是不会长眼睛的呢。”疾风把头转向了中心行政大楼。那远处的炮火声仿佛又猛烈了一些。

  是啊,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我要尽快去战奴那边。“那么,一切拜托你了。”疾风再次浮上了空中,她伸手拉起了闭上眼睛的月神。两人就这样相拥在空中,不久以后便不见了踪影。

  “嘿,前面怎么回事呢?”雪人自言自语的问着,红鹅则把头探出窗外,欣赏起这难得的场面来。数不清的巡逻飞车被牵制在第三与第四道防线之间,动弹不得。不少人都开始咒骂起第四安全部队的总指挥官克撒来。而奉命破坏公路的第一分队则站在公路的另一头向他们大声的解释着。

  “大家少安毋躁啊,我们克撒指挥官也是怕敌人逃跑才下令破坏公路的,我们已经通知路面修理部队了。相信很快就能赶到这里,帮大家排解困难。”

  其实所谓飞车,即指悬浮于地面的车。虽然离开了地面,但仅是悬浮而已,否则的话就该叫飞机了。悬浮飞车对公路的要求都比较高,其中最基本的一项就是平整,如果路面凹凸不平的话很容易会引起翻车。故鬼兵们也只是在基地的公路上可以使用飞车,若在外执行任务的话,还是会按不同地形选择不同的车辆。

  而现在,在一个大坑的面前,许多飞车都开始望而止步。而后面的飞车浑然不知前面的路况,也都纷纷赶来。弄的现在大家都进退两难的地步。

  听完了解释后,仍觉不满的人又开始漫骂起来。

  “等路修好了,恐怕你们指挥官早绑上人去安全官那里邀功了吧。”

  “我们跑巡逻的难得碰上这种好事,却给你们抢了。你们还是人吗?”

  “抢功就抢功吧,把我们这么多人僵在这里。动都不能动,我还想回去换班洗澡睡觉呢。”

  一个接一个的抱怨没完没了的传来,魔术师和力士可没有其他人那么有耐性。两人双手抱起,冷眼旁观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红鹅从车内的后视镜里查觉了这一微小的细节。现在他已经能找到完美的理由不到前面去送死了。可身后这两个人使得他十分的难办。请神容易、送神难。当初为了保全自己的红鹅,现在又得想办法把他们送走。

  “我说二位,前面的路想必你们也看见了。我想我最多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红鹅还是一脸微笑。

  魔术师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力士看到魔术师没动,那自己最好也别动。因为他自知是不太会处理事情的人,这种事还是跟着魔术师比较好吧。

  过了一会,魔术师开始对微笑着的红鹅回以同样的微笑。只是这个微笑中更多的隐含了一点狡诈。“现在这种情况么,其实很好办。只是你要保证,通过了这里以后,你仍然要帮我们找到敌人。基地的安全对于我们菁英部队来说同样重要。我们双方都有维护基地安全的义务。你说呢?”

  自己刚才的话被推了回来,现在红鹅微笑的有些尴尬了。

  “那是自然,只要能通过这里的话。我们一定会带二位去追赶敌人的。”边上的雪人看到魔术师不依不饶的样子,顺口赌气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就说定了。”魔术师不给红鹅丝毫辩解的机会,马上就把话头掐断了。红鹅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雪人,雪人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红鹅。就在两人对视时,巡逻车开始升了起来。

  “怎么回事?”两人又同时把脸转向了魔术师,却不见了他身边的力士。

  “喂,前面的车都小心着点。”力士的这一声吼叫让纷乱的气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人们全都打开车窗和尾灯,打量起后面的这个巨人来。

  力士将飞车举过头顶,开始穿梭在一个个狭小的缝隙中。在灯光的烘托下,更显得威武勇猛。人们全都张大着嘴巴,猜想着这是哪里来的怪物时,力士已经站到了大坑的边上。

  坑里有几辆因刹车不及时或被后面的飞车撞进坑里的飞车残骸。人都已经被营救了出来,只有那残骸还在诉说着它那悲惨的命运。

  “准备好了吗?小东西。”周围的人都不知力士在问谁,可后面的事都在让他们祈祷,那“小东西”千万不要是指自己。

  只见力士上身往后弯曲,车也随着手臂的方向向后倾斜。车里的红鹅和雪人忍不住咬起了自己的手指。原本想让魔术师叫力士住手红鹅,在回头看到那一付冰冷的面孔时也放弃了希望。

  “喝。”力士的上身向前一冲,举着飞车的双臂向上一抛。然后自己也开始向前奔跑起来。

  在飞车被抛出的那段时间里,谁也没去注意力士的行动。几乎所有人都看着飞车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其中最苦的还算是第一分队的成员,他们先是要按克撒的意思稳住后面这一大票人。然后莫名其妙的看着一个怪物向自己这边走来,最后眼睁睁的看着他将一辆飞车向自己投掷过来。

  “快跑。”反应快的几个已经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可还是有一个人呆呆的站在了原地。而此时车内的红鹅和雪人也早就闭上了双眼,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地心引力了。

  就在他们两人祈祷着坠地的角度不要太大时,那种在空中坠落的感觉忽然没有了。而那个还在原地发着呆的人的头上,伸出了一双钢铁般坚硬的手臂。

  飞车就这样被稳稳的放到了地上,力士走到了车的侧面,像摆弄玩具车一样的打开了车门。红鹅也在飞车落地后恢复了神智,他迅速的踩下油门驶向了前方。谁愿意在将来被人戏称为空中的肉团呢?希望没有人认出我吧。红鹅的心声就像他的车一样,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眼帘里。

  等到已经看不见飞车的尾灯时,众人才从刚才那一系列惊世骇俗的动作中清醒了过来。可张大着的嘴巴还是没有闭上,他们面面相觑,努力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再也没有嘈杂的抱怨声,他们打算就这样等下去,等到有人来修理完这段道路后马上回去睡觉。

  刚从惊魂未定中走出来的雪人正在用左手好好的按抚着自己的胸口。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菁英部队全是一帮不要命的家伙吗?想到这里,他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从车内后视镜中观察起了这两个人。

  虽然看起来还只是一个孩子,可刚才飞车在空中的那一段时间里却没吭过一声。该说什么好呢?初生牛犊吗?与其这样说,到不如把这归于同伴之间的信赖。是的,是信赖。他绝对相信身边的那个家伙可以接住我们,所以才那样自然吗?太可怕了,一个小孩就能让许多像我这样的人汗颜。鬼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呢?

  雪人收回了目光,他现在都怕自己的窥视会给自己带来灾难。而忐忑不安的他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战奴的飞车终于停了下来,四周都是遍体鳞伤的第七分队士兵。“原谅我,原谅我这么做。你们有你们要捍卫的东西,我也有我要捍卫的东西。只有这样才是最折中的办法,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们继续活下去。”战奴靠在座椅上,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刚才在翰思口吐鲜血的时候战奴就已经踩下了刹车。可能是因为白天两次刹车过猛的关系,这次好像显得有些失灵。飞车歪歪扭扭的滑出了好远,而翰思也因支持不住滚到了路边。

  “指挥官!”士兵们异口同声的呼唤着他们的长官。而翰思还是没有丁点的反应。失去长官的悲痛化成了如雨点般的子弹,战奴就这样坐在车里任凭他们发泄。

  在一阵长时间的扫射后,士兵们都把枪狠狠的扔到了地上。因为他们发现,射出的子弹除了能蹭掉点飞车的油漆以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列鬼坐在显示器前,看着他的学生被撞飞,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

  “翰思,你的兵种是特种兵。现在想调去哪个分队呢?”

  “第七分队吧。”

  “哦?步兵吗?你不考虑一下第三、第八分队吗?那可是少有的强化机械化分队啊。”

  翰思顿了一下,“对不起,老师。我不礼貌了。我认为战争应该是人与人之间的战斗,机械不过是懦夫的傀儡而已。人们害怕战争,而有渴望战争,为了自己不受到伤害而把自己包裹在铜墙铁壁之内去伤害别人。我鄙视这样的懦夫,更鄙视这样的傀儡。既然选择了军人这个职业,那么我就会用我的血肉之躯去战斗。而不是靠那堆废铜烂铁。”

  列鬼重新审视起眼前着位年轻的军官,他这份对军人的执卓,仿佛就是自己当年的翻版。“那么第六分队怎么样?那也是少有的精锐步兵分队啊。”

  “恕我直言,在军备上第六分队比第七分队好上了不止一个等级。但是,我觉得第七分队也有一样第六分队所无法比拟的东西--意志。”

  “意志?”列鬼从没有想过第六分队的意志会输给谁。因为自组建以来,第六分队不管多么苛刻的训练都挺过来。第七分队虽然也能完成,可成绩却比第六分队差上很多。

  “是的,意志。可能您还没有发现,但我想很快您就会了解的。”扭不过自己的学生,最后翰思如愿的成为了第七分队的指挥官。

  “意志……”列鬼还在看着显示器,第七分队的成员全都拔出了匕首,向飞车拥去。那金属间的碰撞声连在边上蔷薇的指挥车上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蔷薇走出了指挥车,来到了列鬼的身后。向着在与飞车肉搏的第七分队的成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有时真是羡慕你能有这样的部下。”然后又转身走了回去,就在这几步之间,她感受到了一种激情、一种责任、一种荣誉和一种意志。

  “翰思,这就是你所说的意志吗?这就是你的第七分队吗?这就是鬼兵不败神话的代价吗?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这些呢?”列鬼看着飞车将自己的部下成群的撞倒,那种对部下的愧疚之情、怜爱之情像过电一样的传遍全身。这位年轻时曾叱咤风云的指挥官竟然老泪纵横的哭了起来。

  战奴在将最后几个士兵撞成重伤后便不在动了,他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刚才第七分队万众一心的气势竟压的他一时喘不过气来。收起了右手上的“神光”后,他就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了。赫然感觉到脸夹上有种湿热的感觉,他下意识的用手去抹擦。红色的液体随着挥动的掌心映入眼帘。

  “受伤了吗?为什么没有感到疼痛呢?”挡风玻璃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血迹,可能是摆脱翰思时的那个急刹车所造成的。

  “因为,更疼的应该是你的心吧。”这声音听上去是那么的熟悉,就仿佛是当年的那个人,那个让战奴获得新生的人。

  “是你吗?”战奴坐在车里环顾着四周。多年不见的人会在这里出现吗?如果现在能得到他的帮助的话,那么就可以在不伤害到任何人的前提下,找到死神了。

  “你想都不要想,拉费尔。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出手的。我来这里只是来寻找我自己的答案。仅此而已。”玄武那漆黑的身影悬浮在战奴的车前,“裂星”依旧闪烁着他的光芒。

  “你的读心术还是这样的厉害啊。”战奴无奈的摇着头,因为他知道对于玄武这种人来说,恳求是根本没有用的。

  “怎么,决定放弃了吗?”虽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深深的震撼着战奴的心灵。

  放弃?都已经到这里了啊,要放弃吗?可如果不放弃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士兵会死伤在这条道路上呢。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拉费尔。做你想做的事,做你认为正确的事。不要让自己真正的想法被自己的心所欺骗。你好好想想吧,以后的路……要你自己去走完他,而不是活在过去的阴影中。我想如果你父亲在天之灵得知你在如此残酷的战场中还会分心的话,一定会为你这样的行为感到羞耻的。你父亲的战场已经没有了硝烟,而你的战场呢?告诉你自己,你的战场在哪里。”裂星的光芒跟随着他的主人远去了,而那声音依然留在原地,留在了战奴的心中。

  “我的战场?我的战场……”喃喃的念着这句话,战奴陷入了深思。

  “敌人还没有反应吗?”蔷薇亲自坐上了一辆战车,在通讯器里询问着指挥车里的通讯员。第七分队的英勇表现已经为他的主力部队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现在她只想尽快的解决这件事,为了自己的承诺,也为了不辜负翰思和他的第七分队。

  “没有,长官。敌人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呆在原地。”

  “如果他不继续前进的话,我们就不能攻击,那样做一定会波及到它周围的伤兵的。通知每一辆战车,集中精神,只要他一离开第五分队的管辖范围就开始攻击。”由于第七分队的突然行动,为了避免误伤,蔷薇把带来的高机动部队向后撤退回了自己的管辖区。在结束了与通讯员的对话后,她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我真的能拦截这辆车吗?还是会走上和翰思同样的道路呢?

  “总指挥官,敌人进攻了吗?”刚挂上的通讯器又被打开,在后方负责部署分队的副官头像,神情慌张的出现在蔷薇的面前。

  蔷薇看了一眼战车内的屏幕,战奴的飞车还原地分毫未动,“胡说什么呢?敌人还在原地啊。”

  “可是刚才有好多人都感觉到了眼前模糊了一下,身边还带着风,就连战车上的视频系统都瘫痪过一会。”

  “红外线照相机拍下什么了吗?”副官有板有眼的叙述,就好象真的是战奴已经突破了她的防线,而屏幕上的影象只是战奴的分身那样。

  “画面上除了有一条比较亮的线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副官说话间以把照片传送给了蔷薇。

  蔷薇从战车的输出口中抽出了照片,仔细的端详了起来。的确,照片的整体亮度比她以往所见到过的红外线照片都要暗上许多,像是照片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一样。而副官口中所说的比较亮的那条线在蔷薇眼里可以说是亮的过分,几乎就像是被人剪切后又重新拼凑起来的一样。

  “指挥车,确认敌人飞车中的生命迹象。”不管是真是假,只要先确定飞车中是否有人,就足以证明自己的防线有没有被突破。

  片刻的等待后,指挥车的通讯员传来了确认的信息,飞车内确实有生命体存在,并且似乎还受了伤。蔷薇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后对副官说道:“照片应该是红外线照相机的技术问题,而人的种种感觉根本就是心理因素所造成的。不管怎么说,这也应该算是我们第六分队的初战。告诉将士们不要过于紧张,平日里艰苦的训练,必将成为战场上自信的根源。你们都曾很努力的在训练场上奔跑过,跳跃过,瞄准过,射击过。所以你们现在所要做的仅是重复这些早已成为你们肉体本能的动作而已。”自信是一支部队赢得胜利的关键,不论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现在都是鼓舞士气,增加部队信心的最佳时刻。

  副官在听到蔷薇的激励后,果然信心大增,连说“是。”的时候都比平时要响亮许多。在副官的头像消失后,蔷薇便把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屏幕里的飞车上。“能使用绝对领域,一下子破坏第八分队两门巨炮和一辆战车的应该是生化战士吧。难道是天魔?”

  一辆巡逻车在高低不平的路面上艰难的行驶着,车里的两个人也在为自己的疏忽而抱怨,当然那只能是在心里,因为在他们眼中,车里的另两个人正时时刻刻的像怪物般看着自己。好像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当场一样。此刻,这两个另他们胆寒的怪物开始交谈了起来。

  “力士,照这个路况来看,刚才这里刚才一定发生过激战。”飞车不停的颠簸着,魔术师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颤抖。

  “恩,战奴一定就在前面,但是这种速度太慢了。好像还没我们跑的快呢。”

  “你也这么认为吗?那我们下车吧。这种路况确实不适合开飞车。”

  听到后面的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红鹅和雪人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红鹅马上减慢速度,在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停了下来。

  “两位先行一步吧,我们在这里等待增援部队,一会去和你们汇合。”都到了这种时候了,红鹅还是改不了爱说漂亮话的毛病。

  魔术师和力士听后也只是苦笑一下,要不是他们也是从后面过来和知道红鹅为人的话,现在就该杀了他们,然后准备牵制援军了吧。

  没有任何的对话,魔术师和力士下了车。在他们向前跑出一段路后,还隐约听见后面有人在争吵。“都是你,没事让他们上车干什么啊?”“我怎么知道会堵车啊?还有,是谁答应他们继续前进的啊?”……

  “小不点,我们很可怕吗?”听到了后面两人的争吵,想起了雪人在后视镜中的眼神,力士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可能吧。到底是拥有了非常人的力量。让人感觉到可怕也是应该的吧。还是先别想这些了。救出战奴和得知队长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啊。”魔术师加快了脚步,在黑暗中寻找着战奴的身影。

  一阵阵的强风像是要将身体撕裂,疾风的绝对领域“绝音”将月神的身体排斥在外。“绝音”不同于普通的绝对领域,它有着自己的特质。那就是只能用来保护疾风自己,尤其是在运用“绝音流光”时,普通人即使不被“绝音”所伤,也一定会在被压缩的空间里爆炸。

  疾风看着月神痛苦的样子,便逐渐将“绝音”的力量控制到最低,以缓解月神的压力。当然如此做的话,她自己也是冒着暴体的危险。

  感觉到了风速的缓解,月神张开了眼睛,看到了疾风正在向自己微笑。而她的脸色却苍白的可怕。“你没事吧?”

  “嗯,你感觉好些了吗?”见到月神睁开了眼睛,疾风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谢谢。其实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甘愿呆在第二小队呢?”

  “怎么了?第二小队有什么不好吗?”不知月神是何意,疾风感到有些莫明。

  “没什么,只是你不觉得小丑的某些作法值得深思吗?比如,你认为把定时炸弹预先放在婴儿车内用来阻挡敌人是可取的吗?就连普通的战士都以血染战场为荣,难道身为生化战士的我们反而贪生怕死到要用婴儿来保护我们生命的地步吗?”那次任务报告后来被传的沸沸扬扬,基地里已经很少有人不知道了。

  疾风听后,难看的脸色上又增加了点悲伤的神情。“绝音”好像比刚才又弱了一些。“其实,队长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小丑,永远把快乐留给别人,把悲伤留给自己。你也许不知道,第二分队刚组建时,除了队长以外,其他成员全都是刚从情绪极限走出来的人,虽然也进行了生化改造,可因为身体不适应的关系,战斗力不过比普通人高一点而已,遇到实力较强的对手时,我们根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当时我们就在想,即便不能完成任务也要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终有能完成任务的一天。所以,每次任务我们都是以保存自己生命为前提,制定了多条安全路线。知道吗?要是没有你们口中的那些卑鄙手段,第二小队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鬼兵不败的神话从K国的独立开始。自此以后,战无不胜,功无不克,即便是鬼兵之王Mystery 神秘失踪后,鬼兵仍保留着强大的战斗力,在佣兵界驰骋至今。可你又知不知道,在此之前的鬼兵组织为了完成一个任务和敌人火拼的有多么的惨烈吗?而像这样的任务在今天看来不过是D级的危险系数。用现在的强大战力去和过去相提并论,我想没有可比性吧。”

  “好几次,我都看见队长一个人在房间里叹气。而每次面对我们时,他又好像很开心的和我们一起笑,一起疯。我知道,他一定又在想,如果有一天任务失败的话,大家就都会死去,所以他很珍惜每一次全队在一起时的日子。可我知道他并不是真的快乐……”

  “关于那次任务报告,本来队长不让我们多说什么,可我想其他人应该明白,也必须明白那是个误会。其实所谓的婴儿车,不过是空车配上婴儿哭声的磁带罢了。队长自己的孩子在还没满月时就被仇人用烈性炸药炸死了,一同被炸死的还有他的妻子。试问有过这样惨痛经历的人又怎么会真的忍心用婴儿的生命来帮自己断后呢?”

  “我不知道别人会怎样想,也不管别人会怎样想。队长就是队长,他是第二分队最重要的人,也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绝对不会离开我的小队,我想其他成员也一样。相同的道理,月神。如果我叫你离开第四小队,你愿意吗?”

  月神一边听着疾风的话,一面反思起过去对小丑的看法。第二小队成立时,自己还不是鬼兵成员。他们以前的事,自己当然知之甚少。而疾风口中的小丑,也显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卑劣。回想起自己讨厌小丑的原因,不过是死神的一句话而已。

  每个小队的队长对于他的队员来说都是同样的重要吗?或许是吧,现在就算是队长要我背叛组织我也一定会照做的。至于说要离开第四小队,那么除非我死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和你说这么多事。我还从没有试过一下子说出这么多的话呢。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希望大家能明白。第二小队的作战风格是应当时的情况所决定,而队长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如果说到卑鄙无耻的话,那么请把这些词都用在我的身上吧。因为队长会这么做的原因全都是为了我们。”

  疾风的“绝音”几乎已经消失了,在空间的压缩下,她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疾风,你怎么了?”来不及细想疾风刚才的话。从没有见过人的身体可以发生这样的巨变,月神看着疾风的扭曲,这种惊噩程度不下于知道恶魔的绝技“寄生幼蛊”。

  “呵呵,实在抱歉,忘了告诉你。“绝音--流光”是用于攻击的招数,在擒住敌人后,通过急速移动形成压缩空间使敌人暴体而亡。但这次任务目的是将你送达目的地,所以我在拉你进压缩空间后就没有再运用绝音了。就快到了,我的任务也快完成了。”扭曲程度越来越厉害,月神已经看不清疾风的面部了。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最起码不会让你死在这里。”恶魔的事让月神受了很大的刺激,刚才对话时,月神就已经把疾风当成自己的伙伴,她再也不允许身边有人离她而去了。

  一股久违了的感动在月神的心头涌动,她紧拉着疾风还未扭曲的手臂,体内散发出红光,绝对领域“神恩”终于在这种感动下再度苏醒,像蚕丝一样将月神和疾风包围了起来。

  第二小队的别墅内,小丑坐在窗前吹着他的长笛<遗逝>。那悠扬的旋律就像长笛的名字,那遗留的记忆终将随着时间的逝去而逝去。那不堪回首的遗憾也随着时间的逝去而释怀。最后所能留下的只是一段梦想,一段永远无法成为现实的梦想。

  在月色下,刚才轰鸣着炮声的地点上空出现了一团红色的气流。红的像火,红的像血,红的像现在的心情。“Mystery ,我已经在履行我的承诺了。你也在帮我完成我的梦想吗?我的梦想真的可能实现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去陪他们了。他们大家也就可以永远的安眠于地下了。疾风,难为你了。”

  月,依旧盘踞在空中。这个夜晚已从平静变的喧闹,但最终也将会由喧闹再次趋向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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