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捍卫卷 第三十二章 宗教法庭
教皇在这个巨大而又喧闹的城市里毫无目的地逛了整整一天,每到一个新的地方他总会像这样逛上一遍。这样做是为了熟悉这城市的布局,以备不时之需。
“月亮升起来了吗?”教皇抬起头,银制的十字架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生辉。他漫步向这座巨型都市的中央地带走去,去询问那件他与Mystery 约定好了的那件事。
高大的圣-米迦勒大教堂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神圣宫殿。以教堂为中心的广场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喷泉和雕像。虽已入夜,可是喷泉还在运作着,这也是现代科技的产物,只要还有微弱的光照射在上面,喷泉就不会停止。这样的喷泉和圣-米迦勒大教堂结合起来,在夜空下造就了一番绮丽的景色。
似乎整个广场除了喷泉之外就是雕像了,不过这雕像就不如喷泉那般美仑美奂了。虽然每一座雕像都是极其精美的艺术品,但是有些地方将这些雕像成堆的放在一起,而另一些地方又将雕像松散的随意摆放着,它们既没有统一的主题也没有主次之分,显得十分不协调。当然一般的朝拜者也不会去计较那么许多。
可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广场内除了喷泉和雕像以外,还有一样东西--人,许许多多的人。那些人虽然穿戴着神职人员的服饰,可是他们的神态举止却总是与身上的这套衣服格格不入。好象他们并不给人以神圣庄严的感觉,在看到他们的模样后,再单细胞的人都会对他们产生怀疑。
这些人在广场的四周游荡着,就他们走路的腔调来说,应该更近似于另一个与神职毫不相干的职业,盗贼。
萨德拉在宽敞的教堂内坐着,他摆弄着胸前的十字架,还在盘算着刚才制定的那个计划有多少胜算。
教皇是个瞎子,而且历代教皇都久居梵蒂冈,几乎个个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不知道他失踪的十六年来会有什么变化,不过应该还不至于一个人对付整个工会的盗贼吧。棘手的到是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秘教圣徒,但如格林所说他们一直在游荡的话,说明他们也没有找到教皇。一定要抢在他们之前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那个瞎子,必要时还能用上那个,只要灰衣主教即位教皇,那我就能去梵蒂冈安度余生了。
想到这里,他竟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来,让边上的怀特直起鸡皮疙瘩。
“头儿,来啦。”门外一个穿着神职人员衣装的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说道。
“这么快?”萨德拉和怀特双目互视了一下,异口同声地说道。
原来他们今天只是安排让那些工会的盗贼们适应一下神职人员的衣装和仪态,为的是别让还没钻进圈套的教皇看出破绽来。可是一切都来得太快,又太慢了。如果教皇一到汉堡就先来教堂,那么在萨德拉稳住教皇以后再让怀特出其不意的动手,那么萨德拉也不会重新调整计划了。
既然今天白天没有来,那么可能要等到明天再来吧。基于这样的考虑,萨德拉为了保险起见,才向怀特建议了今晚让盗贼们适应一下环境的事。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教皇还就来了。
“主教,你看这事怎么办呢?”怀特皮笑肉不笑地问道,言下之意是就这样按照计划执行下去呢,还是暂缓。事情是萨德拉委托的,他自然也要问问顾主的意见。
“选日不如撞日,既然现在他已经送上门来,那就按原计划执行吧。免得夜长梦多,要是让秘教圣徒找到瞎子的话,那可就麻烦多了。”
萨德拉的话让一旁的格林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直认为秘教圣徒是每个主教身边都少不了的暗杀工具,自己刚才的瞎话也只是为了说明萨德拉是有能力除掉瞎子的,那么让秘教圣徒找到瞎子不是正好可以除掉嘛,怎么会遭了呢?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情去多问什么,只要一会杀了瞎子,那么他们以后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一些了。
“照原计划办吧。”听到了萨德拉的话,怀特也没多说什么,只要顾主觉得合适,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我的去路?”教皇站在广场与街道的交界处,对着他面前的四五个人说道。
“我们是这座教堂的教众,如果您再向前一步的话就会踏入教会的势力范围了。”一个盗贼假正经地说道。
教堂的教众?教皇心中一阵纳闷,全世界所有的教派对教众的定义应该都是某个教派的教众吧,怎么会出现教堂的教众这种不伦不类的称谓呢?
“踏入了教会的势力范围又怎么样呢?”教皇没有兴趣去揭穿那盗贼刚才的低级漏洞,他只想快些得到夏娃的下落,好给Mystery一个交代。
“怎么样?你不交钱,就想进教堂吗?” 另一个盗贼假模假样地责问道。
“什么?我们只是想进教堂看看而已,这样也要收钱?”教皇这十六年来暗中也拜访了分散在全球的许多主教。在他将银制十字架和《圣经》收起来的时候,任何主教都没有认出他的身份,但是对于这么一个虔诚的“教徒”,主教们也都待他如上宾,他也帮着主教给一些教众讲解《圣经》,传诵教义。可还没听说过进哪个教堂要交钱的。
几个盗贼看到了教皇疑惑的表情,嘲讽的笑了起来。
“呵呵呵!看你是外地人,就不跟你计较了!嗯……”一个为首的盗贼朝教皇手中的《圣经》看了好久,垂涎欲滴的样子连他的几个手下都觉得嫌恶,“我看你手上的经书很不错……好!就留下来,当作你缴了过路税,你可以进去了!”
见头目都开口了,两个盗贼立刻上前欲抢夺教皇手中的《圣经》,目中无人的样子,十足的狗仗人势。
“你们别太过分了!我旅行走过这么多地方,没见过像你们这么霸道的!” 教皇有些愤怒了,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来,还未有人用过这种口气和他说过话。
“什么!你敢反抗?你这是在污辱神圣的主教吗?好!给我抓起来!” 那头目挥了挥手,旁边的几个手下立刻冲了上来。将教皇团团围住,这种蛮不讲理的行径,连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人都忍不住火上心头。
“真是岂有此理……”
就在隐者想要动手击杀那几个盗贼的时候,教皇却通过精神联系向他传达了自己的意思:“隐者,先别动手。我假装投降,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原本以为教皇又要宣导他“以和为贵”的思想,但他沉着冷然的神情明显的告诉隐者,此时的教皇和平时不同,尤其是他眼中隐含的那股愤怒。
两人互换了一个眼色之后,便都很有默契的将怒意收了起来。
“送上宗教法庭!!”
就这样堂堂的教皇保罗七世反被几个盗贼押上了“宗教法庭”,而隐者则尾随其后,虽然教皇的战力他有所耳闻,但万一教皇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专职的“保镖”可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来到了偌大的教堂,这里也实在算不上什么“宗教法庭”,既没有法庭的肃穆也没有那种威严感。教皇被带至中央。前方临时搭建起来的审判桌旁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教众”,一个穿着神职服装,个子不高,还蓄了两撇八字胡的家伙走了进来。虽然是主教的打扮,但一对势利的小眼睛,以及满脑肠肥的长相,丝毫没有任何神职人员应有的神圣庄严。
他走到了审判桌前,作势的咳了几声,拿起了桌上的大木槌敲了几下。
“咳!肃静!……现在要审判的案件是……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滋扰“教众”,并且干预教务、污辱主教--也就是本人一案。被告,对于上述指控,你有什么话要说?”
“等一下!我何时滋扰教众了?”
“哦?那你是反驳这项指控了?”主教有些胆颤地看了教皇一眼,小小的三角眼看来令人格外厌恶与作恶。
“没错!”
“好!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要进教堂?”
“是的!”
“那这些教众当时在不在场?”
“在场!”
“而你在进教堂前,有没有乖乖的将过路税交给教众?”
“没有!可是,那是因为……”
“好!被告,已承认滋扰教众一事。记录!”主教看也不看一眼的迳自打断了教皇的话,只是转头叫一旁充当书记员的怀特记录下来。
教皇被这种霸道的审判法吓愣了一会儿。
“接下来!被告,你对于你干预教务,以及污辱本人的指控,还有什么理由要申诉?”
“我没有干预警务,更没有污辱主教你!”
“哦?你的意思也是要反驳这两项指控了?好!那我再问你,当士兵通融让你以手中的经书抵税时,你是不是拒绝交出?”
“那是当然的!这又不是你们的,怎么可以说拿就拿……”
“好!被告,已承认干预教务一事。记录!”虽然有了前次经验的教皇,以最快的速度将理由说完,但主教萨德拉仍然无视于他的反驳,摆明了吃定他的态度。
“这是什么审判?这根本是私刑嘛!” 看到教皇微怒的表情,旁边的“教众”们全都窃笑起来。
萨德拉不敢正面看教皇,他低着头继续说道:“肃静!这里是神圣的法庭,不许在此大声说话。有关你亵渎法庭之罪,等一下再一并加算……被告,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这…这……”虽然明知再怎么反驳也是白费,但教皇就是觉得不甘心。“在城门口我没污辱你,是教众说的,我没说。”
“哦?是吗?你没有听从教众的话,交出你的经书,是不是违背了教会的律条?而律条是我制订的,你既然不遵守律条,看轻律条,又与执行律条的教众大打出手,那是不是已经污辱了制订律条的我呢?”
“这…这……”明明知道对方是恶意的巧言善辩,但教皇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话来驳倒他的怪论。
“好!被告,已承认污辱本人一事。记录!”过了一会儿,主教萨德拉挪动了一下肥臀,站了起来。
“现在,本人宣判被告的罪名:滋扰教众、干预教务、污辱主教,连同刚才亵渎法庭一并加算……嗯!被告判处死刑!”
教皇一听之下真是又惊又怒,不过此时的教皇没有再说什么,凛冽的目光更是如同利箭一般。
“本主教姑念你不熟悉本教会律条,又是初犯,因此这件事情可以给你们一点通融,只要你留下经书,并交出胸前的银制十字架,本主教就可以考虑将你们释放……” 这两样是教皇身份的象征,只要送到灰衣主教的手中,那么即位教皇就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做梦!”教皇以逼人的目光,一步步的走向萨德拉。
“你已经没有资格在这里宣判了,萨德拉主教!我命令你立刻停止审判,并交出职务!然后等待中央枢机卿的处分判决!!”
“这…这是怎么回事?”在场的众“教众”全都以诧异及疑惑的眼神看着这个瞎子,尤其是怀特、耶罗、格林更是一头雾水。
“你竟敢如此大胆冒犯我!”看到教众们开始骚动起来,不想让他人知道教皇真实身份的萨德拉想用高压手段压制住教皇说话,可是心中有鬼的他总是显得底气不足。
教皇冷哼了一声,继续朗声喝道:“你多行不义,今天罪证全都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有何面目担任神职?我竟敢冒犯你?抬起你的头,张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就是当今教皇--保罗七世!!你十六年前不过是个小小的神甫,你的主教任命书还是灰衣主教推荐后由我签署的呢。当年每次回到梵蒂冈参加圣月弥撒,难道连教皇都不认得了吗?还不立刻跪下参拜!”
盗贼们全都努力的睁大了眼睛,“他……他真的是教皇!?这……这……那你不是……”怀特看着萨德拉断断续续地问道,在他的印象中像萨德拉这样胆小的人居然有胆量刺杀教皇,这是大出他意料之外的。
“这……这瞎子……是教皇……”格林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耶罗先是吃了一惊,然后记忆忧新的说道,“早听说当今的教皇失踪多年,没想到他竟然会是个瞎子,可是萨德拉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阴险狡诈的萨德拉见盗贼们在教皇亮出身份后,已经呈现出退却的样子,他小眼睛滴溜溜的一转,一条恶毒的计谋涌上心来。
“怀特,你还等什么?现在不杀了他,等他回了梵蒂冈,秘教圣徒就会来拜访我们了。现在只有把他杀了,不让消息泄露,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我们才能真正安全。”秘教圣徒的厉害格林早有耳闻,那都是顶尖的暗杀高手,如果这个瞎子真是教皇的话,那就正如萨德拉所说,今天不是他死,日后就是我亡。
还没等怀特下令,他先厉声大喊:“此人假冒教皇,赶快把他杀了!”
一旁的盗贼们立刻团团的朝教皇涌去,藏在暗处的隐者察觉出不对劲,忙朝教皇大喊:“教皇他们想要杀人灭口了!”再伸出双手准备施展御剑术,将教皇保护起来。
“这是我教中事务。隐者,你不要插手!”
感觉到了教皇的语气中透着无尽的怒意,隐者放下了双手。他也正想见识一下Mystery口中教皇那无可匹敌的战斗力。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他还是会施以援手的,毕竟保护教皇的安全是他当前的首务。
也不知道教皇是在和谁说话,也没人想去管那么多,盗贼们一拥而上就向教皇功来。
“罪恶的灵魂啊,在圣洁的泉水下洗去你的污垢,重新展露出你光辉的一面吧。”教皇不闪也不躲,他翻开了手中的《圣经》,一道强烈的白光射到了他的身上,银制的十字架闪着同样的光芒,在教皇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球型的防御结界。
那些飞出的匕首在碰到结界时就化做一道青烟消散了。当了盗贼这么多年,这样的景象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其惊鄂程度不亚于刚才知道这个瞎子是教皇。
“原来超能力也可以产生防御结界,难怪基德每次都让我先出手,我还以为是他让着我呢。”隐者在暗处嘀咕着,平日里一定吃了基德不少苦头。
“神啊,求你按照你的仁慈怜悯世人,依你丰厚的慈爱,消灭世间的罪恶。求你把他们的过犯洗清,求你把他们的罪恶除净,因为世人认清了自己的过犯,他们的痛苦常在我的眼前浮现。”教皇继续咏唱着经文,从圣经中飞出了七个白色的光球,随着教皇的咏唱,这些光球都缓缓地落到了地上,眩目的白光像白天河道上反射的阳光一样让人张不开眼睛。萨德拉眯缝着他的小三角眼,看到了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神啊,求你给他们再造一颗纯洁的心,求你使他们的心重获新生。求你不要从我的面前把他们抛弃,不要从他们身上将你的圣神收回。求你使他们重获得你救恩的喜乐,求你以慷慨的精神来扶持他们。我要给恶人教导你的道路,罪人们都要回头,向你奔赴。那时,人们也必会把纯洁的灵魂奉献于你的祭坛。”
光球逐渐变长变大,最后当强烈的白光散去时,所有的盗贼都喊出了两个字,“天使……”
这也应该是他们所说的最后两个字,七位天使围绕在教皇的身边,他们张开的翅膀与球型结界融合一处,使得结界更为牢固。然后全都将双手放到胸前,七人身上全都再次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将整个教堂照得比白天还要明亮。
“真是罗嗦的进攻方式,每次出手都要念诵一大堆的经文,不过威力也是我所见过最强的了。”就算是躲在暗处的隐者也被这强烈的光芒照得很不舒服,他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起了眼睛。
“圣礼-天使赞曲。”强烈的白光在夜空下格外显眼,连这教堂都好象要被白光所吞噬。
“格林,你看到天使了吗?”耶罗仰将头抬了起来,他看到无数的小天使手中拿着鲜花向他飞来,那种幸福的感觉就好象婴儿刚来到这个世界。
“你也看到了吗?有好多呢。”格林一脸仰慕的神情,他感觉到自己的心灵正在被净化,变得好纯洁,身体正在被洗礼,变得好轻盈。
“不只是天使,就连这歌声我都觉得好优美。”怀特离开了座位,闭着眼睛,感受这美丽的一切。
不只是这三个人,所有的盗贼全都扔下了武器,站在那里,痴痴地仰望着。一个个都是满脸幸福的表情。在场的人中,只有隐者屏气凝神运起了全身的超能力才勉强没有被教皇所制造的虚象控制住。
“每个人刚出生的时候,天使们都会带着神的祝福,唱着对生命的赞美降临到他们的身边。每个人将死去的时候,天使们也会带着神的宽恕,唱着前世的序曲,将他们带回神的身边。你们安心地去吧,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邪念,没有罪恶,你们将在神的身边,感受着最终的幸福。”
白光完全消失了,隐者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Mystery真是多此一举啊,如此强的人真是我平生所罕见的,让他保护我还差不多。”尽管身心疲惫,可是心里还是胡乱嘟囔着。
“一切,都结束了。”教皇合上了圣经,教堂内的盗贼们一下子全都应声倒下,可是却少了萨德拉的身影。
“哐啷!”
从教堂外的广场上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碎声,紧接着许多有规律的脚步声快速地向教堂冲来。一只巨大的机械手臂一把掐起了跪在地上喘着粗气的隐者,教堂四周的窗户也都被打破,从窗口处跳进了许许多多眼睛闪着红光的机器人。
一声干瘪的奸笑从门口传来,“哈哈哈,虽然没想到这群家伙这么没用,可就算他们完成了使命我也是打算把他们除掉的。只要有这批机器人在,没有人能动我分毫,就算是教皇也一样。”
“可恶……是那些雕像吗?”看到那些外型酷似天使的机器人,被抓住脖子的隐者,愤愤说道,因为这是他的过失,如果一开始注意那些雕像的话,自己和教皇也不会落到这番地步了。
“到现在才发现不嫌太晚了吗?”萨德拉狂笑道,“把圣经和十字架交出来,不然今天你们就只有死在这里了。”
“交或者不交有区别吗?不过那句话正是我想问你的,现在才出动这些机器人你不觉得太晚了吗?”
“什么?攻击!”萨德拉还没有懂教皇的意思,他把这些话单纯地理解为教皇的顾做镇定。所有机器人的胸腔全部打开,三十多枚微型导弹全部将教皇锁定为目标。
面对千钧一发的危险事态,教皇将他的眼睛睁开了,从未睁开过的眼睛睁开了,那是金色的瞳孔,那是神一样的眼睛。
“假的,教众是假的,主教是假的,就连这里的塑像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为什么世人总是喜欢用假象来迷惑自己呢。”教皇愤怒了,从未有过的愤怒,教皇心痛了,伤心欲绝的心痛。
金色瞳孔散发的无穷能量,充斥着整个教堂。那些微型导弹在还未离开机器人的身体时,就已经引爆了。强烈的爆炸几乎将半个教堂给振塌了。
萨德拉被这股强劲的爆炸冲击力振出了老远,相反的,隐者则被一个金色的球型结界保护了起来,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萨德拉,你知罪吗?”刚才惊险的那一幕又在教皇的眼前浮现了一遍以后,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教皇……请你饶了我吧…我知罪了…” 萨德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但教皇的神情却是比冰还要冷。
“哼……你知罪了?!那好,你倒是告诉我,你在罪在哪!”
“我…我不应该想要谋刺教皇陛下您…”
“错了!!”
“那…那是我不应该和盗贼串谋……”
“错!!”
“还是…还是我不应该想夺取圣经……”
“错了!错了!虽然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你的罪行之一,但是,你犯了一个绝对无法宽恕的罪,你比那些盗贼更让我感到愤怒,我今天一定要亲手制裁你!!隐者,拜托你将短剑借给我!”
教皇此时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早已从地上爬起来的隐者,抽出身上的短剑,用御剑术将短剑送到了教皇的手中。
“啊……饶了我…饶了我吧……”萨德拉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神情,他跪抱着教皇的腿,只求叫哈能够放他一码。
“饶了你?那刚才你有没有想过饶过我呢?啊?!就因为你丑陋的欲望,就必须赔上他人的生命!像你这种自私丑恶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成为神职人员?!你知道你最该死的地方是什么吗?你知道吗?”
教皇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短剑,“你不应该假藉着神的名义,掩饰你那卑劣的行为,你懂不懂?”
“饶了我…饶了我吧……这一切都是……”
萨德拉想供出背后的主谋,已保全自己的性命。 但是教皇已经咬牙将匕首刺向萨德拉的心窝的,在那一刻,他的眼泪滚出了眼框。“你去地狱里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