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之星云的彼端第一章 抢滩第一战　第〇二节 心的蜕变

　　永炎红色突击队基地，中心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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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扩音器里传出一个嘶哑的男中音：“指挥塔，这里是SCV061号，正在按指定路线接近目标。距离1000M……”

　　兰馨按下控制台的命令下传按钮，下达着新的指示：“SCV061号，这里是中心控制塔，请减缓前进速度，搜索可视区域，同时注意隐蔽自己，与基地保持联络。”

　　“061号明白……呃……等等，在前方发现一个不明物体……我无法形容它的形状，看起来象是一个长方形的柱子，在它的上面有一个旋转的锥体……我无法清楚它的作用，有一个铭牌样的东西镂刻在柱子上…………象一个大大的太阳，四周有一串…………在围着…………”信号突然变得十分的嘈杂，是被干扰的征兆！说时迟那时快，兰馨的手闪电般摁向按钮想命令它马上掉头，可就在这时突变发生！

　　从扩音器传出来的声音变得万分慌张和急迫：“……遭到攻击，重复，遭到攻击……四名陆战兵……撤退……救援……”

　　随之信号中断了，指挥室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凝固，只有扩音器在不休止的响着无信号的嗤嗤声！

　　我转身走到命令台前，在眼前两行排开的13个屏幕里，正中央那个最大的银屏上正显示着一幅缩略地图：中间有一片大大小小的红色，代表着基地的一草一木、一兵一卒。正北方向上还有一个特殊的红点，它和其他大大小小、运动和不运动的图形不同的是——它的上面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小的“×”，与其他红色的鲜艳迥异：它使用的是象征着干涸的暗红！那，代表着信号中断前，它最后的位置！

　　我扭头看了一下一直端坐在命令台前的兰馨，却没想到她也刚好抬头朝我望来，清澈的眼睛里，似乎包含着伤痛和询问。世外桃源般的希格拉，让我们忘记了这个世界地扭曲与黑暗，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是跟她说“只是一个克隆人，没什么”还是说“哭吧，哭出来会舒服些”？

　　我的眼神似乎有些迷离，061“生前”那嘶哑的嗓音仍在耳边回荡，我轻声的问着自己：“难道，这就是战争吗？”

　　毕竟不是没有见过鲜血，也不是第一次目睹牺牲，开拓者号的悲壮让我的心坚定起来。我告诉自己说——为了联盟的生存，一切的牺牲都是可能的，必要的， 不可避免的！包括将军，我，也包括兰馨！

　　不能坦然面对“牺牲”的指挥官，就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指挥官。我想我经过这一刻，我的心境和思想，是否与凯恩将军的期望又近了一步？

　　摁下通讯按钮：“命令：1016陆战队第1分队，攻击敌军。方位：正北200km；目的：消灭。X2号战机在第一分队前500m警戒。你们采用第2021号频道联络，敌军方位图已经发往你们的个人作战电脑，请务必全歼敌人！基地主神（大型光电处理器一般叫“主神”），请开辟2021号电波联络频道，频道共享部队：中心控制塔、1016第一分队、X2号战机。完毕。”

　　尚未等我反应过来，六名陆战队员就“呼啦”一声往外冲去。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是被一整天的巡逻给闷坏了。反射着雪后夕阳的X2，也随之腾空而起，呼啸着掠过他们的头顶向前冲去。我淡淡一笑，都没有去阻止他们，其实就我个人的私心来说，反而有些奢望自己也能象他们一样有机会去疯狂一回，也能发泄心里憋着的那种郁闷。

　　装备了单兵机械腿的陆战士兵要比普通人跑得快得多，190多公里的路在仅仅4个小时后就跑完了。我们把视角切换到X2号的广角视镜上，那幅记忆犹新的、在几个小时前看过的画面出现我们眼前——同样的残雪覆盖着的沙石地，同样的微微抖动，同样……“等等！同样？同样？？”我的心里突然涌起难以名状的不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难道……

　　我顾不得兰馨嫩白的小手还压在命令按钮上，就猛的摁下去：“X2号注意，立刻停止前进，立刻停止前进！重复，立刻停止前进！”兰馨一边瞪眼望着我，揉着自己通红的手指头，一边心惊肉跳的问道：“怎……怎么了？”

　　我看着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的眉头，忽然觉得自己过激了，微微的表示着歉意：“对不起……你不记得X1是怎么‘消失’的？”

　　“X1号！”兰馨的脸在萨那间有些惨白。希格拉的和平显然造就了她的懦弱，她仍旧还没从悲伤之中跳脱出来。我忽然想到了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如果我在希格拉的那次‘战斗测试’中‘光荣’了，她会不会也很伤心？”

　　眼角瞥见显示屏上一群黑影一闪而过，我们尴尬的沉默在X2驾驶员的报告声中结束：“长官，一中队战士已经冲过去了……”

　　我“啊”了一声，才突然想起自己只是制止了X2号战机的前进，而忘记了通知稍后的陆战队，却惊讶的发现兰馨的脸上不知何时悄悄的飞上了两片淡淡的红晕。我和她在基地打小相识，相处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娇羞，不自已的有些看呆……

　　（“为什么欢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如果上天能够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保不准会对那个按钮摁得更狠些！）

　　上天为我们这一次的“对视”安排了又一个悲剧来结束，共享2021号联络通道上传来了陆战士兵被干扰的断断续续的信号：“长官，我们看到了一个旋转的物体……它……六芒……”

　　我大吃一惊，但结局却再一次惊人的相似：在我的手触到“命令下达”按钮之前惨叫再次降临，只是这一次急着去摁按钮的人是我而不是兰馨。

　　和SCV嘶哑的嗓音截然不同，却同样让我们撕心裂肺：“不……求救……请速救援……攻击……四名陆战队，啊……”

　　我们死命的按住链通按钮，彷佛是哭着地喊出来：“第一中队第一中队请回答，第一中队……”

　　当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冒失的陆战兵身上时，共享2021通道又传来X2号添乱的声音：“长官，我去救他们！”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等……”

　　话语仍旧没有落音，X2号传来的视频却上在刹那间又闪现出了那些“熟悉”的雪花！但是这次X2的驾驶员回报了多一点点的东西，却让我们更加的感觉到蹊跷和不可思议：“中心控制塔请放心……正常……能量堆……稳定……”

　　正常！？可我们在屏幕上都看到的“雪花”，这难道是正常？

　　稳定？！信号都断断续续、模糊不清，能叫是稳定？

　　我再一次按下了“命令”按钮，再一次连同兰馨的手一起摁下去：“X2号马上返回！重复马上返回！这是军……”

　　话被噎在了喉咙中。我呆住了，兰馨也呆住了，指挥室的空气再一次被无情的冻结。我大张着嘴巴，在我眼前的屏幕上，在模糊和雪花的空隙之间，我似乎又看到那个飞速接近的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当它的黑色占据了除开雪花外的整个屏幕之后，信号没有任何“意外”的结束了！

　　这时，嘴里那个迟到的“令”字才喃喃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