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 第一章
“可以出来了,孩子。”
第一声是没有生命的机械音,而第二声则是创造我的父亲,于是我睁开眼,顺从的想从培养槽里爬出来。
不过当初设计培养槽的人好像并没有考虑到让躺在里面的人进出方便,加上我刚刚从极度休眠中醒来,身体更部分的机能都还没有恢复,所以想要短时间内达成父亲的命令是根本不可能的,我知道不可能,并且非常明确的知道那个答案,这是深植在我头脑中超过128位演算能力的生体CPU通过计算现今我自身的身体状况得出的标准答案,但我仍然在不停的做着那必定失败的尝试,因为命令——不能违抗。
如今我就像个笨拙的木偶,不停的扑倒在只剩一半培养液的培养槽中。
培养液很滑,而此刻我的身体上正布满了这些东西,所以即便有着力点我也很难使力,当我正准备进行第五次失败的尝试的时候,一双大手将我托了出来。
“Master(主人)”背着光,那英挺的身子和熟悉的气味让我确定了他的身份,我的第四个主人,此刻他正解下自己的披风把我裹住。主人是刚刚成为我的主人的,就连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喊了他“主人”两个字,不过即便我知道主人的名字也没有用,我根本无法念出来,因为身为Doll(人偶)根据法律是没有直呼人类名字的权利的,所以我永远只能对身为星际猎人NO.1的主人说出“主人”两个字而已。
“先去洗个澡吧,穿好衣服再来。”
“是!米斯父亲!”米斯是父亲唯一赋予我呼唤的权利,同时这也是贴在我身上的标签,代表着我是出自名制作者“米斯.卢内亚的第十三号作品。”换句话说我就是所谓的“名牌产品”并且还是限量版,如果我被卖到黑市,我的价钱几乎可以和等体积的钻石相媲美。
上了环形传送带,眼看着父亲和主人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我突然有一丝担忧,虽然房间的AI会自动将我送去洗澡的地方,但此刻的我似乎并没有从传送带上爬下去的体力。
“很累吧,我来帮你吧!”
我抬头,寻找声音的出处。
“依丝莉特姐姐……”
依丝莉特比我早出生三个月,原本编号十二的她是父亲最后的一个作品,但当她降生后的第三个月,我的胚胎意外的出现在了她的怀里,胚胎非常弱小,小到躲过了父亲先前的好几次检查,而在一夜之间发育成熟,原本父亲是要把我这个凭空出现的不良品处理掉的,可更让人意外的是,我的胚胎竟然连接着依丝莉特的身体,如果杀死我就很有可能连累到依丝莉特,不得已的情况下父亲只好将我那可怜的胚胎保留了下来,并且对我的做了一次彻底的检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一个意外中的突变体。于是我成了梦幻中的第十三号,几十年后依丝莉特的发布会刚刚结束,联邦的间谍就把我存在的消息带出父亲的实验室,当时可让那一帮刚刚经历过依丝莉特发布会失望而归的大人物们一阵惊喜,弄得父亲不得不丢弃掉他心爱的实验室远走他乡,并且将我送给了拜欧迪拉的一个剑客照顾,于是我拥有了第一个主人,剑圣拜欧拉。
“姐姐你怎么会在……”没有说完,我突然想起了刚刚结束的当多拉姆要塞攻防战,当多拉姆要塞最终毁灭在行星轨道的舰炮轰击之下,而依丝莉特的主人则是要塞指挥官。
“把腿伸直。”依丝莉特并没有在意,在给了我一个淡淡的微笑的同时把我横抱了起来。父亲的作品碰面的机会不多,但我们一见面就能呼唤出对方的名字,这大概是根植于我们DNA情报中的那一点点相似造成的吧!所以虽然我们并不常呆在一起,但我们却远比人类要来的亲密。从下面看上去,依丝莉特并没有什么表情,但紧靠着她胸前的水晶我感到了一股淡淡的哀伤。失去了主人的Doll一般会有两种遭遇,被保护起来返还或者在黑市上拍卖(名制作师的作品因为带有特殊的标识属于名家作品甚至有些还属于国家政府财产,所以一般的黑市并不敢接受拥有自己名字乃至称号的Doll,但又由于名家作品有着工厂量产型号所无法比拟的超卓性能外加童话中折翼精灵般脱俗的美貌,所以尽管有种种法令约束,仍然不断有人非法占有,世上总有些人想用我们的身体去满足他们某些欲望,因为外貌而遭到虐待拘禁或曾经遭到过的Doll数不胜数.),我记得攻陷要塞的指挥官是一位年轻的联邦少将,依丝特莉能这么快便返还回父亲的身边,看来是遇到了一位正直的指挥官呢!
好不容易在依丝莉特的帮助下洗完澡,主人和父亲也正好结束了晚餐。
“……状况……稳定……半年……检查……”
“我会注意的。”
父亲讲话一向不大,饶是我借助了房间的监控系统也只听了个大概,倒是主人的声音还是一惯那种声音,只不过偏偏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不过从那一星半点的话语中我总算知道我并没有出什么问题,这次主人带我回来只是一次普通的检查而已,所以并没有久留,我心里略微有些遗憾的跟依丝特莉道了别。
我其实一向是很规矩的,只是最近我好像出了点问题,我是感觉自己是相当正常,可主人还是把我带回到父亲这来做检查,要知道我经历了前三个主人也不过才检查了两次而已,我可是很少出错的个模范人偶(Doll体内的细胞带有自我恢复的基因,一般的创伤是根本用不着接受治疗的,只有在遭受严重创伤的时候才返还制作者.)。
“走了荷莉葉特!”
稍稍留恋了一下,毕竟回来的次数不多,父亲虽然从来不笑但我知道他对他的孩子们还是非常关心的,父亲已经四百多岁了,复制了三次的细胞,细胞本身的寿命就快走到尽头,不知道下次回来还能不能再次见到他。
“请慢点,Master,新式的紧身外套还不习惯。”主人一向走的很快,可苦了我,晚饭还没吃就要跟在后面跑,幸好刚刚洗完澡恢复了点体力。
一脚踏上了停在街边的一辆大的离谱的浮游车,主人便往后座一躺,那是他的位置,而我则忙着开始破解车载电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所以用不着他吩咐我便开始做了。
“去那里主人!”
看见我这么快便破解了车上的启动密码将这辆豪华轿车启动双手正垫着后脑的主人习惯性的挑了挑眉,但眼睛并没有睁开。
“先去酒馆。”
主人所说的酒馆其实是每座城市都有的赏金猎人集散地,表面上卖酒,其实卖的是情报,而这样的地方一般都设在城市的贫民区。
侵入市政府的电脑网络,找到酒馆的坐标,并且设定好自动驾驶的路径,然后……
“过来!”时间刚刚好,就如我预计的那样。
主人的身体由原本的平躺变成了侧躺,一手撑着脑袋,一簇簇金色的头发从指尖漏了出来,两只墨绿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我,高挺的鼻尖正对着我,看到我转身另一只手还在皮制的躺椅上轻轻拍了一下,那里正好是处在主人的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留出的位置要明显比其他地方大出很多,很明显那是留给我的位置。
我乖乖的爬过去坐下……
当我第一次因为主人死去而返还的时候,我曾听我的姐姐们提到过,有一些主人会有一些特别的要求,不过也许是因为我是个变异体,却是一直没有遇见过那种主人,直到遇上如今的第四个……
怎么说呢!虽然父亲赋予了我无与伦比的计算能力,但我们天生缺少人类生长所缓慢塑造的人性语言,如果简单的说感觉,那就是相当的不舒服。偏偏主人还不允许我关闭疼觉,并且还将这道命令刻进了我胸前的水晶,水晶是我的根本所在,它的重要性甚至超越了我的大脑,刻进水晶的指令是不能违背的,当然更不可能拖延,任何反抗的思想都能使我头痛欲裂,生不如死,所以即便是我多不想,也还是只能选择顺从,但偏偏主人又不喜欢极端顺从的,这说来也奇怪,这世上居然有喜欢不服从自己命令的人偶。
于是主人便问我心里愿不愿意,为了这他还注销掉了原本就存在于水晶中的指令,覆盖上“不许说谎的命令。倒使我生平第一次说出了那个表达拒绝的词——不!
只不过虽然我能说出那个重要的词,可结果还是一样的罢了。作为Doll天生不能反抗,当然更别提攻击了,所以虽然我是属于万能系的Doll,并且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虽然那两条命令互相矛盾,但对着主人我的所有技能都被锁定,所以根本使不出来,显然后着的指令级别要比主人写入的那条命令高的多,自然反抗也不过是作作样子罢了。
不过偶尔在主人心情好的时候,也是不会勉强的,所以我也并不认为主人的那道命令是多余的,并且作为Doll我第一次庆幸的感到拥有了一个好主人。毕竟他赋予了我在遇上其他人类的时候反抗的权利。不然主人也不至于因为我惨到同时被七个国家通缉。
主人的手像往常一样换环上了我的腰,主人曾说过,他非常喜欢这样的腰,细而柔韧,但我偏偏却不喜欢主人的手,寒而刺骨,虽然我如今并不是很愿意,但刚刚从那培养槽里出来,只恢复了少许体力,而主人偏偏又是越挫越勇的那种类型,想要少辛苦点只怕还是顺服点的好。
也许是知道时间并不是很多,并没有脱我的衣服,那手沿路而上,很快便环上了我的脖子,中间那手指似碰非碰,似摸非摸的,激起一阵颤栗。
“恩!”主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轻轻用力,于是我顺从的俯下身子,像往常一样献上我的唇舌。
不过今次主人的兴致似乎很高,每次都浅尝辄止,偏偏又不肯一下放过我,那只手牢牢抓着我后颈不放,而另一只手则若有若无的放在搁在我大腿上偏外测的地方,无论往里还是往后都是一步之遥,这时我唯一的想法就是马上会非常的累。
我当然能预料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可偏偏那只手只驻在那不动,一直保持着这么一种不上不下的姿势如同预料相当累人,我不由的抬眼哀求了一声。
“主人!”
只在我抬眼的一瞬,我清楚的看见主人两眼放着兴奋的光芒,随后便是窒息的深吻,这一刻我知道我的双手再不用苦苦支撑了,乖乖的放松,好似正在把自己交托出去一般的感觉。
“嘿,荷莉葉特!”主人轻唤着,没有立刻剑及履及。只用他的口唇在我颈项和面颊上揩着,突然间带着我转了个身,然后俯身压着我,身躯、大腿和那里无不紧紧的抵揉着,原本在我臀上那手自然而然的探到我后面,不住的揉弄着,不多时便弄的那处酥痒难耐。我扭动着,想脱开他。如果是其他的主人恐怕早就惊讶于我的不驯服要把我返还修理去了,不过眼前这位却是丝毫看不出此刻有什么不满意,他的手追着我,我越是挣扎竟越是逼得紧了。
“啊!”我惊呼一声。那阵阵酥痒之中,突然顶入的手指竟令我一阵舒适,我情不自禁把腿分开来。
“真是乖宝贝!”
也许是见我的反应和平时不同,难得的竟赞了我一声。感觉后腰上的按钮被按了一下,空气被抽空,原本紧绷的裤子松垮了下来,冰冷的空气反而让我觉的很热,全身的血脉都聚集到了头顶,想来脸色一定绯红。
原本那一通深吻的余韵还未来得及消失,主人柔软的舌竟又伸过我的齿间,卷着我的舌头吸吮,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到我身上。我全身都发起烫来。唇舌交接的奇异触感更令我气促心跳。
主人的气息悠长,我是以前便领教过的,不一时我便喘不过气来,本能地侧脸转头,想要摆脱。奈何我原本体力就不如主人,现时体弱再加上气闷,更不可能得逞。主人伸一手到我颈后托着我的头,就令我丝毫动弹不得。
我渐觉两眼发黑,胸中涨痛,几乎以为要就此闷死时,主人才终于放开我的口唇。我急促地喘吸着,一时说不出话来。主人一只手从下伸了上来,在我胸前摩挲,一膝抵入我腿间。我双臂揽上主人的腰身,偷眼看他的神色。
这时主人总算是打算放过我了,嘴巴贴过我的脸颊,牙齿轻啮我颈侧肌肤。我只怕刚刚的深吻再来一次,小心的不让嘴间的呻咛遗漏出来,当下微合了双眼,全神感觉颈侧那又疼又痒的味道。
主人伸入的手慢慢下移,最后竟停在了中间那个点上,在我耳边低语道:“似乎满享受呢。”
我暗道还不是为你,主人竟忽的放手,也不顾我衣衫不整,将车门一开便这么走了,原来车子早就到了地方。
我愕然的看着主人离开的背影,恍恍然才想到要跟上去,亦来不及细细整理,迅速的穿好裤子,冲出车门才想好久才想起头套(根据法律,人偶并没有资格上街行走的权利,但由于人偶的越来越接近真正的人类,原本的法律便修正为不允许人偶在公共场所崭露容颜,出门要戴能将整个脸都能遮住的头套)不过眼看着主人越走越远,如果现在回去取多半会被扔在这里,也顾不的其他急忙跟了上去。
跟在主人的身后,不远不近的保持着一段距离,主人的心思很难琢磨,特别是像现在这种不知道他高不高兴的时候,所以我尽量远离着他,但我也并不想离开太远,以免让人以为我是“走失”了的。
赏金猎人的酒馆并不在贫民区的深处,转几个小弯就可以看见那块落破的招牌以及那个大大的字母“Q”当我和主人向着那扇门走去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无数条视线向这里聚拢而来,我急忙跟上两步,躲在主人的背后。
“嗨!”现在是大白天,和别的地方一样,酒店的门口正站着一名警官,看见主人好似若无其事的低头,我不自觉的更加低头,虽然我身上的铭牌和识别码早就被主人去掉,外表看并不能看出我与一般人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要作为一个人我还欠缺着什么,天生生为人偶的自觉还是让我显得躲躲闪闪的。
正当我为此苦恼的时候,身体突然间失去了平衡,左腕一股大力几乎让身体腾空。
“紧张什么,和刚刚一样乖就行了!”耳边一股热气,惹得我很痒,但想想我还是乖乖的窝在了主人的怀里。并不是我害怕那个人类,我只是担心倘若他作出什么不得了的动作,我又会像上次那样把这人的脖子拧断。眼角里只见那名警官两眼正斜斜的直射过来,喉结快速的蠕动了两下,头也微微的晃动着,做出个好像要视而不见的样子,我暗自庆幸他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
主人面上依然微笑,但我贴的紧,所以从那激烈的心跳心里便知道,主人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居然不带头套,你是不是还想像上次那样!”
我不敢说话,这时的主人是最不能违逆的,所以我明智的缩在他的怀里,因为我知道现在越少让人看见我主人便越不会生气,当然这并不代表我很聪明……经验而已。
果然主人见我不说话,只是用他的衣服将大半个我罩了起来,主人比我要高出很多,所以他的风衣很容易便将我包在了里面,我只能从偶尔露出的缝隙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酒馆的外相虽然破旧但内里却装修的非常豪华,连进出通道两旁的墙纸都是用的无公害的上等材料,不过我却没有机会去见识一下猎人酒馆喝酒的地方,一是因为我是个人偶,没有在那种场合出现的权利,哪怕我的外表再像人也没用,入口处的探测器会在我经过的时候和我胸前的水晶发生感应,只要我踏过一步那报警声就会向里面所有人宣布,来了一个人偶。二是因为主人似乎也没有想要去喝酒的意思,一进来就立刻有一个打着领结套着深黑西装一身完整的家伙将我们领向入口旁的电梯之中。
一进电梯,发现早有两个黑西装等在了里面,也是穿戴整洁,就好像两座完美的雕塑一样,自我们进来呼吸都没有乱一下,看样子是受过深刻的训练。见了那个领路的家伙两人都微微颔首,只见那家伙又对主人点了下头,然后掏出磁卡在刷了一下,电梯门关闭,电梯没有上升,相反我却感觉身体正在急速往下,再看显示器,上出现的楼层数字却仍然是那个“1”,看样子这里就是传说中猎人酒馆中的隐藏地段。
往下的这段时间,那个领路的侍者似乎总想让主人开口,并且从他的态度里清楚的表现出一种名为“献媚”的行为,不过自始至终主人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当然主人的眼睛也如平常一样,连往那张脸上划过的意思都没有,直到电梯停摆,才突然冒出一句“准备浴室!”
不光那个家伙,连我此刻也完全不知道主人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感觉身体被揉进了那个胸怀,主人用两只手将我圈住,那狂放傲然的气息就在我的头顶上出入。
“没听清楚嘛?我的小家伙累了,准备一间舒服一点的!”
那个喋喋不休的家伙听完好似泄气了一般,连原本挺直的两个肩膀都搭拉了下来。
“是!金先生!我马上安排。”连打了两个无力的响指,立刻和急忙跑来的两个家伙耳语了几下,那两个家伙听完后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开。随后我和主人便被领到了一间式样古朴的豪华房间内,地上铺的并不是一般酒店的合成树脂,竟完全是天然的羊毛,房间很宽敞,光这一地就可以想象这里有多昂贵。主人进来以后就摆了摆手,示意那家伙离开,起初那家伙还想再说什么,但一阵阴寒的感觉顷刻间从身后散发开来,连我都打了个冷颤,凭我超常的视力,我清晰的捕捉到那家伙离开的时候脚步都有些不稳,而手指也正不停的搓揉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