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篇 嗜血战神
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拉开红绒窗帘，他瞄了一眼窗外月光下的夜景，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房间里的一个瘸腿胖子身上。
“卡鲁多先生，你还没有想到下一步棋怎么走吗？”
坐在棋桌前的胖子不安地抬起了头。
“博斯克老板，现在……恐怕不是下棋的时候吧？”
“你在害怕什么呢，我亲爱的朋友。现在佩特那肥猪已经死了，他的黑鹰也瓦解了。”
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窗帘走回到棋桌前。他就是“爱巢”的老板博斯克，同时也是黑狗组织的大老板。不过在背地里，人们更喜欢称呼他的绰号——“吸血狐狸”。因为博斯克最擅长的，就是用诡计榨干对手身上的每一分利用价值。当然，有时候并不仅仅是对手。
胖子看着正在微笑的老板，可表现出的却是一种莫名的恐慌。他咽下了一口唾沫，以干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
“哈哈……哈哈……老板一向料事如神呢！这次老板你的计划也是实在太棒了！先是对外散播假消息，然后任何想要得知亚当银行秘密的人，最后一定会想办法靠近我。这时候只要派人弄走我，再让他们相信我在佩特手里，这样就能轻易干掉那死肥猪而不落下任何线索！老板，这次真的是大成功啊！”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啊……这个……”
博斯克瞥了一眼胖子，讽刺地说：“卡鲁多先生，这次的计划虽然早就酝酿好了。但实施的时候却出了不少岔子，首先就是你这个蠢货实在太过招摇，用掉了我不少钱。其次就是潜入爱巢的那个领班和女人，虽然现在他们应该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喂鱼了，但我却始终还没有查清楚是谁派他们来的。还有，这次莫名其妙出现的海盗。我可不想和那么危险的海盗们起任何冲突。”
他慢慢走向棋桌，拿过胖子手里的棋子走了一步。
“我在想一个问题，你这枚棋子值得我冒险吗？”
胖子仿佛预感到自己大祸临头了，急忙从座位上跪倒在博斯克腿边乞求道：“老板！你不能丢下我呀！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你吩咐我干的呀！”
“当然，你并不是没有价值的东西。很久以来，我都在思索着一个问题。卡鲁多，你一直都在和我唠叨说所有的事结束后，想弄条船出去旅行。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老板，我只是想到处去看看……看看而已！”
“哦？这个解释听上去十分合理。”
博斯克笑了起来，笑得胖子整个人不寒而栗。他还知道些什么，难道他知道自己隐瞒了些什么东西？或者说……
胖子额头上开始泉涌般出冷汗。
博斯克冷笑着站起身，然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葡萄酒。简单地喝了几口后，他走回到棋盘前，小声地在胖子的耳边说道：“我亲爱的卡鲁多，你看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胖子抬起了头，然后整个人彻底瘫倒在地板上。博斯克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纯金人鱼耳环，制作工艺相当高超，就连人鱼脸上的表情也雕刻得非常生动。可这个东西怎么会跑到博斯克的手里？
“这东西怎么会……”
“亲爱的卡鲁多，以后重要的东西不要埋在院子里树的下面。这实在是太古老的方法了，难道不是吗？”
博斯克重新回到窗台前的位置，饶有兴趣地说：“在疯子马尔斯回忆录里曾经提到过，他说人鱼是‘那个东西’的标记。这个东西看起来可丝毫不像是赝品。我亲爱的卡鲁多，亚当银行和‘那个东西’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那……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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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格鲁单手持着长枪，蔑视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周围。整个大厅里到处都是杀气腾腾的黑衣人，他们的打扮就和在爱巢里干掉的那人一样。
带自己来这里的那个名叫罗罗亚的家伙，自从进了一边的小门后就再也没有出来。假如不出所料，他很可能已经被这个地方的主人，也就是他所说的“老板”干掉了。因为这家伙实在太机灵，而通常这样的人都会知道太多事，从而变得难驾驭。所以通常来说，罗罗亚这类人不会长寿。
终于，楼上的大门打开了。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的博斯克微笑着走下楼梯，手里还托着一杯葡萄酒。
“我的朋友，欢迎来到列斯达别墅。我想我们之间一定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话题，也许还能有几笔生意可以谈。”
“没有任何可说的，交出胖子！”
内格鲁丝毫没有谈的打算，尽快带走胖子才是他需要做的。
博斯克做了个手势，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手下保持克制。除了最坏的情况，他不打算和眼前的这个疯子产生任何冲突。
“朋友，胖子没有任何价值。虽然你可能觉得被利用了，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只是我为了消灭‘黑鹰’而采用的计策。假如‘黑狗’和‘黑鹰’再次发生大规模冲突，我目前的收益会损失很多。但现在，你帮我完成了这一切，所以我很感激你。”
内格鲁放声笑了起来，他以长枪指着博斯克问道：“你的意思是胖子什么都不知道，仅仅只是个你所摆弄的棋子吗？”
“正是。对于帮助我完成这个计划的北欧战神，我愿意提供大量的资金作为谢礼。”
“很可惜，狗东西，你的算盘打错了。战神要胖子，现在就要！”
博斯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从一个保镖手里接过匕首，接着用力把手里的酒杯摔落在地上。
“谈判破裂，让我们用血来说话吧。”
早就按捺不住的黑衣人们如一群鬣狗扑向内格鲁，从四面八方要将他合围在中间斩杀。内格鲁起脚踢飞第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取出藏在披风里的数十把短枪，急风暴雨般投出去。
发起冲锋的黑衣人全部当场毙命，可博斯克不知何时潜到内格鲁身边，用一柄匕首刺伤了他的右臂。
内格鲁大喝一声，举枪往博斯颜面虚刺，乘着对手躲避之机向后脱身退了几步。他的手臂已经开始肿胀发麻，看来博斯克的匕首淬过毒！
“哼哼……内格鲁先生，原本我们可以好好谈判的。现在，恐怕你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了吧？”
博斯克得意地说道。匕首上淬的毒虽然不是什么可以立即毒杀人的药剂，但是其能够把一头大象麻翻过去。很快，内格鲁这个阻碍自己计划成功的最后一颗小石子就要消失了。
“狗东西，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
内格鲁使出全部的力气将手中的长枪投射出去。博斯克不敢大意，急忙侧身躲开内格鲁的最后一击。他笑了，因为他觉得已经成功了，内格鲁拼死的最后一击没打中，现在该终结这个碍眼的疯子了！
可是，博斯克的背后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楚。他转过头，发现竟然是满身血污的罗罗亚用长剑刺中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背。
“你……你怎么还……”
博斯克咳出了一口血，痛苦地指着罗罗亚问道。
“活着？老板，我对你的忠心只换来血和痛苦吗？”
“可……可恶！我，我就要——”
“去死吧！”
罗罗亚使尽全力用剑贯穿过博斯克身体。随着如泉水涌现而出的大量鲜血，博斯克最后抽了几下筋，倒在地上死了。
“哦，你终于想通我说过的话了吗？”
内格鲁坐在地上问道，同时手里紧紧握着一根短枪。罗罗亚瞥了一眼地上博斯克的尸体，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喃喃了起来。
“我对他的忠心，到后来……就换来了这么一个结局吗？我甚至冒着死亡的危险去肥猪那里卧底！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我早说过，当你回来以后，你的老板绝对不会放过你。”
“为什么？”
“为什么？”内格鲁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没有什么人比已经派出去当卧底的人更不值得信赖。他可以背叛别人，随时也可以背叛自己！”
罗罗亚低下头，茫然地望着面前唯一的活人。
“我该怎么办……”
“你有两个选择。一：尝试杀掉我，然后卷走这里的一切，从此以后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二：与我合作，我很欣赏你这小子，所以我会把你推荐给战神，你可以成为一名优秀的海盗。你自己选择吧，小子。”
内格鲁一边给自己的伤口上药，一边怪异地望着罗罗亚发笑着说道。而罗罗亚呆呆地看了他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
“我选择加入你们……”
“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现在，帮我一个小忙，去那死人身上找找看解药在哪里？可别耍花头啊，小子。”
内格鲁用眼神示意罗罗亚注意自己手里的短枪，虽然毒药产生的麻痹使他难以行动，但投出一根短枪杀死罗罗亚还是绰绰有余的。
罗罗亚点点头，翻过博斯克的身子摸索起来。当把手伸进博斯克西服的内袋时，他摸到了一个金属的小东西，取出来后才发现是一个精致的人鱼耳环。
“这是什么？”
“人鱼标记……呵呵，情报果然是正确的。看来你的老板似乎从胖子嘴巴里把这东西撬出来。只是希望，他现在还没有把胖子给灭口。”
“什么东西？这耳环代表了什么？”
罗罗亚不解地问道。内格鲁却不耐烦地喝道：“知道太多你马上就会没命！现在把这东西丢给我，然后赶快找解药！”
罗罗亚不敢怠慢，把耳环抛给内格鲁后又赶紧在尸体上翻找起来，终于摸到一个装着液体的小瓶子。他也没有多想，立即拿着小瓶子跑到内格鲁的身边。
内格鲁示意罗罗亚打开瓶子，然后闻了一闻后就让他倒在自己的伤口上。很快，身上一阵阵使人软弱无力的麻痹感消失了。内格鲁站起身，取回了自己的长枪道：
“假如他们没有干掉胖子，我们今天也许将见证一个传说。小子，带我去地上这个死人的房间。我猜，胖子应该会在那里。”
罗罗亚点点头，显然内格鲁还不是很信任他，自己只要稍有差错就会被他干掉。想活命的话，还是保持低调一些更好。
他领着内格鲁走上楼梯，一把推开博斯克的房门。有一团肉蜷缩在床边，正因为恐惧而不断发抖。内格鲁用嘴唇指了指胖子，罗罗亚知趣地走上前去，揪着胖子的衣领将他拖到内格鲁的身前。
内格鲁踢胖子一脚，今天因为这个死胖子引出了一堆麻烦的事，这使得他感觉很不高兴。不过更重要的是这胖子没死，得赶快把他知道的逼出来。
内格鲁从口袋里取出人鱼耳环，放在胖子面前问道：
“肥猪，这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胖子哆嗦着抬起头，然后立即跪倒在内格鲁脚下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人，放……放过我吧……一切都是老板让我做的呀！”
“你这狗东西这么想死吗！”
内格鲁狠狠踹了胖子的肚子一脚。胖子像个皮球般滚到一边，好不容易才挣扎着抬起头。内格鲁慢慢走过来，一脚踩在胖子的肚子上，用长枪顶着他的喉咙威胁道：
“我的耐心很不好！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的秘密，肥猪！在你得到这东西不久之后，我们就知道了！现在，你打算说出来这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还是选择被我慢慢折磨呢！”
“我……我说！”胖子咳了几口血继续说道，“这个东西……是去年6月6日晚上，我……我从一辆港口驶往亚当银行的马车上拿的！”
“你扯谎！亚当银行的押运马车通常都有很多人护卫，你怎么可能拿到？”
“不……我没有扯谎……听我说，负责……负责运输的马车队里有个人……身材跟我很像！所以，所以我偷偷干掉他……这才去的……”
“很好！还有呢？”
内格鲁依旧不依不饶，用力踩在胖子的肚子上。胖子的呼吸变得急促，痛苦地抓住内格鲁的脚挣扎着说：
“我说……请……请先放过我……我什么都说！”
“很好！”
内格鲁移开了踩在胖子肚子上的脚，残忍地笑着说：“把你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肥猪。楼下的死人刚才不杀你，肯定有什么原因，快说吧！”
胖子大大喘了几口气，擦去了嘴角的鲜血说道：“马车上，有个很奇妙的大箱子。只有我能打开它，因为我曾经看见过银行的安全官是怎么打开的。别杀我……我会为你打开箱子的！”
“为什么我不能叫安全官替我打开呢？”
内格鲁脸上再次显出残忍的表情。胖子哆嗦着咽下一口唾沫，断断续续地说：
“假如您……要花时间撬开安全官的嘴，还不如……让我为您服务……”
“很好！肥猪，你的命我暂时留着！小子，你把他给绑起来，我们得上路了！”
内格鲁把胖子踢给了罗罗亚。一切都和收到的情报丝毫不差，胖子没有说谎。接着现在，是自己替战神见证传说真伪的时候了！
今天就是6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