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航篇 突击,红彗星号6
他挥舞起手里的锁链镰刀向我扑来。而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反抗了,可恶……
飞向我的锁链镰刀忽然被一条白色的床单缠住而落在了甲板上。
良马迷着眼站在不远处,微微点头说道:“收手吧,没必要把事做得那么尽。”
撒尔森一愣,挥舞起另外一只手里的锁链锤,上下打量起良马道:“哪里出来的杂碎?”
“杂碎?也许你才是杂碎吧。混蛋,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良马的眼睛竟然张开了?他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瞪着撒尔森,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叫人难以置信的强大气息。
撒尔森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说道:
“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撒尔森手里的锁链锤如一条盘蛇扭曲着向良马咬去。良马则抓住床单抖向空中,说来也奇怪,撒尔森的锁链锤接触到床单便像是泄了气,无力地落在甲板上。
撒尔森指着良马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佐介良马,一个飘荡在这个世界的普通浪人而已。”
“呵呵……普通?不,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息。那种气味让我感觉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对!追求所谓强的人!”
撒尔森大叫着将手里的锁链镰刀丢开,从长袖内伸出了无数的触手……哦,看错,是锁链。那些锁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在蠕动、它们在颤抖,它们随着撒尔森挥出的手指一齐象良马袭去。
良马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踏出一步。
奇事!甲板上几乎所有人的长剑都开始发出一种金属声!接着,所有的剑全都不约而同地从他们主人的手里飞开,整齐地插在良马周围,组成了一个剑的圆环。
撒尔森的锁链很快就刺到良马的身边,但所有插在良马四周的长剑拔地而起,像护卫主人的战士一般和锁链缠斗在一起。
几乎所有在甲板上的人都停下手边的战斗,看着发生在那两人周围不可思异的战斗。
在锁链和飞剑的战斗进入白热化时,撒尔森高速冲到良马的身边,旋起一脚踢向良马的脑袋。唉?良马人怎么不见了?
我还在诧异中,却不料良马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手里还捧着受伤的小妖精。他看了我一眼,眼睛又恢复成一条缝说道:“雷,妖子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她伤得有些重,不过小缘应该可以治好她。”
“唉?是,我知道了!”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接过小妖精,她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插上了几根细长的银针,血已经全部止住了。
良马拉过我的手,闪电一般在我的胸口和手臂也插上这种银针。我胸口的灼热痛苦很快消失不见了,感觉身体也感觉重新恢复了力气。
他挥挥手,示意让我退到一边去。于是我连忙从甲板上站起来,并使劲把莉安抱到身边向船舷边退去。虽然现在所有的士兵都被天空中奇异的战斗唬得一愣一愣,但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什么时候会又向我们扑来。
撒尔森转过身,冷冷地望着良马道:“矮子,站过来面对我。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才是强的真正含义!”
良马没有回答他,只是双手背在身后站着。他眯起的小眼睛使我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终于他抬起头,双眼也再一次睁开道:
“也许我们曾经是同一类人,但是我相信所谓的强绝对不是你所说的意思。”
撒尔森藐视地吐了一口唾沫,随即一把扯掉身上的红色制服。
“哐当!”
咦?那是衣服落地的声音吗?简直就是一块沉重的铁皮砸在甲板上的声音嘛!怪不得我的斧头砍不动,敢情这衣服真的是铁丝做出来的?
好快!只一眨眼的功夫,撒尔森居然已经出手抓住了良马的衣领,将他背过身狠狠地甩出去。但是良马在空中顺手接过一把飞来的剑向撒尔森推去,却被撒尔森侧身闪过。
站稳身后,撒尔森挥舞起锁链镰刀和锤子将不断飞来的剑击落。
良马则乘着这个时候低下身子,灵活地穿越过锁链构筑的防线,逼到了撒尔森的身前。可撒尔森也不是省油的灯,镰刀和锤子在锁链的牵动下仿佛没有一丝破绽,良马很难再靠近一步。
我觉得两个人都在等待,等待着能给对手致命一击的时机。
在闪躲过撒尔森一次镰刀和锤子的双重夹击后,良马打了个响指,于是空中的长剑一齐向撒尔森飞去。
撒尔森似乎为这些不断飞来的剑激怒了,他大声喝道:“竟然以为这些破烂就可以对付我了吗?”
锁链在他双臂的牵动下,形成了两个飞速旋转着的平面,像是两块坚硬的盾牌将飞来的长剑打落。但看上去撒尔森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兴奋,脸上却显出疑惑的表情来。
良马的气息仿佛从船上彻底消失了。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剑术冠军,我多多少少知道些有关气的说法。按照教练的概念来说,在比赛或者战斗中,人体本身就会释放出一种强烈的气。这是一种人类天生的本能。所谓靠感觉来战斗,就是通过判断对手的气来确定他的位置和实力。但这种说法太玄了,以我的切身体会来解释就是假如半夜里我一个人走路,结果背后忽然跑出来个人,我会很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有人,即使他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通常来说,一个人无法收敛住身上的气。但是良马竟可以在一瞬间完全阻隔自己的气,似乎他整个人从船上蒸发了一般,哪里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想必此刻撒尔森一定非常头疼。因为假如整个甲板上只有他和良马,或许他还能一点点找出良马的位置。不过可惜的是此刻还有几个非常强大的气,比如船尾那里一边战斗一边互骂对方性无能的盖斯特和古怪老头,还有在桅杆上方死嗑的凯依和卡特。这多多少少都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我忽然想起了吾师卡妙的一句话:当你想要藏起一棵树时,就把它送到森林里边去。现在想想,这可真是一句名言。
撒尔森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里的锁链也越转越快。有一股强烈的风从他的身边向四周吹散开。他想要做什么?用这强风把船给掀翻吗?
似乎事情并不是我所想象的那么简单,撒尔森猛得睁开了眼睛大喝道:“在这里!”
手里的锁链锤向他的正上方击去,我这才发现潜藏在一根桅杆上的良马。虽然他竭力想要躲闪来袭的锤子,但在撒尔森锁链操纵下的锤子却似长了眼睛的毒蛇,直接穿过了他的胸口!
“良马!”
我惊恐地大叫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撒尔森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你能隐藏自己的气,这一点确实非常不简单。只是很可惜,这个技巧我也会,所以这一招对我是不管用的。因为风会告诉我你究竟在哪里的!”
风?原来这家伙把手里的锁链转得飞快是为了产生大风,然后再通过听风的声音来判断自己周围人的动静。简直……这简直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战法!
胸部被锤子贯穿的良马脸上却忽然露出了笑容。他身体的模样开始扭曲,脸上的肤色也开始褪去,最后如影子一样完全消失了,只留下锁链无力地落在甲板上。
撒尔森目瞪口呆之余急忙抽身后退。但这时良马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的背后,撒尔森想要摆出防御的姿势,但良马的速度却更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撒尔森沉闷地叫了一声,慢慢地从船舷边翻落下海。
在看到自己的将军被打倒后,我们身边的士兵急忙跳下海去营救他。因此,甲板重新被我们的人控制住,我也稍微喘口气,把莉安和小妖精托付给几个海盗,嘱咐他们赶快送到医生那去。我自己则站起身向良马走过去。
良马忽然将一口鲜血吐到了甲板上。
吓?难道刚才撒尔森的攻击他并没有完全躲过去吗?
“良马,你受伤了?”
他淡淡一笑道:“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我已经暂时用银针封住了你身上的几个穴位,虽然目前你可能感觉一切还好,但你最好马上去接受小缘的治疗。”
“学位?我大学里的学位真的拿了不少。”
“……我说的是穴位。这是老厨师教我的,据说是他家乡治疗疾病的方法。我只学了一点皮毛,但现在看来效果应该还不错。”
“厨师吗?那老头会的东西可真多,总之多谢你了。”
“等等,你先站在这里不要动。看来凯依又有什么新的打算了。”
“哟?”
我抬起了头,凯依和卡特两人正双双从桅杆上跳回到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