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航篇 突击,红彗星号7
凯依举起左手里的剑指着卡特自信地笑着道:“这位先生,我想我们之间的缠绵应该结束了。”
“你又在想什么诡计吗?”
卡特握紧了手里的青色长剑,他曾经多少吃过凯依的亏,所以表现得非常谨慎。凯依却神秘一笑,简单地整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我很喜欢你这家伙,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会让我感觉到发疯。但现在不得不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的同僚已经被他——”他用剑指了指良马,“我们船上的水手长很容易地打败了。现在假如我和他联手对付你……哦,现在看来是四个人联手对付你了。”
在卡特的身后不远的地方,高迪的右手正冒出熊熊的火焰。原本和缠住他的狒狒模样木偶不知所踪,估计是被他的火拳砸成了灰烬。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艾马非常酷地耍起了手中的短刀,脚下踏着被他大卸八块的南瓜头。
卡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惧色,挥起长剑指着凯依说:“不管你们有多少人,尽管上来吧!”
“你这死脑筋的家伙,你难道不知道你的性格早晚会送命吗?”
“对于军人来说,死亡是一种荣誉!来吧,懦夫们,上来尝尝我的剑!”
“哼哼,亲爱的,我并不是一个军人。就算是你不要命了,难道你打算拖着你的部下一起白白在这里送了命吗?”
凯依的眼神相当暧昧,我觉得这严重同性恋倾向的变态神甫很可能已经看上卡特了。唉,那样我不就是解放了吗?
卡特沉默着不语,转过身望着自己手下的一干士兵。
我的上帝,看卡特皱着眉头的模样,他不会是打算带着自己的手下和我们拼个玉石俱焚吧?
我正担心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船尾那边却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音。
白卡斯狼狈地摔在我们面前的甲板上,身上的大袍子也破烂得不成模样,手指之间挂着的操纵木偶用的钢线也全部都断了。
他咬牙切齿地站起身,大声地骂道:“可恶的东西,竟然敢把我得意的作品都……”
白卡斯的话还没有说完,盖斯特便扛着剑,嘴里叼住木偶的一只断手,大摇大摆地从船尾走到我们的身边。
“呸!老东西,我就说你的脑袋都生锈了!看看你的破烂木偶,为什么不能考虑做几个美女模样的?我告诉你,胸部要大,屁股要翘!要是这样的话,也许大爷还有兴趣陪你再玩玩!”
说罢,他将嘴里的碎片咬得粉碎吃了下去。这妖怪……我越来越不相信他会是和我一样的人类了。
白卡斯咬牙切齿地瞪着盖斯特,然后又诡异地大笑起来。这个老东西,难道是发疯了不成?
接着,这个看起来十分疯狂的老头子咳嗽了几声,拉过卡特的肩膀对他耳语了些什么。卡特颇有些无奈地默然望了我们几眼,终于缓缓地将长剑收入鞘内,向身后的士兵下令道:
“全军——撤退!”
“等一下!”
凯依忽然打断了卡特。他把双剑收进了鞘里,指着卡特说:“并不是我不相信你,亲爱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把你扣留作人质。”
“什么?”
卡特将长剑往甲板上一掼,脸上愠色陡然升起。
凯依暧昧的一笑,神情地望着卡特说:“甜心,你不要那么高兴嘛。我虽然非常相信你的爱,但是那丑陋的老东西身上,我便找不到一点爱的感觉。如果你们假意撤退,然后用你们的大炮对我们开火呢?所以委屈你一下吧,只要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会放你走的。你难道不相信我的爱吗?”
……
这变态神甫,我再也受不了了!简直恶心到死呀!上帝,你怎么会让这样一个神甫来为你工作呢?哎哟,我肩膀上的伤口又开始作疼了,脑袋也一下子变得昏昏沉沉。该死,到底怎么了?我忽然觉得好累好累,好想睡觉呀……
“雷,你还好吧?喂!”
是谁在叫我的名字?不管了,让我睡一会吧。
我仿佛听见到大海的滔声,感觉就像是妈妈在洗盘子。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自己穿着奇怪的白色大褂,站在一片美丽的原野上。这里到处盛开着美丽的花朵,仿佛永远都是春天。
就在不远处的前方,有一间看起来非常朴素的木结构双层小屋。看它的模样,令我一下子想起了在伦敦街头提供简单咖啡和食品的小店。我慢步走了过去,发现在店门上挂着一块牌子。那也许是店名,但却是用一种我所不认识,类似图形的奇怪文字雕刻出来的。
我推开门,发现了一个黑发的年轻少女。她穿着一件朴素的家居装,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笑容坐在钢琴前演奏。曲子起的很平缓、很好听,似乎有一种幸福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梦中的我不知为什么泪流满面。
我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发现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几丝月光渗过木窗照在我的胸前。
我睡了多久?在我昏睡之后都发生了些什么?
在确信自己没有缺胳臂少条腿后,我拉开了身上盖的被单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边有什么声音,幽幽地从透着月光的木窗缝里飘进房间。于是我顺手推开了窗户。
原来是钢琴曲,在大海浪涛声的伴奏下,钢琴曲竟然如此动听。不,感觉又有些不对。是曲子,这支奇妙的曲子我听过,就是莉安曾经在城堡里时候所演奏过的曲子。这曲子似乎能和任何声音所融合,最终交织出非常动听的音乐来。
谱曲的家伙,一定是个天才。
我跳下床,随手拿过一件挂在附近的衣服穿上,然后推门走出房间。
船舱里随处都可以听见海盗们的呼噜声,但在莉安琴声的伴奏下,我竟然觉得这些粗俗无比的海盗打起呼噜也会有节奏,而且听上去很快乐。
穿过走廊,我拉开门走到甲板上。今夜虽然不是满月,但月亮依旧非常迷人和朦胧,如醉如梦般挂在繁星点缀的夜幕中。看见这么漂亮的月亮,我不禁想起在北欧一带非常流行的狼人传说。
据说当狼人平时都是普通人,只有看见满月才会变身。这和我上船后见过的卡髭蜥蜴感觉有点像,那么我是否可以假设它们也属于黑色历史呢?它们又会和妖子在白天所提到的亚特蓝提斯王国有什么联系吗?
我逐渐陷入深思,并低头在甲板上慢步走了起来。我习惯这样,因为这会使我的思维比往常更加活跃和开阔。
“哟?”
我似乎撞到什么人了,于是急忙道歉鞠躬说:“啊……对不起!我正在思考一些事,你没事吧?”
“你是……蕾拉?”
这个声音是……天啊!
我急忙抬起了头。没错,那头潇洒的金色长发,卡特!他怎么会还在这里?糟糕,我得马上叫人来!不不……可能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我肯定还没张嘴叫就会被干掉!那怎么办?投降吗?该死的……我到底该怎么做呀!!
“抱歉,我似乎认错人了,你和我所知道的一个女人看起来些像。”
哟?卡特在说什么?冷静些,雷.塞亚克,你今年22岁,没有谈过恋爱,毕业于英国皇家学院历史系。好……在恢复了冷静之后,我才发现卡特的那把青色长剑并没有带在身边,于是这就让我想起了自己昏过去前的最后一幕:凯依要求卡特做我们的人质。
原来如此,卡特已经成为了我们的俘虏。但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大意!鬼知道这种级别的怪物能不能空手劈了我。而且我最好不要暴露我那女装的身份……恩,这是为了我的尊严而考虑的。
“哈哈……你说的是蕾拉小姐吗?她现在正在船舱里休息呢,不方便见人。其实很多人都说我和她长得很像呢!哈哈哈……”
“原来如此,多谢你。还有,我可否请教你几个问题?”
“哈?什么?”
“虽然我来到这海上的世界已经很长时间了,但我想知道空中那个每晚都不一样的东西叫什么?”
他指着空中的月亮。我有些不行了,他们居然连月亮是什么都不知道吗?难道在亚特蓝提斯,月亮是看不到的吗?不可能,在我们去的港口里明明可以看见月亮。等等,难道那个港口并非亚特蓝提斯王国的真正所在地?那为什么海图会将我们指引到那地方去呢?难道是莉安?
嘿嘿,我不如想办法从卡特那里锹出点消息来吧。
我清了下嗓子,打算用就几个问题问一下卡他,可空中忽然传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
“那个东西叫做月亮,白痴!”
是小妖精,她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健康,手里抓着一个篮子缓缓地落在我和卡特中间。
卡特的眼神变得非常温柔,伸出手想要托住她,结果却被小妖精灵巧的闪过。她涨红了脸说道:“不要碰我!骗子!自从你背叛了女王之后,我就决定再也不理你了!”
“妖子……我对女王陛下的忠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谎言!吹牛!胡说!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你说的话了!”
小妖精把手里的篮子撇下,冲卡特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便飞进了船舱里去。
我走上去揭开了篮子上盖着的布,里面放着一块面包,还有一瓶葡萄酒。按照船上的规矩,非开饭时间是得不到任何食物的。为什么小妖精却能搞到面包,甚至是酒呢?
卡特接过了我手中的葡萄酒瓶,欣慰地一笑说:“20年沉酿的红葡萄酒,这是你们从我们的港口里搞到的吧?”
我记得补给的时候并没有买过酒。难道是盖斯特那家伙趁乱自己搞来的?我咧,小妖精真大胆,居然敢拿盖斯特的酒来给别人。要换做别人,肯定被那家伙丢进大海里喂鲨鱼去!
卡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手指一敲便把葡萄酒的木塞从里面取出来。
等等,他现在应该是我们的俘虏吧?为什么他待遇会这么好?而我在做俘虏期间却被小妖精电得麻痹不行,这太不公平了吧!
卡特转过身,将篮子里的酒杯递到我的手中。他打算干什么?让我试毒吗?想不到这家伙虽然长得挺正直,居然也是属于阴险派的!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这瓶酒还是给你吧。我已经很久不喝酒了。”
哎?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你的意思?
卡特为我倒满了溢着醇正香味的葡萄酒,自己却拿过面包靠住船舷一个人安静地吃着。
我为什么要去管他干什么呢?这酒杯里红色的液体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非常漂亮,绝对是属于上品的好酒。想不到在被迫成为海盗之后,我居然还能有机会品尝到这样的好酒。
啊,面前有轻抚的海风,耳边还有美妙的琴声;我手持着上品的葡萄酒,仰望着夜空中迷人的月光。假如现在身边的不是卡特而是莉安,或者缘这样的美女,那这里就是天堂了。
我尝了一口酒,味道真不错,不但颜色纯正,而且味道甘甜。这么好的酒给卡特喝实在是太浪费了,我得想办法把这酒坑下来才对。
我拉开外衣,想办法把葡萄酒瓶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