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篇(旧) 寒冰隧道里的鬼影1
哼,该死的盖斯特,要不是那笨蛋弄坏了小包子的魔镜,也许我还能问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来。但现在,我们只剩下一个方法去找到月之项链,那就是回到罗修的老家,拜托制作镜子的人制作一面更强大的魔镜。
听凯依说,罗修的家乡在遥远的北方,但详细的情况他也不知道。
于是,我们的红彗星号便一路向北方航行,只有掌舵的盖斯特和罗修才知道到底在哪里。只是最近天气不断变冷,我不禁怀疑我们是否太过于向北了,因为这附近的天气显然不适合人类居住。
“喂,我亲爱的蕾拉,帮我一把怎么样。”
凯依拿着六分仪走到了甲板上。但我不想和这个变态再有任何关系,于是装聋作哑地躲开他,打算钻回我温暖的小房间看一会儿书去。
“凯依,你需要帮忙吗?”
莉安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很亲昵地叫着凯依的名字。哦,该死,我讨厌现在自己内心逐渐升起的阴郁心情!
凯依很快拉过莉安的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看,这个是六分仪,我想莉安你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吧。”
“看上去似乎很有趣哎,这个东西有什么用?”
莉安天真地从凯依手里接过六分仪。
可恶,这种在伦敦已经烂到家的搭讪方法为什么凯依用起来就别有威力?拜托,莉安你就不能甩这变态一巴掌然后走人么!想知道六分仪的使用方法,这里不是还站着一个英俊而博学的人吗?
显然……我的嫉妒并没有传达过去。
凯依拖着莉安的手,在她面前放好六分仪,然后一点一点和她讲解有关六分仪的使用方法。
莉安对凯依说的东西很感兴趣,露出天真的笑容任凯依摆弄她柔软的小手。该死,凯依你的手老实点!我咧,居然就这样搭上她的腰了?这家伙以前到底用这招骗过多少女孩子,动作竟然这么纯熟!
莉安饶有兴趣的摆弄着手里的六分仪,全然没有体谅到我的心情,靠在凯依的怀里有说有笑。从任何角度看,她都是那么漂亮,身形婀娜多姿,表面上看来娇柔可爱,但其实我知道,这个丫头非常与众不同,她的那些大胆的想法可没少让我吃过苦头。
可恶,我怎么觉得越来越冷了呢?
天色开始变得阴沉,吹来的海风更加刺骨,叫人觉得难以忍受。哦,不……难道要下雨了吗?
“暴风雪要来了吗?”
一个充满诱惑的女人声音在我身后说道。是缘,她穿着一套白色的厚皮大衣,里边却还是她经常穿的性感皮裙。她似乎很喜欢这种性感的打扮,足够能迷死一个团的士兵,我敢打赌。
她盯着天上的乌云,又自言自语起来。
“这场暴风雪里,似乎蕴涵了某种很奇妙的能量。”
莉安抬起头,同样看着天上沉重的乌云。
“这些云,是要下雨了吗?我在岛上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黑色云朵。”
“当然不是,缘刚才不是说了吗,是要下暴风雪了。”凯依扶住她的肩膀说,“对了,莉安你见过暴风雪吗?”
莉安点点头。
“是我们在离开小岛时,那些从空中飘下来的白色晶体吧?”
“有一些不同,那时出现的只是我拜托小缘做的一些冰晶。等一下会挂起大风,然后漫天都会飘起洁白的冰雪,那种感觉就好象置身于梦境当中。对了,不如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神甫,你还在用那套老旧的东西欺骗无辜少女吗?”
缘笑了,笑得别有意味,显出一种和莉安完全不同的女性魅力。
凯依笑着摇了摇头,金色的头发松散地随风飘起。他送开了莉安的肩膀,走上去搂住缘说:
“我可爱的小精灵,你不会觉得有些冷吗?”
“哦,当然。你不想被变成冰块的话,最好松开你的手,然后乖乖地到一边去。莉安,我们走吧,风很快就会变大,那对我们的皮肤不好。”
她挣脱开凯依,拉着还在摆弄六分仪的莉安一起走回了船舱。凯依失望地踢了脚甲板,然后转过身看着我。
“哦,我亲爱的蕾拉,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头也不回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回舱里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爬上我的小木床。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显然不适合看书,而且由于不断变大的风,红彗星号颠簸得很厉害。
为了眼睛考虑,我还是把被子盖上脑袋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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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个梦,只不过梦里的那个世界似乎正在遭受一场可怕的灾难。
我站在一片庞大的废墟中,到处都是死人和从没见过的怪物尸体。
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一切都感觉很真实,那些人的尸体,有烧焦的,有破碎不堪的,有只剩下几个肉块的。
我想吐。
一阵热浪从我背后袭来,我发现所有的东西都在燃烧。橙色的大火甚至烧到了天上,把天空也全部吞没,仿佛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逃脱它的魔掌。
一个穿着奇怪白袍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正在往远处的山头拼命奔跑。
他们身后,火焰熊熊地燃烧着,贪婪地吞噬着大地,吞噬着世界。
一切都完了。
这个世界只剩下绝望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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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睛,从混乱和恐怖的睡梦中醒来。最近这些稀奇古怪的梦越来越频繁,频繁到令我的精神也逐渐产生混乱。
打开小窗,一阵刺骨的寒风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之后正因为我确信自己是清醒的,所以才会对窗外的景物感到惊奇。
那是纯洁无比的冰山,而且是连绵不断的冰山。
放眼望去,除了蔚蓝的天空和湛蓝的海水,所有的一切都是雪白色的冰雪世界。一些高耸入云的冰山晶莹通透,仿佛都是用水晶雕铸而成,令人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那么,我们这是到了哪儿?
我急忙冲出船舱。
高迪正站在甲板上,大声吆喝指挥起手下的水手,让他们快些用铲子清理掉甲板和船舷上的积雪,以免船体太过沉重而解体。
“嘿,这是什么鬼地方?”
我指着远处那些一排又一排的冰山问道。
艾马停下了手中的画笔,他的画布上画着一些由不明横线和不明竖线组成的奇怪图案,他称它们为“抽象艺术”。
“应该在北方,但具体多北就没人知道了,可能已经到了北极吧。”
他用画笔沾了些颜料。他似乎很喜欢这里的风景,想用他的笔把这一切都全部记录下来。但忙碌中的高迪显然看我们两个在闲聊的人有些不顺眼,扯着大嗓门叫道:“喂,你们两个!就是你们!快点把雪全都弄干净,否则要是船沉了,你们谁都跑不了!”
“艺术家,是不需要体力劳动的。只有那些缺乏艺术细胞的肌肉生物,才需要用体力劳动来发泄他们身体里积蓄过多的能量。”
艾马在他的画布上添了一笔。
“哦,你是想要打架吗?吃我一拳!”
高迪二话不说,挥起拳头就打过来,把艾马的画布捅出一个好大的窟窿。
“你这白痴,你将为此付出代价!”
艾马把调料板扔到高迪脸上,一把将他扑到在甲板上扭打起来。原本干活的水手们立即围了上来,大声为两个人开始喝彩。
这些海盗,似乎吵闹就是他们的天性,一点都不明白组织纪律性的重要。
身为现在唯一还保持清醒的人士,我跑到正在打架的两人中间,想把他们给分开,可是正斗得痛快的两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松开手,无辜的我却反而为此白白挨了不少的拳头。
哎哟……该死的高迪,又打中我漂亮的鼻子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我叫你们都停手!”
我简直要气炸了,使劲地用左手抓住艾马的领头向后一丢,然后卯足劲头抓住高迪的大衣袖子甩开。
只见高迪好象一枚被加速的炮弹,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曲线,重重地栽进远处的一座冰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