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篇(改) 5.袭击(1)
只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声，瞎子就在不远处，四脚朝天地躺着。看他狼狈的模样就知道，刚才的闪光实在太可怕了，只要被波及到一点就会丧命。我爬起身，蹒跚地走到瞎子的的身边。
“喂，瞎子——”
我抬起头，怪物踉跄地退了一步，肩膀上的水晶石又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我本能地趴下身体，光束几乎是擦着我的背而过。该死的，烫死我了！
瞎子呻吟着抬起头说：“可恶，只要我再砍上一刀的话……”
“哼，要是老子身体状况好，这种烂泥巴一样的东西一拳就可以砸碎！”
高迪挣扎着蹲在地上。我可不指望他们说的变成现实，只是期望那怪物不要再放出可怕的闪光了。说到怪物，那家伙似乎也因连续为放出可怕闪光的后坐力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条腿上的肌肉像泥浆般落在地上，露出里边白森森的骨头。
我记得老师曾经背着教会解剖尸体做出过结论，当骨头失去肌肉作为力的依托点后是无发支撑住身体的重量的。现在的场景正在佐证着他的理论。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怪物的腿骨断成两截，烂泥般腐烂的身体轰然倒在地上。
“再撑着些，亨季奇！”
怪物突然大声喊叫，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森林里。它用手支撑着身体趴在地上，身上开始出现更多的圆形水晶，胸口、腹部、甚至是额头。刺眼的粒子开始向水晶聚集去，水晶正变得越来越耀眼。不好，它又要发出闪光了！
然而这时，怪物的身体好象再也无发承受闪光的力量开始融化为肉泥，发出耀眼光芒的水晶的位置被改变了，有一些则从怪物身上脱落下去。
“砰——”
瞬间怪物趴着的地方迸出令人眼睛都会灼伤的火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升起夹杂着黑色的蘑菇云。强烈的暴风冲击波将我们吹倒，火焰夹杂着融化的黄金向我们袭来。完了，我22年的人生！
“哇啊啊！咦？”
我突然发现自己还活着，高迪也没有任何事地蹲在原地。可是我们四周的黄金都被熔成了各种古怪的形状，大地也是一片焦黑，甚至还有些发烫。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答案就在眼前。瞎子张开双臂站在我的面前，他的全身都被火覆盖着！
我惊恐地大叫道：“瞎子！瞎子！”
“吵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么？小鬼就是小鬼，今天也算让你们外来者开开眼界了。”
“咦？”
瞎子缓缓地将双手放在胸前，身上的纹身都发出光来。这不禁令我想起了小包子，在我初次遇见她的时候，她身上的纹身也发出过这样的光来。过了一阵子，瞎子身上的火焰渐渐消退，他的精神也变得看上去好很多。
“这种程度的火焰还并不能够和它相比……”瞎子莫名其妙地说道，“小鬼，你们两个还站得起来么？不要告诉我你们都吓得尿裤子了。”
“闭嘴！罗嗦！”
我勒紧了裹在身上的毯子，茫然地看着前边被炸出来的大坑。怪物，虽然我不愿意承认那玩意儿是触手怪，被炸得连肉片都没有剩下。不过在坑的中心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
我顺着坑的边缘滑了下去，抚开四周的黄金尘和泥土后发现闪光的东西竟然是一枚戒指。对了，就是怪物还保持人形时拿出来过的那枚戒指！
“书呆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高迪一瘸一拐地慢慢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想要拿过戒指。我迅速把戒指收进手心中，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快步向着不远处的石碑走去。
“小鬼，你想要干什么？”
瞎子跳下来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对着他笑了笑，虽然他看不见，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说道：
“找出这座金色森林真正的秘密。”
“真正的秘密？”
“对，就是那样。你记不记得怪物还保持着人形时的话？他当时拿着这枚戒指说什么绝对夺不走它。所以我想，也许这戒指才是这森林真正想要隐藏的东西。而在那里和森林显得格格不入的石碑——”
我慢慢地接近着石碑，而我手中的戒指也开始发出幽蓝色的光芒。一定不会错的，也许我的推测是完全正确的！我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石碑前边，把握着戒指的手放在了石碑的表面。
大地忽然剧烈地震动着，四周的土地裂成一块块碎泥，露出下边坚硬的一层蓝色金属。还不容我考虑为什么泥土下会有一层金属，这层金属却发出了沉闷的“咯吱”声，渐渐向下沉去。
哇噻，原来这是一个用金属铸造出来的隧道！
瞎子迅速从上边跳下，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
“小鬼，你似乎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呢。”
“当然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得意地擦了擦鼻子，“这个地方也许是黑色历史的遗迹，而世界上只有我这一个专家才能完整地解答所有黑色历史的迷团！”
“少罗嗦！提高你的警惕，现在还不能放松！”
这家伙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难得有这么大的发现，还不能让我先好好高兴一下吗？这时候上边传来了高迪的声音。
“喂！我怎么办！”
我抬起头，这才发现我们已经随着金属层降到了很深的地方。高迪的脸已经变得很小，就要看不清了。
“高迪，你先留在外边！要是出了什么情况我会叫你的！”
“什——么——”
看来声音已经传不上去了。
脚下的金属层停住了。随着又一声沉闷的“咯吱”声响起，我们面前的隧道墙壁打开了一道门，露出了一段幽暗的通道。我吞了一口唾沫，把脑袋微微向前探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从里边出来，耳朵里也只能听见风穿过通道发出的“呜呜”低鸣声。
瞎子拦在我的身前，表情凝重地侧着耳朵听了半天。
“似乎没有什么动静。小鬼，你想进去么？”
“当……当然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跨出了一小步。啊，这虽然人类的一小步，可却是探索黑色历史真相的一大步！前进，雷.塞亚克，22岁！
哇咧，周围的墙壁忽然亮了起来！
“怎么了？”
“墙壁、墙壁在放光！”
“哦，只是这样吗？”
“只是这样？你这瞎子，你知道不知道，墙壁是不可能发光的！这简直是奇迹呀！”
“你是要继续罗嗦还是前进？”
“……”
该死的无知文盲！我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随即发现了更多有趣的地方，通道的墙壁在我们走过后会自动变暗，而前方的通道则会渐渐亮起，仿佛它是活的，能感应到我们正在走路。
“等等！”瞎子忽然抓住了我，“什么味道？”
“味道？”
我使劲用鼻子嗅了嗅，可惜不是狗，所以根本闻不到什么气味。瞎子这家伙是不是因为眼睛瞎了，所以鼻子变得特别灵敏了呢？
“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很多很多气味混杂在一起，有东西腐朽的味道，还有一种很古怪的味道，似乎很酸。”
“也许我们发现宝了。”
“也许是怪物吧。”
“……”
这个没情调的家伙……我继续跨着大步向前走去。不久以后我也开始闻到了瞎子所说的味道，果然是混杂了许多不同的古怪气味。不过其中一种气味是我非常熟悉的，那就是书的味道！
我快步向前跑去，通道的尽头到了！
哇，突然眼前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好亮啊，疼得我都直掉眼泪了！我急忙用手遮在眼前，勉强半睁开眼睛观察起来。这里似乎是一个大厅，或者说更像一个实验室，凌乱的桌子上摆着许多早已破碎的试管，还有各种笔记和纸随意地丢了一地。
我本想拣起脚边的一张纸，可轻轻用手一碰它就化为了粉尘，看来年代实在是太古老了，任何轻微的外来力量都能够轻易地破坏它们。虽然可惜，但我显然无法阅读这些一碰就碎的东西，于是我贪婪地用眼睛四处张望，希望还能找到些有价值的东西。
结果我很快就在大厅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数十个巨大的金属圆桶，圆桶上边接了无数用柔软物制成的管子。我上去敲了敲，返回来的声音很浑浊，不会藏得都是酒吧？
“哦，听起来的声音像是水。你找到了什么？”
瞎子慢慢地走过来。我很惊奇他竟然没有撞到任何东西，甚至没有碰到地上的纸尘。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是根本就看不见吗？”
我不解地问道。
“这个么，非常简单。这个世界所有的东西都会发出各自固定的热量，生物发出的热量和无生命物体的热量差别很大。我可以靠感觉这些细微热量的不同来确定物体的方位，比如我现在可以告诉小鬼你右手边三步外有一个金属制成的长方型物体。”
我顺着瞎子手指的方向看去，还真有一个金属制成的类似讲台般的东西在那里，表面上布满了各种玻璃制成的小球，在中心位置则有着一个圆形的凸起物。我好奇地把手按在上面，发现凸起物似乎是可以按下的。
为什么不按下去呢？做了才后悔总比不做后悔好太多了。
我看见那些巨大的金属圆桶中间开了条缝，原来金属的圆桶只是一层外壳，里边藏着的是略小一圈的玻璃密封罐子。上帝啊，玻璃罐子里充斥着不明的蓝色液体，还有……还有人！不对，不是人，而是还维持着人类某些特征的怪物！
“啊……啊……”
我嘴里咕哝着向后退去，回头望向瞎子，希望他能够去对付那些东西。
瞎子却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现似地站在原地。
我看着他，他就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站在那里。瞎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把脸转到了我的方向。
“怎么了？我感觉到你的体温有明显的上升，发现了什么让你兴奋的东西了？”
也许……也许玻璃罐子里的东西已经死了，所以瞎子才没有感觉到它们吗？
“没什么，没什么。”
我匆匆答道，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大我的眼睛。罐子里的蓝色液体显然存放已经有好久，渗进了许多微小的杂质。我一个罐子接着一个罐子往下看，发现每个罐子里的怪物形状和特征都不相同。有的怪物长着鸟一样的嘴巴，有些的皮肤则像是盔甲般覆盖全身，还有的……看上去就像是恶魔，浑身火红色，一条尖尾巴。最后的是……身上刻着黑色纹章的……人！
“和……和他们身上的一样……”
我喘着气小声说道。
“和谁身上的一样？小鬼，你发现了什么？”
瞎子问道。
“可是怎么会？这究竟……”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念头，“难道……”
难道村子里的人……难道小包子也是诞生在这样的罐子里？
我脑中突然回响起瞎子说过的话。
“这个岛上的人全都接受过一种特别的手术。”
“接受这种手术之后的人会拥有比普通人更强壮的身体，同时寿命也会长十倍。”
难道这岛上的人，全都是和这些罐子里的怪物……是一样的么？
我没有再问下去，我想也许瞎子和小包子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一点。现在我甚至庆幸瞎子看不见，否则如果他看见了这一场景，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呢？
我不敢想象……
“我们走吧，这里似乎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发现。”
我不得不这么说……
瞎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我们很快就顺着原路回到了地面上的金色森林。高迪那家伙正无聊地坐在地上翻看着什么东西。啊，那是我的研究笔记！
“该死的，你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
“这个破烂？掉在地上的，我无意中发现了。”
高迪晃了晃手里的研究笔记，很随意地就丢给了我。
“太好了，我还以为它跟我的衣服一起被烧掉了呢。看来完好无损呢，实在是太好了。”
“书呆子，别顾着高兴啊。喂，我说下边你有没有发现宝藏？看你们两口空空的，难道没有找到？还是你们打算全部自己独吞？哼，别想简单地敷衍我，快老实地交代！”
“呃……”下面的事情我认为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的好，“没什么发现，都是些一碰就会坏掉的纸和书本而已。”
“什么？你小子说的是真的？唉，亏大了！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等人来救我们离开这个鸟地方吗？”
“虽然可能扫你们的兴，但恐怕这不太可能。”瞎子突然插了进来，“被围墙所围拢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不论里边发生了什么，外边都不会察觉到。”
“啊？”
“咦？”
我和高迪一起目瞪口呆地看着瞎子。这么说来，除非哪个脑子缺少神经的家伙想来挑战守护者，否则我们就得一辈子都留在这个地方？
“别开玩笑了！”高迪忽然咬牙切齿地抓起了瞎子，“老子还有仇没有报！绝对不能留在这个鬼地方！”
瞎子忽然咧开嘴角放声大笑，身体轻轻一扭就从高迪的手里挣脱出来。
“报仇吗？真是很好的动力。你有力气冲我发火的话，还不如跟着我走。也许我们能找到什么方法离开离开，又或者我们的运气好，你们的那个白痴船长会来这里试试身手。”
我们三人重新回到了金色森林外的空地，来到被人锁住的铁门前。高迪伸出手抓住铁门的一侧，似乎又想凭自己的蛮力将其拉开。唉，肯定又是白费力气，这种方法肯定是不行的。
“哐——”
我惊讶地听见铁门发出沉重的声音。上帝啊，门开了……
“……书呆子，你过来一下。”
我退了几步说：“哈哈……高迪你的力气好大哦！竟然能够把门拉开，太厉害了，这世界上不会再有人比你更加有孔武有力了，回去以后我一定要帮你申请一枚勋章……”
“闭嘴！你这白痴书呆子，门明明是开着的！”
“嘿，这可不能怪我啊！当时情况紧急，慌乱中打不开门也是可能的嘛！”
“混蛋！你以为一句‘慌乱’就能弄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吗？不揍你几拳，我实在不能消气！”
“你们两个小鬼都安静点！”
瞎子推开我们两个走到铁门前，右手在铁门外边的插销上来回摸索了几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是小鬼的错，有人动过这个插销。虽然你们两个小鬼的眼睛也许没有什么用，不过还是好好看一下，插销上有新的痕迹。”
我和高迪几乎把脸贴在一起看着瞎子手指着的地方。只有几道看上去很新的刻痕迹，说它们新是因为痕迹的颜色和插销其他部分都不一样，显得比较鲜艳。不过如果不是刻意提醒，还真得不容易发现。
瞎子重新把门插上并且锁好说：“这就可以说明一点，什么人确实想把我们关在里边。可他最后似乎改变了主意，又让我们出来了。似乎闻到什么有趣事情的味道了……呵呵……”
高迪听完后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随即他的肚子发出一阵古怪的“咕噜”声。船上的人都知道，每当高迪的肚子发出声响之时就是开饭的时候。每次都准点，从来没有偏差过。这么一算的话，我们是吃过早饭出来的，午饭我是没吃，而高迪似乎是吃了才来找我的。那么，现在已经是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高迪摸了摸肚子说：“喂，书呆子，我们回去吧，饿了。”
我点点头，正准备跟在高迪身后一起离开，瞎子突然抓住我的肩膀，把一套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衣服丢给了我。
“要回城的话把衣服穿起来。”
啊哈……我想起来了自己只裹着一条毯子呢。虽然瞎子给的衣服大了点，不过勉强能穿上。等一切都弄好了以后，瞎子又把我抓到了他的身边，小声地在我儿边嘀咕道：“听着，小鬼。你手里那枚从金色森林里弄来的戒指先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还有要对所有人保密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我还真不想告诉别人呢……不过……
我瞥了一眼高迪，看他兴奋的模样，回去一定不用人用话引，他都会自己把话全说出去。
瞎子点点头，说：“是他么？没问题，我就把他在我这里留上个几天。要是盖斯特那个疯子问到，你就说我留这小子在身边耍耍。”
“咦？”
话音还未落下，瞎子已经纵身跳到高迪的身前，二话不说对着高迪的腹部就是一拳。高迪哼了一声，巨大的身体晃了几下就软了下去。瞎子轻松地将他扛在自己肩上向小屋走去，末了还不忘记嘱咐我千万不能把事说出去，否则我可能会碰上大麻烦。
该死的，这些做事从来不知道思考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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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摸着黑从山路回到了酒馆。出乎我的预料，酒馆里没有几个海盗，听说盖斯特让大部分人回去修理船了。至于剩下的海盗干部则似乎被邀请去参加一个宴会，据说是这个岛上的头面人物亲自驾驶马车来的。
这些没有情谊的家伙看来选择把我丢下了。哼，反正我也没有兴趣和什么头面人物碰面，先弄点东西舔饱肚子再说。于是我叫来了酒店的老板娘，让她弄来了一堆闻上去十分美味的食物。这时酒店外边狂风咆哮，瓢泼大雨不请自来，如同海浪冲刷岸般落下。
酒店的门被什么人轻轻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年轻人，外貌大约二十岁左右，穿着考究，服饰整洁，举止大方，彬彬有礼。他身上的黑色雨衣全都被打湿了，看来对外边的大雨是早有准备。
他借着酒店里昏暗的灯光四处打量了一下，说：“请问哪一位是雷.塞亚克先生？”
“我是，怎么了？”我放下了手里的食物说道。
“您好，我是来带您去参加宴会的。主人说无论如何都想见到您。”
“这个……我已经吃过饭了……”
“请快些动身吧，马车正在外边等着您。”
那年轻人将我的椅子稍稍扶正，看得出不容许我有任何的异议。我只得将没有吃完的东西丢下，说道：“好吧，不过你总得让我先去换一套衣服吧。”
“请便。”
换完衣服后我跟着那年轻人走出了酒店。外边的雨真的非常大，大到连远一些的地方都看不清楚。那年轻人为我拉开了马车的门，我一头钻了进去，还没有坐定，马车已经迅速地驰行在雨幕中了。
行驶了好一会儿后，马车接近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别墅共有五层，是以砖木结构为基础搭建而成的。驾车的年轻人让我在大门的地方下了车，结果我惊讶地发现站着迎接我的是穿着白色漂亮长裙的洛佩。
“怎么又是你这个家伙？”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快。
“这位小姐……请你先搞清楚一些事。我是被你们请来的，而并非我自己想来的。”
“哼，懒得和你废话，进来吧。”
“谢谢招待。”
“但你最好先把你的脚在这块地毯上蹭几下，我可不希望我家的地板上留下你身上的任何污秽。”
说话一点都不留情的丫头！
我们穿过一条漂亮的走廊，踏着铺着地毯的台阶走进一个房间。房间很小，最多只能塞得下十个人。洛佩伸手按了一个按钮，门关上了。接着，房间突然动了起来。
我吃了一惊，感到身体往下一沉，急忙伸直两手保持平衡。
“你这笨蛋，放松点。”洛佩露出得意的神情，“你从来没有听说过升降梯吗？有人在里边的时候，这个房间可以上升或下降，可以节省掉爬楼梯的力气哦。”
“哦……”
我愣了片刻，脑中想起的是金色森林里载着我们进入地下密室的平台。那应该也是一个升降梯吧。
房间的下降停止了，随后门打开了。我们走出升降梯，沿着走廊走进了真正的大厅。盖斯特、凯依还有小妖精都在这里呢。莉安似乎不在，她到哪里去了？
站在大厅中间的中年人似乎是这里的主人，他衣着朴素，脸上刻着同样古老的纹章，眉宇间散发着饱经风霜的沧桑。当发现洛佩和我走进来时，他开门见山地问道：“这一位就是博学的雷.塞亚克先生了？”
“当然是他了。雷，快来给你的船长倒些酒。”
盖斯特举着杯子大叫。
我做出头疼的模样，向站在身前的中年人伸出了手，说：“这位先生你好，我是雷.塞亚克，是一个立志研究黑色历史的学者。很高兴接受您的邀请来此拜访。”
“恩，我欣赏有礼仪的年轻人。”中年人握住我的手愉快地说道，“我的女儿一直都在提你的名字，我还以为会是一个像盖斯特那样无礼的莽汉呢，呵呵。”
“大叔，没有酒了！”
盖斯特显然已经喝得烂醉，将右手里的空瓶子使劲地摇晃。本来呆在他脑袋上的小妖精赶忙起飞落到不远处凯依的肩上，免得迷糊的盖斯特摔倒伤着她。凯依微笑着接过中年人的话说道：“雷，快过来一起坐下吧。我们的宴会才刚开始呢。”
“我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吃过些了。”
“至少喝一点酒吧。我来为你介绍，这一位是岛上现任的大长老，也就是罗修的父亲，修立特先生。”
原来这就是小包子的父亲。
修立特点了点头，将我引到餐桌边坐下，还亲自为我倒了一杯酒。有感于他的热情，我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完。修立特满意地回到桌子的首席，说道：“那么现在宴席可以真正开始了。”
他拍了拍手，大厅另一头的墙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墙面自中间分开向两边缓缓地移动。原来墙壁后面藏着一个大舞台，一些年轻漂亮的女舞者穿着轻薄的服装开始表演。当然，我是以纯粹艺术的眼光来看待这一场眼福不浅的表演。盖斯特则迷起眼睛流着肮脏的口水吹狼哨，一如往常的让我觉得很丢脸。凯依看着他的模样微微一笑，从桌上取过一个樱桃拿给小妖精，说：“修立特先生坚持让雷到这里来，恐怕不会仅仅是发表这么一场演出吧？”
“呵呵，凯依先生的感觉似乎很敏锐呢。不错，我听我的女儿，也就是罗修说过，这位先生对于什么历史很有研究。我想也许他能帮助我解开一些有关我们这个岛屿的一些迷团。”
“原来如此。”
凯依的表情看上去很感兴趣，他用俏皮的语气对我说：“那么我亲爱的，你就为修立特先生解答一下他的疑问吧。不过可不要太多哦，因为我可是会吃醋的哦。”
“……”
我差点把面前的盘子就冲他丢过去。修立特笑了几声，又拍了拍手，从外边走进来好几位魅力十足的年轻侍女。她们穿着很节省布料的绿色衣衫，对盖斯特和凯依大献殷勤，尤其是凯依。她们似乎很喜欢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俊俏的脸蛋。盖斯特则和往常一样，很快身边的侍女就全去了凯依的身边，他只得郁闷地捧着酒瓶灌个不停。
修立特客气地为我将酒杯满上，说：“我听洛佩说，你已经去过骸骨岩那里了吗？”
那个巨大的石座原来叫做“骸骨岩”。我点点头，答道：
“是的，我在那里挖掘了一段时间。当然，如果您觉得我的行为有任何冒犯的话，我愿意道歉。我在石座附近挖掘了好一段时间，可是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哦，石座上边的骸骨你都觉得没有价值吗？”
“呃……我认为那确实是某种巨大生物留下的化石。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
“哈哈，看来你并不如我所期望的那么博学呢。”
我暗地里跺了几脚。该死的，这老家伙把我弄来这里就是为了嘲笑我的吗？于是我没好气地说道：“不好意思，请您多多指教了！”
“那个是名为列斯达的远古巨兵的骸骨，是被第一代猎魔者消灭的古代魔鬼。”
“魔鬼？”
“不错，而这个岛上的人都是猎魔者。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出还在沉睡中的魔鬼，消灭掉它们。”
沉睡中的恶魔？我马上问道：“恶魔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也许借助直观的道具会给你更准确的信息吧。洛佩，让这位先生看一下那东西。”
我把目光转向洛佩。她离开了大厅，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幅画。上边画着的怪物……该死的，就是我在金色森林里所遇见的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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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一步!这几天再爬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