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资料 奥马尔的爱情故事
而他除了在部下面前表现出威严、血腥一面外,对外人甚至自己的敌人则是笑脸迎人,哪怕对方羞辱也不会露出怒色。对前者自然是表现亲善,做生意和气生财。对后者则是故意示弱,消除对方心防,瞅准时机给予致命一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这世上唯有一人能让他卸下这些伪装,那就是伊藤朝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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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朝奈出身在日本杀手世家,自小便接受残酷的杀手训练,世家杀手出师往往会变得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完全扼杀本性成为冷血的杀人兵器。伊藤朝奈则是杀手中的怪胎,超人的武学天赋让她在训练中出类拔萃,杀人时也确实是冷酷无情。但在日常性格上却出人意料的保留了几分天真、几分娇气,实在是杀手中的异数。
有一次奥马尔请伊藤家杀手干活,正巧其他杀手抽不出身,在她几经哀求下,宠爱她的家主爷爷无奈答应了。虽说经验不足,但凭着出色的身手她还是完成了任务。本来伊藤家族的杀手很少让客户失望过,奥马尔觉得结果理所当然,但天知道那天他哪根筋出毛病,听说老头的孙女是初次出手,就忍不住要见一面。
虽然要求是过分了,伊藤家的杀手是轻易不露真容的。但对方是老大客户,两家交情也不错,而且还答应本次任务酬金加双倍,家主再三考虑后答应了。
杀手这行说穿了不过是门生意,货物就是人命,目的只是挣钱,没理由和钱过不去呀。何况家主也认为朝奈不适合当杀手,这次完成任务可以说是侥幸,下次呢?没有下次了!老头打定主意以后不派她任务,所以也没有了这方面顾忌,相信奥马尔也不会把朝奈的身世透露出去。
至于一个女孩子会被对方侵犯的顾虑,普通人或许会担心,但对于受过严格杀人训练的朝奈来说对方等于找死。就这样,双方约定在奥马尔的法国城堡中吃顿烛光晚餐。
那晚明月当空,没有雷雨交加。奥马尔静静的坐在宽广的餐厅里,点着烛光等待客人的到来。眼看时间快到了还不见人影,奥马尔心里开始有点不快,从来只有别人等他,没有他等人的。当时钟敲响晚餐时间时,奥马尔噌的离坐起身,脸上一幅恼怒的表情,仆人们战战兢兢的站在周围,生怕奥马尔拿他们来泄怒。
没想到,这时阳台上走进一名身材高挑的蒙面女子,S型的身材包裹在深灰色紧身夜行衣里,修长的双腿悄无声息的迈步走到奥马尔的对面。奥马尔色迷迷的看着对方优雅的坐进座椅,优美的餐前准备动作散发出高贵的气息,仿佛对方身上穿的是漂亮典雅的晚礼服,但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目瞪口呆。看到如此多的美食,朝奈忍耐不住诱惑,一把扯开面巾大口大口的吃起来,特别是吃龙虾时,只能用生吞活剥来形容。
其实这也不能怪朝奈失礼,作为杀手得训练多方面技能,很多时候需要化妆、假扮来掩饰身份接近目标,那些动作电影上激烈的枪战和直捣龙潭是很少发生的。朝奈自然受过一整套的西方礼仪训练,眼前的菜式也不是没吃过,但都只是在训练时才有得吃,平常吃的都是普通的日本饮食或者运动类食谱。
从古至今,“食”在人类行为中永远是第一位,这是一种自然界生物的本能。乍一见到如此多好吃的换了谁都会心动,区别只在于能否控制住食欲,而朝奈偏偏控制不了。
朝奈如饿虎扑食般向桌上的美食发起进攻,偶尔还会不好意思地向今晚的主人报以歉意的微笑,但手和嘴都没有停下。吃像是难看了点,微笑却很真诚,奥马尔度过开始的震惊后便兴趣盈然的在一旁观看,甚至还亲手为对方倒酒。他的动作让周围的仆人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奥马尔从不为别人倒酒的,明天太阳肯定从西边出来!
奥马尔自然不去理会那些下人心里想什么,因为他心里正在感叹着。作为最富有的军火世家,年轻的奥马尔身边不乏美女,东西方的、各肤色的、不同民族的任其采摘,容貌、气质无不是上上之选,对于其他世家公子来说是多多益善,但对于他来说则是一种烦恼。
简单点来说,同样是在餐桌上,其他女子极尽表现出高贵、典雅、有教养,拼命要留下一个贵妇淑女形象,可奥马尔心里知道她们看上的不是他那并不出众的人,而是他那出众的财富。在她们高贵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拜金主义的心,令他感觉厌恶。直至他接掌家族事业都没有结婚,因为他想找个不是为了钱而喜欢他的人。
眼前这个女杀手完全不同别的女人,虽然对方并没表示对他的兴趣,也没表示对他的财富有兴趣,只是很单纯、野性地对食物表示极大的兴趣,这让奥马尔感动莫名。在他眼中,不顾礼仪、狂喝海吃的朝奈比那些淑女贵妇更可爱。就这样,奥马尔笑眯眯的看着朝奈吃喝,还不时地介绍美酒、美食的制作方法、历史渊源,就像一名普通人在家里招待客人一样,对朝奈的提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撤餐碟后朝奈很失礼的瘫在椅子上,手捂肚子大喊吃得好饱。而另一边的奥马尔才发现自己没吃什么东西,整晚都在看别人吃,心中却没有丝毫不豫。接下来的节目自然安排好了,奥马尔刚想提出带女孩游览城堡时,朝奈竟然起身离座说再见,不顾主人的惊讶自顾自的迈步走向阳台,看意思是从哪里来便从哪里去。
回过神的奥马尔焦急的大力挽留,可朝奈的一句话就呛得他说不出话来。朝奈说:“先生不是说见个面吃顿饭吗?现在面见过了吧,饭也吃过了吧。”
这种说法只是礼貌上的用辞,里面的意思是可以延伸开来的,但眼下被抓住字眼来解释倒让他无话可说。奥马尔自责当初干嘛不多说几样东西,尴尬的回答:“呃……这么说也没错。只是……”
朝奈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的话说:“是呀,你也承认了,那我要回家了。”转身就想攀上阳台往下跳。
奥马尔一时想不到更好地说辞,眼看佳人就要离去,心里一急伸手去拉朝奈的右手臂。人心急就犯错,虽然朝奈表现出天真、单纯的一面,可毕竟是名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对突然的袭击立即下意识的反击。只见她的左手瞬间抓住奥马尔的手用力一扭,右手唰的变出把短刀抵住对方的咽喉,把人顶在阳台的栏杆上。
奥马尔当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关节被扭可是很痛的。声音惊动别墅的守卫,一时间警铃大作,到处都闪着红色的警灯,远处一阵马达声传来,砰的一声大门迅速合拢关闭。十秒钟后,一群荷枪实弹的守卫撞开餐厅的门,迅速的占据各关键位置举枪瞄准劫持老板的朝奈。城堡的四周亮起5、6道光柱,刷的集中到城堡主体上的这个阳台处,映射出旁边的重型机炮那粗如儿臂的枪管。楼下更是开来数辆装甲吉普,甚至有人端起了火箭筒。
朝奈可没见过如此大阵仗,傻愣愣的看着奥马尔的私人军队摆开各种阵势包围俩人,看着数百支武器黑洞洞的枪炮口,心里不禁阵阵发毛。就在她发呆愣神时,螺旋桨的声音从城堡后方响起,几秒钟后一架从地堡下升空的武装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飞临阳台前,机首的20mm口径六管加特林机炮让人望而生畏,两侧挂满了火箭和导弹。
朝奈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初次进入迪斯尼乐园的孩子一样,发出哇哇惊叹声。不能怪她没见过世面,这场面不是有钱就能弄出来的,奥马尔恰恰是能者之一。
失神的朝奈渐渐放松了左手,痛楚缓解的奥马尔止住了惨叫,却饶有兴致的观察起身旁那位初入大观园的女孩子。令他感到惊讶和高兴的是,她不像那些浅薄女人只会尖叫,而是像孩子看见有趣的玩具般张望打量。甚至像看图猜谜般喊出那些武器名称,还大声问是不是。奥马尔则凑趣的称赞她聪明,不时地纠正错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的有说有笑看得部下们一头雾水,不过老板的手被扭着,脖子上架着把明晃晃的刀倒是真的。
或许老板正在稳住杀手,争取营救时间!?餐厅里一名身手高强的头目举起枪要射杀杀手。
奥马尔面对餐厅,头目的行动自然被他看在眼里,只见他脸上挤眉弄眼,晃着空出来的左手阻止开枪。这下子那个头目不知所措了,老板的意思是不用他们营救,还是说要活的?头目回头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其他人不是耸肩就是摇头。最后他觉得现在时机很好,杀手的注意力不在老板身上,凭自己的身手没问题,再次举枪瞄准。
这次奥马尔两眼一瞪,用嘴型命令他不准开枪,左手摆得更厉害了。就这点时间朝奈又喊出了两种武器的名称,而奥马尔分神没有回答。她瞥了眼身边,正好看到胖子在演默剧。回头一看,才发觉自己身处险境,不由得大惊失色手上用劲,让奥马尔再次发出杀猪声。
朝奈一边自责,一边恶狠狠的说道:“哼!你果然不怀好意,妈妈说的没错!”手上的刀再往里推了点。
奥马尔的咽喉已经感觉到刀刃的寒气了,不由得赔笑道:“没……没有,我刚才是叫他们不准开枪,我怎么会对伊藤小姐你有恶意呢?”
朝奈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奥马尔心中发毛,片刻后她开口说:“我不信,妈妈说男人都是坏东西,最会骗女孩子了。快说,是不是在骗我!?”
奥马尔张嘴结舌,要说刚见面时没恶意那是假话,可看女孩认真的样子谁敢说真话。更何况谁见过男人开口承认的,他赶紧回答:“没有,我发誓绝对没有!”
朝奈的大眼睛告诉所有人:“我不信!”不过她没再纠缠这个问题,瞄一眼周围继续说道:“我要离开这,可你这么多人围着我走不了,所以我要你做人质,护送我出去!”
“这是我的荣幸。”奥马尔嬉皮笑脸的回答。
“哼,那你叫他们放下手中的武器不得靠近,让开一条路让我离开,离开后我自然饶你一命。”看到人质这么合作,朝奈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手上的力道也没那么重了,只是短刀还架在奥马尔的脖子上。
奥马尔仰着头笑着回答:“如您所愿。听到到没有,伊藤小姐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赶快执行!”后面一句是对部下们喊的。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敢情老板是喜欢上女杀手了,这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互相对视一眼,部下们一脸无奈的扔下武器,潮退般的离开餐厅和走廊。
两人一前一后慢吞吞的走着,奥马尔不时地找话题聊天。譬如问候伊藤老先生的身体,聊起和朝奈父亲合作的往事,打听朝奈的兄弟姐妹。他说的很多事情外人都不知道,朝奈发现人质竟然跟她家人很熟,内心开始有点动摇。虽然家主爷爷很疼她,可爸爸却非常严厉,假如人质真的是爸爸的朋友,自然不能伤着。想到这,朝奈手上的刀悄悄的挪远了点。
奥马尔感觉到这变化,心想生命应该没危险了,赶紧趁热打铁询问起朝奈的事情。譬如是否已经结婚谈恋爱之类的,结果朝奈的回答让他心花怒放。
两人聊着天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城堡主体,旁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杀手和人质的关系,跟郊游般把枪林当成了树丛。奥马尔可是哈佛毕业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不少,一路上挑些有趣的说出来逗得女孩咯咯直笑。只是笑的时候那把刀也跟着乱颤,让奥马尔的心七上八下的。此刻部下们的虎躯依然挺拔,但手上的枪不是向下就是朝天,津津有味的看着各自开心的俩人。
路好像走不完似的,俩人绕过美轮美奂的灯光喷泉,路过姹紫嫣红的花园,步行在月光下的林荫道中,要不是他们的肢体动作和那把刀不合时宜,怎么看都像一对情侣在谈情说爱。更不合时宜的是他们身后悄悄跟着的武装士兵,聪明的奥马尔命令吉普和直升机入库了,否则嘈杂的发动机是多么的煞风景。
走出城堡大门,面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下山路,路的两边是郁郁葱葱的亚热带树林。原来城堡就建在山顶上,坐落的山和附近几座山都是奥马尔家族的领地,换句话说得走出这片领地才勉强算是离开奥马尔的势力范围。
一直仰着头的奥马尔感到腰颈累得发慌,忍不住停步揉了两下,朝奈发现人质竟然自行停下来,生气的开口催促他快走。
奥马尔呆了一下,奇怪的问道:“还要走?”
“当然啦,还要走好远呢。”
奥马尔瞪大双眼,无法置信的问:“啊……你说要走出去!?”
朝奈不耐烦地说:“废话,不走难道你想留我在这!?”说完还恶狠狠的把刀挪近了点。
奥马尔赶紧晃着左手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伊藤小姐你的交通工具呢?”
“哦,你说我的车呀,在外面呢。”朝奈指着远处说,就这样松开了奥马尔的右手,后者赶紧揉捏几下舒筋活络。
“啊……外面?你是说在树林外面!?”看到女孩认真点头,奥马尔张嘴喊道:“那可是好几公里的路,你就这样走进来!?”
“那可不!我吃过午饭就来了,躲过路口的岗哨,绕过树林里的巡逻,还拆了十多个陷阱才到你这。说起来你这地方可真大,跟我家那座山一样,也是种有好多树,真漂亮。”
“我不是寄过去一张请柬吗?只要向岗哨出示自然会放你开车进来,用不着跑进来。”
女孩可爱的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说:“嘻,我把请柬放衣兜里忘了拿出来,结果洗衣服时弄烂了。”
奥马尔彻底无语了,难怪伊藤老头不舍得让这个孙女单独出任务,郁闷的是她倒没忘了带刀。他叹了一声,挥手招过一名藏在树林中的部下,叫人去开自己那辆2029年出厂的银灰色纪念版法拉利250GT敞篷跑车。然后垂头丧气的说:“伊藤小姐,我实在走不动了,不介意开车送你一程吧。”
“不介意,有车坐当然更好。不过你也太没用了,就这么点路你也喊累,像我在家里每天出门都是跑山路,出了山才有车坐。”说到后面表情已经是一脸不屑了,把人质刺激得发誓要锻炼好身体,也不想想日理万机的他哪来时间练。
坐在敞篷跑车上,朝奈依然没忘记把刀搭在奥马尔的胸前,只是离咽喉更远了点。笑声随着跑车洒在蜿蜒的山路上,此情此景勾起了奥马尔的诗意,心里吟起念书时看到的一句中文诗:“香车美人月光下,情话爱意两心间。”
爱情最大的敌人就是时间。奥马尔开着50km/h的最低时速磨磨蹭蹭的来到了山下岗哨,懊恼的骂自己是笨蛋,干嘛不开那辆最老的古董车来,说不定爬到天亮才到。
不知何时,那把短刀已经收起来了,朝奈笑眯眯的说:“好了,我的车就在前边树林里,谢谢你送我到这里。”说完就要下车。
“等等!”奥马尔赶紧下车,兜过车头来到副驾驶门前,像一名侍者般亲手为女孩打开车门,并伸出右手给女孩扶着走出来,身后树林岗哨里传来一片枪支落地的声音。
直到此时女孩才稍稍露出羞意,哪怕她再天真也明白,像奥马尔这个级别的人物是不可能为别人作这种事的,而他偏偏郑重其事的作了。
害羞的女孩头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男人。那时候年轻的奥马尔脑门还没谢顶,嘴唇上还没留须,除了身材胖点眼睛小点倒也算得上英俊,只是朝奈站起来才发现他比自己矮一个头,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女孩笑了奥马尔也跟着笑,往日精明过人的他脑子里容不下别的东西,换了别人说不定当场被乱抢打死。
朝奈礼貌的向他鞠躬感谢今晚款待,奥马尔赶紧问道:“我以后能去找你吗?”心跳咚咚的响个不停。
女孩皱着眉头想了下,看着头上的月亮嘟着嘴说:“脚是你自己的,爱去哪去哪,我可管不着。嗯……不说了,拜拜!”说完转身离开。
奥马尔傻傻的挥手说再见,女孩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点,不过想到以后还有机会胸口便热腾腾的。
忽然女孩停下了脚步,奥马尔心中狂喊:“不会吧,机会来得这么快!?”
朝奈转身抽出短刀,指着奥马尔喊道:“今晚的事不许跟我爸爸说,否则我杀了你!”
奥马尔回过神赶紧发誓:“我保证决不告诉你父亲,否则我死后下地狱!不过,能告诉你爷爷吗?”
“你找死!”朝奈挥手做势要飞刀杀人。奥马尔慌忙举手护住脸面,可等了半晌没等来飞刀,放下手时才发现女孩已经消失了。
明月高高挂在天穹中央,奥马尔在月光下怅然若失的看着前方空地,过了十多分钟他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甜蜜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