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风云 第九章 缘来如此
不过多年养成的军事素养发挥了作用，俩人最早恢复状态，接着是总统，渐渐的全场笑声终于平息下来，虽然还时不时地传出低低的笑声，不过大人们算是控制住了自己。
这出闹剧的上演使沉闷的氛围活跃了，只是继续演讲的肃穆气氛没有了，总统正好顺着台阶下草草的结束了演讲，回到座位上休息。接下来是教育部长和校长，原先他们都有心表现一下自己的演讲才能，但这会儿都没了心情，前者是因为看到听众已经心不在焉，后者则是因为怒火中烧，最后也都马马虎虎了事。
刚才笑得人仰马翻的听众们希望尽快结束这让人昏昏欲睡的开场，而青春活泼的学生们则是想去看看刚才闹出笑话的那位仁兄是何方神圣，结果原本寄予厚望的典礼开场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满怀期望的校长却忍不住老泪盈眶，幸好善解人意的总统和几位嘉宾都上来拍着肩膀安慰几句，否则搞不好还真的当场哭出来。
当听到演讲结束时，学生们都回头张望搜索那位笑话男，有的甚至离开座位跑到后排查找，在抓了几个冒牌货后大家失望的发现笑话男已经提前离场，从身后的大门溜走了。
这时候典礼进入第二部分，那就是学生向总统提问，这次总统不用再站着说话，而是坐在讲台的椅子上像开新闻发布会一样接受提问，失望的学生们这才放弃搜索回到典礼上来，趁大家转移注意力时我们回来看看咱们可爱的笑话男——刘水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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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天就闹出如此大的笑话，即使刘水脸皮厚比城墙拐弯也无法继续呆在那儿，趁着大家不注意拿起背包挡住脸面，蹲在地上爬离座位，从身后撞开大门的保安身边溜了出去。
他转几个弯后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躲了起来，喘口气稳住心神，等了一会儿后发现身后没人跟来，接着小心翼翼查探一番低头哈腰钻进洗手间，匆忙间也没看清楚门牌上的标志。
拧开水喉狠狠地洗了一把脸后双手扶着洗手盘抬头望着镜子，镜子里看到一个满脸是水双眼微红神情惶恐脸色发白的少年。刘水盯着镜里的自己忍不住了苦笑，本想自嘲一下，可随即神色黯然下来，眼泪泉涌。刚刚洗干净的脸庞又沾满了苦涩的泪水，刘水就在这僻静的洗手间里小声哭起来。
“妈妈……”低声悲泣的刘水死死的抓着洗手盘的边缘，尽力的克制自己的哭声。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很坚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曾经有人取笑他是个野孩子，可那个人整整在医院躺了两周，被刘水打断了好几处骨头。没有母爱是少年内心深处的隐痛，是不容他人碰触的逆鳞，当他发起疯时，强壮如杰米都要退避三舍。
他紧紧抓住心口，就像过去的那么多个夜晚一样，忍受着噬心的痛苦，只是今天他再也无法忍耐这种痛苦。
“呀~~~~~！”刘水仰天怒吼：“我受够了！”接着挥拳往镜子砸过去，只听见嘭的一声。
“不要！”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接着听见嘎吱的开门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厕所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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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娃趁休息时间上洗手间，刚解决完生理需要，正要离开时刘水就闯进来了。本来她以为也是女生进来，没想到打开门缝竟然看到是个男生，吓得她赶紧又缩回去。本想着对方不小心走错地方，等男生离开后自己再离开。单纯的女孩满脸通红，因为她正想到男生在洗手间里要做的事情，虽然明知想这些很不好，可根本控制不了脑子往那个方向转。
接下来的男生的话让她感到惊讶，竟然在那里极力压抑的低声痛哭，这让她不知所措，心里也有点慌张。一方面没想到对方因为失去母亲而伤心，这勾起了她的同情心和母爱。另一方面，这说明那个男生一时半会不会离开，假如中途有人进来，发现两人在同一个洗手间里，会怎么想？她不敢想下去了。
虽然不敢想，但好奇心很强的女孩却敢偷看。先是看到男生情绪激动起来，表情非常痛苦，这让敏感的偷窥女爱娃感同身受，忍不住起了怜惜之心，掬起一把同情的泪水。可接下来看到男生竟然用拳头砸向镜子，让富有爱心的爱娃不由自主地站出来，开口制止男生的自残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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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镜子没有碎，正捂着拳头低声哀号的刘水被声音惊醒，慌张的转身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女孩。他没想到洗手间里会有别人，典礼不是在进行中吗，怎么会冒出个人来。而且这不是男洗手间吗？怎么会有女孩在这？！刘水抹了一下被泪水遮住的眼睛，定睛一看，这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不就是今天早上在车上遇见的那位吗。
“啊！怎么会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指着对方问。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傻呆呆的看着女孩，而女孩也没有进一步行动，也是定定的和他对望，两人就这么着互相对视着。这时刘水终于看清楚了，女孩脸上也挂着泪水，张着嘴一脸的惊愕。
最后还是刘水打破了僵局，先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我……我一直在这。”女孩小声地回答。
“这不是男洗手间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声调不自觉地拔高了点。
“这……这里是女洗手间，男的在隔壁呢。”
“什么？！”刘水被吓了一跳，在得到女孩肯定地点头后，他又拉开门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看完后刘水呆住了。
这下完了，刚刚闯了大祸，现在又进错女洗手间，还被当场抓个现行当作偷窥狂！不行，赶紧走为上策。接着他不再搭理女孩，回头捡起背包扭头就走。刚拉开门又转回头，盯着女孩的双眼恶狠狠地说：“刚才的事情是我们俩的秘密，谁也不能对第三者说，知道吗？”
爱娃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与一个男生共处一间洗手间，这么羞人的事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刘水得到回答后，转身拉开门就走。这时那女孩才反应过来跟了出去，然后一手扯着他的胳膊问他去哪里。刘水这会儿生怕被人发现，一甩膀子甩开了女孩的手继续前进，女孩也没有再拉他，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个疾走一个小步跑的走出了校门，沿途还吸引了门卫一阵观望，看表情还以为情侣吵架闹脾气呢，倒是没想起典礼还没结束。
走着走着，他们沿着罗马大道一直走下去，女孩努力的跟在步伐越来越快的刘水后面，虽然已经很吃力但她却坚定的一步也不放松。前面的刘水越走越恼火，最后按耐不住停了下来。女孩想不到刘水说停就停，一时没收住脚差点撞在了对方身上，右手下意识的按在刘水的背上稳住身形，待反应过来后便啊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把手缩了回来藏在身后。这时刘水迅速转身正面对着女孩，两眼恶狠狠的盯着对方的眼睛。
“是，我不小心走错了门，I`m sorry，别再跟着我好不好？！”恼火的刘水质问起女孩。
“我……我……”
“我什么我，快说！”
“我之前看到你用拳头捶镜子，我担心你还会……”
话没说完立即被刘水打断了，“我的事不用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女孩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人家好心跟着你，怕你继续伤害自己，你……你竟然还骂人家，哇啊~~~~~！”这下刘水懵在那里了，他还从来没应付过这样的场面。
呆了半晌，行人道上的路人投来指责的目光，有几位好管闲事的中年妇女更是走上前来指着他的鼻子，数落他不是男人，竟然欺负这么柔弱的女孩。女孩这时哭着哭着已经跪在了地上，刘水这才反应过来，一腔怒火憋了下去，赶紧蹲下身子给女孩赔不是。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吼那么大声，是我不对，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这一番缺乏诚意的劝说显然没有打动对方，女孩反而哭得更是梨花带雨凄凉万分，让围观的旁人更是觉得可怜可叹，对旁边那位罪魁祸首更是反感厌恶，一个个怒目而视。甚至有几位脾气火爆点的喊着要教训这个欺负弱小的混蛋、败类、男人的耻辱。
眼前一干旁观者群情激奋，看见有人真的撩起袖子要动手了，大惊失色的刘水顾不得男人的脸面赶紧跪在地上，两手竟然往自己的脸扇起耳光，嘴里一边大声说自己该死一边小声地哀求女孩别哭了。眼看着面前的少年真的要被来一场真人PK了，女孩这才放低了哭声，但眼泪依然啪嗒啪嗒的往下流着。
等气缓过来后女孩开口说话了——
“以后不许骂我。”刘水点头连声说是。
“不许对我发火。”刘水重重的点头大声发誓。
“不许继续伤害自己。”刘水几乎在磕头了，而且发下毒咒如若违反不得好死。
签订了一系列条约后女孩这才止住哭声，只是眼泪不是说停就停的。看见女孩终于消停下来，周围那些胳膊拳头也都收了回去，刘水长舒一口气，这会儿他才觉得好像踢了场球一样全身无力、精神涣散，一个支撑不住坐在女孩的身旁。
看到两人矛盾缓解，男孩诚恳的认错，女孩也接受对方道歉不再哭了，周围的热心人也都渐渐散去。最后那几位大妈狠狠的叮嘱一番男孩，并且拍胸口力挺一番女孩后也都各忙各的了。
看着散去的众人的背影，刘水是觉得恍如一梦正在那发呆，爱娃则是从身旁的布包里掏出手绢擦起眼泪，两人就这样奇怪地并排坐在人行道上。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爱娃倒没有了先前的拘束和害羞，可又不知如何开口打破僵局，而刘水则是因为刚才大失脸面，现在正在赌气中。
时间不停的流逝，两人已经在那坐了十多分钟，周围路过的行人个个投以奇怪的目光看向他们，连公路上经过的司机乘客都行起注目礼了，再这样呆下去就要影响市容了。
感觉不妥的两人偷瞄了一下对方，发现对方都在偷看自己，心虚的他们赶紧转头。扑哧，女孩抿着嘴笑了起来，刘水则是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笑了一会儿两人终于喘着气停了下来，只是刘水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虽然气消得差不多了，可心里还是有着芥蒂，语气不怎么友善。
“我先走了，别再跟着我。”刘水站起来捡起背包抬脚就要离开，爱娃还想继续跟着，可跪坐着太久了，腿部血液不畅竟然一时站不起来。
“站住。”眼看着男孩就要离去爱娃只好出声了。
刘水转过身来不解的道：“干嘛，还想怎样？”
“你能不能扶我一下，我的腿发麻，站不起来。”
看着女孩乞求的目光，刘水心里一软走上前，扶着手臂帮她站了起来。看到女孩弱不禁风两腿无力的样子，一撒手肯定还会坐回地上，心想着送佛送到西，只好暂时充当起拐杖来。
两人一拐一瘸的走到一处花园，找了一张长凳坐了下来，男孩刚想起身走人就被女孩扯住了衣服。
“我说，我也不生你气了，该帮的也帮了，干嘛还拉着我？”
“你不会再伤害自己了吧？”女孩很坚定的回答。
“这是我的私事，你别管。”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伤害自己，但你这样做会令你的亲人、朋友伤心的。”女孩用关切的眼神望着男孩。
刘水很诧异的两手插腰，歪着脑袋说：“嗨，我们才认识多久，你怎么这么喜欢管人闲事？”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或许我能帮上你。”爱心泛滥的女孩没有气馁，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男孩。
男孩被那双眼睛看得不好意思了，期期艾艾地说：“你……你帮不上我的。”
但女孩真诚、天真、关切的目光是那么刺眼，让男孩无法再拒绝，只好犹豫着把自己的身世经历说了出来：“我出生在……”
故事的结尾——“这些年来我很想妈妈，每次都会觉得心很痛。你知道吗，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刀割一样……算了，你不会明白的。”
说完他抬头望向女孩，却发现女孩竟然在那低声的抽泣，男孩赶紧又坐下来安慰女孩：“好了好了，别哭了，算我说错了好吗？你们女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女孩低声地对男孩说：“不，我明白，你没有了妈妈，可你还有爸爸，我……我两个都没有！”说完女孩再也抑制不住掩面恸哭起来。
刘水被这话镇住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女孩竟然是孤儿。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看着女孩痛哭的样子，他为自己刚才的刁难感到深深的歉意，想要安慰一下对方，可不知该如何开口了。他心里涌起一股爱怜，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搂住女孩的肩膀，左手抱住女孩的头部轻轻的把她抱在怀里。
左手缓缓的抚摸女孩的长发，右手轻轻的拍打着女孩的背部。女孩随即放开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肩膀上继续痛哭，这时刘水只好环手抱着女孩的腰，右手继续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嘴上翻来覆去的小声地说安慰的话，转眼间两人互换了角色。
过了一会儿，女孩终于停止了痛哭，靠在刘水的肩膀上一边抽泣着一边述说起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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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叫爱娃.苏斯洛娜，她的父母亲都是核物理专家，父亲是俄罗斯核物理研究院的核污染专家，母亲则是联合国国际原子能机构的一名干事，两人因为共同在朝鲜半岛执行消除核污染的工作而相遇，他们被分在同一组。
在工作中他们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再到相爱，最后终于结合在一起，就在当地结婚举行了婚礼。一年后妻子发现自己怀孕了，经过申请两人被换下来，妻子跟随丈夫回到俄罗斯，八个月后住进了莫斯科陆军综合医院待产，爱娃就是在那出生的。
2085年6月的凌晨，爱娃出生了，当丈夫正要欢庆女儿降生时，医生给他带来了噩耗，原来爱娃一出生就患上“骨髓造血受抑症”。经了解后确诊，是因为夫妻双方长期在核辐射的环境下工作，虽然有着严密的保护措施，微小的剂量对成年人体没有危害，但却对胎儿造成了影响，一出生就患上了“辐射病”。
由于处在婴儿期，常规的治疗方法根本不适用，必须生活在无菌室里，每天喂食特制的牛奶才能存活，必须长大到10岁后才能接受常规治疗，而且恢复期比较漫长。医生还警告说，爱娃还好不是畸形儿，这种病症还是轻的，比较容易治疗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以后出生的孩子有很高的几率会是畸形儿或者患更为严重的“辐射病”，建议这对夫妻不要再生育了。
本来身体就不好，产后虚弱的母亲听到噩耗之后哭了三天就去世了，父亲虽然忍住悲痛坚持了下来，但心理受到严重打击，精神状态时好时坏不能自理。幸好由于两人各自工作成绩非常出色，获得业内和各自机构的好评，俄罗斯核物理研究院和联合国国际原子能机构共同拨款，加上亲人同事及社会各界的捐款支付了爱娃的医疗费用，爱娃这才活了下来。
等到爱娃10岁那年，父亲已经完全疯了住进精神病院，谁都不认得整天只会念着母亲的名字，这时爱娃的叔叔收养了她，开始了治疗。虽然孩子的体质比较弱，不适合进行化疗，但由于正处于成长期，而且对药物吸收得更彻底，两年后爱娃就可以出院接受院外治疗了。
只是这时候大灾难即将降临，各国政府开始组织科学家撤离地球，爱娃的叔叔也在其中，就这样爱娃被带到了月球，而患有精神病的父亲却在大灾难前死了。爱娃的叔叔也是著名的核物理专家，来到月球后被安排到核电站，全盘掌管核电站的管理工作。一直以来爱娃除了去医院就只呆在生活的小区里，接受的是网络教育，直到去年12月底终于完全治好了疾病，今年开学才得以和同龄人一起念书。
那天早上是她第一次上学，没想到头一天就碰到刘水的注目礼，刚开始时很讨厌男孩的。可接下来的典礼闯祸，让她觉得刘水非常有意思。说到这爱娃加重语气地说这是她头一回这么开心地笑，很感激刘水。刘水无言以对，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作回应。
最后听到刘水的自言自语后，让她对男孩彻底改观，作为同样失去亲人的同命人，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刘水走出痛苦，所以就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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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完了，可两人并没有放开对方，刘水闻着爱娃的体香陶醉其中，爱娃枕着刘水的肩膀闭着双眼，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着。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两人这才像触电一样放开对方，隔着一拳的距离端坐起来。
爱娃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片红霞，感觉火辣辣的，而刘水脸皮厚点，只是耳根发热，但内心的慌张从他那双不知该摆哪里的手表现了出来。脚步声原来只是路过的行人，这时害羞慌张的两人偷偷对视了一眼，大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爱娃再次拿出手绢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刘水整理衣着时才发现衬衫的肩膀处已经湿了一大滩，只好脱了下来塞进背包只穿短袖T恤。爱娃整理好之后转头向刘水问道——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水。”
“流水？嗬嗬，挺有趣的名字。”
“一点都不有趣！”
“对不起……是哪两个汉字？”
“刘是那个……嗯，我还是写给你看，你认得汉字吗？”
“我学过，认得。”接着刘水用手指在爱娃的手心里写起字来，当手指在掌心里游动时，两人只觉得每一次划过都会泛起一阵波纹回荡在身体里。
“以后不要再伤害自己。”
“嗯。”
“以后有什么苦恼你可以跟我说，我有的话也会跟你说。”
“嗯。”
“别老是嗯嗯。”
“嗯。”
“你讨厌跟我说话……”女孩鼻子一酸，眼看又要多云转阴了。
“不讨厌，不讨厌，以后我有事没事都找你说话，OK?”刘水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算是怕了女孩子的眼泪。
接着到刘水吭声了——
“哎呀，这么会功夫竟然到午饭时间了，收拾好没有？”
“嗯，收拾好了。”
“你家离这近吗？”
爱娃用食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回答：“唔，不算很远，可能还要搭公共汽车。”
“哦，那我送你回去吧。”
“……嗯。”
“走吧。”
两人离开长凳并肩走在一起往大道对面候车亭走去，一路上刘水边走边找话题跟爱娃说话，爱娃也低着头或点头或小声地回应着。他们没有发觉，各自内心深处都种下了对方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