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风云 第十七章 恐怖阴影
这一天是充实的，刘水幸运的在几个小时里经历了喜怒哀乐，而且还饱受惊吓，这应该是好莱坞电影的桥段。虽然他自己并不乐意这样的充实，每当想起那血腥的搏斗和那位漂亮的母老虎，身子就禁不住地一哆嗦。
在回家前，上校让他回去好好考虑，并跟家里人商量，毕竟休学一年不是件小事，没有家人的支持和允许，即使刘水有心学他也不会教。这时候少年正在吃晚饭，由于正是餐馆生意最红火的时候，他只能呆在楼上客厅里吃，边吃边思考如何对老爸说这件事，没注意对面的电视机在播些什么。黑点正趴在客厅角落里，对着自己狗盆里的骨头一阵猛啃。它无忧无虑，除了希望每餐都有好吃的肉骨头外，别无所求，真让人羡慕它的悠闲。
正在一人一狗对付自己的食物时，电视机里播出了一条惊天动地的新闻，地球联邦自成立以来发生了首宗凶杀案。自从大灾难后，为避免灭族人类同心协力应付一切困难，即使是以前的犯罪分子都放下屠刀，承担起各种工作。连小偷都洗手不干，凭着自己灵巧的双手和不笨的脑袋，在制造企业里找了一份精细活干。在这三年里，整个城市除了发生些口角、酒后闹事、家庭暴力、交通事故外，还没发生过一宗象样的案件，警察们都哀叹自己快失业了。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古老的谚语道穿了人类社会黑暗面的本质，只要有利益存在，利益冲突就会滋生罪恶。
屏幕上，UBC电视台著名新闻主持人，珍妮弗.马绍尔手持话筒站在警察总局大厅里进行直播报道。
“各位观众晚上好，我是新闻30分的珍妮弗，现在我正站在联邦警察总局的大厅里，向电视机前的您报道联邦成立以来的首宗凶杀案。本案的死者名叫托尼.布莱克本，是国立图书馆仓库管理员，在三天前他的家人曾向警察局报案失踪，那时候死者已经失踪了两天。接到报案后警方出动人手寻找失踪的托尼，最后于昨天凌晨找到了他的尸体。联邦政府与警方高层非常重视这起案件，并为此召开新闻发布会，呼吁市民们提供线索，尽快将罪犯绳之于法，现在我们就采访一下警方发言人菲利浦警官。您好菲利浦警官，请问死者的尸体是怎样被发现的？死因是什么？”主持人把话筒对准了身旁的警长。
长相英俊的警官一脸严肃地回答：“您好珍妮弗，死者的尸体是昨天在地下城淡水工厂附近发现的，当时是凌晨5时30分，两名垃圾工人在工厂附近收垃圾时，在垃圾箱中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当时他们立即报案，5分钟后工业区警署的警员们到达并立即封锁现场，现场鉴证科法医初步确定，死者是被人割断咽喉，颈部动脉被切断，死因是失血过多。”
“那警方是否确定了犯罪嫌疑人？”
“目前还没有，警方现在正在对尸体进行解剖化验，死者身上发现有多处伤痕，显然死前受过严重虐待。”
“那警方认为罪犯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从死者失踪的时间，以及死者身上的伤痕来看，我们怀疑是仇杀……”画面一黑，电视机被关闭了。
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响起，切尔西拿起电话接听，过了一会儿她告诉正在手扶额头，瞑目沉思的总统，司法部长和警察总长要见他。
“叫他们进来，希望他们能给我带来好消息。”阿弗莱克总统揉了一下脸，该来的躲不掉，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人类社会始终避免不了犯罪的发生。
“您好总统。”两人走进总统办公室，向总统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坐。”这时总统发现了站在警察总长身后的一名中年男子，开口问道：“这位是……”
警察总长随即介绍了身后这名矮胖的，头上谢顶的中年人：“总统先生，这位是负责托尼被杀一案的，总局的重案组组长，马斯切洛夫斯基探长，他是来向您报告案情的进展的，有很重要的发现。”
“这些天辛苦你们了，坐下来说，你们有了什么新发现？”由于这是联邦成立以来首宗凶杀案，总统非常重视案情侦破的进展。
由于头一次和总统面对面交谈，这位中年人警长显得有些拘谨，他喝了一口切尔西端上来的咖啡后，紧张地说：“谢谢。总统先生，在一天前我们发现了尸体后就立即展开了调查，今天我们调查了死者生前工作的地方后，发现了重要的线索，由于这个线索关系重大，所以我立即向总长报告，总长带我来亲自向您报告这个发现。”
“哦，是什么发现那么重要，要直接找我面谈？”竟然关系到政府高层，显然这个发现是惊天动地的，总统离开办公桌，做到了警长对面的沙发上。
警长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自己的文件包里抽一个塑料的证物袋，递给了总统。总统接过袋子，戴上切尔西递过来的老花眼镜，仔细地查看袋子里的东西。袋子里并没有特别的东西，只是几根白色的丝状物，用手捏了捏，感觉像是纸屑，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玄妙。总统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警长。
警长深呼吸后揭开了谜底：“总统，这是武器包装的填充物。”
“什么？！”总统惊呆了。联邦法律禁止私人拥有枪械，这条法律还是总统亲自提案通过的，通过后政府全面收缴了民间的各种武器，眼下这个发现说明了民间还存在着武器。而且这是跟一宗凶杀案联系起来的，莫非这些武器正在犯罪分子手中？
“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事关重大，总统仔细询问发现的细节。
“我们是在图书馆仓库，五号库房的太空真空集装箱里发现的。现场丢弃着不少古董和书籍，刚开始我们怀疑罪犯是偷窃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经过搜索我们发现了五个空的集装箱，就在那里发现了这些碎屑。”
“你确定这是武器包装的填充物？”总统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是的，当我们打开集装箱时，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枪油味，我的鼻子非常灵敏，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气味。随后，在角落里找到这些碎屑，当时我就怀疑是武器填充物。后来我离开仓库去到空旷的地方后，仔细地闻了闻这些碎屑，上面确实有浓重的枪油味。我是一名退役军人，在服役期间经常能接触到枪械，对这股味道非常熟悉。当我发现这里面牵涉到武器之后，立即越权向总长报告。”
警察总长这时候插了进来，说：“没错，我接到他的报告后，立即打电话向部长报告，部长就带我们直接来见您，向您汇报这件事。”
“你们没有向外界透露这件事吧？”总统很谨慎的问，假如这个消息被传出去，绝对会在民众中掀起轩然大波。
警察总长回答道：“没有，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在场的几个人，当时在现场的警员现在都在总局会议室里，我们不确定他们是否也发现了，只好先不让他们接触外界。”
总统点头称赞：“你做得很好。”接着转头继续问：“警长，之后你们用警犬追踪没有？”
探长回答：“我尝试过了，味道从图书馆仓库出来后，一直到北区附近的一处大型停车场里，在那里气味就消失了。”
“你能确定这些武器的种类和数量吗？”
“目前我还不能确定武器的种类，但我们在仓库里一共发现有五个空的集装箱，里面都发现有这些碎屑，每个太空真空集装箱能装载100立方的货物，假如利用那些古董和书籍在外层掩护的话，五个集装箱大概有270个立方装载武器，我估计……大概……大概有四千到五千件武器。”
说完后探长掏出手帕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总统更是直接躺倒在沙发的靠背上，右手遮住双眼长叹一声。这个消息如此惊人，在场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不同的表情，此时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降到了冰点。一分钟后，总统突然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里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简短的号码。
“您好，我是总统，请海茵茨上将听电话。什么？到医院看儿子了。立即派人找到他，就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请他尽快到总统办公室！”啪一下挂断电话。
探长小声的说：“总统，你看会不会是恐怖分子？”总统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在那里来回踱步，办公室里无人再说话，气氛沉闷得直压心口。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切尔西走过去打开。一名身穿将军服饰，肩膀扛着上将军衔的中年军人，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他奇怪的看了看在座诸人，随后在总统的招呼下坐在总统旁边。刚想开口询问，总统就把手中的袋子递过去给他。他疑惑的接过袋子，仔细端详了片刻，非常不解。
总统指了指他的鼻子，上将打开袋子闻了闻，过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缓缓抬头望向总统，总统看到他的表情后神色更是黯然，缓缓地点了点头。接着示意马斯切洛夫斯基探长，让他向联邦军总参谋长，德雷克.海茵茨上将重复他的发现。
“德雷克，你有什么看法？”介绍完后总统立即向上将询问。
上将没有回答总统的提问，而是向警长问起死者的死亡时间，警长回答初步解剖化验，死亡时间是在前天，也就是周四晚上。
上将低头思考了一下，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这确实是武器包装填充物，而且这种枪油味是俄制武器保养常用的，大多是用在AK自动步枪上。众所周知，AK枪族是世界上销量最大的轻武器，有三十多个国家仿制，而俄制的更是广受欢迎，大灾难前已经总共制造了八亿六千万支，大部分是出口到各个战乱区域。由于灾难发生，枪支的销售目的地已经不可考，不过这么多年来中东地区购买量最大，不排除是恐怖分子偷运上来的。”
总统转头问警长：“那三个集装箱是属于哪个国家的？是谁发出的？又是谁签收的？”
警长战战兢兢的回答：“很抱歉总统，我们只从集装箱封口上知道，它们都是在沙特装箱的。至于谁发出和签收，已经找不到当时的文件了，图书馆档案室主任告诉我们，在一年前曾经发生火灾，所有的资料都被焚毁。”
“一年前？！”总统和上将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眼中惊骇的目光。
总统小心翼翼的问道：“德雷克，你看会不会是基地组织干的？”
上将深深地吸了口香烟，眯着眼慢吞吞的说道：“只有他们才有这么大的能量，避过太空港和图书馆的检查，伪装成文明遗产把武器偷运上来。而且一年前就烧毁了那些资料，恐怕从那时候就开始布置了，我猜可能死者发现了他们运武器，所以被杀。而五个空集装箱案发后才发现，显然武器是在死者失踪当晚运出去的，而且还有内应帮忙。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取出这些武器？他们想用这些武器干什么？这些武器应该不光是枪械，还包括有弹药、手雷、炸药、火箭筒等，估计至少能装备一个师的兵力，可这几千号人都在哪？”
这时探长插话说：“他们会不会是躲在工业区里？”
上将停了一下，看着总统说：“总统，按照以往基地的做法，通常他们都是准备好后突然发动，人数少时大多数是在公共场所制造爆炸，引起社会混乱。但人数众多的时候，甚至敢袭击军营，攻击战略设施。四天前就把武器运出去，证明他们快要行动了。即使原来是躲在工业区，相信他们都已经转移了，现在抛出尸体显然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掩盖他们的行动。”
总统问：“时间还来得及吗？”
上将回答：“表面上看我们是在明处，可实际上我们是在暗处。对方应该还不知道，我们竟然能从一点碎屑发现他们，可能以为我们还在追查子虚乌有的古董呢。只是我们知道得晚了点，来不及详细布置，如果能立即颁布戒严令，出动军队控制市内各主要通道，地毯式搜查应该能找到他们。特别是封锁北区地面通往地下的隧道，全面搜索地下城，我认为武器在北区消失，和尸体丢弃在地下淡水工厂附近，是因为武器要运到地下城去。”
“戒严令必须议会投票通过，眼下还缺乏有力证据，证明丢失的是大批武器，更不能证明有恐怖分子存在，现在提出来只会把消息传播出去，我们只能依靠现有手段解决问题。德雷克，你说说看怎么办。”
上将轻咳一下嗓子，说道：“我建议先封锁消息，表面上依旧调查凶杀案，出动全体警察在全城设置关卡，盘查过往车辆。暗地里派出精锐干探，到地下城调查枪支和恐怖分子的行踪。同时秘密派遣军队加强核电站、淡水工厂、人造空气厂、固态氢燃料厂和军火库等战略设施的保护工作。太空港、电视台、电信中心等民众众多的区域则派遣警方便衣进入保护。战斧特种部队随时待命，一旦发现恐怖分子立即出动。”
“需要多长时间能部署完毕，我指的是隐蔽的，不能引起社会恐慌。”
上将沉吟了一下回答：“军队最少需要五天时间才能部署完成，警方的应该能快一点。”
总统犹豫片刻后同意了上将的办法，随即发布命令，并任命海茵茨上将作为本次反恐行动总指挥，总部就设在国防部总参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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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凶杀案的消息震惊了所有民众，从世外桃源的梦中醒来。而少年也被这个消息震晕了，父亲的话竟然变成了现实，危机刚过，那些污泥又泛了起来。之前还在犹豫是否休学一年，眼下倒是下定了决心，这个社会确实处处存在着危险。晚饭过后，他立即找父亲商量这个事，老刘刚刚在餐厅里看了这个新闻，这时候原本喧嚣的餐馆变得鸦雀无声，随后客人们都无心吃喝结账走人，热闹的餐馆转眼变得空荡荡的。
听了儿子说起一年之期，老刘立即拍板同意，传统的他还要准备一份厚礼给儿子拜师学艺用。他非常担心将来儿子的生命安全，知识什么时候都能学，可防身的功夫得赶紧学。
5月1日早上，刘水一大早打电话，想告诉上校同意休学一年。结果对方接线员说，特种部队已经出发，到生命园里进行长期野外生存训练，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怅然的少年无奈的挂了电话，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
周一上午，这一节课是地质学，少年缓步来到教室，在后排找了个座位坐下，接着便举目四处寻找爱娃的身影。自从上次爱娃晕倒事件后，两人就没有一起出现过，上同样的课程时也是各坐各的。表面看起来刘水处处躲着爱娃，其实每次都会装作不经意地出现在附近，偷窥女孩的一举一动。
今天是五一劳动节，下午学校老师放假，工人们将举行节日游行，晚上还在广场举行盛大的晚会。虽然现在正处在危险时期，可警方不得不批准这次游行和晚会，因为恐怖分子的事情还处于保密状态下，明面上的凶杀案可不是个好借口。
因此刘水想趁此机会约爱娃出来玩，但奇怪的是，今天爱娃竟然没有出现在课堂上，女孩是出了名的勤奋，从不迟到早退旷课的，莫非她生病了？
下课后少年立即打爱娃手机，无人接听。打家里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心想是不是又住院了，少年立即旷课，搭了辆出租车往医院奔去，只是一路上不断地受到警察路障的阻拦，接受一次又一次的盘查，浪费了不少时间。到了中午出租车才挪到医院门口，接着他跑完了医院各个科室，连妇产科都没放过，结果还是找不到。下午三时二十分，少年垂头丧气的走出医院大门，疲惫的他坐在了大门的台阶上。虽然找不到女孩的身影，但还是庆幸女孩没有病倒在医院，只是她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