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风云 第二十八章 清蒸水煮
下水道静悄悄的，萨尔娜已经止住哭声，闭着眼靠在刘水的怀里。
刚才短短的5分钟，她把埋藏在内心深处达20年之久的情感爆发出来，用泪水把诸如哀伤、悲痛、恐惧、冷酷、残虐、无助等负面情绪释放出去，把自己的心灵洗涤了一遍。
这时候她感觉很舒服，就像极度疲劳后大睡一场，从噩梦中清醒过来，把少年双手的轻抚想象成亲人的爱抚。
刘水这会儿也觉得很舒服，他已经渐渐懂得怎样去安慰一个伤心的美女了，前一个是爱娃（虽然我们保留意见，但在他眼里是美女），现在是萨尔娜，这种安慰异性的行为让他兴致高昂。
他不知道萨尔娜为什么伤心，但这样一个坚强的女子能哭成这样，说明她背后的身世很悲惨，肯定不只是失去亲人这么简单。
虽然少年很好奇，但时间、地点、自己的状态都不合适发问。特别是自己的嗓子，咳了几下感觉有点疼，出去后一定要到医院检查一下，别真是变成哑巴。
“哑巴！”
这个词像雷声一样在脑子里轰鸣，刘水面如土色当场呆住，正在安慰人家的手也停下来了。
萨尔娜正处在身靠父亲接受爱抚的错觉中，突然那双手停止，甚至离开了她的头。
“父亲要离开我！”萨尔娜赶紧睁开眼，抬头望向身前的男人，张嘴试图祈求父亲别离开。
在探险灯的灯光反射下，那对黑珍珠般的眼睛露出惊愕的目光。她眨巴几下眼睛，晃晃脑袋定神再看，眼前哪来的父亲，赫然是那个不怕死的少年，自己还身处下水道里。
萨尔娜站起来，瞧着眼前正捂着嗓子咳嗽的少年，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刘水哭丧着脸，张大嘴巴做了几个说话动作，然后指指咽喉，意思是说自己正为说不出话着急呢。
她这才想起，之前在休息室就已经出现这个状况了，但那时候要先治疗爱娃，所以来不及帮他检查。后来更是一路逃命，又要躲过匪徒，又要炸开化粪池，还要躲过随后出现的联邦军队，她把这事给忘了。
刚才笑过又哭过后，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已经没那么僵硬了，看着少年惊慌失措，小脸皱褶的模样让她感觉有趣又笑了出来。美女的笑脸是很养眼的，但在刘水眼中却非常可恶，心里一急，竟然挤出了两行泪水。
“OK OK，我不笑了，你接过爱娃，我帮你瞧瞧嗓子。”
说完萨尔娜转过身，把背上的女孩卸到刘水怀里，然后接过探险灯，照向少年张开的嘴。怀拥美女确实是一等美事，虽然是沉了点，但柔软的肉体还是蛮令人陶醉的，只是刘水眼下压根没这心情。
萨尔娜观察一下，叫刘水咳嗽了几声，这边摁摁那边捏捏，问了几个诸如疼不疼、哪里疼、有多疼的问题。然后胸有成竹的说：“没事，你这是受到极度惊吓造成的暂时失声，只是精神刺激造成的，不会永久失声。当然你的嗓子也破了，不过多喝水多休息就能恢复，这里缺乏条件，出去后我帮你治好。”
听着眼前救命恩人斩钉截铁的诊断，刘水总算是放下心事，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表示道谢。就在这时，下水道远处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声音不算大，但在这静悄悄的下水道里格外清晰。
两人对望一眼，都察觉是电站方向传来的，然后用探险灯照过去，萨尔娜掏出手枪警戒着。
过了一会儿，没有状况发生，萨尔娜一头雾水的把手枪塞回枪套，从少年那接过爱娃背在身上，两人继续向前走。
走着走着，对照手上的电子地图，离出口已经不远了。这时嘎吱嘎吱的声音又传来了，响的时间比上一次长得多，吓得两人再次停步。萨尔娜空出右手掏出手枪，刘水紧张的两手抓着探险灯缩在后面。
还是没有状况发生，但是萨尔娜却开口说：“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她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我们最好走快点！”
今晚经历那么多事情，刘水只从萨尔娜语气里感觉到愤怒、冷酷、同情、悲伤、愉悦，现在罕见的闻到慌张的味道，说明确实有危险出现，而且还是Very Dangerous！
两人赶紧回头加快脚步，趟着水迈开步子小跑前进。虽然下水道里的污水只淹到小腿肚，背着个人的萨尔娜是健步如飞，可前面这个拿灯的家伙实在是太没用了，刚跑百多米就喊累，扶着墙壁在那大喘气。
萨尔娜站在旁边转了圈，她也不知为何心里会发慌，但是从小到大这个直觉救了她很多次，她相信这份直觉。她鄙视了一眼旁边这个没用的男人，大声喊：“喘够了没有，我们快点走，还有不到五十米就到出口了！”
“呸，女人的直觉。我折腾了一晚上，为了你这子虚乌有的直觉跑个半死，我可没像你那样练过！这双该死的军靴真他妈沉。”
就在刘水一边歇气一边腹诽时，身后又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两人不由自主地往后望。声音开始非常模糊，但很快就清晰起来，不是之前的嘎吱嘎吱声，经过下水道结构的传递，耳朵听到的是远处如万马奔腾的轰鸣声。
萨尔娜看了刘水一眼，然后脱口而出：“水！”
哇，精辟。从刘水肯定的目光中我们知道，他们想到一块去了。这情景简直就像《三国演义》里火烧赤壁那一幕，周瑜与诸葛亮共同在手心里写了个“火”字那么激动人心！可两人根本高兴不起来……
萨尔娜大声喊：“快跑！！！”
这会儿刘水不累了，他抓着探险灯撒开脚丫子拼命向前奔。靴子不再沉重，嘴里没有了抱怨，心里对萨尔娜的腹诽已经扔到肚子的碎纸机里，脑子里除了一个“跑”字外，不知从哪出现一幕洪水滔天的景象，顺着下水道奔腾而来。
他越跑心越寒，现在没心思高兴这景象到底是特异功能，还是超人直觉看到的，因为他看到的水竟然冒着浓浓的水蒸气，那些竟然是沸水！
身后的轰隆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逼近。刘水张着嘴像拉风箱一样吸入大量恶臭的空气，拼命的挤压自己的肌肉。这时已经顾不上腿肚子在抽痛，肺部火烧一样灼痛，额上的汗水糊到眼里的辣痛。
在诸般刺激下，他竟然小宇宙爆发，跟上萨尔娜的速度了。
刘水手上的探险灯随着奔跑的节奏上下晃荡，换在10秒钟前，萨尔娜肯定会给他的屁股来上狠狠一脚。现在她别说踢，连骂人的心情都没有，只能努力从混乱的灯光里辨认出口的梯子。
她虽然看不到刘水脑海里的景象，可耳朵里听出了那些像厨房电炉上水烧开的声音，她宁愿身后是训练营里的狮子，五头狮子！
萨尔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看见了……呼呼……梯子就在前面……呼呼……你……你先上去打开……盖子，快！”
终于来到梯子前，刘水扔掉探险灯伸手往上爬。萨尔娜背着爱娃站在下边看着他爬到顶，刘水左手抓着阶梯，右手向上推井盖，只见他咬紧牙关用力一推。
该死的，井盖竟然纹丝不动，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踏上一阶，弓着腰再次向上推，这次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
操他妈的！还是推不动，刘水哭丧着脸回头往下看，朝萨尔娜摇了摇头。
“再用力，再用力！出不去我们全都得死在这！”萨尔娜躲着脚的吼叫已经是带着哭腔了，但在轰鸣声中只能让刘水勉强听到。
刘水转身，这次他在踏上一阶，另一只手都按在井盖上，整个人像是举重一样蹲着了。力量从脚底传递到小腿，然后经过膝盖、大腿、腰椎、腹部、胸肌、肩膀、手臂直到掌心，连天灵盖都顶到井盖上，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
“Come on——！”萨尔娜大声加油，水声离这只有二百米了！
“Come on————！！”声音惊恐万分，滚烫的热气已经扑面而来了！
“Come on——————！！！”已经哭出来了……
“呀———————————！！！”
“砰！”井盖另一边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井盖终于被刘水的力量推得飞起来，而他则像只青蛙一样，嗖的从井口飞出去，跌在井口右边滚到3米远的地方。
“嗷哦——！”
这一下摔得很惨，刘水忍不住哀号，但他没心思查看自己的伤势，忍痛坐起来朝井口看去，井口下面的灯光漏出一点，勉强还能看得见。
这时萨尔娜已经单手顺着阶梯爬到井口，她没注意到少年落在了井口右边，爬上来后立即往左边躲过去。突然脚下被东西绊了一下，两个人叠在一起摔在地上，萨尔娜闷哼一声。
但她来不及检查伤势，大声对刘水喊：“快躲起来！”
刘水转身爬起，伸手触摸到旁边有个垃圾桶，他立即揭开桶盖头朝下的栽进垃圾里，盖子自动的盖上。
萨尔娜摸了一下绊倒自己的东西，竟然是倒地的圆柱形垃圾桶，垃圾从打开的桶盖边泻出来，二话不说赶紧抱着女孩躲进去，然后用力扭腰带着垃圾桶滚了180度，正好让桶盖朝下盖好了。
而那个井盖掉在地上滚了几下，好像撞到什么东西又滚回来，喀砰一下歪歪斜斜的盖在井口上。
“嘭——！”
井盖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动，从刘水的头上方斜飞出去，远远的砸到一栋建筑物的窗户里。
“噗哧——！”
瞬间从井口喷出一条巨大的白色气柱，热浪呼啸着向四周蔓延，从桶盖的缝里钻进去，烫得脸上手上热辣辣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沸雨，稀里哗啦的洒在方圆50平方米的地面上，随着噗哧声还不断地往下落。
距离最近的垃圾桶不停的被浇上沸水，可回收塑料制成的垃圾桶竟然被烫得发软，里边热得两人大汗淋漓，闷热的空气就像土耳其浴一样让人窒息，可惜不是真的土耳其浴。
刘水和萨尔娜尽全力的让身体往垃圾里面挤，尽量不碰触到桶壁，可垃圾桶明显支撑不住变形了。刘水那个桶，压力最大的中部竟然像怀孕一样突出来，整个人慢慢地往下陷。而萨尔娜境况更凶险，垃圾桶正在慢慢扁下去，离头部只有20厘米了！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安拉保佑、大慈大悲观世音保佑、孙悟空保佑……”此时刘水两手合十喃喃自语，凡是想得起来的神明都排着队祈祷，这是一个传统中国无神论者典型的临时抱佛脚。
“一切赞颂，全归真主、全世界的主、至仁至慈的主、报应日的主。我们只崇拜你，只求你佑助，求你引导我们上正路，你所佑助者的路，不是受谴怒者的路，也不是迷误者的路。……”这是萨尔娜的虔诚祷告，听那流利的声音，想必她天天都念一段《古兰经》。
两人的画面轮流出现，我们心里禁不住想道：“嗨，他们竟然能走到一块出生入死，这世界还真他妈奇妙。”
眼看着两个桶就要撑不住了，想象着被沸水泼到身上的恐怖景象，萨尔娜的《古兰经》越念越快，而刘水早已不知自己在念什么了，叽里咕噜瞎念一通。
幸好，随着噗嗤声渐渐减弱直至消失，这场沸雨下了2分钟终于停止了。可两人还在虔诚和不虔诚的祷告着，过了10分钟念到嘴皮子累了才停下，这才发现外边的变化。
他们胆战心惊的伸出食指，蜻蜓点水的碰一下桶壁又迅速收回来，感觉好像没那么烫。然后大胆一点延长碰触时间，发现只是有点热而已，整个手掌放上去已经可以忍受了。
两人长嘘一下，全身酸软的躺在肮脏的、散发恶臭的垃圾里，但对于他们来说柔软得像是躺在席梦思上。
最后，刘水实在是撑不住闷热的桶里那股混合着汗臭和垃圾恶臭的味道，打开桶盖爬了出来。先是伸出脑袋大口大口的呼吸混合着大量水蒸气的空气，接着小心翼翼的让鞋子先着地，地上的积水还冒着热气，顺着路面向四周流畅，周围黑茫茫的一片。
刘水抬头观察一下环境，周围的水蒸气浓得让人摸得到，前方能清楚听到轰隆的水声。他不敢往前走，只好伸出手来慢慢的迈步，往左边走了大概两步，手终于摸到墙壁了。
“啊——好烫！”
刚才溅到墙上的沸水温度还没降下来，立即让刘水吃到了苦头，他捧着手呼呼的吹了半天才感觉好点。捏了捏，除了痛之外没有被烫伤。
吃一堑长一智，刘水往右边察探的时候，是走一步往前踢一脚，走了六步终于踢到墙壁了。他估算了一下，发现他们正在两栋建筑物中间的巷子里，小巷只有3米宽，两边应该是工业区的大楼外墙。
“刘，你在哪，过来帮忙！”萨尔娜在喊，只是声音很沉闷，好像是往容器里面喊一样。
“我在对面！”刘水应了一声，抬脚往声音方向走。可走到离井口还有2米时感觉有水飞落在脚下，跳起来的水珠落在裤子上烫得他嗷嗷叫。
原来下水道里汹涌的沸水撞击井口溅出来，这些可是新鲜热辣没降过温的，碰上一点肯定要脱层皮。
井口就在小巷正中间，沸水的杀伤范围正好是小巷的宽度，直接过去肯定会被沸水溅到。除非真的不要命，看来只能绕过去了。
刘水大声喊：“萨尔娜，这里不能直接过去，否则会被烫伤的，我从另一边绕过去找你们。小心点，别靠近井口！”
听到萨尔娜沉闷的回应，刘水转身往后走，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像个老太太一样慢慢的挪着步子。不是他不着急，而是这里的水雾实在是太浓密了，连脚下都看不见。不小心点撞到东西或摔一跤，到时还不知道谁需要帮忙呢。
就这样，刘水像瞎子一样走呀走呀，渐渐的能看到鞋子了，接着能看到前方1、2米距离了。突然前面出现了建筑物把他吓一跳，仔细看是一扇5米高的玻璃门，不是写字楼就是研究所。往左右两边一看，立马愣在当场，他已经走出小巷，还走过大路来到对面了。
回头看，后面还是水雾朦胧，他挠了挠头说：“赌一把。”
接着撒腿往右边跑，跑了大概10米距离才跑出水雾笼罩的区域，前方果然是一条通达的大路。往右手边查看了一下，过去大概40米距离又有一条小巷，没有浓雾说明那里没有井口，是安全的。
接着又撒腿往小巷跑过去，来到小巷入口一看，他长舒一口气；“呵呵，可以过。”
夜路当然不好走，小巷里竟然堆着几个箱子，但刘水竟然在目不视物的环境下敏捷的越过。看起来不可思议，可他就是感觉到箱子在哪儿，整个过程像体育课跨栏一样轻松。
穿出小巷往右边看，后面这条路比另一边的窄得多，勉强是宽一点的巷子。蒸腾的水雾顺着大楼间的缝隙升上高空，由于坏境狭窄，弥漫的面积更宽，往前10米就进入雾区了。
刘水叹了一下，打起精神注意力集中，一咬牙往里冲进去。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害怕的，鬼知道浓雾里有些什么，撞着摔着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但没办法，萨尔娜轻易不求人，既然开口叫帮忙肯定是麻烦事，说不定还事关爱娃。为了争取时间，只好硬着头皮冲了。
就在他聚精会神时，奇怪的现象又发生了。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雾仿佛变成透明的，四周依然伸手不见五指，可自己脑海里竟然清晰的出现巷子里的环境，垃圾桶、箱子、货车浮现在俯视的画面上。感觉着这幅画面，刘水竟然闭上眼睛，轻松的绕过障碍物来到进口的小巷里。
在画面里出现的是，地上横躺着的变形的垃圾桶口伸出一双军靴。原来萨尔娜刚才是抱着爱娃，头朝里钻进垃圾桶的。由于挤了两个人，萨尔娜自己很难出来，只好叫刘水过来帮忙了。
刘水跑过去，蹲下朝桶里面喊：“萨尔娜，你怎么样？！”
“快帮忙，你先把我拉出去。”
“爱娃怎么样？”刘水着急的问。
“我……说不准，有点变化。先不说这个，她身上只穿着裙子，粘到地上的水会被烫伤的，我出去后才能把她抱出来。”
“好的，我开始拖你的脚，你小心了！”
说完刘水抓住萨尔娜的双脚开始往外拖，一点一点地倒退着出来了。刘水把手上的双脚抬高点，以免粘到地上，直到萨尔娜的臀部坐在桶盖上才停下来。
已经看得见腹部了，萨尔娜叫刘水放开双脚，接着弓起脚踏在地上，两手反握着桶的上沿，腰部用力一提，身子悬空起来。
刘水不等吩咐，聪明的蹲下来伸手托着萨尔娜的腰，慢慢得帮她退出垃圾桶。经过努力，在刘水的帮助下萨尔娜终于出来了。
接下来自然是把爱娃弄出来了，刘水在后边接过爱娃的脚，一点一点地抱住女孩的腿往后退。这下他大饱眼福，因为倒退的过程中裙子被退到了上半身。
他两眼放射出绿油油的光，脑子一边看心里一边赞叹：“哗，没想到爱娃也有两条长美腿，而且她喜欢的是粉红色的！”
萨尔娜拖了一下，发觉后边的进度跟不上，以为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右手往爱娃身体下方摸索。这时她才发觉了裙子的问题，再听到后面咽口水的声音，心头一把火起，甩手就给身后那个色男一耳光。
漆黑的浓雾中清脆的响起——“啪！”
就像打开了流水线的开关一样，进度果然加快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爱娃弄出来了。
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萨尔娜摸索着背起爱娃，冷着那张美脸抬脚就走。
突然她停在那，看了看前面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即使是她自己要走，恐怕也得一路摸着小心翼翼的。
萨尔娜开口问道：“我说，你怎么来得那么快？怎么躲过那些障碍？怎么看到路？”
刘水张口结舌，呆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回答：“嗯……这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我运气好吧。反正……我就是过来了。”
萨尔娜压根不信他的话，不悦的说：“嗯哼，这种路况不借助仪器，我大概得摸索半个小时以上，你肯定瞒着什么，快说！”
他不想说实话，害怕让人知道后，把他当成怪物。不过萨尔娜在他心目中很有威势，一再催促下，刘水只好扭捏着说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脑子里会出现……会出现……”
“地图？”
刘水闭着眼睛，努力寻找那种感觉，语调缓慢的说：“应该是吧。反正我能看见一幅清晰的画面，能看到路上的障碍物，所以我就过得这么快。”
然后睁开眼，小声的问：“你说会不会是……特异功能？”
萨尔娜惊讶的回头看向身后，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但她感觉得到少年的位置。
刘水心惊胆颤的等了差不多1分钟（其实只过去了10多秒），萨尔娜开口说：“不管是不是特异功能，既然你能看到，那你带路，我跟在你后面。”说完伸手摸到少年的衣服，抓住他的袖子。
刘水期期艾艾的说：“对不起，刚才你一巴掌……把画面打没了。”
“……”萨尔娜叹道：“你还记得来的路吗？”
“还有点印象。”
“OK，走。”
“哦。”
刘水捂着右脸，嘟囔着在前面带路，两人就一前一后的穿行在黑暗中。
走呀走，突然响起扑通一声。
“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