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个人书屋 | 玄幻 | 奇幻 | 仙侠 | 架空 | 重生 | 都市 | 校园 | 魔法校园 | 异术超能 | 网游竞技 | 武侠 | 言情 | 历史军事 | 推理灵异 | 科幻 | 全本作品 | 小说排行 | 游戏
小说导航浪漫言情月冷长洲(鬼婴997)
书架书签 推荐 评论 错误举报

第四卷 二十九 接触


  (月下陈心意 楼前见异人)

  圆月当空悬,就像在白岚的头顶上挂了一面打磨得无比明亮的镜子。先时潜入吴王寝宫的时候,恰逢天上有云遮蔽了月。这时云开雾散,她的身形在月下一览无余——一个大姑娘在地上爬着,这样子要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听到是小王子刘驹在说话,不迭起身,伸手便要揪他的耳朵:“死小子,成心要把人吓死!”刘驹吹了声口哨,折身便钻进花丛,往西宫方向跑了。

  白岚这会儿哪有心情追他,想着自己真是倒霉,怎么一出来就撞见人。谢天谢地,刘驹还不知道这回事,不然这祸就闯大了!她赶紧收拾心情,踏着月光往母仪宫方向走去。

  无风的夜,月下花园神秘且静谧。菊影重重匝匝,为她的裙裾所摇,无语看着从它们中间穿过的她。这时,只听有人在花园凉亭中吟哦道:“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帏。忧愁不能寐,揽衣起徘徊。”

  白岚的头骤然大了一倍:只见羽公子振衣起身,缓步走出亭来。

  一袭白丝衣,从他的脖子根直挂下来,宛如山涧迸落的飞瀑,却与皎洁的月色自然融合在一起。他往这边走来,脚步带起的风把头巾和裾角往后吹开,显出一种飘逸于世俗之外的气质。

  这种感觉,看起来非常舒服:没有凌驾于人的威势,也没有富贵逼人的炽热,表现得自然而洒脱。

  想不到羽公子也有这一面!

  她停住脚步,望着迎面而来的他,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触动。

  羽公子在她面前立定,稍稍欠身,点头微笑着说道:“小岚妹妹可好?”

  他笑得不落凡俗,透着真诚的味道。她在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他对人这样亲近而不失恭敬。

  “呃,还好。”她结结巴巴回答,不敢抬头看他。

  羽公子抬头仰望,指着明月笑道:“今天你我不期而遇,莫非冥冥中自有天意?”

  白岚低头皱眉,斜着眼睛瞥他,心道:“又来这一套了,烦不烦呀。”

  羽公子见她这番表情,心中明白,却不点破,朝她轻轻把手一招:“站着不好说话,我们到亭子里坐。”

  白岚把头一甩,心道:“去就去,难道还怕你不成!”雄纠纠气昂昂阔步前去。羽公子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暗暗好笑,不紧不慢在她身后跟从。

  凉亭中放着两只蒲团,玉石案上搁着半盘瓜果,地上散下少许果核——羽公子和刘驹兄弟二人方才便是在这里对月观花。因吴王下了限制夏秋二季在内宫饮酒的禁令,他们兄弟二人虽然身份尊贵,亦只能以果代酒。

  羽公子微带歉意,说道:“夜已深了,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你。奴婢们已经给我遣走,都没人收拾一下……”

  白岚说声:“不要紧。”落膝便坐了下去。

  羽公子见她并未见怪,便在她身边坐下,说道:“丹阳把事情经过都和你说了么?”

  白岚心道:“看来他是知情人。”不便推脱搪塞,只得点了点头。

  羽公子道:“我吴国内宫一向权责分明。父王向来无意干涉宫中内政,只因这次影响重大,牵涉到近卫队的人,所以才从严查处。依着他的脾气,桓信即便是不死,怕也要关上十年八年。”

  白岚失声道:“这怎么行。为什么不干脆成全他们?”

  羽公子摇头道:“帝王家的女儿,岂能配给国中一卒!这事如果传出去,不单是丹阳名誉损毁,父王、母后、我和小弟的颜面也尽失!”

  白岚听了,大为不快:“是她嫁人还是你们嫁人?若是大王想嫁人,让他自己去嫁好了!”

  羽公子正色道:“丹阳不懂事,你这做姐姐的怎么也说孩子话!生在帝王家,身负千重责。注定她一生只能听从宗族的安排,走长辈为她铺设的道路。她根本就没有自己选择婚姻的自由!”

  白岚断然道:“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如果完全听凭他人的摆布,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不要妄想我去说服她,我一定会支持她到底,绝不妥协!”

  羽公子见她如此表态,遽然起身,鼓掌笑道:“说得好!我就猜到你会这么做。”

  白岚一愣,便听羽公子说道:“自古英雄,有几个是王族出生?文有伊尹、管仲,武有孙武、韩信,更有先祖高皇帝,全出自于无名。桓信如今虽不显达,是没有给他立功的机会。将来一旦发迹,前途不可限量!”

  白岚喜道:“你也支持小婴的选择?”

  羽公子笑道:“不错!我从心里支持她,却不便出面——如果我出面保桓信,定会让父王难堪。为人子岂能忤逆尊长?因此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白岚道:“你是想让我去劝说大王?”

  羽公子摇头道:“没用。你一个小丫头的话,他才不会放在心上。为今之计,只能设法保住桓信……”

  白岚从地上一跃而起,拖着他的胳膊急急问道:“你已经有办法了?快说!”

  羽公子笑道:“你别急,我不正和你说吗?这件事情,还非你帮忙不可!”说着把她扯过身边,在耳边低低说了一回。

  白岚听完,不置可否,小声嘀咕道:“竟有这回事?”

  沐浴在晚霞里的广陵城,被余晖映得一片火赭。小河从阳春楼前横过,托着无数条金赤色的小船。船夫船娘打篙驾橹,穿梭一般来来去去。

  阳春楼窗前榻上,两个男子对面而坐。一个身材特别高大,坐在榻上竟比走过来上酒上菜的伙计还要高出几分。

  伙计跪在榻沿,恭恭敬敬将手中托盘放置案上,向那大个子壮士笑道:“邬将军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一双碧绿的眼睛转过,赫然便是左使邬奇。只见他浓眉一蹙,一手捋须,轻轻挥手示意伙计退下。那伙计见此情形,哪敢多说,慌忙把菜肴摆好,挟盘退下。

  邬奇见伙计退下,这才欠身对对席的少年说道:“公子,我们就在这里慢慢等他出现。”

  这少年正是男装的白岚。他半倚栏杆,闷闷不乐地问邬奇道:“你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邬奇把手往窗外一指:“公子请看,河边竖着许多木牌。其中最不合群的一块,就是他给立的。”

  白岚顺着他的指向往下望去,只见河与楼之间隔着一片空地,虽然天色渐晚,往来的人众依然川流不息。跨过空地,河边柳下插着许多木牌。牌子都很整齐的排列着,惟独有一块歪着头朝河斜身探出,比其它牌子矮上几分。它的周围十步,竟没有一人敢立木牌!

  太阳下了城头,广陵笼罩在紫蓝色光里。街上掌起灯来,行人已较先前稀疏。

  白岚已等得有些不耐烦,问道:“那杨泽到底会不会来收牌子,我们还要等多久?”

  邬奇却笑道:“公子请稍安毋躁,杨泽是不会来了。”

  白岚一听便从座上跳起来,怒道:“你开什么玩笑!既然他不来,干嘛还在这里苦等?”

  邬奇却不慌不忙,缓缓说道:“公子莫非没听说过江湖上有掮客这一行当?”

  白岚闻言,微微一愣。

  原来汉时的江湖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则:一个浪人到了哪个城市,便会在闹市中立上一块牌子,由他所雇佣的掮客守着。如果有人要委托他办事,只要走到牌子周围的圈子周围,掮客必定会过来接洽。

  所谓掮客,就是为人牵线搭桥谈生意,从中抽取利润的人。像杨泽这种出手从不落空,又收费高昂的刺客,必定不会请平凡人来做掮客。换而言之:要做他的掮客,必定有非凡的才能。

  邬奇这时说道:“如今在广陵为杨泽掮客的人,复姓钟离,单名为度。我们要等的,就是这个人。”

  白岚问道:“这个钟离度是个什么样的人?”

  邬奇道:“这个人,江湖上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年纪不大,残了左手,平生说一不二。只可惜武功平平,上不得台面。好在他挂着杨泽这块招牌,江湖上人都惧他三分。”

  白岚道:“听说杨泽也是残了左手。”

  邬奇点头道:“不错!所以江湖上人都称他为独臂苍龙。”

  白岚笑道:“或许是他见那钟离度年纪轻轻便和他一般残废了,同病相怜,这才雇佣他为掮客吧?”

  邬奇忙道:“公子若要劝服他为我们办事,千万不可提及残、伤等字眼,免得他们多心,不肯出手。”

  白岚道:“这个自然,何须吩咐。”

  邬奇又道:“杨泽给顾客定的规矩,公子想必已经记熟。”

  白岚道:“这个早已记得滚瓜烂熟了,不就是那三“不”吗?你听着:不杀义人,不杀庸人,不杀好人。”

  邬奇道:“他又有个坏毛病:除了杀人的业务,其他业务一律不接。公子之所以请您出头,是希望您用情将他感化,破一次例。”

  白岚问道:“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我?”

  邬奇道:“杨泽和钟离度都是江湖奇人,察言观色超乎常人。郡主的事情,了解的人并不多。在她左右的宫人不宜出宫,二公子碍于身份也不便亲自出马。惟有公子您一人可以充当这一重任。”

  白岚被他一捧,有些飘飘然,却又有些不放心:“难道真的要把事实经过都告诉他么?这些都是私隐之事,怎能向外人吐露?”

  邬奇点头道:“公子千万不要抱以侥幸的想法,必须如实相告。杨泽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杀人如摘花折叶。若是惹怒了他,谈不成事小,伤了您就事大了。”

  白岚轻轻嘘了口气,心道:“把这么危险的事情让我来做,难怪昨天对我那么客气。”

  她和羽公子的容貌虽然不同,只因她自小爱作男装,又在宫里居住了一些日子,举手投足间倒有几分羽公子的气质。

  昨夜羽公子在她面前说出这个计划,把她吓了一大跳。只碍着桓信危在旦夕,羽公子又恳切相求,这才不得已答应下来。此时想到先前和杨泽有过数面交情,不觉得这传说中的刺客真的有那么可怕。若加上甜言蜜语,辅以羽公子承诺的重金,说不定很容易就解决了呢!

  现在唯一不开心的就是:不但杨泽的规矩多,连他的小掮客的规矩也多——这家伙从不等客人,只有客人等他!

  杨泽的牌子插在阳春楼前,已经竖了好几个月。

  直到现在,似乎还没有挪窝的打算——或许是吴国的钱比其他的地方更加好赚。

  白岚目不转睛看着那歪着头的牌子,觉得有些累了。她稍稍瞬了一下眼睛,便见一个单瘦的黑影从人群中闪出,走到杨泽的牌子前。

  在他出现之前,没人敢靠近这块牌子。他的动作虽然不大,却吸引了附近许多人的眼球。

  然而这个人佝偻着腰,个头显得非常矮小。且不说他这个人长得如何,连看着他落在地上的影子都觉得这个人十分委琐。

  他走路的姿势,完全就像一个不懂武功的人。邬奇方才说他武功平平,怕是抬举了他。

  这个人把右手往前探出,抓住了杨泽立的牌子!

  如果他不是杨泽的掮客,谁还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摸杨泽立的牌子?

  白岚的眼光牢牢锁定了这个人,看他想做什么。

  一下。牌子纹丝不动。旁观众人几乎厥倒。

  这人并没有放弃,反倒是把身体贴上去,用肩膀顶着牌子用力一摇。

  牌子似乎动了一点点,他却已经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岚手中箸掉落在案上,自己浑然不觉,扭头问邬奇道:“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邬奇面色尴尬,点头道:“他就是钟离度,我和他谈过生意。”

  白岚听了哭笑不得,长身而起,跨过栏杆从二楼跳了下去,分开众人向他走去。

  这小子坐在地上正歇息着,突然看到楼上掠下一团白影,吓得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提防一头撞在牌子底下。

  牌子先时屡拔不出,给他头一撞,竟从土里崩起,翻在一边。

  旁边的众人见此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

  当白岚踏入圈子的时候,这小子正抱着头满地打滚,鬼哭狼嚎。

  

编辑推荐:帝国崛起,在异世界中打造您的帝国,把YY变为现实!

上一页    回书目    下一页




将小说导航添加到收藏夹 | 每次上网自动访问小说导航 | 建议或页面错误请联系我们
Copyright (C) 2006 小说导航(Waok.Net) 收集整理,作品版权属于原作者
如有章节错误、排版不齐或版权疑问、作品内容有违相关法律等请至联系 客服举报
本站为非营利性网站,所收录作品、社区话题及书库评论均属作者或读者其个人观点和兴趣,与本站立场无关琼ICP备0600114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