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重逢
深圳的投资环境发生了变化,不象正良刚创业时那么好轻松赚钱了,而且人们的意识形态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纷纷打破铁饭碗下海经商,各种行业竞争都很激烈起来。此时,深圳最大的物业工程金富贵娱乐广场,集房产饮食商业娱乐休闲于一体,总投资超过一个亿,现正在招标,正良决定拿下这个项目,狠狠地赚上一笔。当听说香港首富李嘉诚的和记集团也在插手这个项目时,他只好放弃了,他自付还是争不过和记集团的。但他还是不心甘,天天向市投资办的人打听这事的消息。某一天,他打听到了惊天的新闻,和记集团看淡内地的投政环境,退出去了。商场如战场,机会稍纵即逝,正良深白这个道理。当下,他立即带上自己的助手阿宏来到市投资办,请管理投资项目的于主任他们去喝茶。他虽然平时不喜欢交际,但为了生意,还是要勉强去应付的。阿宏是科班出身的,斯斯文文,能说会道,在别人的眼中,阿宏是一个老板,而正良倒是一个提包的。但正良对这些无所谓,反正决定权在自己的手上就是了。
投资办的人来了三个,加正良和阿宏共五人,来到春缘大酒店,开了一个包房。等五人陆续落座,平时爱表现自己的阿宏滔滔不绝地说起话来,同于主任他们谈笑风生,慢慢地就把话题转到金富贵工程上面来了。只听于主任说:“这个工程确实是昨天和记集团退出去了,但很快就有十多家投资商来问过了,不过我们都还没有答应。”
正良闷坐在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听着,一声不响,当于主任问起他来时,他才跟着打两声哈哈。
以前,正良请于主任喝过几次酒,但于主任对他没有什么印象了,象于主任这种位置的人,很多的投资商都希望能从他的手上接到工程,请他吃饭喝酒的每天要排队。
阿宏眼睛望着正良,手不停地推眼镜架,意思是现在怎么办?这是他们事先的约定。每次正良要去谈业务的时候,都会带上阿宏,让阿宏充当老板,同客户谈论着,而他自己只充当一个下属,沉默在那里。当阿宏谈得差不多时,就按事先约定的暗号,问正良是否决定。因为在同客户谈判的时候,很多微小的事情都会影响谈判结果。正良明白自己的形象猥锁,不适合在公众场合出现,所以才从人才市场找来阿宏,请他担任自己的替身。
对于阿宏不时传递过来的信号,正良就当没有看到一样。他明白现在就向于主任要项目,毕竟为时过早,别人没有得到实惠,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把项目给你呢?正良早就听闻这个于主任不贪财,但好色,贪财时容易被纪委抓住说是受贿,而好色就谁也管不了。阿宏毕竟太年青了,他以为请别人吃顿饭就算是尽了人情,就可以向别人伸手。正良在流浪的日子里走南闯北,各种社会见闻都知道一些。要是没能从于主任那里拿来项目,过了今晚就没有他的份了,所以他势在必行,但也不能操之过急。他明白这个道理,无商不奸,你要想从别人的手上得到东西,就该让人家高兴高兴,然后心甘情愿地送给你。他假装出去上个厕所,找到妈眯,让妈眯叫来几个顶级小姐去包房。然而妈眯说,本酒店没有坐台的小姐,不好意思了,老板。正良说,你给我找也要找几个来,钱的问题好说。当下,他塞了一大把钞票在妈眯的手上。妈眯笑盈盈地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包房的门口出现了几个十八九岁的青春玉女,象群小鸟一样飞进来。五十多岁,已经谢顶了的于主任立即笑逐颜开,同小姐们打情骂俏起来,其它两个随众也各抱了一个小姐放在大腿上,调着情。正良向阿宏招招手。阿宏坐过来问:什么事?老板。正良把他带到门外,然后附耳交待说,这里的事你搞定吧!我出去一下,你要先同小姐们打声招呼,等于主任他们完事了,要想办法弄到他们使用过的避孕套,价钱双倍给她们。阿宏大吃一惊,想着老板怎么现在做起事来这么狠毒呢?不过,有了避孕套做证据,于主任不乖乖地把项目双手捧上来才怪。
正良踌躇满志,来到大厅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坐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越笑他的脸越恐怖。他要了一杯冷钦,看起了歌舞表演。今天是星期六,每星期六的晚上,春缘大酒店都会请来业余歌手表演节目。现在的流行歌曲,正良不太喜欢了,他还是喜欢一些军营歌曲,能让人的血液沸腾,能激发人的斗志。他正想离座,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唱着:“多少人为了生活,离经了悲欢离合,多少人为了生活……啊啊,有谁能够了解做舞女的悲哀,就算流着眼泪也要对人笑嘻嘻,啊啊,来来来跳舞,脚步开始摇动,就不管他是谁,人生是一场梦……”听着听着,正良的眼眶里一片潮湿。这是青青最爱唱的歌。他往前挤着来到前台,仰起头来,看着台上表演的人。这个人象极了青青,但是也有点不象。同青青分别的时候,她才十四岁,而眼前这个女孩已有二十多岁了,推算一下时间,同青青分别已有八年了,同这个女孩年龄相仿,但不知道是不是青青。
正良正沉思着,台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正良立即找来酒店的一个傻大个保安,说把你们的经理找来。傻大个保安看着正良,心想这人衣着朴素,又是一只独手,好像一个小瘪三,口气却不小,还要找什么经理。当下他转过身去,根本不理会正良。恰这时,经理过来了,看到这情景,当下喝斥起保安来:“你瞎了眼,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正良装修行老板,号称‘独臂神龙’,平时深居简出,你今日能见到他的真面目,算你走运了。保安立即低下头来,向正良道赚。经理又说,现在道赚有什么用,明天就不要上班了,这么差素质的人,简直是败坏我们春缘酒店的名誉。”
正良笑眯眯地对经理说:“不用这样,大家都是人,可不能因为我而炒他的鱿鱼,这样我会心不安的,只要他知错能改就行了。”
经理又对保安说:“你看人家大老板宽洪大量,还不谢谢他!。”
保安又低下头来,忙不跌地向正良致谢。
正良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在流浪的岁月里所受的冤气来,当下对这个保安深表同情。
正良拉了经理走开,两人肩靠着肩来到经理办公室。正良开门见山地说:“刚才在台上表演的那个女孩子,你能不能叫她过来一下。”
经理立即阿谀道:“老板,你看中她了吗?她已经老了,不太嫩,我给你找个嫩一点的如何?”
正良摆摆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管把她叫来就是了。”
经理又满脸堆笑地说:“好的,麻烦你等一下好吗?”
过了一会儿,经理带来了那个女孩,站到了灯光下。正良双眼定定地看着她,观察着她的表情。这个女孩也看着正良,在脑海里搜索着。两人谁也不说话,空气似乎一下子凝固了。经理很识趣,立即掩上门,出去了。
正良从椅子上站起来,抬了抬自己的断手,扯上衣袖,露出仍有老虎牙印的伤口。那个女孩立即泪眼婆娑起来,冲向前,握住正良的手,叫喊着:叔叔。
正良用一只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含泪笑呵呵地说:“青青,你长大了,找到妈妈了吗?”
青青不住地点头。
青青进了西藏民族歌舞团以后,歌舞团就慢慢地没有以前那么辉煌了,工资经常发不出,又很久找不到出演的机会,因为很少有人看歌舞了。最后大家讨论,是不是让歌舞团解散算了,讨论的结果是解散,每人拿点钱算了,但是政府不批下来,因为没有钱安置那么多的演员。过不了多久,歌舞团名存实亡,大部分的人都办了停薪留职手续,到沿海地区发展,继续留在家里的人只能领一个月一百块钱的生活费。青青同张力老师结了婚,为了生活,夫妻两人流落到了深圳,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春缘酒店里碰到正良。更无法让她想到的是,正良现在已是一个拥有几千万资产的大老板了。生活真是无法让人理喻。
正良见到了高高大大的张力老师,他现在是一个鼓手,一看他的手臂很粗,很多毛,就知他是一个莽汉。张力老师以前听青青说起过正良,再对照现在的正良,不由惊叹不已。
这时,阿宏敲了一下门,轻轻地进来,满脸喜悦地对正良说:“老板,搞定了。”
正良点了点头,吩咐阿宏到春缘酒店里点一桌酒菜,再叫上于主任他们一起来喝喝酒。
阿宏回答一声:“好的”。然后去办这些事了。
同青青夫妇两人再聊了一会儿,正良就邀他们去吃饭了。
于主任他们又满脸惬意地出现在酒桌前,同阿宏继续谈论着金富贵的事,听他话里的意思,好象还不打算把这个大项目给阿宏。阿宏立即又不停地推眼镜架,望着正良,意思是说,你看,饵放下去,可是鱼儿吃了食不算数了,现在怎么办。正良仍然当作没有看到,脸上堆满了自信的笑,同青青夫妇两人谈笑风生。
当晚,众人喝得非常尽兴,送走于主任后,正良请青青两夫妇到总公司的办公楼里去看看。青青欣然答应。
在正良的办公室里,正良,青青,张力,三人相对而坐,又拿出酒来,尽情地喝着。青青环视着正良的公司,不住地啧啧称奇。
正良借着酒兴说:“青青,明天你们到我这里来上班好吗?”
青青高兴地说;“好啊!叔叔,工资怎么样呢?包吃包住可不能低于五百块的哟!”
正良呵呵笑道:“我给你们每人一个月四千块怎么样,一个做汽车运输公司的经理,一个做百货商场的经理。”
青青同张力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直砸着舌头,不知该怎么说,面对这突然而来的机遇,他们还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正良又笑笑说:“你们考虑一下吧!也许这里还是比较让你们满意的。”
阿宏站在门口徘徊,想进来,却又不敢进来。正良提高嗓声问:“阿宏,什么事?”
阿宏隔着玻璃墙回答说:“金富贵的事,你说下一步怎么办。”
正良听了哈哈大笑起来。阿宏来到门口,满脸疑惑地问:“老板,你还笑得出来,我听说过了,还有两家大的公司正在角遂这个项目,咱们要快点下手啊!”
正良说:“我们已经下手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八点,注意是准时八点再打我的电话。”
阿宏说:“好的。”然后走了。
正良重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青青两夫妇。张力说:“恐怕我们做不来,我们从来没有搞过管理,更不用说去做经理,平时我连自己都管不好,更不用说去管别人,你的公司这么大,几百号人,我怕搞不来,我顶多只能做一个员工。”
正良又是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不是做过歌舞团的团长吗?”
张力哭丧着脸说:“那只是给别人管一下吃喝拉撒,没有实质的东西。”正良说:“道理是一样的,给你三个月试用期,三个月后,你再说不行的话,你不走,我都要赶你走了。怎么样?”
青青和张力都不说话了。等了一会儿,青青站起来,拉了张力,向正良告别。正良直把他们送到路口,再叫自己的司机送他们回去。
第二天,青青做了正良百货公司的经理,张力则做了正良运输公司的经理。每当正良去百货公司视察的时候,青青见了,都会象其它的员工一样,低着头,响亮地喊声:“老板,你好!”
正良心中一阵悲哀,他知道,现在同青青只存在雇主和雇工间的关系了,没有以前那种生死与共的亲密。他好几次提醒青青,还是叫他叔叔,不要叫什么老板不老板的,但青青依然如故。正良为怕再出现这样的难堪,就很少去百货商场了。但是从百货商场的业绩来看,青青是一个管理的好手,一点也不让正良失望,完全可以再委以重任,正良对她很放心。而张力就不行了,他是一个直性子的人,爱意气用事,脾气又大,很不讨部下喜欢,正良经常收到员工对他的投诉。正良又把青青同阿宏比较起来,阿宏虽然是科班出身,经济管理本科毕业,可是他遇事优柔寡断,叫他冒充老板担任自己的替身,也就是说正良已把权力完全交给他了,但他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做不了主,什么事都要正良表态后才施行,这种人虽然安全可靠,但是成不了大事。青青虽然没有读过一天书,但是聪明机智,才气过人。所以说,人是有天赋的。
却说,第二天早上八点的时候,阿宏准时打电话给正良,提醒他金富贵的项目就快被另一家公司拿走了。正良听了后,仍呵呵直笑,不慌不忙地叫阿宏打电话再约于主任去春缘,然后吩咐阿宏如此这般地继续下场戏的上演。
在春缘酒店里,照旧是红酒美女把于主任放倒。席间,阿宏敬了几杯酒以后,就用旁敲侧引的方法,向大家讲一个故事。故事是说内地一个贪官,平时最是好色,某日被请到酒店里喝酒嫖娼,结果中了圈套,精液被人偷偷地保留下来……
故事还没有说完,于主任的脸已是一阵红一阵白,立即喝住道:“别讲了,明天你们就到我公办室来办手续。”
金富贵项目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到了手。阿宏对老板佩服得五体投地,来到老板的办公室,仍不停地重复叙说着昨晚的事。
正良笑呵呵地说:“对于他们这些贪官就要这样,绝对不能心软,这样于主任就欲罢不能,以后永远是乖乖地听我们的摆布了,你可要学几招哟!以后你自己开公司的时候可有用场了。”
阿宏听了心中高兴,不过也明显地感到老板变了,老板刚开业的时候,可是一个老实人,正正当当地做生意,难道现在有钱了就一定要变?阿宏正这样想着,正良似乎明白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缓缓地说:“也许你要说我变坏了,但是你要想一下,现在的投资环境竞争得那么激烈,我们不这样,别人也会这样。要是你仍象我当初创业的时候那样去处理问题,我可以说你这一辈子也别想成就自己的事业,所以说,时代在变了,我们也要跟着变。”
阿宏不住地点头。
正良又说:“我当初创业的时候,完全是靠机遇,瞎猫碰到死老鼠,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死老鼠越来越少,而瞎猫却越来越多。”
阿宏似懂非懂的,不过他觉得这世上最值得佩服的人就是正良了,虽然正良也只是一个才三十岁还不到的人,同他的年龄差不了多少。
他过了一会儿就走出了老板的办公室。
一个月后,正良同阿宏到市投资办签了正式合同,再等一个星期承包商资格审查过后就要开工了。从市府回来后,正良又打电话叫小云,要她盘查一下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有多少?因为金富贵可不是一个小项目,总投资达一亿多元。
一个小时后,小云进来了,轻声地说:“老板,公司的流动资金只有七百多万。”
正良听了后心都凉了,虽然他的各个公司合起来有几千万,但流动资金只有七百万,现在项目拿到了,可是没有资金同样上不去,想去银行贷款,银行方面的人并不一定给他那么大的面子。想卖掉所有的不动产,但一个星期后就要开工,时间来不及了,怎么办呢?
正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门,电话机也摘掉了,谁也不见。
第二天,正良走出办公室,来到隔壁小云的房间,对她说:“你帮我找到青青,叫她马上回总公司,我有急事。”
半个小时后,青青风风火火地出现在总公司,接着一口气跑上三楼,推天正良的房间,脸泛潮红,喘着粗气。
正良忙说:“青青,坐。”
青青在正良的对面坐下来。
正良不停地用手转动着铅笔,一会儿又停下来,手支着脑袋思考着什么,一言不发。青青坐在那里也不说话,办公室里静得出奇,只偶尔听到青青的咳嗽,但那明显是青青故意弄出的声音,为的是消失难堪。
正良想了一天一夜,没有想出筹资的好办法,却想到了很大的人事变动,他需要一个遇事冷静又果断的人来管理公司,自己再也不用象以前那样事必躬亲,什么事都是同阿宏两个人一起出门,见了客户也要上演哑巴戏。因此,他觉得要培养一个亲信,而最理想的人选就是青青,想把青青调回总公司,升为总经理,她既然能管理好一个百货公司,就一定能管理好整个总公司。但他又怕公司里众人不服,尤其象阿宏这样科班出身的人,跟着自己有好几年了,对于后来的青青肯定是有点瞧不起的。当下,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让青青去筹备资金,如果成功了,就顺理成章成为总经理,不由得众人不服,如果没有成功,也好消消她心中的燥气,她刚有一点成功,心中难免会有一点自傲,必须给她一点挫折,给她一点打击,这样她才会明白自己的不足,变得谨小慎微,少犯点错误,少走点弯路。
当下,正良放下铅笔来,笑着问:“青青,你来了多久啊?”
青青恭敬地回答:“老板,有一个月了。”
正良又说;“你觉得做得是成功还是失败?”
青青回答说:“老板,我自以为还是比较成功的,我们整个分公司上下一心,提高全体人员的素质,每个月的盈利由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上升到百分之三十……”
正良挥挥手,打断她的话说:“好,我从报表上知道了,我现在要你去给我筹备五千万块钱的贷款,你能做到吗?”
青青吐了一下舌头,不敢做声。
正良又说:“你从现在开始,不用回分公司上班了,立即开始筹备资金的问题,时间是三天以内。”
青青欲言又止。
正良说:“你不用再讲了,现在马上去实行。”
青青脚步沉重地走出办公室。她有点想哭了,心想着叔叔想炒鱿鱼就炒鱿鱼嘛!一切随他便,干嘛一定要出这样的难题来给我做呢?
当天晚上,青青回到住处,同张力说了。张力立即拍着桌子,大骂起来:“他妈的,他有什么了不起,这里请我们来,那时来了一个多月又要赶我们走,简直在戏耍我们,我们现在就打好包,回到酒店里唱歌去,不在他这里还能饿死人啊!”
青青说:“你别急嘛!明天试一下好吗?叔叔应该不会这样的。”
张力默不作声了,但从此心里有了芥蒂。
青青第二天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筹备资金,然而,她处处碰壁,没有任何进展。三天后,她灰溜溜地回到总公司,哭丧着脸,向正良交差。
正良安慰她说:“没事,吃一暂,长一智,说实话,要我去的话,也一样的无法办到,从明天开始,我就升你为总经理,负责整个公司的日常运作。”
青青傻了眼,自己明明失败了,可是还得到提升,这下叔叔越来越让人无法捉摸了。
青青调到了总公司,升任总经理,果然那些元佬级的人物,个个红了眼,阿宏就不用说了,他跟着老板多年,可仍只是负责装修建筑方面的事情,还挂衔是个主管。张力也眼红起青青来,说话总是带刺,同青青经常吵起架来,对自己那份工作看得越来越淡,经常喝酒闹事,开着运输公司的车子倒处撞墙,还差点闹出人命案,结果青青一气之下,把他贬到底下去做一个仓库杂工。
眼看开工的期限已到,正良这才带着青青阿宏一行又去找于主任。现在的于主任可是正良手中的玩偶,要他做什么,他只有乖乖的服从,但是正良也不敢过份,狗急了也会撞墙,何况是人,更何况于主任是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只是被正良抓住了把柄暂时无法脱身。
在酒红耳热之际,正良向于主任提出,请于主任出面,让中国工商银行贷款五千万给正良,于主任听了后,先是一愣,接着勉强答应了。
果然,过了才一天的时间,正良就到中国工商银行贷到了五千万。当然,他也不会让于主任吃亏,马上在于主任的秘密帐户上打进去一百万。正良拿着这五千万资金,立即投入工程,半年后,工程如期完成,正良赚了个盆满钵满。后来,正良又接了几个大的工程,赚的钞票自己也数不清楚了。
正良又涉足酒店业,在市内开了二个五星级大酒店。接着,他把自己所有的分公司盘点一次,成立正良集团,在香港注册上市。
随着政府出面干涉运输行业,所有的私人运输公司都要停业整顿,正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管理者,干脆把运输公司卖掉。
自从做了金富贵那个项目后,于主任就再也不敢见正良了。等过了没有多久,他带领深圳所有的建筑商,开始封杀正良,使正良在建筑行业举步维难,投资也越来越少。没有多久,金融危机爆发,楼价大幅缩水,很多的投资开发商血本无亏,纷纷跳楼自杀。而正良因为遭到于主任的封杀,早抽出了大部分资金,所受的影响很少。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