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惊魂
大炮痛得哼个不停,嘴上叫骂着:“妈的,只要有老子出去的一天,老子要杀光这些不是人的东西。哎哟!”
旺财伤得还要严重,但却一声不吭的,靠在墙角,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光。
正良躺在水泥地上,呼吸微弱,浑身发烫,高烧起来了。他处于晕迷状态,产生的幻觉困着他,口中不停地叫着:“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过了一会儿又叫:“秀英,你在哪里,秀英……”
大炮用脚踢踢他,叫着:“喂,兄弟,要挺住啊!你家里还有漂亮的秀英等着你回去抱哩!”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但他只笑到一半就僵住了,接着又伤心地哭了。
过了几天,精明的猴子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为什么正良大炮旺财三个天天被打得半死,而另两个屠夫牛坨和水生却悠哉游哉,每天笑眯眯的,非但没有挨打,还天天有好酒好烟。
两个屠夫单独关在另一个房子里,有风扇有电视,还可以到外面去同老婆见面。而正良他们就不一样了,每天被打得遍体鳞伤,房子里没有窗,没有风扇,地上一张破席子都没有。
审讯的空档,猴子悄悄问水生。水生不做声,眼睛看一下牛坨。牛坨说:“不瞒你讲,我们当天被抓,快出村口时,我就对自己的女人讲了的,如果当天晚上没有回来,你就赶快带了这个来赎人。”说完,大拇指和食指捏了两捏。
猴子明白,他说的是钱。
猴子对牛坨说,你下次出去见到老婆了,也叫我女人赶快卖了鸭子来救我啊。牛坨说,好的。谁知等了两天,还没有听到消息,猴子心急得不行,心中恨恨地骂:这个死女人可能又舍不得那几个鸭子。等出去了老子不把她揍扁才怪。男人就是这样,不管在外面活得怎么窝囊,回到家里来对付老婆还是有一套的。
每次提审猴子的时候,他都是心惊胆寒,象到阎王那里走了一遭。这时他是多么的渴望自由,自由就是好,想吃肉就吃肉,想喝酒就喝酒,想搂了女人做那事就做那事,自由是多么的重要啊,现在他感觉到了。
正良被拘留的日子里,秀英每天要照顾他的母亲,给她煮饭吃,还要给她洗衣服,洗澡。以前这些都是正良来做的,现在秀英做起来,老人家一点也不配合,每天让秀英累得满头大汗。忙完这些后,她还要匆匆忙忙回到镇上去给母亲喂药。后来猴子老婆主动说:“刘老师,你一天到晚教书够辛苦的了,照顾正良他娘的事还是由我来吧!”
秀英客气地说:“那怎么好意思呢?”心理对猴子老婆感激得很。
接着两人谈起了这件案子。秀英说:“你家男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猴子女人说:“这个死鬼,走的时候,他说只是去所里问一下话,会马上回来的,谁知去了三天,鬼影子都不见回来一个,还要我卖了鸭子去交钱,我男人又没有犯法,要交什么钱啊,鸭子养了几个月,马上就要生蛋了,卖掉太可惜了,再等几天看一下。”
秀英说:“应该没事的吧1”
猴子女人说:“最好是没事,你男人呢?有不有消息啊!”
秀英的脸红了一下,她还不习惯别人称正良是她的男人。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时间不早了,笑着对猴子女人说,:“我要回去了,正良家里的事就麻烦你了。”
猴子女人大方地说:“哪里?一点点小事。你尽管放心吧!”
回到镇上,已经天黑了,秀英心中非常的着急,正良要关到什么时候才会放出来呢?他在里面怎么样了呢?秀英好几次碰到强子了,想问问他,可是一看到他那不可一世的嘴脸,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不想欠他的,如果以后正良知道了会难过的。想让母亲向镇长打听,但其实母亲的遭遇也不太好,镇长早就没有同她生活在一起了,每天只象征性的回来一下,晚上自己到镇办公室里睡,象母亲这种染上肺痨的人,别人躲还来不及哩!只因为有秀英两姐妹在,所以镇长还是没有给她母亲脸色看,自己又怎么好意思让母亲厚着老脸去求镇长呢?要是妹妹在就好了,妹妹生性泼辣,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人都敢得罪,而且还特别讨镇长的欢心,同强子他们也混得来。可是她到广州进货去了,唉,算了吧!还是自己亲自去镇派出所走一遭,看看究竟。
秀英平时很少出门的,一来怕强子没完没了的追逐,二来近来镇里治安一点也不好,总是发生偷盗抢劫的事。但为了正良,她还是要去派出所走一回。她梳了一下头发,把披着的长发扎成一把,换上一件不太鲜艳的牛仔服,对着镜子照了一圈,然后把脸上的粉底洗掉。她是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不想让强子手下那些兄弟取笑自己。
在去镇派出所的路上,要经过一个市场,白天这里闹哄哄的,一到晚上就一片死寂。没有灯光,没有行人,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以前这里经常是杀人抢劫的地方。
秀英小心地走在路上,尽量走路中间,左右来回看着路两边的低矮的房子,感到里面好象藏了很多的鬼魅,个个都是狰狞恐怖的样子,呲牙裂嘴,随时都会向她发动突然袭击。
走到市场里,秀英已完全融入黑暗中了,后面的灯光远远的,一片模糊。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神经非常的紧张。一只老鼠的蹿动都会吓得她直打寒颤。
突然,身后一道炫目的灯光,直刺过来,照得秀英睁不开眼。接着,一辆汽车如箭一般地飞驰过来了。眼看汽车就要撞上秀英,秀英吓得抱着脑袋尖叫。但汽车在离秀英只有两三尺的地方又猛然刹住了。
车上走下强子来,戴着墨镜,喷着满嘴的酒气。他来到秀英的面前,笑迷迷地说:“秀英妹妹,是不是去看正良啊!”
秀英没好气地说:“关你屁事啊!”
强子仍笑迷迷地说:“那可不能这样说哟,现在正良在我的手上,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嘛!是杀人犯,只要一送到县公安局就难得出来了,最少都是死刑。”
秀英沉默。
强子拉了她的手,假装心痛地说:“来吧,上车吧!我带你去看他。”
秀英把他的手甩掉,往前走去。
强子对车里的弟兄们说:“你们先开车回派出所,我走路。”
老王说:“要不我们走路吧!你和她坐车。”
强子怒道:“你妈的把子,叫你怎么着就怎么着嘛!偏要同我抬杠。”
老王忙“哦,哦”了两声,开着车跑了。
四周又一遍黑暗,强子追上来,用手搭在秀英的肩上。
秀英甩了几下,甩不掉,就任他搭着,冷冷地问强子:“你们把正良怎么样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强子仍然笑着说:“怎么样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不过要他出来,那可要看我哪一天高兴哟!嘿嘿!”
秀英低沉地问:“你倒底想怎么样?”
强子说:“不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我只想这样。”说完,就把满是酒臭的嘴凑上来,要吻秀英,一只手伸到秀英的胸前来摸。秀英一把推开他,发疯地往前跑。强子在后面追。
眼看就要追上了,这时一辆摩托车开过来了。秀英忙惊恐地站在路中央,招着手,要摩托车停下来。果然摩托车停下来了,正准备让秀英坐到后座上去。强子在后面大叫着:“你妈的把子,我就是强子,你哪个吃了豹子胆,要坏我的好事,识相的马上滚开点。”
开摩托车的人一听到强子的名字浑身就打了一个寒颤,象碰到天神恶煞一样的,慌里慌张地加足马力溜了。
秀英绝望了,立即又披头散发地发足狂奔,但还是被强子逮住了。他把秀英按倒在烂菜叶堆里,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衣服撕掉,笨牛一般的身躯以泰山压顶之势扑向秀英。秀英挣扎着,弯曲着腿,用膝盖顶住压下来的强子,再狠力捏向他的两个卵蛋。这是正良教他的一招,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强子立即杀猪般的嚎叫,痛得在地上打滚。
秀英忙爬起来,慌里慌张地逃跑。
来到大街上,她仍然没有停下来,一直跑到家里把门栓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母亲问她;“秀英,怎么回事啊!什么事把你弄得这么急。”
秀英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摇头说:“没事。”她不想让母亲为自己担心。
母样仔细打量她,看着她被撕破的衣服,就继续问:“在路上是不是碰到流氓了啊!”
秀英点点头。
母亲说:“那快点告诉你强子哥哥,让他带了人去抓。”
秀英又苦笑一下,什么也不说,自己到房里去了。由于受了惊吓,她全身都在发颤,心胸撞鹿般地猛跳。突然,她感到非常的恶心,胃里就象一个搅拌机一样翻过不停,难受得要死。她来到厕所里,干呕起来,呕了一下,刚刚坐好,反应又来了。这时,她心想,莫非怀孕了。她拿来试纸,检查了一下尿液,果然没错。她心中涌现出一股幸福的暖流,然而,这幸福的感觉也只是一瞬间,马上又象潮水一样的退却了。现在正良生死未卜,不知结果是怎么样的。但是她发誓,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不管碰到什么困难都不放弃。
强子一瘸一拐地回到派出所,立即有人把他扶了。
他来到拘留所里,对着老王他们说:“把正良给我提出来。”
他们提出了奄奄一息的正良,把他放在一张凳子上,然而人一走开,正良就无力地倒下去了。
强子叉着腰凑到他面前,伸手托起他的头来,仔细的端详,忽然阴笑起来。他心中想着,就是这张脸让秀英痴迷着他,要是把这张脸变得丑陋不堪,那秀英还会爱他吗?
这样想着,他来到桌子前,拿起那把从河里吸上来的杀猪刀,往正良的脸上一刀一刀的划,血珠子跟着一串一串地冒出来。
正良始终微笑着,咬牙忍着痛,到最后满脸血糊糊的,就象一个在血水中泡过的大馒头。
老王他们看得心惊胆寒,低下头来闭上了眼睛。
发泄过后,强子把杀猪刀一扔,从裤裆里掏出生殖器,对着地上的正良尿了起来。
看着老王他们低下了头,强子立即大叫着,你们低头干什么?赶快抬起来。
老王他们只好又乖乖地抬起头来。有一个抬得比较慢慢的,强子立即飞起一脚把他踢翻。
强子叫嚣着,来回走动,命令老王把其它人的全部提出来拷打。这次水生和牛坨也没能幸免,大炮仍骂骂咧咧的,吃苦不少,猴子一上来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