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县乡经历 第七章 谈对象套连环(下)
这时即将到晚饭时间,小董两人就说回艇上去一下,顺便给我准备作辅助治疗的物品,晚上再来。我稍作挽留,知道对方吃的是海灶,伙食好,就顺从地把两人送到了大门口。
我在招待所的餐厅买饭时,遇到了本后勤处某连队的一名战士。对方在另一个招待所没找到我,才又来到这里。这位战士说,卫生队给我开了转诊单,前去咱后勤处开通行证时,临时接替你工作的参谋就告诉我说,你家中来了封电报,首长吩咐务必让前往医院看病的人转交到你手上,所以他便托我交给你。说完,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了那封折迭的电报。
我匆忙打开,见上面电文仅有六个字“速回家,定亲事。”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先向战士致谢再说。对方完成了任务,便迅速回转身离去了。
当时我想,原先父亲在世时常犯重病,我几次都是收到家中电报后探家的。可是这找对象还用得着发电报?可转念一想,不给我电报几个月内我是不打算回去的。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必须把腿治好,今下午刚针炙过一次,可不能就此打住哇!心里着急的不行。
还好,小董由小张陪着,晚上提着个装了一包稻糠的纱布袋来到了我住的房间。小董说没要到酒精,让我到楼下去买一瓶高度白酒来,我便立刻照办。
小董打开酒瓶,先慢慢地倒在纱布袋上一些,又擦干净室内的一个茶盘,倒入二、三两酒,便让我躺下,把右腿裤管褪去,讲明用点着的火苗疗治。看来小董近期内用此法治疗过病人,他用两只手掌交替着,撩火苗敷於我右侧大腿上,并且不慌不忙,动作熟练,又不怕烫,而我顿感大腿上火烧火燎。我如果不是见小董先手抓火苗,尔后它才烧到我的皮肉,早就喊支持不住了。这种特殊的动作进行过十多次后,小董又拿起稻糠布袋平举在火苗上方薰烤。过了二、三分钟,他趁热敷在了我的右腿上。我顿感热乎乎麻酥酥,此处神经既异常敏感又觉得舒服。
到了这时,小董才抽出空灭掉白酒火苗,收拾应用之物,并询问我感觉如何。
我回答完,就说家中给发来了电报,可是我才让你治了一次,等治好再回家吧,又怕拖得时间太长。说完,掏出那封电报递给了他。小董看完,略加思索后对我说,这事好办。本来我应该连续给你治七天,可是你订亲是终身大事,这样吧,明天中午我再来给你针炙一次,然后还用此法疗治,下午你就可以返回部队了。领导上肯定批准你探亲,等回到家抽空再缝这样一个布袋,装上谷糠或稻糠,如此这般热敷三、四次,这病症就会治愈。如果皮肉还感到麻木的话,回到部队,再作几次,就完全好了。
在旅途中如果再次不能够正常走路了怎么办?我将信将疑地说。
你尽管放心,这样的事绝不会发生。
到了这时,我才不再担心,一边接受着热敷,一边同小董两人闲聊起来。
我回到家后,二姐及时告诉了我表姐。第二天的下午我便来到了表姐家中。她在电话上对玉琴说,我近几天身体不太好,最好下午来我这里给我检查一下。
时间不长,玉琴果真来了。刚进门时,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见表姐只和玉琴说话并没有站起来。我发现对方皮肤细腻白净,个头高挑,面部宽阔,大眼睛,尖下巴,比像片上又增色不少。过了一会儿,表姐才面向我为玉琴作介绍,我急忙站起身挪动了两步。表姐又反过来把玉琴介绍给我。由于玉琴只面对我,并没有抻出手,我也只好双手垂放,淡淡地说了“你好”二字。玉琴回了两句客气话。我可能因为表姐在场的关系,表现拘谨,只是简单地应答。然后玉琴就转过身问起我表姐的身体状况。对方说我是找个借口请你来,要不然正是上班的时间你因个人私事出来多不好。玉琴夸她想得周全。表姐又说要到街上买点东西,本意是让我们两人单独谈谈。玉琴执意不从,说我那边还有病号等着出诊,你这里离得近就先来了。表姐见此,就说你真有事不可勉强。然后又紧跟一句,你真有事?
玉琴认真地回答:真有事,别的事以后再说。
改天一定来呀。
错不了,会来的。玉琴说着,就要迈出房门。表姐示意我送一送,玉琴已走到房门外,又紧接返回身一只手拉着门,仅留下巴掌宽的缝隙,另一只手连连摇摆,我和表姐也只好作罢。
下班后,玉琴回家向父母汇报了见我的情况及自己的意愿,隔了一天得到父母应允后,我们两人才在表姐家正式会面。双方早已了解了对方的情况,见面的关键就在于彼此的相貌和谈吐上。
我到了二十七岁的年龄,并不是初次觉得对方是意中人。在部队时一见钟情者往往为金枝玉叶,自己仅是个贫寒的农家子弟,既无唐伯虎的奇才,又没小张生的胆魄,偶有一面之缘,过后也只是想想而已。至于在几次探家期间,偶有机缘,无奈来去匆匆,时间紧迫,又口拙木讷,反应迟钝,以至错失良机。如今通过介绍人牵线搭桥,光明正大,理直气壮,我们单独交谈,又都不说白了,但心知肚明。我觉得对方中意,遂说话主动,并时不时地开上个小的玩笑。玉琴见我才貌都不错,表现上也不甘落后,她又是快人快语,应答自如,开的玩笑有过之而无不及。通过几次交谈,更加合拍,到得后来我们虽说没有发生人们常说的那种肉碰肉的现象,不过也有脸贴脸身靠身的举动。有了这种温情脉脉耳鬓厮磨的经历,使我们两人产生了同一种信念:我非她不娶,她又非我不嫁。以至过后玉琴的母亲想让她改订家庭条件好的工作上又相对优越的一名技术员,她本人死活不干,当母亲的不能跟女儿耍威风,也只好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