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似曾相识的你 第二十二章 希望并不遥远
夜幕下,雪伴着程成一同前行。好美哦。好想回家。广播里说家那边也下雪了。外面下雪了,因为程成哭了。在别人面前她是坚强的,而她在自己面前却是最最脆弱的。脆弱的什么都会害怕,脆弱到一碰就毁灭了。泪总是在不知觉中流了下来,在身边没有一个人的时候。
她开始放慢脚步,因为她希望将泪都留在风雪里,不愿把悲伤带回那个叫作家的地方。程成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家,家距她很远很远,但家是唯一可以让她感觉温暖的地方。
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软软的,向海绵一样。路灯闪着微弱的光,很淡。天空中没有月,似乎月也在躲避风雪。
风,将程成脸上的泪痕吹干。很痛的感觉,如同刀割一般。然而她似乎已经麻木了所有支体上的痛。因为她的心灵正忍受着更大的痛楚。
雪夜,只有她一个人走着。只有路灯昏晕的光为她照亮前方,程成抬起头,注视着落下的雪。也许,它们是天堂的使者,欲将人们带入凄凉。
雪在飘凌,程成的心似乎亦随雪飞絮。纷飞而又凌乱,不知将会去到哪个前方。雪中的世界,是迷茫的世界。程成在迷茫的夜中迷途。
如果有一天,世界不再有雪,那么,悲伤的人又能将哀愁埋在哪里。失去冰冷,也就失去等待。没有春与冬的分界,没有快乐悲欢。
风,吹得更加凛冽。程成迎风前行。大地缓缓的向身后退去。没有虹霞,只是一片淡淡的忧。那种昏暗,是灰色的悲情。
那个传说中开着黑色曼佗罗的山谷,也许,不会有雪。黑色的曼佗罗,绝望的花。所以不需要雪,不需要等待。至身在那样的山谷,便不会再有希望,不需要雪的覆盖。
程成希望她可以看到那个山谷,一个无人的山谷。至少她可以尽情放逐她的孤独。或许,那是一个风吹不及的地方,没有风,灵魂失去了飞翔的力量,只能在那里安身。不再有凌乱,没有哀愁,那里就是死谷。
寂莫是一种痛,程成在这夜,只能怀抱着寂莫。双手紧握着孤独。
听着声音,她已经忘却了哭,眼泪却在不觉中湿润了她的脸颊。风雪中,程成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她的心已经飞去了无名的远方。
那是一个孤独的沙漠,程成独自走在沙海,没有疲惫,没有倦怠。只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她用眼泪湿润着沙海,欲将泪在沙海中汇成一条伤心的河。
情侣酒吧就在不远的前方,酒吧中的喧嚣距她很远很远。忘了自己的人,没有热情,更没有喧嚣。只有孤单。一个孤单的身影消失在子夜,溶入酒吧,却远离喧嚣。
萧兵和许微正欣赏着雪夜,他们没有寂莫,也没有孤单。两个相知的人,静静的坐在桌前,谁都不愿打破此时的静。
雪轻轻落下,无声,似又有声。如同万千由天而降的精灵。闭上眼,侧耳倾听,它们似在呐喊,在呼唤。等待忧伤的人将它们收藏,
雪夜很美,只是可惜了玫瑰。玫瑰已经凋凌,许微仍将它留在窗台上,仅管它已不再美丽,但那残落的花瓣却是爱的祭奠。
萧兵凝视着雪,他在思考另一件事。玫瑰已经不存在,没有香味,没有鲜色。而他仍不愿将它丢弃。萧兵希望凋残的玫瑰重开,像他的爱情,虽已凋凌,却仍未放弃。
萧兵将凋凌的玫瑰扔到窗外。残存的玫瑰已经没有意义。这些年,因为许微的倍伴,萧兵不曾孤独过。对这个女孩子,萧兵只有感动,因为感动而放弃心中的爱,无可厚非。
“你怎么把它扔了啊。”
许微吃惊的看着萧兵。她知道,那朵玫瑰的深意,萧兵怎会亲手将它丢弃。
“花儿已经谢了,不再有如火的热情,就应该让它在冰雪中凝结。至少可以留住一抹残绿。不至于在空气中腐烂。爱情也是一样,即然已经消逝了,就不应该再去追忆,否则美好的也会变得丑恶。”
萧兵脸上挂着神秘微笑。
“萧兵,你在强迫自己作你不想作的事!”
许微有些担心,许微不希望萧兵为了她去作自己本不想作的事。
“不,你错了,我不是在强迫自己。有些东西一旦逝去了,就永远不会再回来。像那朵玫瑰,它已经凋谢了,就不会再开。即便春天在此时到来,花儿也只剩最后一抹残绿了。爱情又何尝不是如此。又是一个雪季,在雪季里,我有许多回忆,也有许多痛楚。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我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原谅我对你所作的一切。我希望你可以允许我叫你一声微。我虽然不知道现在我是否在爱着,但是我知道,我不可以没有你的倍伴,或许那是天意,是上天让我们再度重缝,让我们一同度过那段悲伤的时光。我更希望可以给你温暖,就像对艾丽娜一样的关怀你。”
萧兵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但他仍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萧兵的声音有些颤抖。萧兵脸上仍挂着微笑。似是雪夜中绽放的阳光。
“可以!”
许微流下了激动的泪。她抱住萧兵,将头埋进萧兵的胸口,许微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这段历程有着太多太多的不平凡。她的等待挽救了一个她深爱的人,也挽救了她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