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似曾相识的你 第二十六章 纷乱的情
这座北方小城在雪中沉睡,失去喧嚣,沉静是夜的赏赐。人们在冬夜燃起思想的火焰。对春的期盼不能被积雪覆盖。
程成对秋仍有依恋。冬带着雪悄然而至,来到她尚未有所准备的心里。萧索要比沉静好得多。至少不会空旷得只剩寂莫。
寂莫与白色的结合,如同幽冥使者对程成的招唤。在她青春的心里,留下惨淡的烙印。
酒吧的生意并未因天气的关系受到影响。也许,四季变迁早已经被人们习惯。雪,在这些酒客的心里只是一个季切的产物而矣。无法改变他们对醉生梦死的追逐。
烟雾缭绕的酒吧间,令人感到窒息。程成虽然也是众多烟民中的一员,却也无法忍受弥漫于空气中浓烈的尼古丁的味道。程成开始讨厌这种可以令她麻醉的物质,恨它将本是洁净的空气变得污浊不堪。更恨这些酒客,他们将酒定义在只能令人沉醉的物质上。
醉汉们在倾诉着各自的不幸,似乎只有他们背负着生活的痛苦。在这些人眼中,世界上的一切都是不公平的。怒骂,叫嚷也不能让他们得到丝毫解脱。反崦让失败将一个个本是坚强的灵魂击倒,而后又将这些不堪的灵魂放逐到酒杯中。任他们追寻虚幻的再生。
萧兵坐过的那张酒桌依然空着,似乎这个位子只等萧兵一人光顾。桌上刻着一个清晰的“忧”字。将忧留在桌上的人,向萧兵讲述着一个暗哑的事故。程成的这个故事,不容这群烂醉的酒客玷污。
程成的灵魂在悲泣与迷途中,仍留有一片心灵的净土,坚守着命运赐予的孤独。程成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萧兵今夜会再来。仍旧坐在被她刻满忧伤的解落。仍由她亲手为萧兵奉上代表了萧索的“拜占庭黄昏”。
程成忘不了那双与她有着同样忧伤情怀的眼睛。程成看得出,萧兵也是一个在泪水与欢笑之间苦苦挣扎的人。
虽然萧兵已经有了另一份爱情,可爱情的炽焰似乎并未将他的热情点燃。冬夜的寒风依然与萧兵的灵魂紧密的交融。冷风仍可吹进他的心房。他心头的积雪并未融化在爱的火焰中。
或许,萧兵与那个女孩子的结合,只是出于无奈,或是因为某种感动让这两个身处不同世界的人在痛苦中牵手。
无数种猜测让程成无法平静。在那一秒间的对视中,她远离了孤独。因为那双阳生而又熟悉的眼睛,她找到了寻觅已久的归属。
一次短暂的相缝,却已经令程成的心中荡起万千柔情。这是一种真实的向往,不再是戏,无须演义的交融。
命运让他们相遇,却又让他们在相视而笑的瞬夕远隔万水千山。冬太寒冷,夜太孤寂。程成需要温暖,更需要相融以漠的陪伴。不需要奢化,只要平静相守,哪怕现实与梦境的游离很短暂,程成也愿将那短暂的瞬间变为她生命中的永恒。
无论怎样,萧索的秋天,也会有一抹不会退尽的残绿,被寒冷包围的冬也会有温暖的柔乡。更何况程成还是一位正处妙龄的姑娘。
虽然有孤独,虽然有冷漠。但幸福仍旧是她唯一的幻想,生活虽然铸就了程成冷漠的性格,却也不能阻挡善良在她心里萌芽。
虽然程成憧憬萧兵走进她的生活,但他不会因此破坏另一个女孩子的梦。她们都是女人,渴望爱与被爱的女人。又怎能彼此相刃。
午夜的星空,一朵黑色曼佗罗奇丽的绽放它的笑容。这朵虚幻的花没有型态,只是思想中的一个亮点。是相思滋润着这朵象往孤独的花,在冷光中含笑显现。
程成仰望着她梦想中的花,希图黑色曼佗罗可以将她心中的期盼告知月亮,让每晚的月光代她诉尽柔肠。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程成仍旧孤身一人,只是在她的前方有了一抹光亮。生活不再是没有彼岸的河。虽然痛苦曾湿润她的双眼,泪眼遇见阳光就会化作虹。途中的所有都将化为虹的一部分,成为幸福的点缀。
房间里很黑,程成在黑暗中仿佛再次遇到了那双眼睛,与她有着同样悲情的目光。她闭上眼睛,走近那个熟悉的灵魂。拥他一同走入梦乡。
孤独并未在这一夜到达。萧兵轻抚着许微的面颊,许微轻拥着她的爱人,似乎真正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已经由一个姑娘变成了一个女人,萧兵的女人。
黑暗中,许微看不清萧兵的脸,虽然只有咫尺之隔。却已经模糊了萧兵的模样。
此时,一种莫名的不安压抑了许微的幸福感。冥冥之中,眼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短暂的梦。梦经不起风浪,它太脆弱,甚至会在瞬夕之间醒来。
告别了这个梦,许微便失去了一切,生命不再有任何意义。没有爱,没有自我的生活太乏味。路上即便没有风雨的洗礼,也终将被孤独困于途中。
许微似是一个赌徒,用她的青春与这个梦作赌注,输了萧兵,也就输了所有。她只能乞求上天,不要让梦太快的醒来,将她与萧兵永远留在这沉醉的夜,哪怕只有黑色与她们作伴。
冬夜飘落的雪,不会让她的心飘凌,许微守着她一生的归属,守着被她苦爱数年的萧兵。厮守是她唯一的愿望,在爱的途中,她无法离去。没有人可以责备她,没有人可以让她放弃。拥有爱情是她的权利,就算艾丽娜也不能让她改变想法。
夜色越来越浓,它仍未拭去沉重的黑色,在这夜,黑色不再代表绝望。天上的群星也在为夜装点着点点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