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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导航浪漫言情随君飞(芊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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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晋司帏,晋司帏…… 张公公说,皇上即刻就到!”一个宫女边跑边四下张望着。

  一只小手拔开门前珠帘,人未出来,声音已传出:“急什么!一切丧葬事宜都已办妥,皇上亲自前来吊信咱们主子,是主子的福份。”

  帘内步出一个纤细的身影,一身素缟,她的脸色在衣裳映衬之下更显苍白,那宫女一见她,焦急神色马上就褪去了,匆匆行了礼,尾随在她身后向灵堂走去。

  “皇上驾到——”

  晋羽领着两班宫女跪伏在地,灵堂上肃王内眷开始放声大哭,一时间,哀声四起。晋羽几乎贴地的脸皱着,连日来的忧愁与操劳她已不勘负荷,虽然自小习武,但如此顶着烈日,加上一阵阵声浪的冲击,她的脑中一片混乱晕眩。

  一切礼仪完毕,身着白色蟒蚫的皇上一转身,身旁的太监立即高唱:“摆驾——”却被皇上一摆手打断,皇上四下里看了一圈,启口问道:“一切葬仪打点得很好,一丝不乱,是何人主持?”

  李肃的独生女儿李安平一脸兴奋的指着中庭说:“皇上!是晋司帏!她可能干了!”晋羽平素是她的玩伴,李安平巴不得每个人都和她一样喜欢晋羽,父亲的丧事竟未令她有一丝的悲伤。

  李安平领着他在晋羽面前停下,一脸期待的看着皇上,但皇上却皱着眉。

  “你的晋司帏多大了?”

  “比我大两岁,今年一十五岁。”李安平比着两根手指头。

  “那么小,竟然可以担了一府的事?!抬起头来。”后一句是对着晋羽说的。

  晋羽缓缓的抬起头,不是胆怯,是脑袋充血了,太快会晕的。她大胆的看着皇上,蟒袍十分刺眼,令她瑟缩了一下,却被人当做胆怯了。皇上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心里恍然,这不是当年那个机灵的羽儿嘛!竟然还记得。

  晋羽可没皇上这份认知,她难受的拧起了眉毛,一阵白亮袭来,她身子一歪,昏倒在地。

  ***

  头好沉,像缚上了重物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响,一下一下不停息的……

  晋羽掀开眼睫,睁开眼就看向发声的地方——原来是滴漏,现在是子时,夜正深沉。她坐起身,服侍的宫女立即上前扶住她,小声的问:“司帏,可要茶水?”

  微微的摆头,又一阵晕眩,她静静的坐在床沿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任由宫女为她披上外衣,但她只能得到个大概印象。

  “我……好像在皇上面前昏倒。”语气里满是迟疑。

  “啊!是的,皇上挺担心的,还是命宫里的御医来看的,公主急哭了呢!皇上哄了她好一阵子,还赐了佑德公主的封号。”宫女拔着香炉里的炭火,满是笑容的脸上映着红红的火光,晋羽心底一阵温暖。

  宫女起身将浸在热水里的药壶提出,倒了碗药递给她,晋羽接过正要喝,宫女又说:“皇上召司帏进宫去,葬仪的事已有人来做了,还说,立即进宫或是葬礼之后进宫由司帏自己决定。”晋羽茫茫然的以碗就口喝着。“赐了朝音一职,她们说是宫中最大的女官。”

  她呛了一下,咳了起来,宫女拍了几下也没帮她顺过气来,急急忙忙叫门外仆人请御医。晋羽难受的躺回床上,思索着今后不再平静的生活,她没在后宫当过差,但服侍着皇孙,好歹也知道后宫的可怜。况且,一生都别想离开。不过,离开这座皇城,她也不知道可以去哪里。哎,她那福薄的主子啊,今后是再也不必承受他莫名的责骂了。但长年朝夕相处的时光,深印在心中又岂是几夕之内可以释怀的。

  ***

  又是满山秋叶,转眼已近八年,太平盛世时光流逝得尤其匆匆。

  一袭青衫在纷纷撒落的黄叶间旋舞,阵阵白虹引出劲风无数,剑如光,人如影。

  “好!”

  突地一声叫好,一个青衣小和尚从树后走出。

  “师兄,师父在卧松禅院有请。”

  青衣人停剑回身,“谢师弟,我这就去。”

  禅院的门开着,方才进门便听见师父在吟诗:“青云衣兮白霓裳,举长矢兮射天狼!”

  射天狼……何意?

  “师父”

  “为师与你相处近八年,该是放你下山还朝的时候了。”

  青衣人曝的跪地,“师父,父皇之命是整八年,如今还不满,再说就算满了……”

  “天命不留你在空门中,此玉璧便是促你还朝之命,速去了吧!”

  青衣人接过玉璧,心知多说无益,只得领命退出。

  禅门外流云拍崖岸,暮鼓声声直透云霄。如此化外清境,却不是他的归宿,在崖边最后一次坐禅,心却无法平静,一入脚下这红尘,何时方休啊?

  ***

  树上的叶子在北风肆虐下所剩无几,到处一片萧瑟。但长春宫前十分热闹,这儿的人们兴致高昂,丝毫未受深秋的寒冷影响。皇上带着英妃和蓉妃正站在殿门前玉阶上看马球,其余三面被看热闹的嫔妃、宫女和太监围出一个方形的场地。场中两队人马正打得热火朝天。

  “快回去!糟了!”

  晋羽大声呼喝着,猛一夹腿,胯下坐骑箭一般冲了出去。黄队带球的队员一见,也加快速度往球门赶,眼看那黄队队员弯腰挥杆,球径直往球门飞去——

  所有人都屏住气,就在这时,一个红色的身影赶到,她勾住马鞍,迅捷无比的探出身体,猛的一挥——“碰”球竟被半空击飞了,围观的人都兴奋得大叫起来,蓉妃一手抓着裙子,一手握拳向着那红色身影尖叫:“晋羽!晋羽!你跟我有仇吗!?”皇上高兴得抚掌大笑。

  晋羽委屈的看了抓狂的蓉妃一眼,旋即看向玉阶左下角找那个不幸被她打飞的球,刚刚球是往那边飞的,可意外的是那一角的人一片慌乱,她一抖缰绳赶了过去,人群中,有个宫女扶着个嫔妃,那嫔妃正双手捂着脸。晋羽心里一惊,隔了老远就翻身下马,急步冲进那群人中,才靠近就听见皇上在叫她:“回来!你还打不打了,还是平局哪!”她委屈的吼了回去:“我打到人了,还不知道哪宫娘娘!”

  她转头立即叫一个太监去请御医,自己一伸手就想拉开那嫔妃的手,嘴上不停的说:“没毁容吧?天哪!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您可别真出问题,陛下会剥了我的皮!”那嫔妃被她一拉,急急的转过身去,晋羽也跟着转过去,嫔妃又转身,晋羽跟她卯上了一样跟着转,才踏出一步,一个东西在她头上一敲。晋羽翻身就抓住那人领子,当看清来人后,半路的拳头又缩了回来,亡羊补牢的松开手。

  “皇、皇上!我,我……”一脸的假笑,周围的人都笑出声来。

  “你还知道有朕?”皇上好笑的又用拂尘敲了她一记。

  “啊——”晋羽叫得好像被砍头一样,“臣知罪,皇上再别用张公公打苍蝇的家伙了。”

  众人哄笑声中,一个又尖又细的嗓声响起:“几时打过苍蝇了?”张公公立在皇上身后,皱皱的脸满是哀怨。

  “就打过!”死不认错是她的作风。

  看她还不想回到马背上,皇上急了,一把扯了她胳膊往场上拖:“这么冷的天儿,你找苍蝇给张德打?我看那小丫头还有劲跟你躲着玩,一定没事。”

  看着她爬回马背,皇上也跨上太监牵来的另一匹马。

  “皇上!哪队啊?”晋羽有点头疼的看着这个球技超烂但又绝对爱赢的天子。

  皇上笑呵呵的,“黄队,帮蓉妃,不然啊,她不理朕了,走!”拎着球杆就往中间跑。

  晋羽也尾随其后,但她不安的回头看了看,但这一回头,更加令她不安了,御医好像还没来,只有一个宫女扶着那嫔妃,转进一堵墙后去了。她悻悻然的回过头,宫里头,这样没地位的妃子太多了,有几个人能得皇上宠幸呀!就像蓉妃,未得宠时还得来巴结她,正想着,英妃舞着手绢喊她:“晋朝音!你可不能让陛下呀!每回都这样!我不玩了!”

  晋羽还没接口,皇上不满了:“晋羽哪让朕了,一天没上没下的还会让朕?英妃,你放心,朕会让着她点。”

  这回蓉妃急开了,“不行!皇上。”嗲功又发了,媚眼一个个的抛。

  “朕只说不会让她输得太惨嘛!你急什么!”接收到电波的皇上马上当墙头草。

  “噗——”台上的张公公一口茶水狂喷了出来,虚弱的咳着。晋羽早知道这位“真命天子”的自大了,嗯!九五至尊嘛,想不自大都难呀!她一挥杆,“红队!开球!”

  ***

  长安城巍峨的城郭已经在望,按理说回到自小长大的地方,李穆应该感到熟悉,可是一路上的香车宝马,珠佩丝罗,反使他觉得踏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越接近长安越陌生。而那金碧辉煌的皇宫,他已经想不出那里边有什么了。

  路边有一个简陋的茶摊子,和路上行人的华丽装束截然相反,里头氤氲的热气减退了不少瑟瑟秋意,虽然简陋,倒还吸引了不少茶客在内歇脚。李穆刚往摊子边一站,老板就热情的吆喝开了。

  “客倌进来喝杯热茶哎!上好的大碗茶!”

  李穆紧紧了腰间的包裹,迟疑了一下。

  离整八年还有近一个月,现时回去……记忆中的父皇是极严厉的,虽有玉璧的因由,但心里还是忐忑。思虑再三后,他望了望不远的城楼,又回头向来路走了。

  “这客倌好不奇怪!”

  官道上有两个人也尾随李穆东行。

  ***

  “叩叩……叩叩叩……”

  晋羽轻轻的敲着门,眉头轻促着,她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那个被她误伤的嫔妃住在这儿,是个憧容,但没人知道姓什么,明天得找司礼查一查。晋羽边敲门边埋怨,那么冷的天,连个守夜的丫头也没有吗?

  一个极轻的声音说:“等一等,我不是说你不用来了么?”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要不是她耳尖,根本听不见。

  “呀——”木门打开了。

  “啊!”不是吉春,是朝音!完全没料到的她呆住了。

  晋羽赶忙一步踏进去,将门掩上,长长的出了口气,冷啊!身旁的人只及她的下巴,正只手捂着左颊的脸看着她,晋羽讨好的笑着,伸出空闲的手挽她进了内室,嘴里是一连串的惯用词句。

  “我的小憧容,您看白天皇上那我脱不了身,晚上才来,可不是另有什么原因。”她将吹灭的宫灯及笼箱放在桌上,四下里打量着,这里只有小小两间房,单门独户已经不错了,比春宁宫好很多,那儿全是一排排单间的房屋,未获封的秀女就住在那里,她们也不可以离开春宁宫,憧容这个品阶的已经可以在内宫随意走动,仅除了皇上歇息的玉明宫。看她有些害怕,晋羽已见惯不怪了。

  “我跟蓉妃娘娘讨了紫琼露来,上回贡品里的,只有两瓶,今儿个娘娘高兴,我一讨就赐了一瓶,来。”

  拔开的瓶口溢出一股馥郁的芬芳,晋羽把瓶子递了过去,那个小小的身影退到离她最远的角落,静静的不发一言。晋羽极轻的叹了口气,谁叫自己理亏呢?她慢慢将箱笼里的药翻出来,现宝似的摆在桌上。

  “御医房里那班蒙古大夫!我就知道叫不来他们,自己过去抓的药,可能很苦,因为有清火的黄连。”那个小家伙垂着脑袋动都不动,再接再励!“我叫她们炖了人参,现在还热着,喝点吧?”她还是垂着头,枉费了一脸诌媚的笑容,不怕!她可是身经百战的。又端根登子放到桌前,轻轻拍了拍。

  “还在生气哪?我的小憧容,您看我侍候您喝点汤,上了药睡下我再走,好不好?想把那小家伙抓过来,她却一闪身躲到桌子那边。

  嘿!又卯上了,她就不信还能让她跑了,大手大脚的三两下捉住了,按在登子上坐下,晋羽分了一只手打开食盒,却感到那小小的肩一抖一抖的,她马上慌了神。

  “别!别哭!哭坏了身子,奴婢心疼呀!”一急之下几年没自称奴婢的老习惯都飞出来了,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她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只有无奈的退了出去。

  把院门合上后,晋羽心里满是愧疚,按说皇上那么宠她,又是朝音,一个小小的憧容能得她亲自送药已是莫大的荣幸了,她还愧疚个什么劲儿,但是……她就是很愧疚。唉,认命的再次打开院门,踮着脚摸到房门口,趴在地上从一个小缝望进去,嗯!还好,没哭了,虽然背对着看不见脸,但唏唏索索的应该是在拆药包。

  晋羽看着她像个小老鼠一样,心里好笑极了,正站起身要离开,背后一声暴雷!

  “什么人在此鬼鬼祟祟的?!”立时院里涌进十几个手持火把的御林军。

  赵志见那人只是木立着,以为是自己的威吓起了作用,难掩得意的又喝到:“在此偷情吗?淫乱后宫可知是死罪!”啊!抓到宵小之辈的感觉真好,在呼呼的火焰声中,他好像听到牙齿摩擦的声音。那人一甩斗篷转了过来,额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唉呀!是个女的,赶快颁回面子要紧。

  “哼!偷东西吗?你是哪宫宫女?快报上名来,免得责打!”

  话音才落,身后的御林军一阵纷乱,赵志回头一看,全跪下了?

  一个胆大的士兵开口说:“朝、朝、朝……朝音!十户长不知是您,冒犯了!”

  赵志只听见那个“朝音”,他双腿一软,扑的跪伏在地,满宫里只有一个朝音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宫灯“啪”的撞在他头上,烂了。晋羽风一样刮到赵志面前,伸手把他揪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你给我记着——我是玉明宫的,叫晋羽!晋羽!记住没有?!淫乱后宫!偷东西!”她快炸了!怕自己一个失手劈死他,甩开他大踏步的走了。

  赵志趴在地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半晌以后才站起来,灰溜溜的,这是他第一次带队巡逻,在军队里混了少说已四年,刚刚开始平步青云的第一天就,就……怎一个惨字了得……

  “十户长,千户长程云鹤大人与御前侍卫季大人是好朋友,也许可以通过季大人见到晋朝音,刚刚朝音气得连灯笼都砸了,不想想办法可能会脑袋搬家。”一个士兵好心的指点他。

  “大不了砍头,一个女人罢了,大丈夫岂可乱折腰!”

  士兵急了,“户长大人哪!您不要命小的们还想给老娘送终哪!”

  赵志全没了先前吓瘫的样子,义盖云天的说:“哼!胆小鬼,我一定全部承担!我赵志为了皇上的安危在所不惜,死又何妨!”

  “赵志是吧,”一个阴侧侧的女声从院门外传进来。“嘿嘿……我记住了。”

  一个身穿斗篷的人走了进来,不用问赵志也知道这回连全尸都没有了。

  没有人下硊,全都直接升华至呆滞状态了,十几双眼睛看着她缓缓的“飘”到门前,虽然有那么多火把,但她的脸一直在阴影里,她抬手轻轻的叩门,一样轻轻的声音问道:“憧容,对不起呀!吵您休息了,还好吗?”门内一片寂静,呼呼的火焰像在炙烤着他们的心脏。她仍未死心,又说:“你不回答,我进来了。”

  “不,我很好……睡下了。”

  “那奴婢走了,请安歇。”就是怕先前吓着她才转回来的。又像飘一样的走了,没办法,身子都气直挺了,到门口时唤了声:“跟我来。”

  赵志行尸走肉一般领着人跟在她后头。已到乾宁宫了,琢磨着不会再惊动那小家伙,晋羽在转角停下来,身后的脚步声也立即止息。压抑了半天她都快吐血了,伸手一把扯下斗篷,一身轻便的裤装才不会碍手碍脚,正想着好久不曾过瘾,不料季允礼带一队御前侍卫疾行而至。

  “晋朝音,有事吗?”他狐疑的看向晋羽身后那十几个面比纸白的御林军。

  一定要忍住……不……不行了。

  “滚!!!滚!给我滚到天边去!”

  赵志如蒙大赦,转身几个纵跳就不见了,用两条短腿奔命的士兵们真是有苦难诉啊!不知是谁问了句:“天边是哪里?”远远的传过来……

  晋羽看着那堆人如丧家犬一般消失了,才慢慢的转回身,状极悠闲的抬手将散发掠回耳后,然后——

  “啊!好巧啊!”一脸灿烂的笑容。

  “季大人继续忙,我回去了。”散步一般的往玉明宫而去。

  季允礼呆在原地,直到晋羽不见了他,吓大的嘴才合上。他不舒服的以手揉了揉。回头一看,嗟!他的属下也太不济事了,几个大男人竟搂抱做一堆的缩在墙角!本欲发火的,一想我都吓成这样,他们如此反应并不奇怪,还是我的修为高呀!想到此,季大人的心情不错。

  晋羽每走一步都跺得重重的,反正季允礼看不见了,死咽回那口气是因为季允礼是她的心上人,等皇上立了后,后宫有人主持了,仗着宠爱,她说要嫁季允礼皇上也会答应的。虽然那个花心大萝卜已经有一个正室及两个侧室,但凭她还算漂亮的脸一定不会被冷落的,所以一定要让季允礼对她有好感,到时候,呵呵……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她几乎是以轻快的步子跑进玉明宫长廊,一路上的宫女都在行礼,但她的步子一点也没慢。

  听见门外的太监喊她:“晋朝音。皇上找您呢。”她一进门就直奔书房,皇上在卧榻上看见了,好笑的喊:“这边,这边,朕在这儿!”

  “皇上?怎么回事?不批奏折了?”

  “朕到处找你,温相国今晨将小女儿送进宫,朕适才翻了她的牌子,赐封为仪妃,你明天去库房找件东西给她,就说是朕赐的,再安排其它一应事项。”由宫女披上外衣,皇上走近她。

  “把手给朕。”

  “不!”她退了一步。

  “拿来!”皇上火了。

  晋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手放进皇上温厚的手里。

  “那么冰!朕都不给你衣服穿?”

  “皇上,穿那么多行动不方便,再说也不觉得冷……”

  “还要跟朕顶!你的胆子已经比天大了!”语气虽重,脸上却是慈爱的笑着:“快回房里去,朕这儿用不着了。”晋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几步就闪进自己房里,四个宫女立即跟了进去,皇上一脸期待的站着。如他所料的,很快传出的欢叫声。他脸上笑容加深,显然十分满意。门边露出一张快乐的脸,丹凤眼里闪着动人的光采,脸上微红,张嘴想说什么也没说出来。突然风一样卷到皇上身前,像个孩子一样原地转了一圈。

  “美吗?”晋羽披着新得的狐裘,茸茸的白毛裹住她侬纤合度的身躯,狐裘下摆精绣的蜡梅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美!美得不可方物!暖不暖和?”

  晋羽仰头看着头顶的宫灯,双手将帽子拉好,眼睛从左转到右,屋里的人都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皇上脸色有些不太好了,晋羽垂下脑袋,一脸的困惑。

  “咦?为什么那么暖和?比以前那件还暖?”

  皇上一竖眉毛,“你这个淘气包,拿朕来寻开心!”

  可惜快不过那个“淘气包”,被她成功的逃回房里,只留下一串银铃声,跟着听见她说:“谢皇上恩典!”

  皇上宠溺的点点头,招了张公公进书房去了。

  泡在热水里,晋羽满足的长叹口气,春雨给她按摩着肩臂,花露忙着将暖炉从被褥里取出,秋雾抱着睡衣等着服侍她起身,月霜往火盆里添了些炭,晋羽看着她们,不禁想到那个憧容。她一个人在那间冷冷清清的屋子里,连盆火都没有,隔些天会更冷,晚上怎么睡呢?发现自己越想越不舒服,她吸一口气把头沉到水里,全不顾把头发弄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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