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章 折柳.魂若月光冷(BL)
文/吸血暗夜
楔子
只为了那一个落落的身影，可以不顾一切，可以决绝得毁了整个天下……还有什么是不能说，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但是他却不说，从不说。不是不愿说，只是无从说起。
他只是企盼他能读懂他流转的眼光……
当泪水奔涌欲出,你可否明白？
我只是重复的思量，思量挥散不去的身影……
看着你日益苍白的面容，我不愿想,也不愿看……
如果时间就这么停止了，那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不再有蓝天碧云，不再有小桥流水，不再有欢歌笑语……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存在，一片死寂的京都……
只是这样，什么都不要再有。
如果你不再有未来，如果天明时分再不见你的身影……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做。
如果已经结束了……
片段一：
樱雪比身长还要长三尺的青丝柔顺的披在樱桃红的十二单衣上，蝴蝶翩跹，风吹过一阵缠绵，缠缠绕绕的围着身旁的七弦古琴。
她懒散的趴着，烛光映着她日益苍白的脸孔，却是意料之外的精致。
香炉中腾起的雾气似乎总是围绕着她……
如梦，如幻……
回廊上散落着淡淡的星星点点般的月光，月光下映着一个长长的身影……
“玖月，想不到高傲如你会来到藤原家。”樱雪微微抬起眼透过藤帘看着回廊上瘦长的身影轻轻说道，没有幽怨，她知道她的怨恨道不尽，所以只能没有，连一丝都不能有。
被唤作玖月的男子轻轻笑了，“我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阴阳师，藤原世家乃是名门，我怎敢不来。是藤原大小姐多虑了。”
“是哥哥叫你来的吧……也只有他才能叫得动你了……你也不必如此见外。”樱雪咬着唇说道。
玖月静静的站着，“为什么不服药？”
樱雪拨弄着灯心，说：“何必多此一问……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已经不是药物所能够延长的了。”玖月，当初我要入宫，你百般阻饶。如今，我该怨谁？入宫，本非我所愿，但是我也不愿意留下你一个人，即使知道了你的眼中再也不会残留着我的身影，我也想拖着这个病入膏肓的身躯多看你几眼……因为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只是害怕留下你一个人……
玖月拿出了别在腰间的笛子，放到唇边轻轻吹起……
樱雪，如果你多怨恨我一点，我也许会好受一点。我忘不了，每天总在耳畔响起的棋子起落的金石之音……我想要进入那片世界，只有单纯的黑与白的世界……
“曲已不成调，昔日之景而今也只能追忆了……罢、罢，玖月如果你觉得勉强了，就不要再勉强自己了”，樱雪压着心中沉沉的哀伤说，“下一次，樱花盛开的时候，答应我，和我一起看。只有你和我。”
玖月握紧了手中的笛子，“好。”
……
片段二：
你说过不会留下我一个人，为什么今天就要离开了……
飞花点点，滴滴如樱如雪，如泪如血……
玖月伸手托住了飘落的雪花，终于还是没有等到。
紫石站在不远处吹着横笛，雪花盖住了他长至腰间的青青发丝，白皙细长的手指开始变得通红、僵硬，他仍然不为所动。
吹断艳阳的横笛，此情此景此生何在？
玖月站在他的身后，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屋内。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他的身后。
紫石放下了横笛，低低说道：“你差不多该进去了吧？”
“嗯……但，终是未能救得了她。”
紫石微微皱眉，“你是阴阳师，和我不一样。你比我更加清楚该承担的后果。”
“她也是……当年若不是我……现在的她应该会很幸福吧。”
“玖月，会吗？”
……
她是爱过的，在她还小的时候。
如果再来一次，她依然是天皇的斋宫，下一任天皇的女御……没有什么会改变。只是现在，她已经飘落了，带着最初的爱，也许是最好的。
她再不会知道，在她离开后他也出家了。
她唯一爱过的天皇，终也是割舍不下难言的情缘。
神佛不会知道。
因为神佛说，人从爱欲生忧，从忧生怖。若离於爱，何忧何怖。
红尘万丈，缱绻一世间，终是难离。
玖月最后一次见到天皇依然隔着层层的藤帘。
玖月知道他已不如往昔，后宫三千，一世情，一世忧，一世忘。
她不过是他祈福的祭品。
一切的一切，不过如此而已。
紫石最后一次见到天皇依然是在棋盘的对面。
他输了半目。
因为他，只想赢得他这半目。
只有这半目是他不想输的，无论如何。
……
片段三：
玖月看着手心中咳出的鲜红而诡异的血液，眼光沉静得没有一丝的颤动。
青灰色的发丝顺着光滑、纤细的肩膀滑落……
紫石透过微弱的烛光看着他，“你决定怎么做？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做得到。即使是违背神的意志。”
低沉的声音，依旧是冷冷的，听不出一丝感情的存在。
玖月拿起一旁放着的白绢轻轻擦拭了手上的血迹，伸手拨开了垂落的发丝……
“为什么不说话？继续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吗？你知道你会死的……”
“我，不记得你也有这么多话的时候。”玖月抬头盯着紫石的眼睛说道。
紫石颤抖着双肩，猛烈的笑着，“你……说得对”，他拿起桌上的横笛，“我走了。”
……
玖月披了件单衣走到了回廊上，雪，依然在下着，纷纷扬扬。
樱雪，从你第一次看见藤帘后的他开始就一直追着他的背影，在遥远的地方不停为他祈福，你一直一直都是如此传递着你的思念……
你离开京都的那一年，捡到我的那一年，
从此，繁华不再，你说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因为我是你捡到的。
原来，这就是命。
藤原紫石，右大臣。
无限强大的存在，比天皇更加有力的存在。
樱雪，你知道吗？我从未那样的颤抖、恐惧过，我想你是知道的，那是我第一次来到繁华似锦的京都，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从那时候开始，我的双手没有溅到任何鲜血，却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只是一件杀人不见血的器物，每一条脉络都清楚的知道，知道这些无法喊出的疼痛。
终于，我的极限也到了。
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无力再担当阴阳师这个职责，我已经再没有任何的能力。
这样也好。
强者的身边，弱者只会被抛弃。
这也是无法改变的命运。
……
片段四：
紫石端坐在棋盘边上，看着残破的棋局，眉头微索……
黑与白吗？
他细长的手指沿着阡陌纵横的棋路轻轻划过，绝对到只有输与赢，对吧？玖月。
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可以掌控天皇的我，可以掌握这个国家命脉的我……曾经有过梦想吗？身陷在这个时代的浪潮中，权利亦是如此的无力。所以我才想要更多更大的权利……
大到可以支撑整个藤原家。
这个大到可以影响整个国家的名门望族，只是此般的繁华还可以维持多久？
我，藤原紫石也不过是藤原家的祭品，对藤原家而言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如果当初只是宫廷里一个棋师也许就上不了这一个小小的棋盘。
……
玖月，你知道吗？
今天宫里来了一个新的阴阳师，是来替下你空缺的职位的。
他就像当初的你……
清澈如水的眼眸。
THE END
04.7.24凌晨/04.7.29凌晨
我不喜欢日本，甚至厌恶。但是这次还是去翻了一些有关平安时代的历史资料。
原来，
不管曾经是多么怨恨，一瞬间也化为尘埃归于尘土，从此为零，从此不再……
只有记忆中那些点点飞花
只有那一个落落的身影
我知道那样的存在，只有那样的存在……
所以，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吧。也许。
所以才会抑制不住泪水，只是因为这样沉痛的存在。
佐为的执着，
白的坚持，
疾风的梦想，
晃司的任性,
……
本来只想留下佐为的影子，一不小心来了这么多……原来，我想的不是那么的少。断断续续写了五天，都在听着《棋魂》的OST，原来有那么多未说的话语……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