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之月 卷四.第四章.風の花、咲きの音
这一曲，
与我共舞的依旧是当时的你。
这一刻的旋转是当时的月亮，当时的孤独，
那么，下一刻旋转的会是下一秒的孤独吗？
如果不再有相守的永恒，
你能给予我的会有什么？
卷四.第四章.風の花、咲きの音
（一）
“嗯？这里是？”我使劲的按住额头，一阵似乎要爆裂开的疼痛。我记得我是要去奈良的？但是这里？
“醒了吗？”
“呃……”穿着浴衣，半长的头发还不断的滴着水滴……变长的头发，在我所不知道的时间里。
“我去叫餐。”
“等等，为什么？”
“什么？”
“你知道的！为什么我在这里，会和你一起？”
“怎么？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开玩笑的，呵呵，吃点东西后吃好药。记得吗？今天是七夕祭，一起去玩吧。浴衣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秀一。”
“嗯。”我看着他默默点头，现在在多说什么也都是无用。
在新宿的时候一直在等待着能带我离开的人，然后新彦来了，对我来说幸福也不过如此了。但是，没有能够永恒。如果那时我说出留下的话一切会不同吗？笑，还是一样的。接受幸福的同时，我也接受了相对的不幸，好的坏的都是我无法逃避的。但是现在又为什么？他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现在若无其事出现在我眼前的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都是你喜欢吃的，过来吃些吧。”
“嗯。”我走到他对面的椅子边上坐下。
“秀一，我跟着你去了车站。你晕倒了，就带你来了这边。这是医生开的药，等下记得吃。这次的事请让我陪你到最后。在新宿，把你带走的人是我，所以，最后请让我……”
“新彦，头发变长了……但是，为什么？”我伸手过去拔开了盖住他眼睛的发丝，他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冰冷的温度，凉凉的很舒服。
“烧还没退，就别乱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突然间流了下来，那一年不想他离开的，真实的喜欢，真实的想念，真的想要一起度过无数个暗黑的夜晚，真的想要一起走到永远……但是，又要有多少的念力一切才能完美的变成真实？
新彦轻轻擦干我的泪痕，说：“秀一，好好看着我。我回来了。”
趴在他的肩头咳了很久，事到如今，我无法否认的，我能回去的地方只有神社，有新彦存在的神社，但是时间里流过的很多事都会随之变质了，过去不是过去，也成不了现在、未来……
“新彦……我们回不去了。”
“为什么不？秀一让你重生的人是我！你的发肤、你的身体、你的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的！”
“新彦，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女人！”
“女人？哼！神山秀一，你见过自己在床上的样子吗？比任何一个女人都还要放荡！任何一个！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你，现在说什么不是？装什么神圣？”
我用力的推开新彦，“你来就是要说这些话来伤害我的吗？是什么原由让你我之间只剩这些了？”
“别走！”新彦伸手拉住了我，“又想要逃了吗？秀一，你要逃到哪里才算完结？”
我哽咽着憋出了一个笑，“为什么我们非要这样互相伤害不可？”
新彦走过来抱住了我，沉沉的说道，“因为你想要逃走。”说完，他俯身轻轻吻住了我，是我所熟悉的温度，但是未来真的能够拥有吗？
……
“要是感冒了怎么办？”
“如果传染给了我，说不定你就好了。”
“不是，还要去庙会吗？我去冲个澡，至于吃的，等下逛庙会的时候有的吃了。你等会。”
“快点，免得等下我破门而入。”
“是是。”
“还有，水温别太低了。”
“是是是……”
……
幸福得有些不可思议，水流漫过全身。
我真的可以原谅自己吗？
妈妈……
只有我拥有幸福是可以被原谅的吗？
眼泪随着清水流过全身，我洗不净自己的罪孽。
……
穿好了浴衣打开浴室的门，看到新彦靠在窗口轻轻摇着团扇，静静的站成了一幅画。
“好了？”
“嗯。”
“别再自己勉强自己了，我一直都在你身边看着你。”
“像做梦一样。”
“走吧。”
“嗯。”
（二）
很热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
“新彦，这个风铃买下吧！”我蹲在卖风铃的小摊前，手里提着个风铃，轻轻摇晃着。
“要带到奈良去吗？”
“不是，寄回神社就好了。”
新彦付好钱拉着我起身，说：“我以为你要让我送到神社，自己像小鸟一样飞走了。”
“不会。”我咯咯的笑了几声，心想不会的，现在不会，暂时不会。
新彦干笑着用力拉过我，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认为我会不清楚你现在在想什么吗？”
“那又为什么是现在？”我低低说道。
“等下会燃放烟花，要看吗？”
“都好。”总是这样躲开我的问题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我所不知道的时间里。
新彦拉着向河堤走去，“只要看着就是幸福什么的，我已经没办法这么继续想下去了，这么单纯的所谓爱、所谓祝福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次在鸭川遇见你，我无法再否认了。红叶最终选择了离开，所以我一直在等待你离开神社的时候，那里是我一个人无法进入的，所以我在等你出来。这是你我之间的界线。”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
“有些路是走不尽的。”
相视而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只剩下我和新彦两人啪啪的木屐声。虽然我也想那么相信着走下去，但是为什么胸口会这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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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燃放的烟火，像是不断绽放的生命。去年的此刻，和风音在神社见过的烟火，不曾忘记过。
风音说，小时候是那样的开心，在烟火绽放的瞬间。
在不算太过漫长的时间里，我似乎真的忘记了“开心”，成为大人的代价究竟要有多少呢？
沉重的、轻飘的有多少是自己要去承担的；又有多少是可以互相去承担的？
一年了，现在的我可以微笑着接受咫尺的幸福吗？
如果可以被原谅的话，那么背负的罪恶又算什么？这么多年的痛苦又算什么？
如果当时我不那么祈祷，如果当时我伸手去阻止了，一切会有不同？预知了命运又能怎样？静静的站着只能看着事态的发展而无动于衷，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他们。
但是又是为什么？
今夜月亮又是一弯残月，未满的月。
***第四卷.完***
